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听他這樣說,暗香只得停住腳步,眼神擦過甦澤的面龐,不知所措地看向甦荷。栗子小說 m.lizi.tw
甦荷道︰“墨雨他們都被你縱慣了,辦起正經事來不是多了這個就是短了那個,到底還是暗香要妥帖些”突然眼光一閃,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不如就讓暗香跟著你去好了,也好有個照應。”
听了這話,暗香忽地抬頭,神色里滿是驚訝與難以置信。她小心掩飾著,只是定定地望著甦澤。
然而甦澤卻搖了搖頭,道︰“這次出去是避禍,又不是游山玩水,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再說,若是萬一有什麼不測,我一個人,逃跑的時候也要方便些。更何況暗香是你貼身服侍的人,還是留在你身邊為好。”他停了停,又道,“我已遣了蘆笙去宮里陪著父母,墨雨就留下來保護你吧。”
暗香只低了頭,語調平和,道︰“少爺說的沒錯,暗香不能離開小姐。”
甦荷听了,只得作罷。二人又商議了一番,自去各處安排不提。
至晚間,甦荷挑亮了雪竹軒的燈芯,吩咐丫鬟們備齊茶水,只等他們踏月而來。
月上柳稍,已是三更。駱毅、上官明日、劉離、慕容瑾、慕容琰和慕容凌鷹都已陸續到了。八個人坐在雪竹軒正廳里的八把黑香柏木圈椅上,神色復雜。
慕容瑾望了望眾人,率先開口道︰“四哥那邊已傳來了消息,宮中局勢不穩,他只能盡力保全甦翰林和夫人。他在北街夢竹堂後面還有一座小小的宅院,若有不測,他們也可以在那兒暫時安身。”
“這就是說,”上官明日的聲音有些猶疑,“淑和皇妃她”
慕容琰點了點頭,道︰“母妃本來只是得了風寒,略重了些罷了。只是有人”他一面說一面攥緊拳頭,續道,“有人改動了母妃日進的湯藥里幾種藥材的分量,每日服時並沒有太多的不同,只是日日服來,就”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緊咬牙關,眼神悲慟蒼涼。
其余的人都沉默了,宮中的險惡算計,他們不是不知道。
半晌,劉離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道︰“那麼你父皇呢他也不管麼”
慕容瑾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卻是上官明日回答了他︰
“邊關急報,突闕屢屢犯境,大有揮兵而下之勢。帶兵鎮守的三皇子遭人暗算,已負重傷,皇上正忙著派人接他回來,還要著人抵擋突闕。皇上近幾年身子不大好,逐漸也”他停住不說了,在座的人卻都已心知肚明。
劉離不屑地哼了一聲。這時慕容凌鷹插了進來,只听他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道,“既然甦翰林和夫人那邊已經無甚大礙,我們還是趕緊替甦公子和二小姐安排吧。將軍府的人,辦起事來一向都是雷厲風行的。”說著他不安地看了駱毅一眼。
駱毅立刻說道︰“各位直說便是,不必顧慮我,我既出現在這里,態度如何,想必大家都看得清楚。”
“難為駱兄了。”慕容瑾道,接著轉向甦澤,續道,“甦兄,等過了五更,會有一輛馬車到後門來接你。我與九弟就在城外驛站前的茶館里等你,千萬別讓人看見了。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以防有人跟蹤。你東西都收拾好了麼”
甦澤點點頭。只听慕容琰道︰
“不必帶太多,只帶隨身的衣物即可。我在江南有府邸,所需物什一應俱全。”
甦澤道一聲“費心”。
