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不渝和懷疑已經去了大半,故意側臉不看向潘蟬︰“將欲取之,必先與之。小說站
www.xsz.tw”言下之意就是要看潘蟬的誠意了。
潘蟬左看右看,大著膽子,把心一橫,踮起腳尖,嘴唇輕輕踫了一下,立馬往里間的方向跑。
趙炅用拇指指腹撫摸著似乎還殘留著櫻唇溫潤觸感的臉頰,喜悅充斥胸膛。
倚門回首,看到趙炅還站在原地露出回味的表情,潘蟬腳一跺,橫了一眼,鑽了進去。
這一眼轉眄流精,光潤玉顏,直直攝去趙炅三分魂魄。
潘蟬進到里間,臉蛋瞬間拉下來,哪里還有半分嬌羞。外間香氣慢慢散去,趙炅恢復清明,心中倒有幾分明悟違命侯的詞藻之間的意趣。
作者有話要說︰
、喜結良緣
早在朔州之戰潘豹受傷起,一直沒有很好的恢復,剛剛戒除毒癮,情況比重傷初愈的楊四郎又要好上許多。
楊四郎心系羅氏女,靠著略勝一籌的武功,勉強撐過這麼許多回合,漸漸落了下風。
“朕身為一國之君,竟拿你這個小女子沒有辦法,”趙炅本來只是想攜佳人夜游,沒想到潘蟬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沒道理得了便宜還賣乖︰“來人,傳羅氏女一家進宮面聖。”
一干人等不請自來,卻見到單獨面聖的羅氏女久久不出。
大太監李齊勝出來一揚拂塵︰“傳皇上口諭,羅氏女一女二許,離間重臣,實在有傷婦德,皇上隆恩,她已經吞金自戕。”
羅大嬸當場暈厥過去,羅大叔牽衣頓足嚎啕大哭,潘豹和楊四郎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不信我不信”潘豹沖口質問︰“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羅姑娘”
李齊勝擦拭根本不存的兩滴鱷魚的眼淚︰“死者已矣,潘將軍節哀,來人把羅氏女的尸身交給她父母安葬。”
兩名宮人抬著鋪著白布的尸身走到殿中,羅大叔夫妻登時撲在女兒身上痛哭流涕,楊四郎走過去慢慢牽起一角,羅氏女的臉蛋還沒有褪盡血色,可是呼吸卻完全停止了。
楊四郎將她的頭抱在懷里,下巴挨著她的發頂,好像情人間的親昵。
看著那似乎冰冷的尸身,潘豹除了求而不得的心疼,因為猛烈的追逐得不到羅氏女回應,所以同時還有一種我得不到,楊四郎也得不到的痛快。
溫柔如水、心地善良的羅氏女就像是記憶中的母親,所以輕而易舉地俘獲了潘豹的心,之前頗有好感的柴郡主都不在眼中。
可是當她永遠地離開了自己,潘豹悔恨囈語︰“我不想你死的,我不想你死的”
在場的人除了眯著眼不知道思量著什麼的潘仁美,無不露出了悲痛的表情。
楊四郎猛地抬頭,堅定地對羅大叔夫妻說︰“羅大叔、羅大嬸,我希望能讓羅姑娘以我妻子的名義下葬。”
雖然沒有爭取過父母的意見,但是楊四郎有理由相信深明大義的父母一定會支持自己。
潘豹動了動嘴唇,似乎不甘人後,可是潘仁美落在他肩頭的手掌和搖頭讓他習慣性地退步了。
佛家說自殺的人無回,未嫁女不允許埋進祖墳。還有什麼能讓失去女兒的父母看到女兒入了地府不用做沒有歸屬的孤魂野鬼更欣慰呢
趙炅將潘蟬的縴縴玉手放在臉側輕輕摩挲,抓住時機走到了殿前︰“好了,既然楊四郎願意讓羅姑娘以楊家媳婦的身份下葬,那朕就下旨為你們二人賜婚,潘豹可有異議”
不等潘豹回答,潘仁美就搶先答道︰“皇上聖明,犬兒沒有異議。”
楊四郎的眼神里還有對皇帝的幾分恨意不滿,卻在下一刻全部轉化成了感激。
李齊勝在一旁笑道︰“看來楊家要辦喜事了,羅姑娘還不起來謝恩。”
