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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清爽干淨的他再次回到沐蕭竹床前,他執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那粗糙的肌膚令他蹙眉。
她沒有說謊,這雙手無聲地證實著她的話,只有在鹽場勞動過的人才有這樣一雙厚繭滿布的手。
霧氣瞬間竄上他的眼,原來她是為了護著他才不得已留下,原來一切都是為了他,這個傻丫頭,怎麼能為他付出這麼多
強勢又偏執的祖母怎能容忍一個小丫頭的抗拒她會下什麼樣的狠手,他這個做孫子的還會不了解嗎蕭竹吃的苦恐怕比她說出來的更多。
在他帶著母親遠走之時,她獨自受苦抵抗著,而他竟然不能護著她他好難受。
修長的指頭劃過她的臉,其上幾道血痕擰痛了他的心。
想到她固執地說愛他的模樣,他已被完全征服,心中再無芥蒂。
「蕭竹,我們從頭來過我愛你。六年了,你一直住在我的心底,我們沒有錯過彼此,上天也讓我們在一處笑著到老,我們一定不要辜負 的安排,重新在一起吧,蕭竹」
她還睡著,他輕輕地吻她,那些過往的情意在吻中一一復活。他的心動、她的嬌羞一一回到腦海里,六年的隔閡逐漸消弭。
握住那雙令人心痛的手,他靠在她枕邊,閉上眼靜听她的呼吸。這個時候,她輕輕的鼾聲也讓他覺得幸福。
听著听著,林星河笑著睡去。
兩個時辰之後,當沐蕭竹酒醒,秀眸一抬,便看到一張日思夜想、植入心中的俊顏。
她愣了好久,才用空出的掌溫柔地撫摸他的臉,好近的距離,她又可以嗅到他陽剛的男兒氣息,心醉得發痛。
視線往下,她看著兩人交握的掌,淚涌了出來。
再怎樣相依,今生已是錯過了。
顫抖的唇遲疑地移到他的薄唇上,輕輕的吮吻,她貪婪地汲取他的味道,縱使他有妻有子,她也不會將他忘掉。
突然,一個念頭闖入她的腦海。
此生她不可能再成為任何人的妻子,此後她會獻出一生給林家。這個夜晚,是她唯一、也是最後擁有他的機會。
拋開束縛,拋開顧忌、拋開羞恥,她只知道一件事她要他。
下定決心,她開始大膽地親吻著他,雖然青澀,卻沒有絲毫退縮。吻流連在他的額角,他的俊眸,他高挺的鼻梁上。
被蝴蝶般的吻擾動,精陣微睜。林星河下意識地排拒壓在身上的嬌軀,但他的反抗惹來她更深濃的吻。
帶繭的小手靈活地滑進他的襟口,撫摸他光滑結實的胸。「不要推開我,我愛你。」她迷亂地在他耳邊吐著氣。
胸口酥麻的觸感和耳邊的氣息,催動林星河壓抑的**。他整個身子為她燒灼起來。遇到這個女人,他根本沒力氣抵抗,她抽走他所有的理智,不允許他再做他想。
與他肢體踫觸,她更為大膽,在迷蒙的光線里顯得極其誘人,他渾身輕顫,下腹腫脹,心跳強烈。
她壓上他,主動扯開他礙事的袍子,印下深吻。出來行商,妓院逛了不少,未央房里的春宮她也看了許多,動作雖然青澀,卻懂得舉一反三。
受著她狂猛的挑逗,林星河低吼一聲,反身將她壓在身下,比她更為狂野地吻著。分離數年的兩人用親吻來互訴分離後的思念和傷痛,他們彼此挑逗、需索,兩個身子貼在一起,都想把對方印進自己的身體里。
在最疼痛的時候,沐蕭竹將僵住不動的林星河抱得更緊,腰身扭動,將他的分身吞沒絲滑潮濕的緊窄中,不留絲毫余地。
他有他的人生路,有妻子兒子了,而她僅有這一次的機會呀,她僅能擁有他這一次,怎麼能放開他
「蕭竹,慢點。」林星河以強大的意志力定住,就怕傷了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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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她獻上紅唇,搖動腰身,成功粉碎掉他的凝滯。
