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含笑點點頭,道︰“你待她的心意我自然是知道的。小說站
www.xsz.tw只怕她這一輩子也不會再愛上別人了,前兩日我還問起她,打算什麼時候讓父親母親知道你們倆的事呢。”
駱毅道︰“這件事她也曾跟我提起過,我們已經商定了,總還是要再等一段時間,至少要讓我有個準備才是。”
甦澤看著他,鄭重道︰“你知道,我很看重荷兒這個妹妹,她的幸福也是我的願望。我很清楚,只有你能讓她幸福,所以無論父親母親怎麼看,我都會站在你們這邊的。”
駱毅感激地笑了笑,道︰“你這樣信任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前幾日我已經用自己的積蓄在望月山那邊置了一片房產,雖說比不上這府里,但總不至于委屈了荷兒。只等這事定下來,就可以接荷兒過去了。我再怎麼不濟,至少也不能在上官府里娶她。”
甦澤听了這話,伸手拍了拍駱毅的肩膀,口中道︰“難為你如此費心,果然我沒有看錯人,把荷兒托付給你,我很放心。”
駱毅道︰“多謝甦兄夸獎,只是這件事我還不曾告訴荷兒,總想著要等到事情有眉目了的時候再說,免得讓她空歡喜一場。”
“這個自然。”甦澤道,“至于我父親母親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替你和荷兒說話的。”
駱毅道︰“如此那我就先行謝過了。”說著便要起身行禮。
甦澤連忙按住他,道︰“你何須這樣客氣,興許我們很快就可以成為一家人了呢。”他停了停,又道,“荷兒這會兒正在水瑟樓里彈琴,你可要去看看”
駱毅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于是甦澤在前引路,二人一道向水瑟樓走去。
1出自樂府碧玉歌第二節。碧玉歌是南朝樂府吳聲歌曲名。屬清商曲。樂府詩集清商曲辭三碧玉歌郭茂倩題解引樂苑︰“碧玉歌者,晉汝南王所作也。碧玉,汝南王妾名。以寵愛之甚,所以歌之。”
2出自樂府碧玉歌第三節。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章碧玉小家女4
接上節
彼時水瑟樓前的一片桃花正是開得最盛的時候,那樣嬌嫩美好的色澤,在地上灑下了無盡的落英繽紛。游絲軟系飄香榭,落絮輕沾撲繡簾。春日里的暖風溫柔拂過,帶起陣陣馨香,直鑽入人的發膚深處,仿佛四肢百骸都浸在這醉人的芬芳里。
隔著簌簌飄揚的桃花雨,隱隱有如流水一般的琴聲從小樓上傳來,比花香更令人心旌蕩漾。
駱毅安靜地听著,忽一轉眸瞥見甦澤餃了一縷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在甦澤身後走上小樓。
彼時甦荷正臨窗而坐,縴細的手指撫弄著琴弦,煙紫色的廣袖一直褪到手肘,露出一段玉白的臂膀。幾片飄落的花瓣被風吹了進來,竟粘在了她的鬢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自是別有一番韻致。
駱毅站住了,有些失神地凝望著面前甦荷的背影。只見一縷從發帶中散落出來的青絲被風拂著向她身後飄起,裊裊婷婷的姿態仿佛直纏上他的心間。
他們就這樣站著,而甦荷的琴聲在幾個輾轉起落之後終于漸漸止息,她停了下來,重新攏好衣袖,回眸淺淺一笑,道︰
“怎麼來了這麼久也不出聲,莫不是故意想嚇唬我麼”
甦澤也笑了,走上前替她捋了捋頭發,道︰“你琴彈得好,駱三公子都听痴了,我又怎好輕易打斷呢”
听他這樣說,甦荷轉眸望向他身後的駱毅,臉上浮起了一片朦朧的紅暈。
“你來啦。”她道,聲音輕柔。
駱毅淡淡“嗯”了一聲,邁步上前,眼中有別樣的光芒閃爍,他輕聲道︰“你方才彈的曲子”
甦荷抿嘴一笑,道︰“是了,當日琴簫和鳴,就是這首曲子。栗子小說 m.lizi.tw”
