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嘆氣道,“兩年前吳山就離開軍營了,應該是跟她在一起。栗子小說 m.lizi.tw”
“你仔細跟我講你看到她的經過。”葉絡真的懵了,從吳冰的口中,吳山對軍營那是熱血的愛,怎麼會離開,而且還是和二姐一起。
戰家軍本部駐扎在歷縣,上回征集的新兵一開始分成八支小分隊,分散在各個小鎮操練,三年後統一在本部集合考驗,合格的士兵正式轉為入伍兵。
因著自己的身份,陳墨一直都在本部,所以前三年是沒有機會與吳山相見。直到吳山成為入伍兵,兩人在本部見面的機會才多起來,吳山看到他的時候還很驚喜,直問他上回怎麼不回去,什麼時候回去,他家人很擔心他雲雲,陳墨那時候正因自己的事陷入謎局,一籌莫展,對他苦笑搖搖頭。
“那你總得寄封信回去吧。”吳山不解。
陳墨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隨意找了個借口,“我不能寄信。”再說他的信是寄不出去的,唯一的一封安好信還是別人代寄的。
“為啥”
陳墨無言以對,連他都不明白的事要怎麼跟他說清楚。
後來時間長了吳山才逐漸了解陳墨來當兵的理由和他目前的處境,陳墨也慢慢察覺出吳山不對勁,吳山每隔一段時間總會請假出去,請不了假就偷偷出去,一出去還是大半天,即使觸犯軍紀挨了處罰也照舊,他再這樣罔顧軍紀的結局不是被亂棍打死就是逐出軍營,吳山再一次出去的時候,陳墨把他攔住。
“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你偷偷摸摸出去干啥”他別不是去干什麼壞事吧,陳墨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誰知吳山竟漲紅了一張臉,“沒干啥,我就出去一下。”
“沒干啥,你臉紅啥”要不是知道他沒娶親,他這樣子,陳墨都懷疑他是去找媳婦,同一個村出來的,陳墨苦口婆心勸道,“吳山,你是不想要命了嗎士兵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你快回去。”
在陳墨的勸說下,吳山那天倒是不出去,不過隔天還是偷偷出去。
陳墨沒法子,只得偷偷跟蹤他,跟了半天隨他走到一戶人家的後門,沒多時一個姑娘從里頭跑出來,瘦黃的小臉,背後的辮子倒是黑亮。
陳墨沒听清兩人說了啥,只是看到吳山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遞給她,她也把手里的包袱遞給吳山,兩人互相推脫一番都收下了。
原來他出來都是為了見這位姑娘,兩人什麼時候認識的什麼關系
不過所有的疑問陳墨終沒有機會問出口,吳山因為觸犯軍紀太多次,中尉決定給他杖刑致死的處罰。吳山算是陳墨的他鄉遇故知,人生三大喜事之一,陳墨怎麼可能親眼看著他死,為了救他,只得去向這個新出爐的中尉叔叔求情。最終吳山只是被逐出軍營,他向陳墨告別只留下渺渺幾句話︰
“我會按時寄信寄錢回家,以後你要是回村里,我離開軍營的事不要跟我爹娘說。”
“等我掙夠了錢我就回家。”
“你見過的那個姑娘也是咱村的,她是被家里逼婚逃出來的,無依無靠的也不敢回去。”
陳墨之後再也沒見過吳山,也許他是離開歷縣了。
“吳山竟然一點都沒跟他家里說,還有他這是要把二姐帶去哪”葉絡覺得事情嚴重了,這要是兩家人知道了這事,那不得鬧得雞飛狗跳。
陳墨也沒轍,如今還不知那兩人在何方,不過這麼久了,還是要把事實說出來,更何況那姑娘還是葉絡的二姐。陳墨都有些扼腕怎麼沒向吳山問清楚那姑娘是誰,可是裝而一想,當時連信都寄不了的自己,也傳不回來這消息,搖搖頭,這都是命。
兩人決定說出一切,不過除了吳山離開軍營的事,這是答應過他的。
吳家的反應還好,畢竟吳山還有寄信寄錢回來,說明在外沒什麼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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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菊家的反應那就是炸開了鍋。
