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的都算是幫他報仇的朋友,這筆生意他做的不虧。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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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什麼抵押都沒有,你想空手套白狼啊到時候你跑了我上哪兒找你去”顧曉夢被陳耀曦說地很有幾分心動。那藥廠說是在她父親名下,其實顧家只有干活的份沒有領錢的份,他們砸錢買設備造廠房養工人,利潤的大頭卻全被日本人佔去,顧家只能跟在鬼子屁股後頭揀些蠅頭小利。方子給陳耀曦倒不可惜,只是要偷出來著實得費幾分心思。而且,陳耀曦的來歷雖然已經經過組織的查證,但其人品尚待進一步考量,顧曉夢並不是輕信的人。
“我為人最重承諾,既然許諾了,就絕不會反悔。”陳耀曦笑眯眯地保證,“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你看上了什麼抵押就直說吧。我估計你們早就把我查了個底朝天,我有哪些身家想必你都清楚。”他現在身無長物,身邊並沒有顧曉夢瞧的上眼的東西,所以巴不得顧曉夢獅子大開口。到時,他就可以借口與手下兄弟商議,請她幫忙聯系遠在上海的猴子。這段日子外有武田良吉盯梢,內有家庭電話監听,連司令部里的通訊都全是本市內線,沒有特殊權限根本接不到外地去,陳耀曦驟然置身孤島,除了甦雪倩連個可以商議的對象都沒有。加上被押解進京的那一個月,他都有三個月沒跟猴子聯系了,也不知道他們急成了什麼樣。
可惜顧曉夢並不需要實物性的抵押品,她只需要人潛入核頂山監獄,幫助關押在其中的兩千余名政治犯與戰俘越獄。
“我妻子懷著孕,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張藥方讓她去冒險”陳耀曦失笑,他和甦雪倩留在汪偽政府里當間諜是情勢所逼,一旦有機會,他們是隨時打算跑路的。這交易傻子才會答應,顧曉夢也太異想天開了。比起每天浪費表情同殺父仇人們把酒言歡,陳耀曦更喜歡回上海之後扯開抗日大旗同鬼子們真刀真槍的廝殺。
“我們需要你們打入核頂山內部。”顧曉夢極力說服,“如果你答應,我們可以支援你武器,派軍隊協助你報殺父之仇。至于藥方,算我白送你的添頭。”
陳耀曦不為所動︰“我手上有槍有炮有人,不需要你們的幫助。”
“你跟那些日本人一同進的南京,你見識過他們的武器,鬼子全是裝備精良、經驗豐富的正規軍。憑你手下那些沒有打過仗,甚至沒有進行過軍事訓練的地痞流氓報不了仇。”顧曉夢步步緊逼,“況且他們在全中國上躥下跳,可能今天在雲南,明天就去了山西,你的勢力範圍卻只在冀西和上海。離開了大本營,你真有把握打贏他們”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們有軍隊,我完全可以雇佣私軍,他們只要錢,可不會獅子大開口,要求我們一家三口去搏命。”雖然顧曉夢說的是事實,但是被鄙視了的陳耀曦還是覺得渾身不舒服,忍不住刺她一句,“據我說知,口口口也就是小米加步槍,有什麼可神氣的”
“這兩年,我們打的勝仗不少,百團打仗斃傷兩萬多鬼子,相信不用我介紹你也听說過。私軍開的價不小,拿錢不辦事的也多,有些還投靠日本,根本接不了你的單子。”顧曉夢很西式地聳聳肩,“再說,哪怕你不答應,你也離開不了汪偽政府。武田良吉盯著你呢,你能跑地了核頂山危險,這里也同樣危險。”
陳耀曦皺眉︰“武田良吉馬上就要被遣返,他蹦達不了多久。”
