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雨晴坐在賬桌後,一只手支著下巴,一臉困惑地看著面前的慕容瑾和劉離,“他們從不看絲綢,只在這店里東摸西找的,小心翼翼的不願讓人察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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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奇怪的八成是對面方家的綢莊派人來打探你們這的情況的。”慕容瑾有些心不在焉。
“這可就太奇怪了。方家一向和白家對著干,雖說暗地里也使過絆子,可從來不屑于做這樣的事。”慕容雨晴說。
“他們來這里可曾拿走過什麼東西”劉離接過話頭。
慕容雨晴皺了皺眉,道︰“你不說我還沒注意,有一次我看到一個伙計模樣打扮的人在賬桌後面鬼鬼祟祟的,一見我走過來就慌慌張張的把什麼東**進了袖口里。似乎是一張紙什麼的。”
劉離正要再問,慕容瑾突然插話︰“別管那麼多了,怪人自有怪想法雨晴,把你們的老君眉泡一壺來我們喝吧,思語小姐的眼光一向好”
雨晴瞪了他一眼,轉身去泡茶,劉離卻站起身來,“你們喝茶,我出去走走。”說罷便出了綢莊,來到街上。
迎面走來一高大漢子,身著看不出顏色的粗布衣,頭上胡亂包著一塊土灰色頭巾,肩挑兩個籮筐。
“二牛,去送燒餅啊”劉離招呼他。
“是啊,劉公子。怎的,要不要來塊燒餅嘗嘗”二牛道。
劉離正要推辭,忽見二牛腰里塞著一張紙,邊角處似有白記綢莊的印簽。
“二牛啊,這是什麼”劉離指著他的腰間問道。
二牛放下扁擔,抽出那張紙,道︰“這個啊,是剛才送餅去東晉王府,打從將軍府前面那條道兒上路過,在那兒拾的。咱不認字兒,看不懂這上面寫的是啥,但咱認得這白家的印兒,打算順道兒去還給他們的。怎的,劉公子要那就拿去唄。”說著便將那張紙往劉離手里一塞,重新挑起扁擔走了。
劉離低頭看那張紙,不過是白思語隨手寫的只言片語,並沒有什麼意義。那麼,那些怪人要這些沒用的廢紙干什麼二牛說這是在將軍府門口撿到的,這是巧合嗎還是意味著這一切和將軍府里的人有關不管是什麼,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人絕不是方家派來的,絕沒有那麼簡單。
他尚不能下定論,但他隱隱覺得,這里面一定有什麼古怪,也許,是要對什麼人不利
幾天以來,甦荷對一切都是淡淡的,甚至連書本筆墨都沒怎麼踫,只是愣愣地坐在水瑟樓里,將十指按在風桐古琴上,間或叮叮鈴鈴地撥著琴弦,卻也不曾彈什麼,只是豎著耳朵,似在等待著什麼。就這樣一直到夜涼入骨,然後猛然驚覺,眼角不自覺地滑下幾滴淚。
這一日傍晚,甦家的小廝墨雨來到水瑟樓下,說是有張字條,是思語小姐差人送來給二小姐的。
甦荷叫晚香拿了那張字條上來,是思語說新進了一批字畫,想請她去畫齋別苑的小樓去看看。如果天晚了,可以在她家住下。
稟明了父母,甦荷出了門。因為是和白思語出去看畫,她並沒有帶丫鬟。
到了畫齋別苑,有一青衣伙計一見是她,徑直將她領進了一間雅致小居,並沒有再說什麼,便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京城的畫齋老板一向頗具風雅,各處都有他特意修築的園林小樓,專供文人墨客在此賞畫論詩,品茗小憩,南街的畫齋別苑就是這樣的地方。
這里甦荷不是沒來過,每有了新巧字畫,思語就會讓她過來等她。這間小居甦荷也認得,有一次,她們談古玩字畫談到了二更天,便在這里同塌眠了一夜。
見小桌上放著一卷精致的畫,甦荷走上前,輕輕展開它,赫然見是一幅唐寅的春宮,惟妙惟肖,讓她這個還未諳世事的閨閣千金立刻羞紅了臉,連忙將畫掩上。栗子小說 m.lizi.tw
怕是伙計帶錯了地方吧這樣想著,甦荷離開小桌向門邊走去。手指剛剛觸到門閂,一股力道忽然從外面將門推開,甦荷一驚,本就微紅的臉頰更加熱血直涌,只得慌忙後退。
來人卻不是白思語,而是將軍府的二少爺駱陽。
“駱二公子,你怎麼”
駱陽搖著折扇走了進來,反手將門一關,門閂扣上的聲音讓甦荷心里一緊。
“甦小姐,請坐。”他指指小桌旁的一張椅子,微微欠身道。
甦荷沒動,“我是來見思語小姐的,就不打擾駱二公子了。”
“甦小姐何必這麼客氣我想白小姐這會兒正忙著綢莊里的事,沒空過來。怎麼,不如陪在下聊聊”駱陽說著,緩緩向甦荷身邊踱來。
站在門邊的甦荷心知自己並沒有別的選擇,不如看看他究竟在玩什麼花樣,于是便從他身旁擦過,在椅子里坐下。
“是你”她直視著駱陽的眼楮,“是你冒充思語騙我來這兒的可是那字條那字條是你偽造的是你用思語的字跡偽造的”
“不愧是甦二小姐,果然聰明過人。”他說著又向甦荷走來,“可惜呀我本想慢慢告訴你我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所以”他用手中的折扇托住她的下巴,甦荷反感地避開,他卻湊近了一點,接著說道,“我只好直奔主題了。”
“什麼原因”甦荷打斷他,“你這麼做總有原因吧”
