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非常對不起,我好像說得太多了。栗子網
www.lizi.tw那個冒昧地請問一句,這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吧可否請你在下次,呃,你們吵架以後看管好她,讓她把氣出在該出的地方”
他的話還沒說完,樂器行大廳里剛剛還顯得有點陰沉的氣氛一下就變得春暖花開了,由衣狐疑地看了身側的柚木一眼,有點想不通這個明明有黑化趨勢的家伙怎麼突然又春光明媚了起來。
是他的思維太跳躍還是她反應慢半拍所以跟不上節奏
柚木掛著招牌式的親和笑容,身周習慣性地閃爍起王子般的“bilingbiling”光芒,成功讓圍在四周的女服務生的雙眼化作了紅彤彤的桃心,還一跳一跳的。
他語氣溫和地說道︰“原來如此,恩,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她年紀還小難免不太會控制自己的脾氣。請你們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看好她,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這樣的話就最好不過了。”西裝男一邊擦著汗一邊陪著笑把柚木和由衣送到門口。
自從柚木來了就淪落為了路人角色的由衣隱約覺得他們的談話似乎有點不對勁兒。
在牽著由衣走下樂器行的台階之前,柚木回過頭,看似不經意地說道︰“不過剛才您也說過了,樂器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需要時間來堆砌的。所以這種廣告牌”柚木指了指亮著霓虹燈的“六十分鐘速成鋼琴”的廣告牌,意味深長地說道,“還是撤掉比較好,否則會有欺騙消費者的嫌疑。畢竟,要不是因為看到了這種廣告牌,她也沒有理由來找你們的茬,所以這件事情其實錯在你們。”
他的語氣比之先前並無多大變化,低沉了一些的嗓音卻讓人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警告之意。
對上他那雙不帶半分笑意的眼楮,西裝男僵硬地點點頭,喏喏應是。
見西裝男答應了撤廣告牌,由衣才算滿意了,她任由柚木牽著自己走,完全沒有意識到某人佔小便宜的陰暗心理,傲嬌道︰“誒,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站在他那邊的”
柚木好笑地瞥了她鼓起的包子臉一眼,說道︰“我怎麼可能是站在他那邊的,我又不認識他。”
由衣想了想,很是贊同地點頭道︰“說的也是,以我們倆的交情,你要是真的去幫他了那才叫不科學”
以我們倆的交情嗎
柚木拉著由衣的手不由得又收緊了一點。
傻乎乎地跟著柚木走了好一會兒,由衣才後知後覺地問道︰“哦對了,你剛剛說你是來找我的,找我做什麼”
“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柚木頓住腳步,垂眸認真地看著由衣。
看著他這麼慎重的表情,由衣也不由得變得有些緊張起來,她眨了眨眼楮,問道︰“什麼事”
“不要放棄鋼琴,由衣。”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由衣先是愣了一瞬,隨即有些慌亂地撇開臉,避開他的目光,語無倫次地說道︰“怎,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來了你,你也知道我現在,總,總之我覺得啊,前面那家新開的甜品店,我听同學說起好多次了,我想”
無視掉她明顯的轉移話題,柚木抓進了她的手,嚴厲的語氣听起來有點咄咄逼人︰“不會覺得可惜嗎”
被他的氣勢震住,由衣頓時不敢繼續胡扯,而且干巴巴地問︰“什,什麼”
“我問你就這樣放棄鋼琴,你不會覺得可惜嗎”
“”
就這樣放棄鋼琴,你不會覺得可惜嗎
怎麼會覺得不可惜呢所以她一直到現在都還在猶豫啊她真的很害怕,害怕放棄鋼琴,會成為自己一生中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可是她現在的樣子,如果不放棄又能怎樣呢她比任何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演奏有一天會變成比路邊的垃圾更加不值錢的東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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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出色的天賦,高超的技巧,你花了整整十年來錘煉你的演奏,你自己也說鋼琴已經成為了你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放棄彈鋼琴,你真的做得到嗎真的放棄了鋼琴,你不會覺得可惜嗎”
在他一聲高過一聲的質問中,由衣的雙手緩緩收緊,她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難言的悲哀︰“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我真的,真的沒有辦法了連我自己都听不下去,那種干癟的,牽強的琴聲”