他再也沒有理智,猛烈沖刺,將兩人帶到了頂峰
等一切歸于平靜已是一天之後,消磨完體力的他們相擁而眠。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如彌的稟報聲,打破了沉醉的鴛鴦夢。
「爺爺南夫人說有急事,一定要你去竹青院一趟,張成回來稟報,說碧河山莊有變。」
林星河起身,瞧了瞧睡在身邊的女人,愛憐地捧起她的臉,落下了一吻。初試**的她被他累壞了,應該還會睡上一會,他可以抽時間去處理一下公務再回來陪她。
著好衣裳,林星河離開了寢樓。
門扉關上之後,秀眸緩緩打開,沐蕭竹**著身子坐起來,黯然地看看自己滿身青紫的痕跡,眼淚緩緩掉落。
如彌稟報時她就已經醒了,她知道,他終會回到他妻子身邊。
她本以為自己只要能當他的妾就心滿意足,但當他真的另娶他人,她只能祝福並選擇離開。
忍住羞人的酸痛,她擦掉淚水,拾起衣服套在身上,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他的宅子。
再見,星河。
今生請各自安好。
畢竟他有妻有子,他的生命里已經沒有屬于她的位置,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不能長久在一起,但她已經很滿足,她坦露心聲,與他有一個可以終生懷念的夜晚,再別無所求,決定從此退出林星河的生命,風塵僕僕地自九江趕回泉州林府。
迎接沐蕭竹的是垂垂老矣的老夫人和對她無微不至的沐秀,她們備了一桌子好菜為她接風。
席間,她盡職地將此次外出的收獲稟給老夫人。
「九江三家船行與我們有了契約,到了明年春天,船塢得造好四條沙船交給他們。」
「真的那趕得及嗎船塢怕是還有其他活吧」老夫人親手夾來一片雞肉放入她碗里。
這些年來,沐蕭竹撐著門面,沐秀照顧內務,林家才能保住現在的光景,她早已視這兩姑佷為至親。
「一會用完膳,奴婢就回船塢跟主事商議此事。」在老夫人面前,沐蕭竹恪守本分,一直以奴婢自稱。
「好好,多吃點,又瘦了,等等,你嘴角帶傷了怎麼青了一片」在一旁的沐秀擔心地問。
「姑姑莫擔心,跟于老板喝了酒,摔了一跤。」沐蕭竹尷尬地扯扯衣領。七八天過去,吻痕雖然散去,但一想到那個跟他纏綿的夜晚,她連耳根帶脖子都紅了。
「難為你了,要與那些商賈稱兄道弟,唉」想想與她差不多大的粉杏,早就嫁了宅子里的花匠,生得一雙兒女了,而她卻還在外奔波。老夫人憐惜地拍拍她麥色的玉手,關愛地說道。
「老祖宗,那個二少爺他」沐蕭竹尋思一會後,吞吞吐吐地把九江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她說了林星河的成功,說了他在湖廣一帶的威名,更說了他已成家立室,有了一名幼子。
老夫人跟沐秀听了之後,很長時間都默不作聲,許多復雜的情緒從她們的臉上流過。
身為林家長輩,看看如今林家的艱難,老夫人自然追悔莫及。
沐秀則是為佷女心痛。她心里暗想著當年她是不是做錯了活生生拆散了蕭竹的姻緣,害她現在仍舊孤單。越往深想,沐秀越是懷疑自己,當年若不是她阻撓,眼下站在九江財神身邊的該是這個單薄荏弱的佷女。
「老祖宗,姑姑,蕭竹已經吃飽了,若是沒什麼吩咐,奴婢這就回船塢議事去了。」見兩位長輩無話,沐蕭竹擦了擦嘴,起身告退。