葉壯海本來都不抱希望了,一听閨女沒事,仿佛重活般,當務之急是去找人。
錢大菊一度跑到吳家罵,“我就說我好好的閨女怎麼會走了,原來是被你們家兒子給拐的。”
毒舌的吳奶奶沒發飆,吳大娘先開罵了,“全村人誰不知道是你錢大菊逼走你閨女的,你可別把這責任賴到我們家頭上。”
吳奶奶接著來,“你不要血口噴人,平日里我孫子和你閨女八竿子打不著,他吃飽撐著要去拐你閨女,沒準是你閨女纏著我家孫子。”
葉壯海被她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得頭疼,準備找吳冰問了信封上的地址後就把錢大菊扯走。
可是吳山寄回來的信皆沒寫過回信的地址,葉壯海把錢大菊扯回去後頭更疼了。
葉民東的建議是找到送信人,一直順著送信人這條線返回找就能找到最初寄出這封信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兩萬榜單趕完,容我歇歇,咱就進入完結倒計時。
、洞房歡花燭喜
葉民東和趙師旭托人沿著送信人這條路往回找,很遺憾,地址是找到了,可是吳山和葉漫已經不在那里,兩人像是居無定所,不在一個地方過久停留,或許也是不想讓大伙找到他們。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葉漫和吳山在一塊,大伙的心安定了不少,起碼有個盼頭了,盼著兩人趕快回來,只剩錢大菊死咬著是吳山拐走她家二丫。
葉漫有了消息,葉絡的家人也算了了一樁遺憾,專心高興地準備葉絡的親事。
晚秋時節,十月初八,宜嫁宜娶。
在這個美好的時節里,葉絡出嫁了,雖然是嫁在本村,可是她不能時常在家人身邊了,心里的感覺比較復雜,想嫁又不想嫁。
葉將和曹安慧不消說,心里肯定是不舍的。
葉將一度半真半假道,“早知道這樣,陳墨該晚些回來,這樣的話”這樣的話,阿絡留在家里的日子就多了。
爹娘和媳婦齊齊斜看他,讓他即將出口的話生生憋回去。
田小桃信守她的承諾,葉絡出嫁前夕,親自送來她繡好的大紅嫁衣,一朝實現“你為我上妝容,我為你繡嫁衣”的諾言。
紋理細致的針法,緋紅的底色,斜襟領上繡著展翅欲飛的粉蝶,衣間朵朵桃花顏粲,裙擺金線滾邊。
“小桃,你可以去鎮上開間成衣鋪子了。”葉絡滿意地看著嫁衣,自認再給她活一輩子也達不到這繡工。
“好啊,那到時候還需要阿絡姐姐來幫忙。”已為人娘的田小桃倒是愈發活波,早已沒了初識那般怯意。
葉絡也就隨意一說,看田小桃當真了,便笑著點點頭,“我能幫上的一定義不容辭。”
鏡子里的佳人芳唇半掩,細抹淡妝,笑著眉眼彎彎。
房間外圍觀的贊許的聲音四起︰
“瞧葉絡這水靈的樣子,再配上這身嫁衣,十里八鄉再也找不到比她好的了。”
“我兒子要是早出生幾年,我也來葉家提親。”
“人家早被陳墨定下了,你來提親不得被李氏給打出去。”
“她總算沒有白等。”
吉時一到,蓋頭一蓋,葉絡被陳墨牽出家門,伴隨著鞭炮聲、歡笑聲,踏入陳家,開啟另一段生活。
陳家院子里鬧哄哄,各種聲音夾雜著匯成一派熱鬧的景象。
紅綢兩端的兩人按著禮數拜過堂,陳墨臉上那種春風得意的愉悅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三年,終是得到她了。
是以“送入洞房”的天籟聲音一起,陳墨不顧在場那麼多雙眼楮在注視著,當下就把葉絡給抱起來往房間走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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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眾人先是面面相覷,繼而討伐的聲音齊齊起︰
“這小子也太心急了。”
“是啊,就這麼把姑娘給抱走了。”
“咱一定要去鬧洞房。”
“對對對,不能這麼簡單放過他。”
......