駱毅點了點頭,深情款款地望著她,手指不自覺地撫上琴弦,“叮”的一聲,余音繞梁。
甦澤覷著他二人的神色,在一旁道︰“這可提醒我了,我總想著什麼時候能再听一次你們的合奏呢,只是不知你們肯不肯。”
甦荷卻不答言,只依依望向駱毅。後者只看了甦澤一眼,伸手從腰間抽出玉簫,滿面含笑向甦荷道︰“那晚不過是巧合罷了,說來我們也的確沒再合奏過。正好我今日帶了簫來,荷兒,你可願意”
甦荷含笑眨了眨眼楮,轉過身去重新坐好,抬起手放在琴弦上,這才向駱毅道︰“奏什麼好呢”
駱毅舉眸望向窗外滿樹的桃花,隨口道︰“桃夭,可好”
甦荷點了點頭,舒一舒廣袖,撥動了琴弦。駱毅的簫聲隨之響起,和那日一般高亢清亮,伴著甦荷婉轉流暢的琴音,起落輾轉,絲絲入扣。
這的確是極美的樂曲,以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自然是格外的動听,加之二人之間心意相通,情意綿綿,這曲中更是含了脈脈的情致,有著足以深入人心的力量。
一曲方罷,甦澤已在一旁連連點頭,道︰“難怪你二人甫一相知就下定決心要相伴終生,這樣好的默契相通,的確是不能輕易辜負了去的。當日琴簫和鳴到底是隔得遠了,听得並不真切,今日近在耳畔,委實是讓人無法形容的絕妙聲響。”
駱毅將玉簫收回腰帶中,微微一笑,道︰“多謝甦兄夸獎,荷兒的琴藝的確又精進了不少。”
甦澤伸手攏住妹妹肩膀,道︰“她琴藝精進,合該都是你的功勞了。你哪里知道,她一思念你了就跑到這里來彈琴,一彈就是好幾個時辰,怎麼會不精進呢”
駱毅也笑了,舉眸望向甦荷,二人之間的目光里俱是了然的神色。
正說得高興,忽有小廝來報說上官明日來訪,甦澤趕忙讓人請了他上來,不一會兒就見到上官明日掀了簾子走了進來,臉上的神色有些怏怏。
見他這副神情,甦澤首先開口道︰“明日兄,你這是怎麼了”一面招呼他坐下。
“快別提了。”他道,“方才去看唐妹,剛巧遇到她母親,又被搶白了一通不說,還挨了好幾下 面杖”他說著坐了下來,揉了揉還有些疼痛的肩膀。
駱毅忍著笑,向他道︰“這都過了好幾個月了,怎的她還是那麼不待見你麼”
上官明日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攤上這樣的事只能算我倒霉,你倒好,還在這里幸災樂禍。你如今好了,想看荷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過來,哪像我,還得瞅準時機,一不小心撞見那惡婆娘,還要遭上好一頓排揎呢。”
他的話還沒說完,甦澤和駱毅已經掌不住笑出了聲,一旁的甦荷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二人一眼,又轉向明日道︰“明日大哥,你不該這樣說唐姐姐的母親,有什麼事難道不能好好商量麼你對唐姐姐那麼好,我不信她母親還會故意為難你。”
上官明日還未答言,駱毅就插言道︰“荷兒你是不知道,明日兄哪次去拜訪不是好言好語地跟她說的可是一樣沒用,這唐姑娘的母親固執得很,好像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恨他似的。”
甦荷皺了皺眉,又道︰“再怎麼固執,總是要為自己女兒的幸福著想的啊。倘若她原就有一些心結,那明日大哥更應該想辦法開解才是,像這樣一味躲著,也總不是辦法。難道你不打算娶唐姐姐了麼”
“荷兒,別多嘴。”甦澤在一旁握了握她的手指。
“不妨。”上官明日擺了擺手,略略嘆了口氣,道,“甦兄,荷妹她說得沒錯,我若要娶唐妹,總要過她母親這一關才是。小說站
www.xsz.tw可是她每次看到我的時候總是氣得咬牙切齒,我說的話她連听都不要听,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他說著垂下頭去,將臉埋在手掌之間。
