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够了,她一个没见识的野路子,胃口应该不会这么大。栗子小说 m.lizi.tw”金燕西虽然不务生产,但自幼在权贵圈打滚,于人情世故并非一窍不通。两千块钱不肯卖或许有待价而沽的嫌疑,四千块钱再不卖就违背常理了。如今他倒有几分相信苏雪倩的说辞,但入门礼向来只送正经迎娶的妻妾,苏雪倩没名没分,那镯子是定情信物的可能性更大。陈太太恐怕还惦记着靠镯子与心上人再续前缘,下半辈子全压在了上头,自然再高的价格都不愿撒手。
“她真不肯就算了,这两天有空你多去八宝市场转转,找找有没有类似的镯子,不拘多少钱买下来,先给冷小姐把玩一段时间。”金燕西并没有放弃陈家的镯子,可他自诩翩翩君子,尚有一份良知,不愿意做强买强卖的勾当,“你跟陈太太说,不管什么时候她想卖镯子,我都欢迎,价格好商量。”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陈太太的男人既然半年都不曾来看过她一眼,十之已经恩断义绝,只留她一个傻女人痴痴呆等。她孤身客居在外,吃穿都要花钱,迟早坐吃山空,自有幡然悔悟的时候。倘若等到她落魄时再去买镯子,想必会顺利许多,还能得个雪中送炭的名头,何乐而不为
金燕西却没料到,作为金总理最宠爱的小儿子,哪怕他知难而退,也自会有想巴结金总理的乖角儿费尽心机地帮他把东西拿到手。
“妈,你在不在”破天荒地,林明秀一个月里回了两趟娘家,唬得林大娘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给女儿开门,连嗝都比平常多打了几个,“呃阿囡,呃,今天怎么回来了饭吃了没呃想吃什么妈呃妈给你去买”
“才三点,你就记挂吃饭,这是吃午饭还是吃晚饭啊”林明秀咋咋呼呼地进屋,也不怕脏,趴在地上就从眠床底下拖出口藏青色的牛皮箱子来,将里头的东西翻地乱七八糟,“哎呀你帮我找找,后院那家人的租约放在哪里了,我记得就塞这儿了啊,怎么没了呢”
“阿囡呃就在这里面,妈呃妈没动过。”林大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儿心急火燎地要找那张合约,但是多年的宠爱养出了惯性,她完全没阻止的想法,任由林明秀抓着箱子底朝着地板上用力一撒,书信、旧照片、良民证就乱七八糟地滚作了一团。
“找到了”林明秀直起身来,翻到最关心的那一页读出声来,“年租金二百元整单方违约,罚钱五百”底下的话她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了,“太好了可以违约,么~”林明秀忍不住亲了合约一口,高兴地差点儿蹦起来。
林大娘一头雾水:“呃阿囡,怎么了”
“去跟陈太太谈生意啊。”林明秀兴高采烈地扬了扬合约,笑地嘴巴都合不上,只觉得手里好似捏了个金灿灿的大元宝,“赵合仁昨天说,只要我们帮他弄到手镯,借此搭上金家,他就正式娶我进门当姨太太”林明秀想名分想了近十年,原本都快绝望了,谁知最后竟然峰回路转。如今眼看就要梦想成真,她真有点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呃真的”林大娘也为女儿高兴,可是又觉得算计别人的东西不厚道,不由有些为难,“陈太太,呃这么宝贝镯子,我们拿过来呃,不好吧”再说,金七少亲自出手都无功而返,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娘,你傻啊我们又不白拿她的,我们是问她买,赵合仁许了我四千块钱买那个镯子呢,依我看,陈太太还赚大发了”林明秀不以为意,“呆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向陈太太买镯子,如果她不肯,就说她得罪了金家公子,房子我们不敢再租给她了,要她们明天就搬出去。”她随手从篮筐里捏出个莲蓬来剥着吃,哪知还未塞进嘴巴,就被奇异的恶心感扼住喉咙,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干呕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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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娘吓了一大跳,就听女儿嫌弃道:“这什么味儿啊,别是坏了吧。你多少钱买的肯定很便宜,哼,便宜没好货”
莲蓬虽然不贵,但是今天早上才刚买的,上头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呢,哪里会放坏了林大娘有些狐疑,可女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顿时狂喜,转瞬又故作镇定,抱怨起天热没有胃口,整天提不起劲儿来。林明秀再三关照林大娘一定要同陈太太细掰清楚,务必让她明白得罪了金少爷,不仅林家不会让她再住下去,整个北平都没人敢租房子给她,七拉八扯的,马上就把林大娘的注意力转移走了。