“走了武田良吉,自然還會有別人。”顧曉夢搖頭,爆出猛料,“你還不知道吧接任武田良吉的新機關長是東洋紗廠的大少爺阪上木,如果我沒猜錯,他是見過你的,到時候”到時候只需打個照面,陳耀曦和甦雪倩的身份全暴露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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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他”陳耀曦頗感意外。不同于顧曉夢以為的他與阪上木在紗廠相識,其實他是在黑龍幫旗下的賭場同他打過交道。這位少東家鮮少關心家族生意,從來沒在工廠里出現過,但卻對尋歡作樂頗為痴迷,有一回帶著情婦豪賭欠了幾萬大洋,跪在陳耀曦腳下求他通融。可是陳耀曦並不是心慈手軟的主,他在東洋婆手里吃過苦頭,那次得了機會,自然很樂意回饋到她兒子頭上也沒使什麼新花招,就是讓他也體驗了一把夏灼華爬過的那種晾布竿,把養尊處優的阪上木折騰地面無人色,哭爹喊娘。
阪上木當然認識陳耀曦。有了之前的過節,恐怕陳耀曦化成了灰他都認得
“所以,你們不得不在阪上木上任前離開南京。”顧曉夢正色道,“核頂山監獄的調令會在二十天內下達,時間上剛好來的及。”
這是眼下陳耀曦和甦雪倩唯一的出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西薇安扔的火箭炮上個月26號就扔了,但是後台抽,我居然現在才看到,抱歉抱歉
、甦醒
“我真的吃不下,你先放著吧。”在兩個救命恩人的注視下,醒來的邱守明虛弱地推開陳耀曦遞過來的粥,慘兮兮地搖了搖頭。由于沒有麻藥,他必須靠意志力去忍受傷口處難以形容的鑽心巨痛。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滑落,臥床過久的身體有些僵硬,他努力調整姿勢以使連接傷口的神經放松些,雖然無論怎麼努力都是徒勞。
“你還是吃點吧,我熬了兩個小時呢。”陳耀曦滿腹怨氣。剛才一到家他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坐在邱守明床前給他讀報紙,尼瑪他這個正牌老公都沒享受過這待遇呢要不是不願意讓甦雪倩伺候別的男人,陳耀曦才懶得管邱守明的死活︰“你吃得多才能好得快。”好得快才能滾地遠,最好以後再也別讓他看到,有多遠滾多遠。
“我等一下再吃。”邱守明不是傻子,哪怕病著,也能把陳耀曦的心思猜個不離十。不過他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趕緊轉換話題引開陳耀曦的注意力。
“我大概二十天前來到南京,偶遇十年前延安政治學習時期的老同學。當時她正在執行暗殺任務,我就順手幫了她一把,之後就與她組成了行動小組,從城隍廟前的布告欄里獲取信息暗殺日本和汪偽的官員。”邱守明交代了自己被追殺的來龍去脈。
因為陳耀曦和甦雪倩橫插了一腳,組織臨時取消了他在汪偽政府的潛伏任務,讓他來南京待命。“但我遲遲沒接到進一步指示,閑地發慌,就干脆跟著老同學一道殺鬼子和漢奸,反正殺一個賺一個嘛。”他本來就是狙擊手,槍法神準,他那位同學又善于喬裝掩飾,兩人配合十分默契,很是殺了一些該死之人。
可是,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兩天前他和同學合作刺殺田中茂,雖然成功要了目標物的命,卻不幸被武田良吉盯上,女同學當場被捕,他中了兩槍,勉強逃出。
但他並非刻意來找甦雪倩,他對陳耀曦不了解,貿然投奔風險太大︰“鬼子追地很緊,我受了傷跑不快,根本沒功夫看路,只能胡亂逃竄,到了你家附近才臨時起意進來避風頭。這一帶是富人區,住著很多漢奸和日本人,我搞暗殺的時候特意調查過,在附近遇見過甦雪倩一次,所以曉得甦雪倩住在這里。”他經歷過好幾次命懸一線,知道自己流血過多,再拖下去恐有性命之憂,當時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跳窗躲入甦雪倩家中再說。
結果他賭對了,居然真讓他撿回一條命。