駱毅沉默了片刻,走到他近旁,道︰“也許她母親對你的成見永遠都不會消失,但是我相信,等到她意識到只有你才能真正讓唐姑娘幸福,那麼不管她原先有多不樂意,也終究會慢慢接受你的。”
“是啊。”甦荷接口道,“就像思語姐姐和殷二少爺那樣,思語姐姐不能沒有殷二少爺在身邊,白老夫人雖然打心眼里不願意,末了也還是點頭了。明日大哥,我相信只要你和唐姐姐一直堅持著不放棄,終有一天,你們之間的感情會讓她母親接受你的。”
幾個人正說著,忽見暗香掀了簾子進來,請了個安,向甦荷道︰“二小姐,方才白小姐差人送了封信來,說是里頭有東西要交到大少爺和二小姐手中呢。”說著遞過一個深紅色的信封。
甦荷暫時停下話頭,好奇地打開封泥,里頭掉出兩張式樣精致的紅底燙金的帖子,她遞了一張給甦澤,自己展開了另一張。
才看了幾行,甦荷就一臉欣喜地站了起來,抬眼望向其他人,道︰“方才還正在說呢,這不可就連喜帖都送來了麼。”
原來那卻是白思語送來給他們兄妹兩個的喜帖,上頭寫了她與殷夜成親的日子,要他們務必到訪。
甦澤這時也收起自己的那張,含笑道︰“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他們倆經歷了那麼多,最後終于能走到一起了,真讓人替他們高興。”
駱毅湊到甦荷身邊飛快地讀完了喜帖,轉首向上官明日道︰“你看看,他們尚且能戰勝仇恨和偏見,難道明日兄你就這麼沒信心麼”
甦荷亦道︰“是啊,明日大哥,相愛的人能走到一起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如果連試都不試一下,怎麼知道最後能不能成功呢你那麼喜歡唐姐姐,即便只是為了這份感情,你也不能輕易就說喪氣話啊。”
“我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甦澤接口道,“但你總要為唐姑娘想想。你是進退兩難,可她夾在你和她母親之間,才更是左右為難。看見你們總是想這樣起沖突,她心里一定比誰都難過。你把她一個人扔下,自己跑到這里來,讓她獨自面對她母親,她心里鐵定不好受。”
甦荷也道︰“哥哥說的沒錯,明日大哥,我們說這些也不是想責怪你,只是我們都相信,只要你和唐姐姐始終都能夠互相體諒,都能夠一條心堅持到底,那麼你們一定也會像思語姐姐和殷二少爺那樣,可以幸福美滿地在一起的。”
她這樣說的時候,轉眸看了身旁的駱毅一眼,駱毅對她報以了然的一笑,伸手握住了她掩在寬大的廣袖下的手指。
上官明日低頭沉思了半晌,終于道︰“我明白,晚些時候我會再去一趟花枝巷。”他的目光在駱毅和甦荷身上來回掃了一圈,有些苦澀地說道,“駱兄,荷妹,像你們倆這樣,若說是神仙眷侶也不為過。”
听了這話,甦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駱毅只是笑,卻不說話,甦澤卻在一旁道︰“你們倒好,一個個都有紅塵知己,只剩下我這一個孤家寡人,結果你們還不體諒,日日都在我面前訴苦。要知道,你們的煩心事,我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呢。”
駱毅打趣道︰“哪里哪里,甦兄你的人品才學在這京城里都是數一數二的。如此美名遍天下,只怕不知是多少姑娘小姐的春閨夢里人,又怎會求不來呢”
甦澤本是一句玩笑,意在開解上官明日,不料卻被卻被駱毅逮住連說了好幾句。他只得低頭笑笑,敷衍了過去,卻並沒有看見妹妹投向他的目光里的復雜神色。
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一章孤琴難奏鴛鴦夢1
第二十一章孤琴難奏鴛鴦夢
不知不覺就到了三月末,谷雨這一日,皇上照例要到郊外去巡視農田里莊稼的長勢。除了六部的尚書和當朝首輔上官明日,這一次還有七皇子隨行。傍晚的時候,一行人行至南湖邊上,因早已有了些倦意,偏偏這時天空中又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陪在一旁的上官明日于是提議先別急著回去,倒不如租條游船讓皇上坐坐。在這樣的春日時節泛舟湖上,想必也是極有一番情致的。