葉絡站得好好地突然被他抱起來,再一想剛剛堂屋里那麼多人都在看著,往房間的路上隱約還能听到大娘們偷笑聲,簡直不能更丟臉了。
葉絡慶幸自己還有蓋頭,不然煮熟的蝦子那般即視感的臉怎麼見人,有些惱地對這人講,“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啦。”按理說,這送新娘到新房的活不是媒婆干的嗎,他倒好,直接抱著她就走,媒婆一臉忍俊不禁在後頭跟著。
陳墨听了腳步不僅沒停下,反而因她開始掙扎,手中緊了緊,心情很好地拍拍她的背,“你蓋著蓋頭,兩眼一抹黑怎麼走,乖,咱這就到了。”
“那你牽我走唄,咱這樣大伙看到多不好。”這才剛嫁過來,他就讓她這麼令人“印象深刻”,這樣真的好嗎
陳墨搖搖頭,故意加大聲音笑道,“我稀罕我媳婦,我抱著怎麼了,大伙這是羨慕呢。”
葉絡听了放棄掙扎,把頭埋得更低,仿佛這樣能減少一些存在感,反正說什麼他都有理。
他的話一出,屋檐下擇菜的兩個小媳婦捂嘴竊笑︰
“到底是去外面見過世面的,這說話就是大膽。”
“你心里也是羨慕的吧,你家那口子可沒對你說過這樣的話。”
新房內。
在媒婆的指示下,蓋頭被揭開的那一刻,突被搖曳的大紅燭散發的亮光刺激,葉絡忍不住眨眨眼,適應之後,抬眸與一直看著她的陳墨相視一笑。
“來來來,把交杯酒喝了,今後你們同甘共苦過日子。”媒婆看著這對新人眼里只看得見對方,笑著提醒道。
世間最美好的親事不過是娶自己想娶的人,嫁給心里想嫁的人,這真的是一對璧人呢。
兩人相膠著視線把交杯酒喝了,心里皆是溫暖又甜蜜。
“那你先好好歇著,一會我讓大嫂送些吃的過來。”陳墨輕聲對她說,他再不出去,外頭等著他喝酒的人怕是要沖進來了,大哥二哥怕是不能攔住他們太久。
陳墨一走,在外頭伸長脖子張望的一群大嬸大娘媳婦們一涌而入。
“平日里見著葉絡我看著就好,今日這一看更是好看地緊呢。”
“可不是,葉絡又過日子。”
“她這身嫁衣好好看啊。”
“她和陳墨兩人可算是成親了。”
......
葉絡能怎麼回答,傻笑地點頭應和,笑累了、點頭累了就故作害羞地低頭歇歇。
一群人嘻嘻哈哈說笑了一陣,一人一句話的大嗓門能把屋頂都給掀飛了,媒婆看不過去了,抱出一大籃糖果把她們給引出去。
沒過多久,兩位年輕的媳婦進門。
“你餓了吧,來,先吃點東西。”其中比較年長的一位媳婦笑著把托盤里的東西一一擺出來放到桌上。
她應該是陳英杰的媳婦了,葉絡對她一笑,“嗯,大嫂。”
另一位身穿淡綠衣裙,跟葉絡差不多年紀的則過來自來熟地挽著葉絡的手,笑眯眯道,“她是大嫂我就是二嫂了,成親這天一早就得起來折騰,可比干活還累,你快些吃飯。”說完還調皮地搖晃著頭。
葉絡笑著叫人,“二嫂好。”這個二嫂長著一張圓圓的隻果臉,笑起來還有個小酒窩,性格還挺可愛。
“嗯,我叫劉芊,你可以叫我芊芊,听說你家人都叫你阿絡,那我也這樣叫你好不好,咱兩一樣一樣的年紀,叫二嫂弟妹好生疏的。”這位二嫂把頭放到葉絡的肩上,笑得很高興。
“好啊。”葉絡很高興地點頭。
“你別見怪,她就是這麼精怪。”大嫂看著劉芊,無奈笑道。
“二嫂挺有意思的。”這兩位嫂子性子很起來都是好相處的,特別是劉芊,葉絡有預感能跟她能成為朋友。
“嘿嘿。”劉芊很高興有人懂她。
“你好好吃飯,我先把這咋呼呼的人領走。”有她在這嘰嘰喳喳的,飯都要涼了,大嫂高氏出言道,說完就把劉芊拉出去,還細心地關上門。
“大嫂,我這不是喜歡咱三弟妹嘛,誒喲,我要跟她說話,你別拉著我。”
夜漸晚,陳家院子喝酒的人越來越少,一大群喝高的大老爺們圍著陳墨喝著要去鬧洞房,否則不放他走。