此言一出大家都驚詫了,只見剛剛還斷了氣的羅氏女自己掀開白布做了起來︰“爹,娘,四郎。小說站
www.xsz.tw”
一家人互相攙扶著向皇帝行了三拜九叩之禮,趙炅戲謔笑道︰“怎麼以為朕是濫殺無辜的昏君,隨便就賜死你們的羅姑娘。”
“皇上不是昏君,是大好人”八妹童言無忌,笑著夸贊起了趙炅。
趙炅龍顏大悅︰“哈哈哈楊家的八妹果然是玉雪可愛。”
“朕這麼做,其實是為了考驗你們二人對羅姑娘的真心,”趙炅問道目愣口呆的潘豹,“潘豹,朕的決定,你可服氣。”
潘豹最讓皇帝喜歡的一點就是年輕大膽,敢于直言,他這番變故確實讓他想通許多︰“潘豹服氣”
“知恥近乎勇,”趙炅偏愛潘家,當下許諾,“日後等你找到兩情相悅的女子,朕一樣為你賜婚。”
“臣與犬兒謝皇上隆恩。”潘仁美知道趙炅一定會用更好的親事補償潘豹,這筆買賣不吃虧。
回到天波府,羅氏女自然是和盤托出︰“是潘姑娘向皇上求情,皇上才答應演這麼一場戲讓潘豹主動退出。”
“果然是她,”大家聞言齊齊看向四郎,四郎解釋道,“御座後面有一片玉色衣角,在場的潘楊兩家只有她沒到場,我就猜到可能是她在背後使力。”
八妹驕傲地笑道︰“還是蟬姐姐好。”
楊業看到比較深遠︰“潘姑娘一直不願意潘楊兩家結仇,多次緩和我們的關系,這次真的要好好感謝她。
說起來,皇上提到夸八妹可愛肯定是因為潘姑娘的緣故。”回憶起了大殿上的一些細節。
楊六郎參與整個行動︰“不但要感謝潘蟬姑娘,還要感謝另外兩位姑娘。”
七郎搭著六郎的肩,疑惑不解︰“你是說柴郡主她來提醒我們小心潘家耍手段,還找八賢王借了人手,這我知道,還有誰”
六郎解釋道︰“還有潘影,她最先發現潘豹想要通過服食五石散贏得比賽,所以和潘蟬一起阻止,這次也是她一直守著潘豹不讓他耍花招的。
今天郡主跟我說之前潘仁美進宮見駕估計是想把爹和幾位哥哥都騙入宮里,是潘蟬先行一步才阻止了此事。”
佘賽花雙手合十,心中慶幸︰“這次能夠平安無事,還能喜結良緣真可謂是祖宗保佑。”帶著媳婦們就去祠堂里拜祖先了,順便以商量婚事為名帶走了羅家夫妻。
現在只剩下羅氏女和楊四郎,兩人背身而立良久。
羅氏女總是溫婉恬淡的樣子,她不想做別人肩上的負擔和責任︰“你的心意我很清楚,潘姑娘確實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姑娘。擂台上你只是為了救我脫困,並無涉及兒女私情,所以你不用介懷,更不需要為難,我不會因此而有所誤會,想必潘姑娘也能理解。
你能來救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看著羅氏女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文不切題的話,他終于忍不住對她說︰“沒有潘蟬,也沒有潘豹,我不想你嫁給其他人。”
而她的回答讓他心中一凜︰“這世上除了你,我誰也不想嫁。”
雙手交握,雙目凝視,真情流露。
作者有話要說︰
、渣男賤女
擂台上之上潘豹,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贏了,算是挽回了一點顏面。
更為了替潘蟬遮掩,趙炅下旨讓潘豹官復原職,以示撫慰之意。既得了面子,又得了實惠,可謂是名利雙收。
趙炅因為太祖寶藏的事情失去的楊家人心一下子拉回了大半,很大程度上緩和了君臣之間的關系,一奏後效。
有兩個人卻相繼推測出了天機運轉的變化。
“仙蟬滅而復明,死而復生,造化新宿,竟然平白增強了大宋國運”