皇上此時興致尚好,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于是明日便走下堤岸去和船家商量租船的事。不一會兒就辦妥了,幾個人上了船,船家一點長篙,這大船就悠悠地向湖心蕩去。
工部尚書季子方是個機靈的主兒,他見皇上起了興致,趁著上官明日在和船家交涉的時候,自己偷偷在堤岸近旁買了兩壇酒,這會兒也一道帶上船來。
待船離岸遠了,陣陣劃槳聲蕩開了湖上的水汽,岸旁的垂柳依依,凝成一抹欲滴的碧色,在細雨如煙里漸漸朦朧出仿佛是翠色的輕霧,迷離的讓人不禁心神蕩漾。皇上伸出一只手推開了身旁的一扇軒窗,口中道︰“朕甚少到這里來,卻不曾想還能見到這樣的景致。”
上官明日在一旁微笑道︰“臣閑時倒是常來。如今是在春日里,這樣的湖光春.色,的確是令人神往的。”
他話音剛落,站在船舷邊上的慕容瑾就接口道︰“不只這樣,每到夏日里,這滿湖的荷花都開了,那才當真是勝景呢。”
皇上微微一笑,眼角也仿佛是被這綠意無邊的春.色染出了一片溫潤平和的神色,他環視四周,道︰“這個時候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听了這話,站在最末的季子方連忙道︰“有有有,臣方才估摸著皇上也許會喜歡,就自作主張買了兩壇。”說著便拍開封泥,一陣酒香在這個並不是太寬敞的船艙里彌漫開來,讓人聞之欲醉。
皇上點點頭,向身邊立著的內監遞了個眼色。那內監便躬著身子解下背上的包袱,拿出從宮里帶出來的杯盞,去給皇上倒酒。
“你們也別干站著了。”皇上道,“去向那船家借幾個杯子,再備上一桌下酒菜來,大家一起喝才痛快。”
見皇上這樣說,大家于是都各自忙了起來,擺碗筷的擺碗筷,布菜的布菜,斟酒的斟酒。不一會兒,就擺滿了一桌子。皇上坐了上首,慕容瑾和上官明日分坐左右,其余的人都沿著船艙兩側侍坐。
一連幾杯下肚,皇上的臉上現出了滿意的神色,眼光也有些散亂。正在這時,一陣絲竹之聲從水上遙遙飄來,仿佛是有另一艘玲瓏畫舫在緩緩靠近。那的確是極好的樂曲,隱隱可以听到琴弦泠泠的清脆聲響。雖然是極普通的曲子,卻仿佛忽然就具有的魔力。嘈嘈切切,慢闔急轉,別有一番情致。
一時間,眾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側耳聆听。而皇上更是听得如痴如醉,半晌,忽然轉了神色,喃喃低語道︰“是了,已經有幾分她當年的韻味在里頭了。”
他身旁的內監察言觀色,連忙遞了個眼色給上官明日。明日會意,便站起身向船艙外走去,慕容瑾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待皇上看不見他們了,就立刻抓住上官明日的手臂,在他耳邊低聲道︰
“你難道沒听出來麼那船上彈琴的人仿佛是”
上官明日愣了一愣,旋即醒悟,道︰“隔得太遠,我一時間竟沒听出來。你可能肯定”
慕容瑾點點頭,道︰“我偶爾會陪劉兄一起過來,的確比你要听得多些。”
“那現在”明日停住了話頭,有些擔憂地向船艙內望了望,道,“你打算怎麼辦”
慕容瑾低頭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父皇的話就是聖旨,她是一定要被叫過來的。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尋個機會囑咐她不要太過出彩了才好。”
明日又扭頭看了看船艙的方向,只得點了點頭。但願皇上听慣了宮中樂師宮人技藝精湛的樂曲,會對這樣隨性的彈奏不再抱有什麼興趣才好。