慕容瑾又轉向其他幾個人︰“我和九弟要同去,這邊就有勞十九王叔協助四哥照顧好甦翰林和夫人。而劉兄,將軍府還得由你來盯著他們的動向。至于駱兄和明日兄,請務必保護好甦二小姐。”
甦澤道︰“其實,家父家母那邊,諒將軍府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小說站
www.xsz.tw我只擔心荷兒”
“甦兄。”駱毅道,越過他和甦荷之間放著的黑梨木蟠雲紋桌,握住了她放在茶杯邊的手,續道,“荷兒是我發誓用生命去守護的人,有我在,絕不會讓他們動她分毫。”說著望向甦荷,眼神篤定。
甦荷亦盈盈望向他。他那句“發誓用生命去守護”讓她動容,讓她在心里慨嘆,身為女子,此生能得此一心之人,夫復何求呢
上官明日亦道︰“甦兄,你安心保護自己便是,我已經和唐妹說了,她會委托賣燒餅的二牛時不時地來梧桐巷轉一轉,若是有什麼異樣,我們立刻就會知道。”
甦澤點點頭,輪番看著眾人。忽然站起身,道︰“各位為甦家盡心盡力,我們無以為報,若將來得以答謝諸位,甦某定當萬死不辭”說罷深深拱手。
“不必多言。”上官明日道,“如今你們一家人的安全才是頭等大事。何況今日在雪竹軒里的各位本就是生死之交,何須你來謝”
眾人紛紛頷首。
甦澤和甦荷對望了一眼,便沒再說什麼。
“時候不早了。”慕容瑾望了望架上的纏枝柳葉花紋的銅漏,道,“大家還是散了罷。”
“是啊。”慕容凌鷹接過話頭,道,“從明天起,咱們誰的日子都不會輕松,大家還是要養精蓄銳,以防那起歹人趁虛而入才是。”
上官明日等人也都點點頭,陸續告辭離開。
送走了他們,甦澤的心情卻並未平靜下來。移步回到雪竹軒,卻見甦荷仍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見他進來,她湖藍色的身影微微晃了晃,轉眼又是平和的微笑。
“哥,你還是回去歇一歇罷,五更天就要出發呢。”
甦澤仿佛沒有听進去,仍舊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妹妹,緩緩開口道︰
“方才駱兄在私底下問我,他是不是應該搬來梧桐巷住著。這樣也比較方便照顧你。”
甦荷皺了皺眉,道︰“何必那麼大費周章呢烏衣巷離這里雖然遠了些,可將軍府就在烏衣巷,他在那兒住著豈不是要更方便些”
“也對。”甦澤點點頭。一轉念又開口道,“或者直接讓他住進咱們家,時刻能陪在你身邊,自然要更穩妥一些。”
听了這話,甦荷的臉“騰”的紅了,她忙道︰
“哥你這”
甦澤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沒出事的時候就該讓你們完婚的。”
甦荷頓足羞澀道︰
“好沒正經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工夫開這樣的玩笑”
“我並沒有開玩笑。”甦澤一本正經地說道,“若是當初讓你嫁給他,如今他就可以在你身邊寸步不離地保護你了。可現在”他忽然停住話頭,凝視著妹妹清澈的眼眸,道,“荷兒,咱們家現在這個樣子,怕是將來也不能好好為你們操辦婚禮了。”
甦荷站起身,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走近哥哥,伸手輕輕挽上他的臂膀,聲音溫柔卻堅定︰
“我不在乎。哥,我真的不在乎。只要父親母親和你都能平安歸來,只要我們全家人還能夠在一起,我寧可不要什麼婚禮。”
甦澤轉過身緊緊摟住妹妹,微微頷首,下巴蹭著她烏黑光亮的頭發,卻在心里堅定,無論甦家的未來如何,無論他的未來如何,他的荷兒,一定要有一個像樣的婚禮。
黎明追著子夜來臨了,似乎匆忙的亂了陣腳。