“本座倒要看看仙蟬有多麼厲害”天靈求見蕭太後重提十年之約,並向耶律斜推薦了用毒高手夏侯戰。栗子小說 m.lizi.tw
此時的潘蟬還不知道被人盯上,恰逢廟會,被騙了一個吻的她得知趙炅真正的要求,咬碎銀牙,陪著他白龍魚服共游京城。
趙炅不免調笑道︰“懷嬴連生氣都這麼動人。”
“潘蟬”久居別院,而我上一世閨門深鎖,很少有機會出來玩耍,一路上走馬觀花,竟比趙炅還要盡興。
人群越聚越多,往雜耍那邊擠過去已經步步維艱,我有點嫌棄地看了一下擁堵的人群,趙炅回頭笑看著我仿佛讀懂我的心思一般,將我護在懷中隔開人群的踫觸把我帶進了前排。
前方合唱不斷,四面都圍得水泄不通,燈火闌珊,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熱鬧的場景,心中既向往又唯恐失了女子的貞靜一時看痴迷。
趙炅沒有放開潘蟬,反而笑道︰“前面是一處勾欄,最近來了一個鼓娘,很受歡迎,要不要去看看”
我們剛剛在樓上雅間坐定,就听幾聲輕敲鼓聲︰“調曰商調,曲名蝶戀花。句句言情,篇篇見意。奉勞歌伴,先定格調,後听蕪詞。”
那一片嬌音,如鶯簧百囀,嚦嚦可听,開口就是元微之崔鶯鶯商調蝶戀花詞。再看那鼓娘一手打著小鞀鼓,一邊說著鼓兒詞,面容姣好齊整、身材窈窕多情,一眾市井小民眼中已經是絕色仙樂,無不色授魂與。
這音容笑貌,我化作灰都能認出來,不是劉娥那賤人還有何人
我看趙炅在一旁搖頭晃腦,賞心悅耳十分來氣,勉強喝一口茶又覺得茶水粗糲難以下口,火氣一來,就將茶盞猛地往桌上一扔。
趙炅自身重文輕武,听到這民間俚曲,一時覺得趣味。無辜被濺了不少茶水,看到潘蟬生氣賠笑到︰“懷嬴這是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我和劉娥的過節再深不能宣之于口,這下如何跟趙炅交代,拿出手絹擦拭趙炅的衣服,算是為這無名火認錯。
趙炅渾不在意,握著我的手放在心口︰“好了,是什麼腌 玩意髒了你的眼,我給你出氣。”
我收回手,絞著絲絹︰“沒生氣。”
這是下面想起一片起哄聲,原來我們隔壁的客人一擲千金請劉娥到雅間為他一個人單獨玩鼓。
趙炅只是挑眉,旁邊的李齊勝卻小聲湊過來,比了個三,附耳道︰“好像是三皇子。”此時的趙恆還叫趙德昌,也沒有改名叫趙元侃,更沒有出宮建府封王。
我心中暗暗罵道︰好一對狗男女,連出現的時間都是不約而同。
趙炅心想小兒子德昌飽食暖衣,逸居無事,長日人困,微服听曲不過稀疏平常,加上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和潘蟬微服游玩,影響自己的嚴父形象,不置一詞。
看到趙炅無動于衷,我不禁無名鬼火直冒,是不是他的無動于衷,害我嫁入韓王府、害我被賤人劉娥害死,我怎麼能忘記他除了是趙炅,還是我的仇人之父
越想越氣,我立刻推開趙炅,拂袖而去︰“這難道不算腌 事嗎”
韓王隱約察覺到是皇帝的行蹤,帶著下人畢恭畢敬地來向父皇請安,卻見房門突然被甩開,一抹鵝黃色氣沖沖地跑出來,還帶倒了自己。
趙恆好心去扶這位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這位姑娘頭都沒抬,干脆利落地揮開趙恆的手︰“滾開”自顧自地揉著剛剛摔到地上的手臂,低垂的眼眸里全是恨意。
好心被當做驢肝肺,韓王微微有些薄怒,卻看到一雙熟悉的手拉著姑娘的胳膊將她小心翼翼地扶起來,將人半摟進懷中︰“怎麼樣,摔痛了”
趙炅溫柔小意的樣子讓趙恆驚詫不已,反應過來拱手作揖︰“父”
