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

正文 第42节 文 / 依何

    成为情报来源的政治犯,属于监狱里的上等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被捕以前大多有官衔,厅长、营长比比皆是,虽然时不时要被叫去“谈心”,但核顶山对待政治犯的政策是“软硬兼施”,所以在吃穿用度上并不过分苛责,企图用糖衣炮弹攻破部分意志薄弱者的防线,以“感召有志之人弃暗投明”。当然,他们的待遇不可能与核顶山工作人员相提并论,但同样是吃劣质米,他们的饭碗里从来就不会爬出米虫来。相比之下,除了做小白鼠外毫无价值、能够大批获得、死亡毫不可惜的战俘就可怜的多。他们无需承受严刑拷打,代价是吃不饱穿不暖,几十人挤在逼抑的空间里,为了一点点馒头碎屑同室操戈,大打出手。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战俘营与东洋纱厂更为接近,但包身工们拿劳动换生存,而这里的战俘,没有一个能活过一年。

    核顶山监狱是政府认可的**试验基地,每年进行的试验数以万计。

    “上面会定期送战俘过来,平均每三个月来一批,每批两千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有。”替苏雪倩做孕检的医生看出她的好奇心,很热情地为他普及常识,“我们需要试验不同人对药物的反应,因此需要多样性的样本。”但男性士兵常见,女兵和儿童兵却凤毛麟角,所以虽然统称为战俘,被送来的很多都是平民。他们被捕的理由五花八门:有的捡了一根鬼子不要的棒棒糖,有的不小心挡了某位汪伪官员的道,有的饿昏在汉奸家门口,更多的人,来自同一个村或者同一个镇,因为所居住的区域正好被日军或者伪军路过,整个村镇被拉到监狱来当小白鼠。

    其中,甚至包含了一些未满周岁的婴儿。

    医生解释说:“儿科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医学类别,儿童药物无论是剂量还是使用方法都与成年人不同,而且孩子抵抗力弱,用药更加谨慎。”这使儿科药剂需要经过更严格的检验才能证明其安全性与有效性。

    “那你们主要试验的是什么药物呢”医生将针头插入血管,苏雪倩眼看着自己的鲜血顺着导管流入试管,努力不去想也许同样的试管在之前装过其他战俘的血。

    “各种药物都有,大到抗生素,小到感冒药,五花八门。”医生没看出苏雪倩的不适,一边搜集病人的血样一边说,“最近的项目是一种神经麻痹剂,直接注入近心动脉,通过迷惑注入者的大脑使他们产生酒醉的错觉,酒后吐真言。”

    这听起来十分之不靠谱。别说现在才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就是苏雪倩穿越来的二十一世纪也没听说过有这种药啊。苏雪倩不抱希望地问了问试验进程,不出所料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我们从酒精里提炼了一种致醉成分,但效果不容乐观。”医生遗憾地摇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五分之四的试验者在注入药剂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死亡,剩下的绝大部分也熬不过七十二个小时。成功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成年男子,不过脑组织被严重破坏,心脏也受到损伤,成了废人,只是生命体征正常而已。”他是四千个试验品中唯一的幸存者,虽然仍旧属于残次品,但总算是试验的一大进展,因此被关在实验室的笼子里,方便研究人员每天抽血化验。

    仿佛为了印证医生的话,苏雪倩刚完成孕检,就听到窗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吼声,断断续续的,却异常响亮清楚。他在叫:“哥哥哥曦曦曦哥”

    苏雪倩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去看陈耀曦,却见他面色如常,仍旧脚步不错地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

    、双双

    “是武无忧,肯定是武无忧”一回到家,陈耀曦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妻子。栗子小说    m.lizi.tw没人知道为什么猴子口中带着六百个弟兄在冀北打地铺的武无忧会出现在核顶山监狱,但声线骗不了人,无论其中的过程有多么曲折离奇,总之结果是武无忧被捕了,而且成了一只神经错乱的小白鼠,困在笼子里,每天流着哈喇子等待医务人员抽血送饭。

    在核顶山监狱,每个政治犯送监时都会附随他的个人档案,详细记录了他被捕前的身份、职业、亲属关系甚至口味爱好,以便审讯时对症下药。但不同于对政治犯的刨根问底,核顶山从来不管战俘的来历,关于他们的唯一记录是“医疗档案”,根本无从探究他们的入狱原因。陈耀曦煞费苦心旁敲侧击,也才从医生口中得知与武无忧同一批到达核顶山监狱的战俘几乎全部遇难,硕果仅存的幸存者一个是已经成为活死人的武无忧,还有一个是武无忧的儿子,一个才来到世界一年零三个月的婴儿。