五更時分,昏暗的梧桐巷里,有晨霧挾裹著的急迫在蠢蠢欲動,甦府後門,一輛垂著灰藍色綢布的馬車停在那里,兩匹栗色的馬安靜地立著,眼中卻是一輪精亮的警覺。
甦荷忍淚含笑望著哥哥,少頃,遞過一個淺茶色包袱,道︰
“這是暗香才做的一些點心,梅花烙、芙蓉餅、玉面酥都有,全是你素日愛吃的,我加了一些茶葉粉,最是清新可口,你帶著路上吃罷。栗子小說 m.lizi.tw”
甦澤接過包袱,又伸手扶正妹妹插在發髻間的素銀蝶翅簪子,亦笑道︰“我不在家時,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是將軍府的人來鬧事,你也千萬別跟他們針鋒相對,一定要先穩住,尋個機會派人去烏衣巷求救便是,別惹得他們狗急跳牆。過幾日過幾日我就回來了。”
甦荷點點頭,輕輕推一推他,道︰“我知道了,你快上車罷。等天一亮,再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你且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你”
說到此處,她已抑制不住聲音哽咽,只得別過頭去,用絲帕迅速拭去眼中盈盈欲出的淚水,這才轉過身來,半晌,才滿含了一腔牽掛,輕聲道︰
“一路平安,早些回來。”
甦澤又握了握她的手,轉身上了馬車。
車夫是岳梧宮的老人,一揚手中的馬鞭,載著甦澤的車就轆轆遠去了,只余下甦荷一個人站在那里,嘴角還漾著一絲笑紋,面頰上卻早已是淚跡斑駁。
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六章危機1
第二十六章危機
接下來的幾天里,一切都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偶爾有斷斷續續的消息傳來,卻是喜憂參半。
淑和皇妃的病一日重似一日
甦文淵和夫人一切安好
有人在四皇子常吃的藕粉桂花綠豆糕里下了砒霜,所幸發現得早
甦澤在江南已經安頓了下來,為了保密行蹤,不能寫信
將軍府的人發現甦澤一息之間出了城,氣得咬牙切齒
然而至少,知道家人們都沒什麼大礙,甦荷便也能夠安心在家里待著,甚少出門。偶爾,駱毅或是上官明日,會來這里陪她坐坐。
這一日,暮色四合,甦荷在東邊的角樓聞雨軒里倚欄而立。這里一向涼爽,且未央湖就在不遠處,夜深燈下的雨聲潺潺亦是別有韻致。從屋頂的橫梁上鋪天蓋地一般垂下雨過天青色的重重紗幔,阻隔了外頭大半的日光,隨風輕動間更添了幾許涼意。角樓三面都開了雕花長窗,視野自然是極好的,靠東面的牆壁更是整個兒挖去了,地板向外伸出了丈許,又砌上並蒂蓮花紋樣的十二曲紅闌干,新搭了大半個較小的六角飛檐,成了一個小小的觀景台。觀景台內側的牆壁上懸掛著一聯雲︰
“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台一笛風。”
因是夏日傍晚,又沒有客人,故而甦荷亦只著了一件碧青色薄衫,衣上的紐子松散著,手里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撲著,就這麼眺望著南湖一角隱隱的荷花。
忽有“咚咚咚”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她不禁蹙眉,暗香亦隔著珠簾向外道︰
“是誰這麼不懂規矩小姐不是吩咐了不讓打擾麼”
話音未落,只見墨雨闖了進來,隔了重重的珠簾紗帳,甦荷只依稀看到他躁動不安的身影,紛亂了這夏日里的寧靜。
“二小姐不,不好了”墨雨焦急地喊道。
甦荷眉心一顫,一絲不安掠過心頭。
“出什麼事了”她趕忙問道,只當是宮里傳來了壞消息。