此時的趙恆還沒有改名︰“德昌先告退吧,為父先帶夫人回府了。”算是略作解釋,趙炅顧不上自己的兒子,摟著潘蟬就走了。
連對方臉都沒看清楚的趙恆心想︰明明是未嫁女的發髻怎麼父皇硬說是夫人,如今在宮中稱得上是夫人的應該只有李德妃才對,沒有听說父皇多了新寵。
趙恆沒了生母為其奔走,與李德妃關系平平,這事情于他這般走馬游街的少年不太打緊。要緊的是,他向來反應敏銳,直覺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沒來得及享受美娘艷曲的趙恆急急地回了王府,想要和幕僚商量對策,硬是讓這麼對真愛的開始被推遲了。
想不到近百年時光都沒有沖淡心中的恨意,潘蟬自嘲怪不得自己渡不過奈何。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對坐在馬車中,其實是潘蟬單方面冷戰,趙炅莫名其妙不知道說些什麼,看她不時捏著腳脖子︰“剛剛崴到了”
人有的時候還是比較作的,沒人管的時候跟野草似的,疾風吹、暴雨淋、石縫長;有人疼就自然嬌嫩起來,受不得半點委屈。
自從醒來這一年多,父兄捧在手里呵護備至,還有柴郡主和天波府一眾朋友,光這些就勝過在韓王府六年光景百倍千倍,更不要說天子的傾心。
想著比著,我就覺得上輩子的苦都白受了,眼淚不要錢一樣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嬌氣地喊著痛。
趙炅拿來了藥油,正要俯下身去,我嚇得往後一縮︰“皇上,使不得。”
天地君親師,我雖然恨透了趙恆劉娥,心中對趙氏皇權的敬畏從來是不減當年的。
不顧潘蟬的阻攔,趙炅蹲在潘蟬面前,輕聲輕腳地脫掉她的鞋襪。
趙炅只覺得手上一陣入骨絲滑,一只玉足在自己的手上顯得黑白分明,每一根腳趾都圓潤可愛,可能是因為緊張,玉足輕顫,每個腳趾都蜷縮起來。
潘蟬捂住嘴還是笑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癢。”
趙炅將玉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雙手開始挽起白色的褲腳,一塊刺眼的殷紅青紫赫然在腳踝處,他用一指輕輕摩挲。
“ ”就听得潘蟬疼得吸了一口冷氣,真是個嬌嬌。
將藥油倒在手上,均勻地揉搓開來,大手再一次敷上傷處,力度適中地涂抹。
一邊按揉,趙炅一邊說話︰“你好像不太喜歡德妃我還以為你們年齡相仿,不應該這麼反感。”豈止是不喜歡,簡直是新仇舊恨。
聞得此言,潘蟬全然沒了半分嬌羞,盛氣凌人地問︰“皇上許了李德妃什麼好處”李氏是無利不起早,上次特特為自己和皇帝牽橋搭線,肯定得了金口玉言。
只能說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親人,很可能是你的仇人。
“她替朕玉成好事,這位份晉一晉,將四妃的位置空出來給你。”趙炅想沒什麼好隱瞞的,
“德妃乃是先皇為我聘的晉王妃,不過膝下無功無子,娘家沒落,封後的事情才一再擱置。”
上輩子就是她勸說將我嫁給韓王,一箭雙雕,立了功,這輩子還想如法炮制。
“硌 ”一聲,原來他是故意引我說話,還為我正骨,微微動了動腳果然不那麼疼了。
想要縮回來,卻被對方牢牢地抓在手里︰“別鬧,小心受了涼。”
掌心的熱度似乎能灼燒潘蟬的心,假裝看著馬車的璧花的眼光慢慢地落在他的頭頂。
似乎感應到了一般,他抬起頭,四目相對,一下子就看到了潘蟬嘴角來不及收起的甜蜜弧度和眼中的羞怯情誼。