“你雖然醒了,但是大傷元氣,近期都得在床上靜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仔細檢查了邱守明的情況,甦雪倩皺著眉頭,一口駁回了邱守明提出的馬上離開的要求。開玩笑,他的傷口只是暫時停止流血了而已,甚至都還沒開始愈合,連獨力起床都十分困難,怎麼離開可是邱守明十分堅持︰“這里是汪政府撥給你們的宿舍,現在又在武田良吉眼皮子底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搜查,到時候難免連累你們,實在太危險了。”
“可是你連下床都需要人扶。”甦雪倩為難道。武田良吉派人跟蹤了他們幾日,都沒能發現邱守明的蹤跡,遲早會想到是上回搜查時被漏過去了,疑心他們把人藏在家里。這幾天甦雪倩一直以孕期不適為由呆在家中,就是為了防止他們趁家里沒人登堂入室。
但是,這不是長久的辦法。
武田良吉遣返在即,原劇中狗急跳牆的他既然敢偽造上司授權在裘莊密殺了疑似“老鬼”的白小年等人,就難保這一次不會故技重施,找托辭再次登門。
“邱守明至少需要修養兩三個月,變數太多,留下來等同于,風險太大。”陳耀曦仔細想了想,贊同將邱守明送出去。可是,又能往哪里去送呢邱守明的狀況,非有人悉心照顧不可,但他本來就是單干戶,在南京一個朋友沒有。臨時落腳的賓館又被那位女同志交代給了武田,早幾天就被日本人查封,連老板都被抓進了憲兵隊,少不了要受牢獄之苦。
“那個老板根本不知情,我們是單純在他那里借住。暗殺很容易暴露,所以我同學只通過布告欄跟上級單線聯系。我待命期間也沒有見過任何其他同志,組織只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讓我定期打電話過去詢問新任務。”邱守明想過打電話求助,可是武田良吉極有可能監听甦雪倩的家庭電話,所以未敢輕舉妄動。
更糟糕的是,哪怕找到接收點,怎樣在武田良吉的嚴密監視下把這麼大一個活人送出去,也是天方夜譚一般的任務。
“再等幾天,等邱守明自己能行動了,我們策劃一下,由我和雪倩做掩護,聲東擊西,說不定有機會讓邱守明自己逃出去。”陳耀曦想了想,出主意道,“在這之前,我們可以先打打那個電話試試。我單位的電話只能打內線,外線電話需要通過接線員轉接,很容易暴露,但是,雪倩可以去朱莉家踫踫運氣。”這年頭有電話的人家不多,但朱莉是張司令外室,家中設施一應俱全。她不是政府中人,被監听的可能性不大。
“那只能等到禮拜天,那天你休息,可以留在家里坐鎮,我去找朱莉打牌,然後借機打電話。”甦雪倩如此打算。
可惜,計劃不如變化快。
白天陳耀曦去政府上班,家中只有甦雪倩照顧邱守明。而甦雪倩,不幸是個女的。
“他內急,大概覺得找我幫忙尷尬,就趁我不注意自己勉力下床,結果,傷口再次裂開,他隨手抓了塊毛巾捂住”生活比電視劇還要具有戲劇性。邱守明強忍著巨痛上完了廁所,代價是傷口二次感染,剛剛被壓下去的高燒再次死灰復燃。
這算是一泡尿難死英雄漢嗎甦雪倩無語,但根本沒有時間吐槽,她心急如焚。邱守明的情況甚至比前一次還要凶險。陳耀曦不得已把暗自扣下的那顆盤尼西林也喂進了他的嘴巴,可是他仍舊高燒不退。而且,傷口已經有了化膿的跡象。
“他需要打針或者掛點滴。”沒有藥甦雪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保守估計他還能挺三四天,如果四天內得不到治療,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不了文章,評論回復不了或者回復憑空消失,霸王票後台打不開...我已經吐槽無力
、發火
“顧曉夢手上沒有針劑,她家的藥廠又遠在甦州,即使回去取,來回也至少要十天。再說無緣無故的,張司令也不會批假給她。”陳耀曦打听來的消息,徹底截斷了甦雪倩向顧曉夢求助的幻想。更糟糕的是,星期天下午甦雪倩去朱莉家試撥了邱守明上級的電話,卻發現號碼已成空號。
“邱守明說他曾經把電話告訴過被捕的女同學,也許早就被武田良吉順藤摸瓜了。”甦雪倩皺著眉頭猜測。這是很有可能的。原劇中那位女同志是**完成的暗殺,雖然被抓,但卻只供出了她得知日方和汪偽內部消息的渠道,對這個電話號碼並未提及。因為那時,她對此一無所知。