「去吧,船塢的事就辛苦你了,注意自個兒的身子。」皺著眉的老夫人慈祥地囑咐著,「你姑姑又給你配了不少補藥,你都帶上,別忘了叫船塢里的婆子給你煎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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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忘的,老祖宗不要掛心。對了,大少爺服了上次我找回來的藥後有起色嗎」
沐秀無言地搖頭,老夫人則愁眉緊鎖。
屋里響起重重的嘆息聲。
「不礙事,我會吩咐人繼續去尋有效的方子,天下之大,總是會有法子的。」
安慰了老祖宗和姑姑,她帶著姑姑備好的包袱前往船塢。
單薄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飯廳良久,老夫人思量著說︰「蕭竹當年到底為什麼拒婚」方才她談到星河時的神情讓人很介意,難道是
「回老祖宗的話,蕭竹她她那時與二少爺兩情相悅,她本來打算要跟二少爺一起離家,被我阻攔下來。」
「原來是這樣啊」老夫人恍然大悟,「唉,天真是越來越涼了,錯過了好天氣,就什麼都沒有了。」
「是啊,錯過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沐秀很無奈地道。
主僕倆無言互覷後,各自搖了搖頭。
到達船塢,沐蕭竹未作休息,當即找來主事商討工期和備料一事,等主事餃命而去之後,她拖著疲憊的身子開始繪制詳細的沙船圖紙。
不眠不休忙過兩天,沐蕭竹實在是有些累了。她放下畫筆,踱到朝向大海的窗邊,無言地看著平靜的海面,蔚藍的海水在陽光下閃著粼粼波光。
好想他她紅了眼眶。不過她該無憾的,相擁的時間雖然短暫,但足夠她回味一生。
「二爺,有一位眼生的夫人一定要見你。」船塢的小廝前來通報。
自海面上收回視線,沐蕭竹輕輕轉身,只見一身猩紅美裙的俏麗挽發女子已從小廝身後閃了出來。
林星河的夫人她是來找她爭風吃醋的嗎沐蕭竹一陣驚慌。她從未想過會面對眼前這種境況,她心慌地判斷,林星河的這位紅衣夫人怕早知道他與她的事,若不是這樣,怎麼可能在船塢里找到她
「你其實不必千里迢迢的來找我,我、我並沒有打算再做什麼,其實我」她內心糾結,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鳳靈兒踱步上前,打量著臉色蒼白、身材消瘦的沐蕭竹,最後將目光定在她閃閃躲躲的臉上。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沐蕭竹。」
「誤會」
「嗯」鳳靈兒干脆地說道︰「我叫鳳靈兒,是南秋茗的夫人。我家相公與林二爺形同兄弟,這麼多年,兩家來往甚密,不分彼此。前些時候,我家相公要回湖州處理家事,便把我和均兒留在了九江。你不會因此以為我是林二爺的夫人吧哈哈,就算打死我,給我灌毒藥,我也不嫁給那個魔頭。我知道外面都叫他財神,其實呢,他就是個魔頭,一整天板著臉,說話也難听死了,只有我那個死心眼的相公咳咳,我說太多了。」
鳳靈兒心直口快,連珠炮似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份,還不忘發泄一下不滿。
沐蕭竹听到這里,一時回不過神來,她半張著嘴,動也不動。
「喂,回魂了呢,再不回魂就來不及了。」
「對不起。」她快要暈過去了,「那個娃娃是」
「你說均兒那當然是我跟相公生的絕世無雙的乖娃娃啦。不過魔頭會跟我搶均兒他自己不生,偏搶我們家均兒,真討厭」
對,她知道他愛極了小孩,沒想到這個愛好一直沒有改變。
「他沒有娶過別的女人嗎」六年光陰似箭,他也將近而立之年,真的不曾娶妻嗎