“我能不能当上姨娘,可全看你今天的表现了”考虑到自己同苏雪倩统共也才见过三四次面,林明秀理所当然地把重任推到林大娘身上,“你跟她一个院里住着,比我熟,好说话”
“呃可是这”林大娘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来都没干过这般无赖的勾当,难免心里发毛,犹犹豫豫。可是,看到女儿兴奋的眼神,想到她希冀了多年的名分,当娘的就算心底里有再大的不乐意,也只好囫囵个吞进肚里。
“陈家嫂子,我们来看你了,你在家吗”林大娘还未回神,林明秀已经一脚跨进了后院,巧舌如簧地跟苏雪倩掰扯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告状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苏雪倩虽然离群索居,轻易不与外人搭腔,可是林明秀的事迹家喻户晓,哪怕她不刻意打听,半年住下来,也早顺着邻里的话音猜测地不离十了。
这位有名的“嫩嫩”小姐虽然尚未年满三十,但服侍过的男人已经能从西单排到王府井。她的金主赵合仁好炫耀、爱攀比,平日里挂着贸易公司总经理的光鲜名头招摇过市,把自己标榜成天下第一富商,实际上却不过是个善拉关系的皮条客,通过安排官员、商户嫖宿“良家妇女”从老实本分的同行手里抢夺生意资源。
赵合仁厂里生产的绸制背面比同类产品贵三成,而且染色不匀,可是却总能优先得到政府的出口许可,打着“高级品”的标签远销东南亚,赚的盆满钵满。百货商行里也全充斥着赵合仁出产的货品当其他商户被挤兑地没办法在市场上铺货时,没有挑选余地的老百姓唯一的选择只剩下“买”,或者“不买”。
由此可见,赵合仁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虽然国中都没毕业,但凭着自己的悟性,在不经意间垄断了北平的市场,走自己的路,令其他人无路可走。
在林明秀眼中,能搭上赵合仁是自己有魅力的体现,要不然合资公司数千号人,赵合仁怎么就独独看上她了呢可是在赵合仁眼中,落到他手里的林明秀蠢地无可救药,自己说什么就信什么,没有比她更好骗的了。为了迎合不同“客户”的口味需要,赵合仁隔三差五地就会搜罗些漂亮美艳的新鲜货色,有一些自己先玩个半年,美其名曰“”,另一部分白养着教会怎样看人眼色再放出去让客人体验养成的乐趣。在他的刻意引导下,他手底下的姑娘们大多知情识趣,实际地抓住眼前年轻的几年赶紧捞金,很少有妄想能被名门显户明媒正娶的。可是,林明秀是个例外。他当初哄骗她下水时说自己生意艰难,只要她帮他渡过难关便娶她进门,没成想这傻姑娘还真的信了,自此心心念念,一心要做赵家的四姨太。
“你的大姨太都快四十了,额头全是抬头纹,白送都没男人要。二姨太长了个鞋拔子脸,哪有我好看。还有三姨太,大字不识一个,报纸倒着看,尽给你丢脸,我可是正经上过学堂的”林明秀自以为有才有貌,还出大力为赵合仁谈成了几桩大生意,当得起“情义”二字,哪里看得到赵合仁嘴角隐晦的冷笑
大姨太虽然人老珠黄,但她是赵合仁生意伙伴的女儿,又生育有功,哪怕看在一男两女的面上,当丈夫的也该给她脸面。小说站
www.xsz.tw二姨太的长相的确差强人意,但人家有个在商务部当办事员的爹。虽然官不大,可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赵合仁一介商贾,递文书、等批复都得看他脸色,从不敢轻易得罪。至于三姨太,那来历更加了不得,她是银行一个处长的私生女,亲母死了才上门寻父,处长家的大妇差点没把她给灭了。赵合仁为捧上处长的臭脚,多番上演英雄救美,牺牲色相使出十八般武艺才追到手,成亲后也待她温柔小意,一句重话也没说过。
这三个人,虽然各有缺陷,可是能带给赵合仁的利益远非林明秀可比。最重要的是,她们出嫁前都是干干净净的黄花大闺女,出嫁后也只服侍赵合仁一个男人,哪里像林明秀这样人尽可夫,招蜂引蝶
而且,林明秀简直是个废物,连买个镯子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赵合仁的原意是借着金燕西的名头吓苏雪倩一吓,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倘若苏雪倩胆子小,就这么被唬住了也不无可能。如果她不见棺材不掉泪,赵合仁也不介意再使出其他手段陪她玩玩,找碰瓷的老太太说被她撞到了要求赔偿啦,诬她的手镯是偷来的让她下狱啦,或者干脆雇个贼儿去偷赵合仁做惯了欺男霸女的勾当,满心满肺都是坏水,眼珠子一转就有千万条主意整治苏雪倩,前提是,不惊动金燕西
也不晓得苏雪倩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居然知道冷清秋在仁德女中上学,直接奔上门就镯子的问题同她做了一番深入探讨,害地金七少转眼就被冷清秋一顿臭骂。冷清秋撂下狠话,说与强取豪夺者道不合不相为谋,几乎闹到与金燕西绝交的地步。金燕西好言解释未果,气地差点将赵合仁的公司连锅端了要不是他自作聪明,他何至于躺着中枪