但是,由甦雪倩穿越引發的蝴蝶效應改變了劇情。在甦雪倩這個穿越人士的影響下,原本應該成為汪政府臥底的邱守明搖身一變成了刺客,還與女同學並肩作戰,殺了幾位日方高級將領。那位女同志從十六歲起就為口口口做事,革命性非常堅定。暗殺死亡率高,邱守明對她非常信任,才會告知電話號碼,囑咐她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就往號碼那頭報個喪。
沒想到,卻因此斷了自己的後路。
“那現在怎麼辦”甦雪倩一籌莫展。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她的精神高度緊張,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而且,她整日窩在八十來方的空間里,因為怕被偷窺監听的緣故,話不敢大聲說,窗戶不敢大開,幾乎與世隔絕。這個時代又不像後世那樣有電視電腦調劑生活,報紙雜志幾天才見一篇娛樂新聞,無聊得要死。閑地發慌的女人容易胡思亂想,甦雪倩每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都快把這輩子該嘆的氣都嘆完了。
她急地在屋子里直打圈。
“你別著急,總有辦法的。”陳耀曦到底見慣大風浪,並不像甦雪倩這般沉不住氣。早在被武田良吉強闖入戶時他就做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暗自計算過暗殺武田的可能性。他不喜歡受人挾制,而邱守明就像個定時炸彈,遙控器握在武田良吉手中,隨時都有可能爆炸。要遠離危險的辦法只有兩個,要麼突破武田良吉的監視圈把炸彈送得遠遠的,要麼阻止武田按下遙控器。相較于前者,陳耀曦覺得還是後者更容易實現些。只要武田良吉死了,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只可惜他思來想去,目前還是困難重重,未能找出穩妥的方案。這段時間甦雪倩的心浮氣躁,他都看在眼里,但他願意包容,樂意安撫,卻從沒想過將未成型的計劃說出來同甦雪倩商量。他雖然愛慕甦雪倩,但大男子主義讓他在潛意識里認為,殺伐決斷是男人的擔當,合格的丈夫理應化作堅固的,悄無聲息地為嬌妻弱子遮風擋雨,而不是將面對危險時的負面恐慌情緒轉嫁到女人身上。何況他的妻子還懷著身孕,著實受不起驚嚇。
“武田良吉跟蹤了我們這麼久都沒發現破綻,說不定會自己撤了人手”暗殺計劃八字還沒一撇,陳耀曦果斷避過不提,另起話頭。他白天有些公務沒來得及處理完,此刻不得不帶回家中奮筆疾書,因此听到妻子的詢問只是象征性地抬了下頭,馬上又俯首繼續在成堆的案卷中耕耘,顯得十分敷衍。
甦雪倩一把扯掉他的文書,怒火攻心︰“怎麼可能,武田良吉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嗎你老說有辦法有辦法,讓我稍安勿躁,但你能有什麼辦法邱守明這樣大的一個人,送送不出去,救又沒能力救活,你能怎麼辦”也許是孕期綜合癥,她最近的情緒大開大闔,有時連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沖天怒火,平白無故地就想罵人。她曉得這根本不是陳耀曦的錯,卻忍不住把所有的煩躁郁悶都扔到他身上,遷怒道,“你在單位辦公沒辦夠,回家了還要繼續,你賣給汪精衛了嗎至于這麼廢寢忘食為他賣命嗎”肚子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熱流刺激著她往前沖。
“這份出庫記錄明天要交給上官檢查,我今晚不得不加班加點。”陳耀曦的心思仍舊在公務上,心不在焉地安撫妻子,“你先去睡覺吧,別等我了,我估計要折騰到很晚呢。”甦雪倩不是粘人的妻子,平常陳耀曦這麼說,她肯定依言去休息了。