“情感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東西,也可以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你今天的表現不就很好嗎,我們所有人都被你嚇了一跳。所以你是可以做到的不是嗎你要相信自己啊。”
“可是那是因為,那是因為”由衣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往一側走了兩步,急切地說道。
“是因為你和你父母吵架了對嗎”柚木打斷她。
由衣背對著他,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所以你看,讓自己的琴聲充滿情感,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難對吧只要稍微刺激一下,你的情感就足以讓你的琴聲活過來。”
由衣怔住。
“你對自己就真的這麼沒有信心嗎鋼琴明明是你最喜歡的東西,所以它也應該是最能激發出你情感的東西啊。”
由衣慢慢地轉過身來,瞪大的淺棕色雙眸里有震驚、有了然、有懷疑、也有驚恐
他說的是對的。
為什麼,鋼琴,本來就是她最喜歡的東西不是嗎
人只有對自己喜歡或者討厭的東西,才會充滿情感的不是嗎
為什麼,只是和父母吵架,就能讓她爆發出那麼強烈的情感,而面對自己最愛的鋼琴時,反而會有一種情感枯竭了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是因為她
由衣低下頭,同時抬起雙手她的雙手在不停顫抖,她眼中的驚恐漸漸加深。
是因為她其實早就在心里否認了自己,認為自己已經不配彈鋼琴了,所以自己的琴聲才會
其實她早就已經放棄鋼琴了,對嗎
“不是這樣的。”
見她似乎陷入了什麼死胡同,柚木的眉頭一皺,上前兩步,把手放在她的頭頂,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短發,柔聲安撫道︰“不管你想到了什麼,都不是那樣的。你喜歡鋼琴的心情,你想要彈好鋼琴的渴望,你為了讓自己的琴聲里充滿情感所做的努力,我們大家都能感受得到,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一直沒有放棄鋼琴,你一直不想放棄鋼琴,你一直都在想辦法改進它。”
“只是因為你這些年過得太辛苦,你連自己都無暇顧及,所以你不小心把初學鋼琴時的心情弄丟了。現在,只要我們把它找回來就好了。”
找回來就好了
由衣抬起頭,看著柚木那張溫柔親和的臉,清澈的雙眼里盛滿了淚水︰“找回來就好了,說得,說得那麼簡單”
她這個樣子看得柚木心疼不已,他微微彎下腰與她平視,雙手有力卻輕柔地按著她的肩膀,聲音不由自主地又柔和了一些︰“那就把自己當成一個初學者,忘記那些不愉快的過往,放下那些虛偽華麗的炫技,把自己當成一個初學鋼琴的人,重新去認識鋼琴,重新去學習琴譜和音階,重新去體味第一次彈出一首完整的曲目的感受,重新去找回初學鋼琴時的心情。”
他低柔的聲音似乎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叫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相信他所說的話。
良久,由衣那輕得恍若嘆息的聲音響起︰“我真的還可以把它找回來嗎”
柚木臉上的笑容驀地擴大︰“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可以。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而我也相信,它也一定正在某一個岔路口,等著你去,把它帶回家。”
、第五十樂章︰
目送神色有點恍惚的由衣走進了大門,柚木才坐上了一直任勞任怨跟著他東奔西跑的車,在路過那一片在夕陽的映照下而變成了溫暖的橘黃色的海灣的時候,柚木心念一動,叫司機停了車,獨自來到了一個空蕩蕩的長椅前那天晚上,他就是在這里撿到了失魂落魄的由衣。
他走到長椅邊坐下。
現在想想,如果不是那天突發奇想地出來走了一圈,或者沒有來這個海灣公園,說不定他也就不會這麼快就走進那個姑娘柔軟的內心世界。
是的,柔軟。
不管她看起來是多麼的強勢,表面上是多麼的女王,現在,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她高傲冷漠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多麼柔軟惶恐的心。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好了一點。
他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到海邊,單手扣住護欄,凝望著那沒有邊際的遠方。
歸巢的鳥兒發出悠長的鳴叫,緩緩浮動的白雲被瓖上了一條金邊,他開始回想自己今天對由衣說過的話。
之所以會有那麼大的觸動,一方面是因為喜歡她、想要呵護她的心情不希望看到她一直徘徊在要不要放棄鋼琴的痛苦中,而且她明明就那麼優秀,真的要放棄也是可惜,另一方面則是雖然這個原因他很不想承認,但卻又不得不承認,對于她能夠鼓起勇氣反抗自己的父母,重新把命運的決定之權掌握在自己手中這件事情,他還是有一點說不上是羨慕,而是有點向往吧。