吩咐下去,不一會兒,他們乘坐的大船已經到了畫舫邊上。上官明日派了船家去傳話,心里卻只盼著那彈琴的人能尋到個什麼絕好的理由謝絕前往才是。然而他的希望落空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見那女子抱了箏緩步走過兩船之間搭著的木板,被風吹起的紅色輕衫衣袂翩躚,一瞬間連那方才還格外醉人的綠意都仿佛變得模糊了。
紅衣女子上得船來,向船邊立著的慕容瑾與上官明日微微一頷首。早有內監在一旁卷起竹簾讓她進去。
慕容瑾也跟了進去,張羅著替她支好琴架。彎腰查看的時候,趁機在她耳旁低語道︰“切記,只需用你平常五分功力彈奏即可。”說罷趕忙直起身,站到一邊去了。
那紅衣女子會心一笑,將手指放在琴弦之間,等待著別人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皇上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一絲漫不經心,他點了點頭,琴聲便漸次響起。那女子自然明白慕容瑾特地告誡她那句話是為了什麼,故而也不敢太盡心,只隨意撥著琴弦。彈的是一曲好事近,很是大方喜慶的曲子,怎麼也挑不出錯。
隨著琴聲的逐漸轉急又逐漸變緩,皇上臉上的神色也一直變化不定。一會兒仿佛很是欣慰,一會兒又籠罩在一縷愁緒里,讓人實在摸不著頭腦。
待一曲終了,皇上的目光仍舊呆呆地凝在那女子臉上,仿佛是隔了一層朦朧的水霧,看到了不知是何時的如煙往事。
半晌,他終于開口了,眼神仍舊迷離,語氣也是淡淡的,仿佛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他道︰“叫人從宮里拿一對翡翠鐲子和幾匹緞子來賞她。還有,朕寢殿里架子上放著的那兩支並蒂海棠花金步搖也一並給她。”說罷又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這才道,“朕乏了,回宮罷。”
終于上了岸,看著前頭的鑾駕越行越遠,慕容瑾有些苦惱地望著上官明日,道︰“父皇竟給了那樣重的賞賜,看這意思,只怕是不好呢。”
上官明日回頭看了看那同樣遠去的畫舫,這才道︰“幸好皇上如今已經回去了,這幾日還不至于會發生什麼。我們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劉兄,讓他早作打算才好”
慕容瑾有些擔憂地說道︰“是該如此。只是父皇的意思現在還不大分明。劉兄才剛有了一點願意與他相認的意思,若是知道了這件事,他那樣的性子,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也罷,我們且先靜觀其變,他過兩日要到我那里去,到時再當面說與他知道就是。”
上官明日低頭想了想,覺得眼下似乎也只能這麼辦了。于是點了點頭,無奈地笑了笑。
南街。梧桐巷。甦府。
嫩寒居里,甦澤坐在桌旁,一面細細喝著茶,一面看妹妹挽了寬大的袖子,在紙上一筆一筆地細心畫著什麼。
“這麼說。”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道,“你與駱兄的事,當真還不打算同父親母親說麼”
甦荷並不抬頭,只拿了筆向近旁的白瓷碟子里蘸了蘸。那套碟子是駱毅日前托人帶了來送給她的。胎質細密,釉色均勻,依著邊緣還浮著隱隱的梅枝,點染著深淺不一的墨色,甦荷極是喜歡。
半晌,才慢慢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畢竟是將軍府的人,父親母親對這件事的態度,我並沒有萬全的把握。”
“可是這件事情畢竟是宜早不宜遲的。”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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