    “k009号的基因好,他自己注射了神经麻痹剂没死成,连他儿子也活了下来。”这个消息令研究人员十分兴奋,“这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步研究的突破口,只要找到他们与其他试验者的不同,我们就能获得研究成果。”据说这些丧心病狂的“科学家”之所以想到用神经麻痹剂去摧残武无忧的儿子,就是为了观察耐药性与遗传之间是否有相关性。

    陈耀曦把打听来的消息说给苏雪倩听:“因为是婴儿,所以医生不敢用大剂量,只是每天零点一毫升连续注射了一个礼拜。目前已经停药,但这孩子跟他爸爸一样,心脏也出现了问题,经常无故抽搐。他太小,暂时看不出智商有没有受到影响、受到多大影响,所以研究所打算先养着,等大些了再作观察。”研究人员用同样的药剂在其他婴儿身上做过实验,摄入第一天死亡率就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坚强些的,也熬不过第五天。能够活过七天的,只有这个代号为l331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也下得去手”临盆在即的苏雪倩母性大发,恨不能立刻炸了核顶山救出那个可怜的娃。但她什么都做不了。随着肚子一天大过一天,她甚至连每天例行的运动都难以坚持,散步的路程越走越短。

    “如果,如果难产怎么办”苏雪倩忧心忡忡。核顶山的医生技术高超,却没有一个专攻妇产科,万一不幸难产

    “不会有事的,你别瞎想。”这个年代国内的大部分孕妇生产都在“产婆”的帮助下完成,那是一个不需要从业资格、管理十分混乱的行业,许多妇女死于非命。由医生接产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兴起的潮流,虽然高昂的价格导致服务人数有限,却是有口皆碑的安全有效。陈耀曦安慰道,“我听说只要是正规医生接生都不会有问题,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做准妈妈的,总觉得难以放心。而且,苏雪倩的情况十分特别。她怀孕七个月时,肚子就有寻常产妇八个半月时那样大。

    “会不会是双生子”许多曾经生产过的女眷猜测,“一个肚子里睡了两个娃,肚子当然比较大。”可是医生们却坚持认为只是单胎:“只能听得到一个婴儿的心跳,所以肯定只有一个孩子。”

    医生建议道:“看你孩子的个头,生的时候难免要吃苦头。按照规定,孕妇产前一个月可以住到医务室的病房来。你情况特殊,不如提早打申请,只要监狱长签字同意现在就可以住到医务室待产。”职工宿舍位于生活区,距离远在工作区的医务室有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中间还需经过两道关卡,因此女眷们大多会选择在医务室待产,避免奔波。住在医务室的另外一个好处是,监狱方会安排一个“表现良好”的女政治犯来服侍孕妇起居,这项政策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准妈妈们的大力欢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真想不通为什么不准政治犯来生活区,害我们得自己洗衣服、擦地板。”不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太们抱怨,“他们都已经弃暗从明了,原本的同事卖了个精光,哪里还有退路也就里原骋敏这种死脑筋会觉得他们可能逃跑,让他们进生活区不安全。切~杞人忧天”这些太太们入狱前大都养尊处优,许多人家光老妈子就养了四个,叠被穿衣均有人服侍,她们连抹布放在哪里都不知道。谁知跟丈夫来核顶山上任之后,失去人生自由不说,连家务都得自己动手,统统叫苦不迭。

    不过,也有喜欢住在监狱里的太太:“我家那位喜欢玩,以前总不着家,现在可好,下了班没别处可去,准点回家这样的日子,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民国虽然允许女孩子上学堂、当职员,但本质上仍旧是个男权社会,对男人的劣根性十分宽容。受封建思想的影响,正房太太不仅无力阻止男人寻花问柳,甚至还不能在人前表现出任何不满,否则就是不贤惠、不大肚。狱警中三妻四妾的不在少数,可是为了控制人口,日伪规定随军的只能是正妻,倒是给一些貌合神离的夫妻创造了相处的机会。

    甚至有人羡慕苏雪倩的“好运气”。“你一新婚就跟着丈夫进来,他根本没机会偷吃。等出去的时候你娃都有好几个了,哪怕那时候小邱不本分,你有孩子撑腰,地位也是稳稳的,谁都跃不过你去。”以热心人自居的王医务长拉着苏雪倩的手笑容满面,“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现在什么都别愁,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你放心,我帮你挑了个我们这儿表现最好的犯人,手脚利落,老实本分,包你满意”

    她伸出食指,对着病床旁的呼叫铃揿了一下,须臾便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跑了上来,手里拿着脸盆抹布,冲苏雪倩点头微笑:“邱太太你好我是647号,你也可以叫我双双。”