“少爷,您歇歇火,歇歇火儿”林家后厅里,金荣弓着身给金燕西打扇子,急地满头大汗,“这陈太太忒不知好歹了,向冷小姐打小报告不说,还敢把我们晾在这儿,吃了雄心豹子胆哎呦”
苏雪倩刚迈入客厅,就见金燕西对着金荣的屁股踹了一脚,精准无比。
纵然被金荣伺候着吹了十来分钟的风,金燕西的鬓角仍挂着汗珠,可见对林家这种房小梁低凉风不透的格局十分不适应。不过,他的态度出乎意料地谦逊,仔细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低头认错道:“前些日子有人顶着我的名头惊扰了陈太太,我已经关了他的公司,让其停业整顿。此事虽非我的过错,却是因我而起,因此特意登门来给陈太太陪个不是。”
苏雪倩有些意外,她没料到金燕西为了取得冷清秋的好感居然断了赵合仁的经济来源。不过,他非官非吏,一千多员工的大公司说关就关了,可见势力不小。金燕西既然愿意冰释前嫌,苏雪倩自然顺水推舟,绝不会得罪这尊大佛:“金少爷客气了。既然是场误会,那便不需再提。”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一番,吩咐祥林嫂把礼物抬进仓库去,就算了结了这桩官司。
可是金燕西醉翁之意不在酒,踌躇道:“冷小姐那边,还请陈太太帮我美言几句”苏雪倩找上门后,冷清秋再也没跟金燕西说过一句话,连他的解释也不肯听。他是真没了办法。
苏雪倩冷笑,若不是她穿越前读过金粉世家,知道冷清秋学校的名称,说不定此刻等待她的就是巧取威逼了。金燕西虽然本质不坏,但出生在金家这坛大染缸里,耳濡目染地也学了几分手段。有些做法,在他眼中只是一时的伤害,达到目的后他自会拿出可观的经济补偿来给苦主压惊,可对苏雪倩这种孤身在外的女子来说,却消受不起。
“金少爷放心,我会跟冷小姐解释清楚的。”但解释清楚并不代表她赞同他俩的姻缘。金燕西并非冷清秋的良人。金粉世家中他们成了婚,可是金燕西不堪托付,婚后不久就出轨,冷清秋失望之下带着儿子远走他乡,夫妻俩最终劳燕分飞。
像冷清秋这样心怀救国理想、爱吟诗作对的小家碧玉,还是和家世单纯的文学小青年比较般配。苏雪倩暗自揣摩了一番冷清秋的性格,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流产
苏雪倩信守承诺,第二天一早就去冷家登门拜访,可惜被冷母告知冷清秋与同学出游去了,她只能无功而返。谁知,待下一个周日打听清楚冷清秋休息在家,苏雪倩再次敲开冷家大门时,却再一次被冷母拦住,连冷清秋的面也未见:“我家清秋正在看书,不方便出来应酬,陈太太要是有事可以交给我传达。”冷母板着脸下逐客令,摆明了不欢迎苏雪倩同女儿攀交情。
苏雪倩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大丫无意中道破乾坤:“太太你怎么突然跟冷小姐这么要好了,统共才说了两三次话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苏雪倩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再次登门无非是受金燕西之托,想当面把情况解释清楚,对冷清秋没有丝毫坏心,甚至还曾想过帮她避开孽缘,可是冷母却认为既然她上次已经将情况转告了冷清秋,苏雪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不需要一而再地上门。
冷家小门小户,并不算十分开化的人家,冷母虽不要求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仍旧保留着封建社会女子应矜持、不应抛头露面的老思想。她是个尽职的母亲,时刻留心女儿的交际情况,像苏雪倩这种独居但并非寡妇、主动贴上门却拿不出任何学历证明的女人,已经超出了她认可的范畴,令她本能的戒备。“不能让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把秋儿带坏了。”她不愿意让女儿与苏雪倩交往,“谁知道这个陈太太想干什么,一不会写诗二不会作画,写个大字连三岁的孩童都不如,秋儿跟她不是一路人。”
冷家既然不欢迎,苏雪倩也没必要执着于拿自己的热面孔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而且,也许是受到冷母的影响,冷清秋对苏雪倩的态度也变地生硬起来。有一回在街上撞见,她居然故意转过头去,假装不认识这只传言中“靠取悦男人吃饭的金丝雀”。
冷清秋与金燕西重归于好,金燕西忙于弹琴说爱,完全没有找苏雪倩秋后算账的意思。可是,苏雪倩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对怨侣引发的风暴波及了。