仔細想想,其實長這麼大以來,沒有幾件事情,是由他自己決定的,就連學習的樂器也是如此。兩位哥哥都是學習鋼琴的,所以他學鋼琴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也是因為兩位哥哥都是學習鋼琴的,所以學習了沒有太長時間就有要超過比自己早幾年學鋼琴的哥哥們的預兆的他,不得不在已經提起了對鋼琴的興趣以後被迫終止學習鋼琴。
“若是最小的兒子超過了兄長們,就會有礙于整個家族的面子”。
這個看起來無比可笑的理由,卻是被所有人默認的族規。
所以他不得不屈居于兩位兄長之下。
而從小接受的思想又不允許他反抗家族的安排。
所以他默默地接受了祖母的決定,並在祖父的建議下,轉學當時根本沒有什麼興趣的長笛。這麼多年來,雖然對這件事情談不上耿耿于懷,但多少還是有些介意的,他有時也會想“如果我現在不是在吹長笛而是繼續學鋼琴,我會是什麼樣的呢”,正是由于這種介意,他才會在第一次自選曲目比賽結束以後,一時失控對由衣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他在事後也是後悔過的。
他不會像身邊的人一樣去憧憬自己的未來,因為他的未來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框架,念完高中就放下樂器,選擇對家族發展有幫助的經貿系,商學院或者法學院,畢業以後輔佐父親和兄長管理柚木家族的家業,再娶一個有助于家族利益、門當戶對的女孩相敬如賓地度過此生真是無聊的人生啊。
他也從來沒想過這幾乎是既定了的人生竟然會出現一個變數。
想到這里,柚木抓住欄桿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些,不自覺地吐出那個變數的名字︰“花澤由衣。”
花澤由衣。
只是念著她的名字,眼前就會浮現出她燦爛明媚,又帶著幾許狡黠的笑臉。
讓他的心情,也跟著輕松下來。
單是听這個名字,很容易誤解為它的主人是一個溫柔文靜的女孩子,見到了本人才發現她根本和這四個字搭不上邊,卻又因為無意間發現的一些小秘密,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接近她、了解她,可是越是接近她,就越發現她和自己的相似之處,越發現她的相似之處,就越看到她和自己的不同之處,越看到她和自己的不同之處,也就越被她吸引,以至于發展到現在自己地步,喜歡的心情,就像水往低處流一樣自然而然地產生了。
“我是一個**的人,我應該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識,而不是一味听從他們的擺布,我要做什麼事情應該由我自己決定,我的命運應該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那天她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回眸笑著對自己說出的那番話隱約又在耳邊回響。
她是特地說給自己听的,他怎麼會听不出來呢
可是單純的小丫頭,還是太低估了柚木家族,柚木家族的復雜程度,遠遠不是她那簡單的花澤家能比得上的。
所以這一次全力以赴的演奏,一方面是因為那個姑娘無論如何也讓他不要放水,更多的,則是為了給自己的音樂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可是他真的甘心嗎
如果他最後經過各種努力,終于讓那個傻丫頭開竅了,祖母大人卻堅決反對的話,他還能像以前那樣保持一顆平常心去接受家族的安排嗎
可是如果等到那個時候才反抗,會不會太晚了呢
所以他是應該
等等
柚木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他在做什麼
他竟然在很認真的思考要不要從現在開始表露出一些反對的意願
是因為她說的那些話嗎
還是因為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比他估計的還要重要一些
柚木梓馬想了很多,一直到原本是暖橘色的天空逐漸被黑紫色佔據,他才驚覺自己在外面呆了夠久了,應該回去了。
結果剛走了沒幾步,身後就響起了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微微喘著氣的叫喊聲︰“那個柚木”
他轉身一看,那個穿著一身休閑裝,正撐著膝蓋喘氣的女孩,不正是剛才霸佔了他全部思緒的那個人嗎
她喘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能正常說話了,才直起身子,漂亮的雙眼里充滿了顯而易見的驚喜,脫口而出的話里帶著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嬌嗔︰“真是的,看你像是在想事情還想嚇唬嚇唬你呢,結果剛一這麼想你就轉身走掉了,還好我跑得快對了,你怎麼在這里啊是一直都沒回去,還是已經回去過了”
柚木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恩,還有什麼比是剛剛正在想一個人,馬上這個人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更高興的事情呢