墨雨忽然停住,驚慌地向樓梯下望去。一陣嘈雜的聲響疏忽潑進了這一向寧靜雅致的小樓。珠簾紗帳外忽然涌動著一簇人影,一個聲音,一個她這輩子再也不願听見的聲音刺進了她的耳膜,有膩味的惡心。
“許久不見了,甦二小姐,別來無恙”
是駱陽。
甦荷厭惡地看著他修長模糊的身影,突然覺得這樣看來,他跟駱毅還是有幾分相像的。真是絕妙的諷刺呵
如今這樣,只怕他趕是趕不走的,只能先穩住他,再伺機而動了。
一面這樣想著,甦荷一面示意暗香打起簾子。
緩步走出,姿態冷然。
“駱二公子,沒人教過你要守禮麼我甦家好歹也是大戶人家,豈是任由你隨意出入的”
駱陽的嘴角勾出一絲譏笑,只听他道︰
“我本是打算按著禮數登門拜訪的,可是如今這甦府”他說著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周圍寥寥幾個侍從身上,嘴角的笑容又擴大了一些,續道,“連個通報一聲的人都沒有,我只好自己進來了。”說著示意隨從退出去候著,自己又向前走了幾步。
甦荷謹慎地後退著,道︰“即便是這樣,公子也不該就這麼直直闖進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我兩家並不曾交好,甚至甚至還有些不小的過節吧”
“別那麼見外啊,甦二小姐。”駱陽勾了勾嘴角,冷笑道,“你和我兄弟的事可早就是這京城里人盡皆知的了,我們早晚都會是一家人的。”
听了這話,甦荷厭棄地別過頭去。卻見駱陽繞過最後一層雨過天青色的帷幔,移步到她身側,復笑道︰
“這倒罷了,何況今天我來,是有正經事要來找你商量的。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個客人,難道讓客人干站著就是你甦二小姐所謂的待客之道”
甦荷肅了神色,道︰“你若真有事,在外間坐著便是,我自會以禮相待。”說罷向暗香道,“去宜茗館取了白小姐前日送的西湖雨花茶來給駱二公子沏上。”
暗香應了一聲,正要出去,只听駱陽輕笑了一聲,道︰
“甦小姐是想讓這小丫頭去烏衣巷通風報信吧不必費神了,只怕這會兒烏衣巷里的那伙人可都正忙得緊呢首輔大人和十九王爺正在宮中議事,劉公子接到了一封密信,這會兒怕是已經出城去了。至于我家兄弟”他臉上的笑意漸濃,“母親說想見他一面,他恐怕是抽不開身了。所以甦二小姐還是省省吧,沒得讓這丫頭白跑一趟”
甦荷因被言中了心事,不禁一陣慌亂,又听他如此說來,心中不由得暗暗叫急。忽又想起一人,于是又道,“駱二公子怎的說了這許多沒頭沒尾的話我只是要她去沏茶罷了”
駱陽卻疏忽打斷她,道,“至于梧桐巷尾的那個探頭探腦的家伙,我已經叫隨從尋了個由頭打發他到別處去了”
甦荷心頭一緊,暗自咬了咬牙,向暗香道︰
“去沏茶便是。”
暗香猶豫了片刻,只得出了聞雨軒,猶自不安地回頭望了望。
待她出去,駱陽便向仍舊立在一旁的墨雨冷聲道︰
“我與你家小姐有事要商談,你且先出去候著。”
一听這話,甦荷立即慌張了起來,正要出言阻止,已有一痕冰涼的刀鋒自駱陽袖中刺出,橫上墨雨的脖頸,凜冽的寒光倒映著他一臉的錯愕,刺進甦荷的眼眸,襯著駱陽嘴角的冷笑。
“出去,或死在這里。甦二小姐,在下悉听尊便。”
細細密密的冷汗浸濕了她因強裝鎮靜而挺直的脊背。瞟了一眼那鋒利的刀刃,甦荷只得向墨雨點點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刀鋒,消失在門口。
濕熱的風伴著南湖的水氣拂了進來,撩動了聞雨軒里重重疊疊的紗幔和甦荷碧青色的廣袖,有不安輕輕淺淺地蔓延。是這麼快就要來了麼
稍稍定了定神,她盡力維持著聲音的鎮定,開口道︰
“這里已無別人,駱二公子此來所為何事,不妨直說。”
駱陽一笑,道︰
“並沒什麼,只是想著甦府如今也沒什麼人住著,便想來索幾個丫頭,不知甦二小姐意下如何”
