經有所耳聞了,柚木要去英國留學,所以他打算退出最後一次自選曲比賽。栗子網
www.lizi.tw”金澤老師在無比沉悶的氣氛中宣布了柚木退賽的消息。
由衣沉默的听著,覺得自己本來就十分糾結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請問”一直都很膽小的冬海第一次主動發言了,“請問香穗學姐呢”
“香穗學姐她說以後不再拉小提琴了。”冬海擔憂地說道。
由衣想起了自己早上和日野的對話,又下意識地看了看土浦和火原,發現他們兩個人都低著頭,看起來像是在走神。
就連月森也不像是在專心听金澤老師講話的樣子。
看來不止她一個人去找日野談過話啊
“日野啊”金澤老師很為難地撓著自己的下巴,說道,“那家伙估計也會退出比賽吧。”
沒有宣布什麼重要的消息,很快就散會了。
由衣和志水結伴回到了班上,但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放學後,由衣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踫到柚木呢。
經過昨天的事情,由衣不知道這件事對她來說是好還是壞,但的確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畢竟她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柚木。
是因為,忙著準備出國的事情所以沒來學校嗎
出國啊
為什麼,在听到他肯定了自己要出國的消息的時候,她會是那麼地希望他留下來呢
如果是月森或者火原他們要出國的話,她也會挽留吧。
挽留月森,和挽留柚木會是一樣的嗎
不,好像的確有不一樣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特別嗎
但腦補畢竟只是腦補,因為沒有經歷過,所以分不清“喜歡的朋友”要離開和“喜歡的男生”要離開的差別到底在哪里,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一點點關鍵的由衣反而陷入了一種進退維谷的困境。
而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月森君,請教我修復小提琴琴弦的方法,求你了”
原本以為日野退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的時候,日野卻突然宣布要重新開始拉小提琴。
從喜形于色的和志水說著什麼的冬海身邊路過的由衣听到了這個消息,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女人啊,你如此善變究竟是為了哪般
然後
然後真的就只是路過而已的由衣就被熱情來了擋都擋不住的冬海拉著一起來到了音樂教室。
從探視玻璃處可以看到坐在里面的日野如眾星拱月般,身邊圍著天羽、阿森、土浦、火原等人,就連本該是這一事件男主角的月森就被擠到了外面。
“香穗前輩”冬海一推開門,就忍不住激動地問道,“听說你要重新開始拉琴了,這是真的嗎”
“啊怎麼才這一會兒的功夫,你們所有人都知道了”日野有些難為情地說。
“當然是我,紅領巾天羽菜美,叫人去通知他們的啊。”天羽很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道,“冬海可是最擔心你的人,所以我想盡快讓她知道。”
“害你擔心了呢,冬海,”日野對冬海笑了笑,“真是對不起。”
“沒關系的”冬海搖了搖頭,白皙的臉頰透著微微的粉色,“能听到你說要繼續拉小提琴,我很高興”
和冬海相視而笑的日野瞥見站在冬海身邊的由衣,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不太自然地打招呼道︰“花澤桑也過來了啊”
由衣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搭話,而是走到月森身邊坐下了。
那一邊,日野在眾人的追問下不得不把自己為什麼又決定繼續拉小提琴的原因和盤托出
“其實我昨天傍晚,原本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放棄小提琴了。栗子小說 m.lizi.tw都打算把小提琴放在庭院後的小樹林里不管它了的時候我卻听到了月森君拉的聖母頌。”說到這里,日野感激地看了閉目養神的月森一眼。
而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的月森睜開眼楮,正好對上了日野投過來的目光,他還沒做出什麼反應,日野就鬧了一個大紅臉收回了目光。
由衣用手肘捅了捅月森的胳膊,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對他擠了擠眼楮。