    作者有话要说:

    、地图

    钱双,女,河南餀县人,父母双亡,代号647,特长无,病史无。备注:乖巧懂事。

    标注了钱双姓名的政治犯档案平白无奇,可见核顶山并没有给予这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足够的重视。在里原骋敏眼中,她只是一个“天真、愚蠢、好糊弄”的单细胞生物。可是实际上,经历过包身工学生政治犯叛徒团员诸多身份转变的钱双,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听话。

    她已经不是苏雪倩印象中那个懵懂、怯懦的双双。几年不见,稚气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视死如归的坚毅。同样的表情,苏雪倩在夏灼华脸上看到过,在周屹脸上看到过,在许许多多英勇赴死的革命烈士的资料照片上看到过,但从没想到会出现在钱双的脸上。

    她还那么小。现代的同龄人还坐在教室里抱怨功课太重、考试太难,可是她已经学会了看狱警眼色过活,表面恭顺,实则虚与委蛇,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帮助失去行动自由的狱友抵抗狱警的迫害。

    苦难使她坚强,可是成长对她来说太痛,代价几乎大到无以承受。很多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即刻死去,或者从来不曾来到这个世界。

    当年,俞德贵迫于压力撤回东洋纱厂的犯人后,东洋婆另招了一大批男工接手背纱车间的工作,钱双也被送回女工车间工作。但她并没有就此脱离苦海。习惯了背纱车间简单枯燥的力气活,重新站在机床前的她十分不适应,以至于上班第一天,就压断了小手指。她疼得几乎昏死过去。东洋婆当然不会花钱给她治疗,也绝对没有工伤赔偿,但昔日受到宋晴和夏灼华鼓舞的工友们自发站到钱双的身后,要求东洋婆对这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负起应有的责任。

    这件事后来成了上海纱厂第二次罢工的导火索。十五义士就义虽然让当时上海的反压迫风潮陷入低谷,但还活着的口口口人并没有放弃对包身工的救助,他们在半年后再次发起更大规模的罢工游行,迫使东洋婆无条件解除对所有包身工的奴役,大幅提高薪资待遇,由工人自主选择是否继续留在东洋纱厂以“合同工”的形式工作。

    但钱双不在此列。她得到了一笔赔偿金,可惜数额微乎其微。作为民国史上第一桩工伤索赔案的胜诉方,她已经比前人幸运很多。但是东洋婆态度蛮横,宁可花巨资请律师强词夺理,也不愿拿出诉讼费的十分之一与受害者庭外和解。“这个案件的象征意义远远高于其经济意义。”无奈的工友们只能这样安慰钱双,虽然结果不甚理想,但他们已经竭尽全力。

    工友们无力阻止东洋婆把钱双赶出纱厂。“我不养废物。”东洋婆恨钱双入骨,断言丧失了左手百分之二十功能的女童工无法胜任纺纱工作,“一个小手指,就从我这里讹了五块钱去,买个囫囵个的她都够了,可我只买了个小手指简直比强盗还要抢地凶”

    东洋纱厂行价,未满十岁的女童单卖给五块卖身银,倘若随着父母一起陪卖,则还需倒贴“父母得分神照顾孩子呐,那可是会影响产量的”当初田春红带女儿来到纱厂时,“拿摩温”就咬死了只肯给二十五块钱,比单卖一个大人的市价还要便宜五块。

    钱双没学过算账,但工友们眼中流露出的愧疚与同情告诉她,她吃了一个大亏,而且无处申冤,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民国法币不值钱,五块钱莫说安家置业,连摆个小摊卖糕饼都不够做本,钱双捏着东洋婆口中的“巨款”一片茫然:父母都不在了,离开了东洋纱厂后她根本无处可去。而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能靠什么谋生。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工友们十分同情她的遭遇,四处打听有能力抚养她的夫妇,终于找到一对来自河南的热心人,愿意收养钱双作为他们第二个女儿。

    时隔三年,背井离乡的钱双又一次踏上了故土。她再一次有了亲人。

    那是钱双一生中弥足珍贵的幸福时光。新爸爸和新妈妈都是温柔的人,他们对养女视如己出,花钱送她去小学接受文化教育,姐姐闲暇时还经常教她弹钢琴、画图画,潜移默化地培养她的艺术兴趣。

    可惜好景如昙花一现。

    钱双的养父母为一家先进刊物工作,在一个凄冷的冬夜遭到叛徒出卖,举家移送核顶山监狱。汪伪政府希望用厉刑撬开这对夫妻的嘴,逼迫他们交代供稿人的姓名以及上级组织的联系方式。