還好有陳大哥二哥,陳墨不至于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不過舌頭已經開始打結,“我,我媳婦在等著我呢,你,你們快回家。”陳墨怎麼可能讓這些人去破壞他的洞房花燭夜。
陳大伯頭疼地看著院子里這群喝得不知東南西北的漢子們大咧咧吵著要去鬧洞房,看他兒子求助的眼神頭更疼了。
兩方人馬在僵持著,崔氏和兩個兒媳婦帶著一群老娘們進門的身影仿佛救星降臨。
“你個死鬼,喝這麼多,還不快點回家。”
“他爹,咱快回去吧,孩子在家等你呢。”
“哎喲,喝這麼多,我扶著你慢慢走,小心點。”
好了,他們被各自的媳婦領走了,陳大伯和三個兒子忍不住對三人豎起拇指。
崔氏一臉驕傲地接受他們贊許的目光,早知道會這樣,所以眼看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趕緊和兩個兒媳婦去喊人。
終于清靜下來了,崔氏把陳墨扶到房門口,笑眯眯地把他交到葉絡手中。
淺淺梨渦,面容姣好的佳人看著他。
“三、三丫,你今天好好看。”陳墨打了個酒嗝,拍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更加清醒點,**一刻值千金啊。
葉絡給他倒了杯水,“難道我就今天好看嗎”笑看著他神智已經開始游離的樣子。
“好看,好看,我,我的三丫最......”
陳墨覺得他的意識已經不受控制了,早知道就不喝這麼多了,早知道就裝醉了,他的洞房啊,他的三丫啊
最終的最終是葉絡使出吃奶的力氣把趴在桌上睡死的他給扯上床,還幫他把衣服脫了。
“三丫,你怎麼把我衣服脫了”
“閉嘴。”
“嗯。”
“唔,墨哥哥,嗯.....”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別人是來洞房,他們是來搞笑的。
、新嫁婦憶往昔
新婚第二日,陳墨一睜眼就看到葉絡手掌支著頭正看著他。
許是剛睡醒,幾縷發絲垂在臉頰,兩眼還有些迷茫,努力睜大眼表示她在瞪他,可愛的很,陳墨想把她抱過來,結果手剛伸到半空中,被人家冷冷打掉。
“三丫,怎麼了”她用這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他有些心虛。
葉絡先是冷笑一聲,繼而氣哼哼道,“你就是會裝”昨晚她拼死拼活把他運到床上,結果他上來就是對她上下其手,這貨竟然是裝醉裝睡。
陳墨這才明白原來是昨晚得罪到她了,輕咳一聲,“咱這不是夫妻情趣嗎,你敢說你不滿意”
葉絡︰
“乖,天色尚早,咱再睡會。”說罷,撲倒,親之,摸之,愛之。
“黑土墨水”
葉絡拼著一口氣喊出這四個字後就只剩哼哼唧唧。
敬茶的時候,陳墨的爺爺奶奶也來了,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
陳墨的性格加上他的學識,其實陳奶奶心底最喜歡的是他,樂呵呵道,“三郎也成親了,我這心里就舒坦了。”陳奶奶遞給葉絡的是一個盒子,里頭裝著什麼不得而知。
葉絡雙手鄭重接過盒子,笑著說,“謝謝奶奶。”
除了陳墨的爹娘,還有陳爺爺,陳家其他人皆不知他的真實身世,這是陳爺爺要求的,都這麼多年了,早就成了一家人,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不過是白白惹出風波。