“原因甦二小姐,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剛剛還說你聰明過人呢。你都要嫁給首輔大人了,這官場上的事怎麼能一點都不懂呢你覺得,上官家要和甦家聯姻,將軍府的人會坐視不管麼”他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的臉離甦荷不到一尺,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火熱張揚的氣息。除了父親和哥哥,從來沒有哪個男子和她靠得如此之近,這讓她不舒服。
“如果是因為這個,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甦荷的聲音些微帶喘,“我也不想嫁給明日大哥。”
“你不想”駱陽的語氣驟然變得陰狠,“你不想又怎樣誰會關心你的想法你最終還不是要嫁給他”
“你既然知道我是身不由己,為什麼還要這麼做這件事,由不得我。”甦荷的身體開始顫抖。
“你是做不了什麼。”駱陽輕聲說,“但是你是一顆棋子,一顆很有利用價值的棋子。甦老頭想利用你勾結朝臣,而我,要利用你毀了甦家。”
他沒再看甦荷詫異的目光,而是直起身,向門口走去。隨著他氣息的離開,甦荷稍稍松了口氣。而駱陽卻突然開門,對著門外的幾個人命令道︰“進來吧”
四五個滿臉橫肉的粗野大漢涌進門來,看到了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甦荷,幾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淫邪的表情。恐懼倏忽爬上了甦荷的臉頰,她克制不住地顫栗了起來。
“怎麼”駱陽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道︰“害怕了,甦二小姐這幾個人可不知道憐香惜玉,你皮嬌肉嫩,怕是要吃些苦頭了。不過如果你肯求求本公子,本公子可不介意親自動手。”
“你卑鄙”甦荷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甦二小姐,沒人告訴過你,危難關頭是不能逞口舌之快的麼既然如此,別怪我不客氣”說著便看向那幾個人,向甦荷的方向一擺頭。
驚恐使其它一切官能都鈍化了,甦荷從小養在深閨,在父母哥哥的愛憐下長大,何曾見過這樣的陣勢,此刻的她已渾身顫抖,動彈不得。
沉重的腳步撞擊著地板,第一個男子走到她面前,眼里滿是調笑的意味。他伸出手,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捏了一把,第二個人走上前一把將她推開,不由分說拽住甦荷的肘部,將她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扔到了身後的床上,其他幾個人都圍攏了過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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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荷尖叫了一聲,拼命縮進牆角,駱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開口了︰
“甦二小姐盡管叫吧,畫齋別苑今天已經被我包下來了,不會再有別人了。”
她听到了這些話,一陣絕望襲上心頭。如果如果她今天真的被她還不如去死。
那些骯髒不堪的人看到了她驚慌的模樣,笑得越發得意了。幾只手伸過來,蠻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和小腿,將她拖離了她緊緊依靠的牆壁。
甦荷拼命掙扎,可她又怎能敵過那幾個大漢呢他們很快就將她牢牢按住了。
“等等”只听駱陽的聲音響起,他已移步到床前。甦荷抬起滿眼的仇恨望向他,而他,卻深深地笑了。
“甦二小姐這副樣子,哎呀,我該說什麼好呢,上官大人若是看了,怕是不會娶你了吧”說著便走上前來,伸手到她的頸項處。
他的觸踫讓她反感,可更讓她害怕的還在後面。
“嘶”的一聲,月白色紗衣從肩頭被撕開,甦荷又發出一聲尖叫。駱陽滿意地站了起來,揮了揮手,道︰
“繼續”
甦荷用力掙扎想要遮住出來的肩膀,可無奈鎖住她手腕和膝蓋的力道太大了,她已能感到鑽心的疼痛。突然,一只手不知道從哪兒伸了出來,粗魯地抓住她的肩膀。她拼命躲閃,同時試著去咬那只手。一句咒罵,然後便是一個巴掌打在她臉上,疼痛的時候,她感到自己已經衣不蔽體。
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掠到床邊,竹笛起落,一陣陣悶響,幾個大漢應聲倒地。
黑衣人轉身面對駱陽。
“失敬,駱二公子。不過,我想此事如果外傳,被毀了名聲的恐怕不止是甦家,連將軍府恐怕也難以幸免了吧”