    夫妻俩宁死不从。

    但他们没想到,早在审讯处的狱警和颜悦色地询问父母平常跟哪些人来往时,双双就已经把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有一个高个子的叔叔经常来找爸爸,还有一个大胡子叔叔,他住在城东的旅店里,我跟爸爸去过一次。我小学的老师也经常来看我妈妈”

    她到底年纪小,养父母也从未跟她提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在双双心里,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印刷公司职员”,因此知无不可对人言。等到她稍微再长大一点儿,懂得了为什么入狱之初养父母看她的目光会那么痛心纠结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高个子叔叔”侥幸逃脱,但“大胡子叔叔”和那位小学老师做了狱友。她的养父为了保护战友,将刊发报纸的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被判枪毙。母亲因“不服管教”,受尽折磨。至于姐姐,在来核顶山途中与伪军发生争执,被半米长的刺刀开膛破肚,死状惨烈。

    只有“检举有功”的钱双得到了褒奖。

    “她可以在工作区随意走动,给政治犯分发饭食,打扫走廊卫生。而且,不需要接受审讯”其实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童工”,却因为无须受刑以及在核顶山难能可贵的“自由”,而变成了监狱长额外好心的恩赐。

    里原骋敏将她立为所有政治犯的榜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保证,你们也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钱双就是现成的例子去年被监狱释放的王成,原来是口口口的营长,到核顶山之后弃暗投明,受到主席的嘉奖,现在,已经是我们南京二十九师的师长,不降反升由此可见,我们是宽容的,不会记仇,只要你们心向光明,前程往事一笔勾销”

    她的演讲十分具有煽动性,可惜没人理她。

    哪怕是被立为典型的双双,也为曾经的行为深深自责。她非常内疚,虽然**上没有收到摧残,但精神上无时无刻不受折磨。她想尽力弥补,利用送水送饭的机会帮助各个牢房传递消息,还秘密加入了团组织。

    “周团长知道我在东洋纱厂工作过,就来问我认不认识你。”幽静的病房里,比东洋纱厂时期还要瘦削的双双目光坚定,“周团长说,他们需要一个与外界沟通的桥梁,而我,正适合来当这个媒介。”

    她做地很好。按照监狱的规定,没有特殊情况,陈耀曦不得进入牢区,他与犯人的所有交流都得在其他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审讯犯人是集体活动,最少也会有审讯员、预警、记录员三人配合,很多时候甚至涉及六、七位工作人员。陈耀曦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点小动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双双的存在,让里应外合成为可能。在她的帮助下,苏雪倩很快知道监狱里有数百位同志时刻准备着参与越狱行动。她甚至用脚步丈量了建筑物间的距离,将关押区和工作区的地图强记在脑子里。

    “经过同志们的商讨,我们认为,有一个方案具有可行性。”双双将手工绘制的草图往苏雪倩和陈耀曦眼前一推,眼含希冀。

    神秘的核顶山,开始以一种不为外人所知的姿态展现在了苏雪倩和陈耀曦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计划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核顶山的越狱历史可以追述到第一批政治犯入狱早期。当时国内局势动荡,军阀混战,各地监狱保安水平参差不齐。很多地区限于预算压力,将普通百姓平房用围墙隔开,钥匙一换,就成了一所新建的监狱。当然,也有上级下拨专项资金用于兴建牢房的,可是山高皇帝远,没有变通哪来油水执行部门绞尽脑汁,努力发挥想象力创造性,门板换薄一点,地质弄松几分,身上衣上口中食就全齐了。胆子再大一些的,找两个替死鬼顶缸,年终审查时报一个“失火”、“遭涝”,就连民房都不必费神去占,直接就可将大笔建筑款揣入自己腰包。

    这样的大环境下,民国监狱的质量可想而知。连二楞这般没心计的人都知道,从上海警察局逃跑要比从东洋纱厂逃跑容易。因为警察局做的是无本买卖,只要不是被上级重点关注的要犯,逃了再捏造新罪名另抓人回来填补上就是,警察根本不在乎。可是纱厂里的工人都是东洋婆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全是金贵的摇钱树,她盯地跟眼珠子似的,哪里肯轻易松手因此,东洋纱厂的安保比上海警察局还要森严。

    初入核顶山的革命前辈也这样想。他们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以为核顶山也跟乡间的小监狱一样,外面看着唬人,实则外强中干,败絮其中。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团结协作,以118牢房为,在2号铺位底下挖了一个半个手臂长的小坑,打算一直通到监狱外头去,可惜进展十分缓慢。

    “核顶山的地基用大型设备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