一不小心又被調侃了的月森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當初正是因為听到了月森君拉的聖母頌,才讓我下定決心拉小提琴,參加音樂比賽。而昨天所听到的琴聲,比第一次听到月森君拉聖母頌的時候更加動听,也讓我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這一段時間來發生的一切”日野一個一個地從土浦、火原、冬海等人的臉上看過去,最後目光定格在月森身上,說道,“是因為小提琴,我才會遇到這麼多美好的事情,是因為小提琴,我才會和大家相識。而我卻打算放棄帶給了我這麼多美好經歷的小提琴。”
“之前王崎學長對我說即使你現在會有煩惱,但也不必勉強自己一定要給出合適的答案,因為答案總會在不經意間,自然而然地揭示出來。我原本以為放棄小提琴,放棄音樂是我的答案,但在那一瞬間,我發現我錯了。”
“我真正的答案是我喜歡小提琴,無論如何,我也不想放棄它。”
听完日野的話,在場的人多少有些無語。
因為她說了這麼多,但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的話
“是月森拉的聖母頌讓我回心轉意的。”
早知道問題這麼容易解決的話,他們根本就不用花費這麼多精力和口舌去勸解她,直接讓月森到她面前去拉一曲就好了不是嗎
由衣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覺得土浦和火原听到日野這麼說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
“不過說起來,月森君的琴聲最近真的變溫柔了許多呢,”日野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月森,“開始能讓人感覺到琴曲所包含的情感,而不僅僅是月森君自己對小提琴的喜愛之情了。”
“是嗎”收到了這麼大一個爆點,身為報道部精英的天羽哪有不八一八的道理,她馬上從口袋里掏出隨身的記錄本,湊到月森面前,“那麼是什麼讓你的琴聲變化如此之大呢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月森同學。”
月森︰“”
“一個人的心境最容易影響他的琴聲了,月森君的琴聲會變得溫柔,肯定是因為他的心境變得柔和了,”阿森煞有介事地搖著手指說道,“是因為月森君身上發生了一件讓你改變心境的事情呢,還是遇到了一個能改變你心境的人”
還是遇到了一個能改變你心境的人
听到這個問題,月森飛快地瞟了一眼正撐著下巴敲桌子的由衣,見她沒什麼反應,才微微松了口氣,同時也覺得心口有點悶。
他的動作很快,所以就連由衣自己都沒有發現。
月森就在這一片閃爍著八卦之光的注視中站起身來,冷冷的說道︰“不是問要怎麼修復小提琴的琴弦嗎”
雖然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讓大家有膽子開月森君的玩笑,但當他擺出這一副冰塊臉的時候,還是沒人敢繼續追問下去的。
由衣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還以為能听到月森學長的桃色新聞呢不過這種事情,想想也不太可能。
“啊,說的也是。”日野趕緊點了點頭。
之前月森正準備回答她的問題的時候,卻被不知從那個角落突然冒出來的天羽打斷了。
“小提琴的琴弦在崩斷的時候,很容易引起琴身變形,而且你的還是三根琴弦同時崩斷,所以在修復琴弦之前,應該找人幫你看一看琴身有沒有變形。栗子網
www.lizi.tw還有螺絲和音柱,也有可能因此產生位移現象。”
“這樣啊”日野茫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苦惱地說道,“可是我不知道該找誰幫我看月森君你會看嗎”
“抱歉,”月森閉了閉眼楮,回答道,“在這方面我不太擅長。”
“是嗎”日野的失望之色顯而易見。
“不過我可以推薦一位小提琴工匠給你,”月森從天羽手里接過筆和本子,快速地寫下了一個地址,遞給日野,“這位是從我祖父那輩起就關照我們家族的小提琴工匠中田先生,從小提琴的制作到修理他都很在行。你可以去找他,說是我推薦的就可以了。”
日野從接過寫著地址的紙條,驚訝地說道︰“誒我自己去嗎”
“恐怕是,因為這一周的休息日我還有事情要做。”月森說道。
由衣敲擊桌面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說起來上次月森向她轉達了濱井美沙想見一見她的意願,他們本來約在這一周休息日,結果濱井美沙卻因為臨時有一個不得不出席的宴會而改到了下一周。
這麼說來這周休息日月森應該是有空的啊
不過可能是因為要多加練習吧,據說月森學長是一個休息日拉一整天的琴都不會覺得累的牛人呢。
最後事情以土浦主動提出陪日野去拜訪這位中田先生高中,火原學長因為周末有樂團練習所以痛失這次掙表現的好機會看起來非常郁悶。
眼看著休息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眾人也紛紛散了,各自回各自的教室。
由衣沒有和同班的志水一起走,確切的說,志水那慢節奏的腳步的確是非常人能配合得上的,所以本來一開始是一起走的,走著走著就看不見志水的人影了。
由衣正在思考今天怎麼也沒見到柚木,就听到有人在後面叫她的名字
“那個,花澤桑”
由衣轉過身去,穿著普通科制服小跑而來的女生有一頭火紅的中長發。