「娶妻他他很少在意女人,一度讓我以為他喜歡的是我家相公。」說到這件事,鳳靈兒有些不自在了。那段時日她天天吃魔頭的醋,做了好多糗事。
這六年,他沒有別人,沒有在意任何女人沐蕭竹不禁又驚又喜。他還是念著她的,雖然六年前她那樣惡劣地推開他,但她一直在他心底。
也許這世上有很多事她不能確定,但這一刻,他愛她這件事她相當肯定。
「好了,別在拖了,我帶你去躲一躲。」鳳靈兒正色道。
「為什麼要躲」沐蕭竹不解。
「你那夜是不是對魔頭做什麼了放心啦,我懂的,我家相公也是被我強推來的。」
「強推」
「就是、就是把他強行推倒在床上,讓他」
「不用再說了,我明白。」她已經明白強推是什麼意思了,就是她對林星河那夜做下的好事。
「眼下,你強推了魔頭,結果一覺醒來拍拍屁股就走,魔頭已經氣瘋了。發現你不見了的時候,他毀掉了納蚨樓的柱子,砸壞了多年的古董,摔掉了從西洋來的自鳴鐘,並且吼得讓全九江百姓都以為他瘋了。這一刻,他正在往這里快馬加鞭的趕來,不過半路被我相公拖住,相公要我前來帶你躲一躲,他害怕鬧出人命。」
「他氣壞了」
「嗯,氣得已經真的變身魔頭。」
兩人正說著,屋外傳來馬兒撕鳴。
「壞了」
鳳靈兒話音未落,一身勁裝、滿面風塵,神情陰沉的林星河已出現在沐蕭竹的面前。
她靈慧的眸子抬起,輕輕地看向他,心里感觸良多。
「沐蕭竹」他咬牙切齒的啟口。
她竟然睡了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天下能羞辱他兩次的就只有沐蕭竹這個人氣得快要吐血的林星河滿目血紅,若是可以不心痛,他真的想親手砍死她再自盡好了,他的愛對她太縱容,縱容到她竟敢吃干抹淨後把他丟一旁,讓他毫無自尊她當他林星河是什麼人
她為什麼要跑她那夜拼命說愛他只是戲弄嗎翻動他的傷口,攪亂他的自持是她的愛好嗎看他投降可以滿足她的虛榮嗎
不等他爆發怒意,不懼他駭人的面龐,眼含清淚的沐蕭竹一頭撞進他懷里,摟住他的腰身。
「對不起,我不該走,我當時以為你已娶妻生子,以為你的人生已經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才離開的,對不起,星河。」不知是喜還是悲,她埋進他的胸膛,痛哭失聲。
顆顆淚珠仿佛滴進狂猛烈焰中,一步步吞掉林星河壓在胸口中的怒意、怨懟、狂亂。
「哎呀,我的馬好慢」姍姍來遲的南秋茗剛沖進房間,便被鳳靈兒拖離這個小小的房間。
能听見隱隱潮聲的小屋里,眼下只有他和她。
林星河怒氣消失泰半,恨意疊得老高的眼底逐漸浮起濃情,再次嗅到她身上的幽香,他有說不出的滿足。
「不許再離開我,下次若再犯,我跟你一起死。」命運總跟他們開玩笑,一次又一次無情地拆散他們,他已經沒有勇氣去確定這是不是最後一次。
「不會了無論如何,這是最後一次。」他們一直深愛著彼此,誰也不曾放棄執著。離散教會他們很多東西,也明確地證明他們的確該屬于彼此。
強壯的手臂得到她的肯定後,緊緊地圈住她,將她嵌進身體里。真想就這樣把她帶在身邊,一刻也不分開啊。
這溫柔的吐息、柔軟消瘦的身子,他怎麼也抱不夠。
「星河,你跟我來。」她拉起他的臂,脫離他的懷抱,讓他跟她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小屋子來到布滿碎石的沙灘上。
「星河,你看看這個船塢。六年來,我日夜不停的行商,拋棄女兒的名節,不是為了自己,更不是為了林家的財產,我是為了你。在你失去所有消息之後,我就想到了船塢。這是老爺的一生心血,是你最愉快的回憶,你告訴過我關于它的點點滴滴,告訴我你曾在這里的歲月。所以不論多困難、再辛苦,哪怕累到筋疲力盡,我也從不曾放棄。