“劉離”駱陽詫異地望著眼前的人,驚道,“你怎麼會在這里你怎麼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駱二公子,如果你現在離開,並且從此不再染指這姑娘,我可以假裝我從沒在這兒見過你。”劉離說,
“你”詭計並未得逞,駱陽有些氣急敗壞,“好,有你的”說罷拂袖離開。跟著他的那幾個人也忙不迭的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駱陽走後,劉離並未轉身,而是褪下外衣,背對著遞給甦荷。
“姑娘先將就一下吧。這會兒已是夜深,我可以帶你離開,不會有人看見的。”
甦荷慌忙裹住自己的身體,蓋住殘破的衣衫,啜泣道︰“現在現在我還不能回家我父母”
“我知道。”劉離平靜地打斷她,“可以先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說完便轉過身,來到甦荷面前。
“情非所以,姑娘,得罪了。”劉離俯下身抱起甦荷,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雨晴1
第四章雨晴
在屋檐下疾步走著,懷里的甦荷仍舊在不住地顫抖著,卻始終沒再說一句話,甚至沒問他要帶她去哪兒。
的確,此刻確實不能直接送她回家,雖說險些被玷污,可她到底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兒,就這麼衣衫不整、渾身是傷地被他抱著送回家,甦家不鬧翻天才怪呢若是被小人添油加醋暗中作祟,不僅她的名譽難保,連他自己也撇不清關系。可是三更半夜,能送她去哪兒呢左思右想,劉離決定先送她到棲鳳居慕容雨晴那兒。
這樣想著,他轉身向青石巷走去。
棲鳳居就在青石巷口,慕容雨晴自離開悅來酒店,進入白記綢莊後就一直住在那兒,慕容瑾有時會去找她,而劉離偶爾也會跟著去看看。
如今已是深夜,他所熟識的人家里,要麼是沒有可以幫甦荷換衣上藥的女子,要麼是有會問東問西的長輩,唯有棲鳳居最適合暫時安頓她。
棲鳳居里,慕容雨晴已經睡下,忽听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有些詫異,但還是披衣起身,叫珠兒去開門。
見是劉離懷抱著一位女子,慕容雨晴更加詫異了。
“這是這不是甦二小姐麼她怎麼你怎麼”
這時劉離已走到燈下,慕容雨晴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已看清甦荷被撕破的衣服和帶著傷痕的脖頸。
“別問那麼多了,一言難盡。”劉離急促地說道,“雨晴,先給她梳洗一下,換身衣服。還有,她好像受傷了,不能請大夫,你盡量幫她上藥。什麼也別問她。”
從一進門,甦荷一直把臉埋在劉離的胸口,看她這副模樣,雨晴心下已明白了大半,于是點點頭,道︰
“先帶她去客房吧。走這邊”說著便招呼珠兒拿著燈走在前面。
劉離抱著甦荷進了廳堂後面的小房間,盡量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然後直起身。
“謝謝你。”甦荷聲音細弱,但她直視劉離的目光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迷離。
“舉手之勞。”劉離說,接著便退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慕容雨晴立刻上前。
“甦二小姐”
“叫我甦荷就好了。”甦荷費力地一笑,“也謝謝你,雨晴。”
“不用客氣,甦荷。我已經讓珠兒去燒熱水了,等會幫你上藥,如果你哪兒疼一定要告訴我,千萬別忍著。”雨晴說。
洗了澡,上了藥,換了衣服,雨晴安頓甦荷睡下,又走出來找劉離。
“到底怎麼回事”她輕聲問。
劉離便把從白記綢莊听到她說的奇怪事件開始,又在街上偶遇二牛,到他如何關注將軍府里的每一個人,從而發現只有駱陽的行蹤有些詭秘,便一直盡量跟蹤他,最終在畫齋別苑救下甦荷,一五一十地講給她听。慕容雨晴听得心驚肉跳。
“這個駱陽,真是卑鄙。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我想,是因為皇上把甦二小姐指給上官大人的緣故吧。”劉離道。
“皇上,指婚。哼,我就知道,跟皇室扯上關系的總沒好事”雨晴憤恨地說。
“別那麼極端,雨晴。”
“相信我,總有一天你會見識到他們的丑惡嘴臉的。”
“可能吧。”劉離有些心不在焉,“快五更了,我得走了。明天早上,如果她能走,就送她到甦家門口,如果不能,就以白思語小姐的名義送張字條給甦少爺。除了他,不能再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了。”
雨晴點點頭,道︰“你那件衣服,我會洗好收著,你記得過兩天來拿。”
“嗯,就這樣吧。”劉離道,起身離開了。
劉離走後,慕容雨晴吩咐珠兒去客房里照看甦荷,自己則回身拔下發上的簪子挑亮燈芯,在窗邊坐下。窗外仍舊是漆黑一片,有膩膩的暖風吹過,遠處仿佛是有粼粼的水聲,似那朦朧春日里融融碎碎的涼雨。于是雨晴的臉上也有了一瞬間的恍然。流年遮不住過往,我的記憶回來