是日野。
“有什麼事嗎,日野學姐”
“那個,特地追上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情,覺得有必要告訴花澤桑”日野小心翼翼地瞥了瞥由衣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說道,“我的小提琴,就算修復好了,也不再擁有魔力了。”
“也就是說,我以後使用的,是和你們一樣的,普通的樂器。”
“所以所以”
“我明白了。”
不等她把話說完,已經知道了她想說什麼的由衣就打斷了她,並在她忐忑不安的注視下對她露出了自第三次自選曲目比賽之後以來的第一個笑容︰“加油吧,日野學姐。”
她的笑意很淡,如果能用量角尺去量一量她嘴角上翹的弧度的話絕對不會超過十度。
卻因為那雙含笑的淺棕色眼眸,讓日野清楚地意識到,她們兩人之間,在第三次自選曲目比賽結束後建立起來的隔閡,已經消失了。
日野的心在此刻終于落了地
“恩”
自那以後,日野就重新開始拉小提琴了,但她那初學者一樣拙劣生澀的琴聲讓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除了由衣和她自己以外,沒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在幾乎是全校師生異樣的目光中,亦或者某些奇葩的冷嘲熱諷中,堅持不懈地每天練習著。
由衣記得自己曾對日野說過“如果你真的喜歡小提琴的話,就讓我看一看吧”。
現在,她看到了。
雖然還不夠讓她滿意,但對一個初學者來說,的確算得上努力了。
看來自己也要加把勁兒才是。
躲在老地方午休的由衣睜開眼楮,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都是從頭再來,但好歹自己也是系統的學過一遍的人,總不能被一個真正的初學者打敗了啊。
、第五十六樂章︰
充滿了柔情蜜意的小號聲從天台上飄落下來,漸漸灑滿了整個學校,積極明朗的曲調似乎帶有某種魔力,听得人的心情都不由得松快了起來。
把裝有柚木所有學籍資料的檔案袋推給柚木,金澤側耳仔細听了听這號聲,確定吹奏的人是火原,才松了一口氣,欣慰道︰“火原那小子,總算越過了那道屏障。”
柚木從桌子上拿起檔案袋,檢查了一下。
“全部都在這里了吧”金澤不放心地問道。
“是的,勞你費心了。”柚木收起檔案袋,很恭敬地對金澤老師鞠了一躬,說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看他就這樣往外走,金澤忍不住開口叫住他︰“那個,柚木。”
“是,還有什麼事情嗎,金澤老師”柚木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由衣那邊你打算就這麼離開嗎”金澤撐著下巴問道。
柚木閉了閉眼楮,說道︰“我會在今天之內找時間給她說的。”
話雖這麼說,但其實柚木還沒想好要怎麼告訴由衣,自己去英國的飛機,就在明天上午什麼的
說起來這一段時間,因為忙著做自己的事情,都沒有怎麼見到過她
正這麼想著,柚木就在樓梯間看到了上樓的由衣。
她左手拿著一本翻開的曲譜,正目不轉楮地看著,抬起的右手在空氣中模擬按鍵,嘴上還輕輕地哼著她正在看的曲子。
一顆心分成了這麼多份在用,居然還沒有被台階絆倒,這也算是奇跡了。
“由衣,”他隨意地在扶手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音引起那個看得十分專注的姑娘的注意,在她茫然地抬頭看過來的時候皺眉說道,“一邊上樓一邊看書是很危險的。”
“啊,抱歉。”由衣對他笑了笑,一邊把曲譜收了起來,加緊腳步走到了他身邊,說道,“感覺好多天沒有看到你了,最近很忙嗎”
“算是吧,”柚木一邊說著,一邊和她一起往一年級的樓層走去,“雖然比較關鍵的事情家里都派人去辦妥了,但還有很多瑣碎的小事還是需要我自己去做。”
“是嗎”由衣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幾分,看了看他手里拿著的檔案袋,問道,“這是你的學籍資料嗎”
“是。”柚木點點頭。
“這麼說”由衣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你快走了嗎”
“是的。”柚木猶豫了一下,說道,“實際上,我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由衣驚訝地睜大了眼楮。
“恩。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
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
明天要上課啊。
由衣的情緒越發低落了,她覺得不管是不是喜歡的人,只要是自己的朋友離開,她都理應去送一送,但是居然選在上課時間走
停在掛著一年級a班牌子的班級門口,柚木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由衣還毫無知覺地向前走著,忙叫住她︰“由衣,你到了。”