林明秀被气急败坏的赵合仁迁怒,抛弃回林家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呃阿囡呃阿囡你怎么了,阿囡呃,你看看妈呀阿囡”林大娘一急就说不完整个的句子,林明秀躺在一个破旧的平板车上,双目紧闭,脸色红得发紫,全身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马上送医院,可是林大娘居然只顾着趴在女儿的身上一边打嗝一边哭:“呃是不是赵老板打你啊呃阿囡你怎么这么命苦呃怎么这么多血”完全六神无主。
苏雪倩怕闹出人命,忙派祥林嫂去外头叫了辆人力车,提醒林大娘尽快将林明秀送去医院治疗。可是,圣慧医院就在三百米处,林大娘却坚持要穿过小半个城送女儿去瞧中医:“外国大夫会开膛破肚,呃都是魔鬼变的,给他们看病,还有活路啊呃”
“大娘,你女儿流血太多,需要马上输血,中医不及西医见效快”苏雪倩好言相劝,但林大娘不肯让步,“呃你年纪轻见识少,被人骗了呃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连车夫也不相信西医,帮着林大娘说话:“这位小姐,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肯定信得过”执意遵从林大娘的吩咐,把他们送到京中着名的“百草堂”。
当白颖轩大夫把手搭到林明秀脉上的时候,林明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怎么早不送来病人都闭了气了先服两粒清心丸,再”他摇了摇头,遗憾地看向林大娘,“再早半柱香,不,早一刻钟,孩子说不定就保住了。现在,胎儿已经流产,我只能尽量医,但十之,连以后的子嗣都艰难伤了根本啊以后再想要就难了。”
“孩子,什么孩子”林大娘怔住,十年以来头一回惊地连打嗝都忘了。
“你们不知道吗”白颖轩意外道,“照脉象看,这位夫人怀孕已经超过四个月,胎都坐稳了,她小日子没来,你们就没察觉”
“我,我不晓得啊呃”林大娘和苏雪倩面面相觑。林明秀自勾搭上赵合仁后便搬离了林家,林大娘半年才能见上女儿一两面,根本没机会留心女儿的小日子,苏雪倩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白大夫,先把大人救醒吧,你看林小姐这样”苏雪倩皱眉道。
“我开个方子,先把她的胎落干净,以后再慢慢调理”白颖轩一边写方子一边叮嘱学徒去抓药。
“呃不行呃不行啊白大夫”林大娘大叫一声,仿佛被一桶冷水泼醒了魂灵儿,大梦初醒般大声嚷道,“白大夫,我求求您呃求求您,救救我外孙呃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不能没有孩子呃呃不然谁给她养老送终啊呃”林明秀没有孩子一直是林大娘的一块心病,如今好容易怀上,哪里肯轻言放弃林大娘扯住白颖轩的袖子使劲磕头,又哭又求:“呃白家老号是城里最好的医馆,您医术高明呃一定有办法保住孩子呃求求您了大夫我来生给您做牛做马,给你们白家送牌匾呃”
可怜天下父母心。白颖轩不肯受林大娘的大礼,两只手努力扶住她的胳膊向上提,无奈林大娘磕头的心太诚,一颗脑袋不管不顾地往硬邦邦的水泥地上撞,不一会儿就映出血渍,令人不忍。
“哎,大娘,您快起来”百草堂是百年老字号,大夫医士都见过大世面,所以并不见慌乱,很快便有力气大的伙计强行把林大娘从地上拖起,扶到一边细细安慰,“孩子已经没了。你女儿还年轻,白大夫说以后再要会艰难些,没说一定不能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得振作些,要不然谁来照顾您女儿呢她一定比你更难过”渐渐将林大娘的注意力转移到林明秀身上。
苏雪倩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林明秀在选择成为赵合仁的暗娼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她已经放弃了为人母的权利。为了更好地伺候恩客,像她这样的女孩子通常都会定期服用避子汤,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对子嗣产生妨碍。但她跟了赵合仁十年却一无所出,难保不会生出些别的想法来。
四个月,部分显怀早的孕妇已经有小幅肚凸,再迟钝的女人也会发现自己身体的不正常。
或许是金燕西的出现令她产生了嫁入豪门为妾的妄想,或许是年纪到了终究想要个依靠,又或许这个孩子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林明秀都选择了留下这条血脉。可惜,天不遂人愿。
“孩子,我的孩子”屋内,刚被救醒的林明秀摸到自己平坦的小腹,大叫一声,再次昏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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