可是今天有些特別。連日來的擔驚受怕壓迫著甦雪倩的神經,無處宣泄的苦悶像一塊巨大的海綿,吸干了她往常引以為傲的冷靜與理智。陳耀曦敷衍的態度讓她誤解,他根本沒把她的擔驚受怕當回事
“武田良吉隨時都有可能闖進來,到時候,我們都得死虧你還有心思管什麼出庫記錄我們都要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還沒睜眼看過這個世界呢,他也得死而他的親爹,還有空去管什麼記錄”自從穿越,她一直小心翼翼舉步維艱,但所有的努力都像一個笑話,命運仿佛見不得她好,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她過得輕松。
她不曉得為什麼自己會把日子過成現在這樣。憑什麼別的穿越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卻戰戰兢兢連平安二字都是奢望她就這麼不招老天爺待見嗎
情緒突然失控,眼淚不要錢一般噴涌而出。甦雪倩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耀曦呆滯了。在他的印象中,甦雪倩一直是柔和溫婉的。他從沒見過她這般焦慮不安的模樣,好像重新認識了一個新的她似的。當初他一意孤行要娶甦雪倩的時候,陳太太無力阻止,卻冷笑著對陳老爺說︰“讓他娶,越得不著的東西越香等他把人娶回家,在一個屋檐下住個三年五年,拉撒都在眼面前,我就不信他還能把她當個寶離地近了才能看清人家的真面目,彼此的刺才扎地到對方,就沒哪對夫妻處久了還能同新婚一樣好”當時陳耀曦嗤之以鼻。他和甦雪倩青梅竹馬,自認為對她的脾氣秉性已經了解到了十分,絕無可能出現理想與現實的差距。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太過自信了。
不過,他不但沒有因此心生厭惡,反而覺得會發脾氣的甦雪倩比以前更加真實。愛是相互的,不僅甦雪倩意識到了自己對丈夫潛意識里的戒備,敏感如陳耀曦也從日常生活的蛛絲馬跡中察覺到了妻子的疏離。譬如她看不慣他把襪子扔地東一只西一只,也最討厭他沒剃干淨胡子就往她臉上湊,但她從不肯大大方方地提出來,寧可強笑著忍耐。更別說,在“偶遇”顧曉夢後,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對他坦誠以告,雖然事後她再三道歉,但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會不自覺地對他小心翼翼。那是一種專屬于“外人”的客氣。
孕事二十四講中說孕婦喜怒無常,哭笑都比平時容易,有時候為了巴掌大的事也能大鬧一場,但多是沖著至親。“不是熟悉的人她們哪怕有氣也強撐著不肯撒出來,等到家後精神一松,很容易變本加厲地報復到丈夫頭上。”
陳耀曦隱隱有些欣喜。甦雪倩天性謹小慎微,冷靜自持,想讓她真情流露可不容易。比起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他更期待夫妻間的親密無間、相濡以沫。
自家老婆炸了毛,哪怕她的脾氣發得毫無道理,你也得哄著不是總不能讓她獨自鑽牛角尖生悶氣,孤零零地躲在牆角畫圈圈多可憐啊甦雪倩肚子里可還有個小的呢,陳耀曦才舍不得她受委屈︰“你別哭,是我不好,我不該在家辦公事,冷落了你”換個其他人這樣對他一百遍都不夠他死的,但犯事的是甦雪倩,陳耀曦認錯認地毫無原則且心甘情願。
陳耀曦趁甦雪倩不注意,將出庫記錄一把抹到桌子底下,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省得再礙了他老婆的眼。今天他得忙著當二十四孝老公,可沒空料理閑雜事宜
作者有話要說︰ 計劃周末修文,所以不會更新.下次更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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