陳墨對此沒有異議,他並不覺得他的身世就有多高人一等,沒有人知道就不會有異樣的眼光看他,他今後一定好好回報對他視如己出的爹娘,對他很好的家人。
崔氏笑眯眯地喝過茶,滿臉歡喜的把一個墨綠的鐲子戴在葉絡的手上,陳大伯則笑著遞過紅包。
接著還有高氏和劉芊給她的見面禮,高氏送的是一支精致的簪子,上頭別著一對鴛鴦,栩栩如生。劉芊則送的是一對小巧的淡紫耳環,做工一看就細致。
沒想到兩個嫂子也送東西,葉絡有些受寵若驚,還好本來就備了禮物,不然現在回不了禮可丟臉了。
陳家的小孩子們都在一旁乖乖看著,葉絡給每個小孩都發了一個紅包。
陳挺玉一手接過葉絡給她的紅包,另一只手高興地抱住她的大腿,她的嘴比較甜,脆生生地喊,“三嬸,果然我這樣叫你,叫多了,你就成了我三嬸,奶奶沒有騙人哦。”這孩子一看就隨她娘,是誰的孩子不言而喻。
大家一听,全樂了,劉芊捏捏她的臉頰無奈地笑。
葉絡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挺玉乖。”蹲下身親切地摸摸她的頭。
“三嬸,那你給我吃糖果好不好。”昨天她看到媒婆從三嬸房里拿出好多糖果,認定三嬸那里一定有好多糖果。
陳挺玉的話一出,除了陳挺峰年齡大些,其他的小孩也紛紛圍著葉絡喊三嬸要糖果。
葉絡笑眯眯地點頭,“好,一會都去三嬸房里拿。”
劉芊笑著過來把陳挺玉牽走,“你的牙都要掉光了,還想著吃糖。”
陳墨看著她與家人溫馨和睦地相處,心里很是滿足。
三天後,葉絡回門才知道,葉將即將踏上官途。
舉人有當官的資格,但是當的官都不大,還要看有沒有多余的官職,算是一種候補官員。
也是葉將運氣好,縣里剛好有個職位空缺,縣主簿,正九品的小官。
小官也是官,總會慢慢往上升。葉將做生意的心思已經淡了,跟家人商量後,決定去池壁縣任職。
本來曹安慧帶著葉蝶念也要跟著走,啟程的前一周曹安慧發現自己有孕了,為免舟車勞頓,李氏勸她生完孩子再過去,讓葉將先獨自前去。
曹安慧知道爹娘盼著孫子,對葉將這第二個孩子比較看重,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怕有個萬一,便同意在家養胎。
哥哥的工作有著落了,葉絡忍不住看看面前跟大爺似的坐著看書的某人,他也是舉人,會不會也被安排個小官,然後再次出去
“三丫,說吧,你又在琢磨著什麼呢”陳墨把簽條放入最新的頁面,合上書本,坐到她旁邊,伸手攬過她。
“咳咳,墨哥哥,你對于以後的生活有什麼想法”跟他就沒必要藏著話了,葉絡直接就問出口。
陳墨沒想著瞞她什麼事,六年的經歷本就打算慢慢告訴她,以後的想法更是要與她商量。
六年前,陳墨一路帶著對家人和葉絡的不舍外加愧疚的心情跟著官差走。
路途中,和善官差多次對他欲言又止,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跟他說些什麼的時候,被冷臉官差冷冷一瞪便住了嘴。
幾位官差帶著他爬山涉水,最終去的地方是戰家軍本部,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地方叫歷縣。
眼看離家越來越遠,陳墨慢慢地也調整好心態,不就是去當兵嗎不管前面等他的是什麼,他都做好心里準備了。
只不過,他的心里準備中真的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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