細雨如春的江南,她是住在綠柳石橋邊的渡娘,他是奉命微服出巡的王爺。和每一個發生在這樣的時日里的故事一樣,在一個陌上花開春景爛漫的日子里,他搭上了她的渡船。
歲月靜好,時光旖旎,他坐在船尾,身畔是一小堆她采來的蓮子,那樣清新又略帶苦澀的氣息。
她站在船頭搖著槳,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調子,聲音清脆爽朗,干淨明澈如她青澀的眼眸。她就那樣站在那里,身上是淺粉色的衣衫,袖子挽了起來露出藕白色的一段手臂,黑油油的頭發隨意綰在腦後,用一支竹木筷子束住。
他隔著湖上朦朧的水汽望著她,眼底便有了沾染了的濕潤暖意。
“姑娘在這湖上擺渡,可是有一段日子了”他開口問她。
她住了歌,向他莞爾一笑。
“不瞞公子,前後加起來,大約有三年了。”
“你的家人呢為何讓你一弱女子到這湖上擺渡賺錢”
“我沒有家人。”她說,嘴角的笑容里覆上了一絲淡淡的陰霾。
他不說話了,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以為這女子神態天真爛漫,必是不諳世事,沒想到竟也是這般身世淒楚。
沉默漸漸彌散在湖上氤氳的霧氣里,她的歌聲又飄飄忽忽了起來。
和每一個故事一樣,她身上不同于京城女子大家閨秀的靈動與不羈深深吸引了他,而他身上的溫文爾雅神態從容也讓她難以忘懷。他日日去看獨自居住的她,起初她因忌憚流言,只隔著窗戶與他閑話,然而江南多雨,漸漸的,她開始不忍看到他冒著雨回去,偶爾會請他進來小坐。密密的雨絲敲擊著屋檐窗瓦,像是命運的手彈奏出細細碎碎的嘩啦。屋內,春光無限。
月余,皇上下旨要他回京,她才知道他原來是富貴顯赫的十三王爺,才知道,他生來便不是那個可以與她長相廝守的人。
那夜,紅燭長明,**帳暖,他在她耳邊留下簌簌的誓言,他要她等他,他回去稟明皇兄便會回來接她,他承諾他會娶她,即使,她也許連做側妃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第二天,他獨自醒來,除了冰冷的空屋和桌上的一張花箋,他什麼也沒看到。
字條上說了,她愛他,所以無法忍受與別人分享他的愛。她受不了他離開她,所以只能選擇,她先離開他。
他找遍了這個小城的每一個角落,卻全無她的蹤影,她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好像從未存在過一般。皇命急催,他不得不離開。他在又一個雨天里踏上了回京的歸程,離開的時候,他在心里許下又一個承諾,是對她亦是對他︰他會回來,回來找她。
回到京城,他稟明了皇上,又一面命人去調查她的家世,這才知道她是罪臣之女,她的父親曾因文字獄被斬首,凡有關聯者一律下獄,曾經的富貴之家也被一一查抄,而那時的她尚還年幼,又因是個女兒,因此才得以逃脫。
知道這件事的那一剎那,他突然就明白了她當初的決絕。
歲月匆匆,再回來時已過了四年。他們當年定情的小屋早已破敗不堪,他向周圍的人打听她的下落,才听知她已于去年過世。心痛之余,他慢慢听著她的故事。
他走後,她發現自己懷了孕,便不再去湖上擺渡
後來她生下了一個女兒,惹來了無數的閑言碎語
她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得很辛苦
然而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兒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有了孩子,她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去年冬天,她終于熬不住了,在那個小木屋里郁郁而終
而她的女兒,則寄養在城西頭的一個道觀里
他去了那個小小的道觀,抱回了她的女兒,他的女兒。
而這個女兒便養在了十三王府,取名︰慕容雨晴。
回憶飄飄搖搖,雨晴的心里有了不屬于這個夏天的微微涼意,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像她的母親,在江南的湖上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渡娘。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她不是她,他不是他,那樣或者,她亦不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雨晴2
接上節
轉眼間,那年的慕容雨晴已經十四歲,她的父親是王爺,她便是金枝玉葉,過得自然是錦衣玉食的生活。父王對她寵愛有加,他看向她的眼神里,總有迷離的溫柔。許是因為,她像極了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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