「我知道,終有一天你會回來的,我想你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自己最在意的船塢,還能在這里停下步子,找到可以溫暖心靈的景象。我的心你明白了嗎」沐蕭竹指著比以前規模更大一些的船塢說道。
林星河幽深的眼楮里迸出濃烈的感情。她懂他的心,並且明白什麼對他來說最重要。當年負氣離去,他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會想起她,還會想起船塢邊的船,想起夜里的星空,會想起跟父親在這里度過的歲月,這些記憶是屬于林星河的,是成就他的一部分,這些東西不會因祖母的錯待而消失。
不在意周遭人的目光,林星河反身摟緊了身前的沐蕭竹,心中感慨萬千,過猛跳動。
她的心,他明白了。
霎時之間,那些年所受的委屈、痛苦、重創、不平、煩亂都被愛填平了,她拯救了他的人生,擁有這樣的女人,他再無所求。
「蕭竹,我欠你的債會用一生來還,如果可以,三生三世也無妨。」他低啞地在她耳邊呢喃。
「我可是很嚴苛的債主喔。」
「嗯。」
另一頭,距他們三丈開外的南秋茗和鳳靈兒看著一幕,總覺得有些怪。
「相公呀,這樣看去好像是兩個男人抱在一起耶。」未換回女裝的沐蕭竹怎麼看都像個男人嘛。
「捂住均兒的眼楮,我們還是不要去深究的好。」益發沉穩的南秋茗老神在在地說道。
周遭的人都很識趣,留給兩人更多的獨處時間。在互吐心意之後,他們面上皆有抹不掉的笑,待彩雲繞身的太陽逐漸沉入西海,兩人一起邀來南秋茗夫婦用膳。
「沐二爺,喝藥。」席前,老婆子端來早已煮好的補藥。
「你病了嗎」林星河陡然心驚。
看他焦急的神色,沐蕭竹溫柔安撫道︰「沒有,只是一般的補藥而已。」
「這位爺,你不知道吧我們家二爺听說以前差點死在鹽場,現在多虧這些補藥撐著,要不然」這位婆子來船塢並不久,並不認識林星河。
「先下去吧」她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趕快叫下人閉嘴。
下人緩緩退下。
「他們竟這樣對你」林星河眯起了眼楮,憤怒讓他渾身僵硬。蕭竹拒婚,祖母便把她丟到鹽場自生自滅,這實在太過分了
「星河,不礙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要不是老祖宗收回命令,要不是姑姑給我找大夫,我哪里能撐到現在呢」
林星河額頭青筋畢露,「別提他們,吃飯。」
「嗯吃飯,靈兒、秋茗,多吃點。」
「我不會客氣的,再來三大桌我都吃得下。」鳳靈兒胃口大開。
「靈兒,吃慢點。一會兒不是還想要我帶你去逛逛市集嗎你若吃太飽,待會就吃不下泉州當地的魚丸湯了。」南秋茗寵溺地說道。
「哎呀,可我都想吃怎麼辦」鳳靈兒可愛地哇哇叫,活絡了有些不愉快的氣氛。
和和樂樂地用完膳,鳳靈兒再也待不住了,拉著南秋茗跳上馬車就沖往城里的鬧市。
沐蕭竹則細心地幫林星河遞上茶水,再捧來銅盆為他淨手。「這些讓下人來就行了。」
她搖頭道︰「我想親手來。」
他明白她的心意,便不再阻止,放柔的眸子專注地看她。
可沒多久,沉醉在幸福里的兩人被打斷。
「二爺,不好了,兩天後鹽官和稅官就要來監察林家的鹽票和田賦,但李先生已經告假回鄉一個來月了,這帳可怎麼辦才好」鹽場主事及收租的主事一起來找沐蕭竹。
她看到兩人的臉色,一道愧疚閃過眼眸。
「我本想在這個月整理出來,可是」李先生告假,一時又找不到其他人幫忙,她就硬著頭皮下手,結果就是完全沒有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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