“這算什麼。”甦荷道,神色卻並沒有放松,“區區小事,打發個下人來說便是,何需勞動駱二公子大駕呢。”
話未說完,就看到駱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于是想了想又補充道,“但公子若是要索走我近身服侍的人,就恕我不能應允了。”
“甦二小姐不必擔憂,你身邊這些只會侍弄花草古董、筆墨茶葉的丫鬟,我將軍府要了來也沒用,不過是缺幾個做活的粗使丫頭罷了。只是我若不親自來,單派了下人來張口索人,到底還是造次了些。”他道。臉上的笑容逐漸籠上了一絲邪氣,讓甦荷的心又忐忑了起來。
但她還是說道︰“駱二公子未免也太客氣了些。若是看中了哪個丫頭,告訴管家一聲,領回去便是,只一樣,要待她們好些。”
而駱陽卻並不理會她話中逐客的意味,猶自微微靠近,聲音輕慢︰
“若我看中的,是甦二小姐你呢該告訴誰去”
甦荷一怔,慌忙退後,正色道︰“公子請自重。”
手指纏住身後輕如蟬翼的帳幔,一陣絕望不由得從心底升起。一早就知道,駱陽此行絕非善舉,而如今能幫她的人又都脫不開身,難道今天,真的要任他作踐麼
來不及多想,他已迫到她身前,手里把玩著那柄銀刀,臉上虛偽的笑容早已蕩然無存。
那刀鋒再度晃進甦荷的眼眸,此刻她心里已想到了一個“死”字。
果然,那一點鋒利的冰涼貼上了她的脖頸,她顫栗了一下,便听見駱陽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怎麼,甦二小姐這是怕死麼”他輕笑一聲,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你若死了,我折磨誰去”
一面說著,一面向下移動目光,凝在甦荷衣領處半松的紐扣上,復又笑道,“甦二小姐還真拿我當自己人了,就這麼衣衫不整地見客,恐怕是我兄弟才有的待遇吧”
“你”甦荷氣急。卻見駱陽緩緩移動刀刃,分開她的衣衽,露出繡著幾縷荷瓣的小衣
“把你的髒手從她身上拿開”
一個憤怒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兩人都熟悉的聲音。
駱陽一愣,立刻扭身繞到甦荷身後,手中的刀刃橫上她的喉嚨,口中卻道︰
“自家兄弟,說話何必這麼不客氣”
“誰跟你是兄弟。”站在一丈外的駱毅說道,神色凜然。
“你這”
“廢話少說”他打斷他,“快放開她”說著正要靠近。
駱陽冷笑道︰“你若再往前走一步,就只能幫她收尸了。不過”他說著隨手扯下甦荷衣襟上的一枚珍珠別針扔給駱毅,看著他揚手接住,笑道,“這個可以留給你,好歹還能做個念想。”
駱毅只得停住腳步,轉眸地迎上甦荷的目光,那里面沒有畏懼,只有火一樣的熾烈。
“你究竟想要什麼”他問駱陽。
“我麼”駱陽陰沉沉地答道,“我也不想要什麼,只想看到你們每個人都生不如死。”
“為什麼”駱毅問。一面不動聲色地向左移動了半步。
“你問我為什麼。”駱陽道,“你當然不會知道這是為什麼了。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了解我們這些拼命想往上爬的人的痛苦呢誰攔著我我就要讓誰死,誰壞我的好事我就要折磨得誰生不如死”
然而,他話音未落,駱毅已然出手,手中的珍珠別針劃過一道犀利銀光,射向駱陽拿刀的右手。駱陽月前出戰歸來,右手食指的關節受了傷,雖已痊愈了七八分,但還是
只听他慘叫一聲,扔下刀子,顫抖的手指早已不听使喚。駱毅趁機飛身上前,一把拉過甦荷掩在自己身後。
這時駱陽終于喘著粗氣抬起頭,恨聲道︰
“你你如何知道”
駱毅看也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