“哦,到了嗎”由衣如夢初醒般停下腳步,又退回來,有點不自然地解釋道,“昨天有個地方老是彈不好,所以想得入迷”說到一半她就停下了,覺得這個借口實在牽強得連自己都不相信。
“那我就先進去了。”由衣對柚木彎了彎腰,說到,“再見了,柚木。”
柚木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到底是因為什麼而走神想了想,他還是在由衣即將走進門的時候叫住了她︰“由衣。”
“恩”由衣給了他一個畫著問號的側臉。
“那天我跟你說,讓你跟我一起去英國。你還記得吧”
來了。
由衣的脊背不由得一僵,她僵硬地說道︰“記得啊,怎麼了”
柚木用食指的第二個關節蹭了蹭挺拔的鼻梁,說道︰“那句話,還有後來說的那些,其實都是開玩笑的,你知道吧”
算了吧,她要從頭學習鋼琴,本來都已經夠辛苦了,他又怎麼能,再去給她,增添一些不必要的煩惱呢
開,開玩笑的
由衣的雙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這是什麼意思
柚木唇邊勾起一抹輕笑,伸手在她額頭上敲了一記,笑道︰“你這個表情難不成你當真了”
由衣一連眨了好幾下眼楮,才回過神來,她垂下的目光落在柚木的鞋尖上,她听到自己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響起︰“當然知道放心吧,我沒有當真。”
見她這樣,柚木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擂了一拳,他開始懷疑自己隔了這麼久才把這句話說出口是不是太晚了。
又或者是這個姑娘在經過這麼多天的思考後總算得出了答案,而這好不容易得出來的答案,又被他這麼不負責任的一句話給擊碎了
恩他現在收回剛才說的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可是姑娘根本不給他彌補嘴賤的機會。
由衣收緊了抱著曲譜的手,對柚木扯了扯嘴角,說道︰“我要進去了,柚木學長請自便吧。”
假得像面具一樣的笑容,冷淡的語氣,疏離的稱呼
柚木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了一件“不作死就不會死”的事情。
整個下午由衣都處于一種狂躁的狀態,糟糕的臉色和散發的低氣壓讓身邊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退避三舍,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這個月大姨媽來了兩次一次來了半個月。
“那天我跟你說,讓你和我一起去英國。你還記得吧”
“那句話,還有後來說的那些,其實都是開玩笑的,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妹啊我知道。
抓狂中的由衣一個沒控制好力道,手中的水筆的筆尖就和桌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然後彎成了完美的直角。
她原本是可以確定這個人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了好嗎
可誰讓這個人有一種把假話說得像真的,把真話說得像假的的本領啊
搞得她現在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啊
由衣動作十分粗魯地擰下筆蓋換筆芯,弄出的響動大得讓周圍的同學們都不由得頻頻側目,覺得花澤同學這個月的大姨媽應該不止來了兩次。
這個精分的魂淡難不成又在逗她玩兒
想想這個人之前對自己和對日野的惡劣行徑還真有這個可能,因為不得不被迫去英國心情超不爽所以拿別人尋開心什麼的
可是那天他說“因為我喜歡你”這幾個字的時候
黃玉色的眼楮里滿滿的認真。
由衣覺得那絕壁不是假的。
那為什麼今天又突然莫名其妙地說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啊 ′ ┴–┴
難道是因為考慮了幾天還是覺得英國那邊金發碧眼的歐洲妹紙更具有誘惑力
由衣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前她知道的歐洲女鋼琴家不少,而且每一個都是身材火辣的美人,據說歐洲女孩子就沒一個不是的
不過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水蛇腰
啊呸呸呸,在想什麼
由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摸到自己滑滑嫩嫩的臉蛋的時候瞬間又找回了自信不管西方妹子們怎麼保養,皮膚還是比不上東方姑娘的好的這是從以前守著自己彈鋼琴時只能靠翻美容雜志和時尚雜志來打發時間的母親那里听說的
那難道是還是覺得自己脾氣不夠好懶得伺候
由衣點了點自己的下巴,皺著眉頭反思自己最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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