自從听柚木說完那些話以後,由衣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她逐字逐句反復地思考著柚木說的話,她覺得不管是從邏輯性還是正確性上來說,她都非常贊同柚木說的話。
是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對自己喜歡鋼琴的心情,變得這麼沒有信心了呢
她不禁在心中質問自己。
是害怕,害怕自己不管怎麼努力,彈出來的琴聲還是那樣一層不變,索性放棄掙扎,習慣性的用高超的技巧掩蓋自己的缺陷。
是厭惡,覺得自己彈出來的聲音是對鋼琴的一種侮辱,從而對這樣的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厭惡感,索性選擇逃避,用“彈琴是一件和吃飯睡覺一樣稀松平常的事情”這種不可饒恕的理由來催眠自己。
是抵觸,既然你們不尊重我的感受那我也沒有必要做到讓你們滿意這種叛逆的情緒,索性破罐子破摔,有些時候看到他們失望憤怒的表情自己心里竟然會有一種詭異的痛快感。
這些年,有太多的負面情緒在她心中層層累加,揮之不散的陰雲一樣沉沉的壓在她的頭頂,讓她逐漸看不清自己那一顆為音樂、為鋼琴跳動的心。
如果真的按照柚木說的那樣去做呢
這一切會不會有好轉的余地
畢竟現在,已經不會有人再像以前那樣拿著鞭子一直跟在她後面催她前進,連一口喘息的時間都不給她,也不會有人再像以前那樣,總是把最苛刻的要求強加在她身上所以,這真的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好時機不是嗎
“那就把自己當成一個初學者,忘記那些不愉快的過往,放下那些虛偽華麗的炫技,把自己當成一個初學鋼琴的人,重新去認識鋼琴,重新去學習琴譜和音階,重新去體味第一次彈出一首完整的曲目的感受,重新去找回初學鋼琴時的心情。”
說不定真的可以
就好像圍繞在身邊多年的陰霾突然散開,再次看到一個嶄新的、多姿多彩的、充滿了希望和幻想的世界,由衣陰沉沉的雙眼里也漸漸亮起喜悅的光芒。
她慢慢放下不知不覺間已經吃得干干淨淨的碗,感覺自己的身體里頓時充滿了一種陌生的力量。
誰說不可以呢
畢竟喜歡鋼琴的心情,她自認不輸給任何人。
“由衣,由衣”
看由衣放下了碗,母親才忍不住出聲叫了從回來起就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由衣兩聲。
“啊”由衣回過神來,茫然地問道,“怎,怎麼了”
“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看得我們都不敢出聲打擾你。”母親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由衣的身姿下意識地一僵,盡管不太適應,她還是沒有避開母親的手,而是垂下眼簾說道︰“恩,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看看不做聲喝著茶的花澤隆山,母親有些局促的繼續找話題︰“哦,對了,由衣今天拿到了第一名呢,真厲害哦,不,我是說,由衣不管拿不拿第一名,都是媽媽的驕傲”
看她這麼笨拙地找話來夸獎自己,由衣抬起頭對她笑了笑,說道︰“謝謝。”
她挑不出任何錯處的禮節讓母親心里有種挫敗感,她甚至有些難過地想現在才開始補償會不會太晚了。
由衣卻站了起來,有些生硬地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笑著說道︰“既然父父親,和母親都吃好了那就走吧,該出門散步了。”
既然決定了放下過去,那麼一切,都應該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第五十一樂章上︰
大概因為是柚木幫她解開了多年的心結,所以出門後她無意識地就帶著父母往那個收容過最落魄的自己的海灣公園走去,正抬手打算指著那條坐過的長椅說自己險些就在那個地方度過了一個晚上,卻不期然地看到了一個很是眼熟的身影。
是柚木。
他單手撐著欄桿眺望遠方,任由海風撩起他的長發,很明顯是在出神。
喲,機會難得啊,可以嚇唬一下他。
由衣的眼珠子轉了轉,對身邊的父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鬼鬼祟祟地摸過去。
結果還剩大約十步遠的時候,他冷不丁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他的個子高,腿也長,真正碼力全開的時候哪是由衣那龜速追得上的頓時也顧不得初衷了,小跑著追上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那個,柚木”
話音未落,前面那人就轉過了身,瑩白色的燈光照亮了他臉上且驚且喜的神情︰“由衣桑你怎麼會來這里”
“飯後散步。”由衣側了側身子,示意柚木看正往這邊走來的花澤夫婦。
待他們走近了,柚木對兩人欠身行了一禮,道︰“晚上好,花澤校長,花澤夫人。”
“晚上好,柚木同學。”花澤隆山二人點了點頭。
“對了,你還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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