一點扭傷好了泰半,趙炅淨了手,替潘蟬穿好鞋襪,還小心翼翼避開肌膚接觸︰“好了,我先送你回家,這幾天不要到處跑動。”
虧潘蟬自詡做鬼五十年,見識漲了不少,平日里說起大道理連親爹都敢頂撞,內心還是有些驕矜羞怯,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趙炅,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紅鸞星動
甭管剛剛的氣氛多麼柔情蜜意,只要一想到那對狗男女,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馬車緩緩駛向潘府,我跪下身來︰“皇上要懷嬴入宮可以,不過懷嬴有兩個請求。”
“快快起來,”趙炅滿口答應︰“莫說有兩個請求,就是兩百個請求,朕也答應。”忙不迭地想要扶起我,我輕輕推開他的手。
心中暗暗一“哼”,等我說了看你還這麼好說話︰“第一,潘氏女不為妾,懷嬴入宮只做皇後。”
好嘛,趙炅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為難了,往後一靠︰“這”
“第二,懷嬴善妒,請皇上虛置六宮。”
此言一出,趙炅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你這不是叫朕為難嗎”
前生看了不少坊間故事,多少受點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影響,雖然痛恨劉娥,同時也嫉妒著她曾經擁有過帝王的真情。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天波府楊業夫妻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若皇上做不到,懷嬴不會勉強,日後願終身不嫁。”
趙炅聞言心頭激蕩,感慨莫名,驚喜交加地看著潘蟬︰“懷嬴。”
這是否證明她自己不是無情。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懷嬴不是什麼隨便的人,在太廟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一輩子梳起不嫁的準備。”
一瓢冷水潑得趙炅透心涼,心里隱隱有些贊同道︰光是這氣性,不做皇後,還能做什麼
“懷嬴到了,皇上請回吧”我頭也不回地進了丞相府。
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里,背靠著緊閉的房門,慢慢地滑落在地上,抱著雙膝,將頭埋在膝蓋之間,心里的滋味說不清楚。
對付趙元侃,還有什麼比入宮為妃更好的選擇,自古枕邊風是很有用的,最初接觸趙炅何嘗不是這樣的打算,我卻一直沒這麼做。
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至少在我心里他一直是比父兄更為堅實的依靠。
以前潘豹走路都帶風,經過這數次教訓。官復原職之後,不但更為刻苦,文武兼修,為人更是老成大氣,圓滑許多。
因我極力促成加上曹夫人的斡旋,魯國公終是答應將哥收到手下。
當然還有上次寶藏的事情,楊家和柴家惹出禍端,無辜牽累了魯國公這位周室近親,大哥和楊四郎擂台比武,潘楊兩家不對付,是另一方面原因。
潘豹每每回來感嘆道︰“我自認為夙夜匪懈,到看到監軍矜嚴端重,才感覺自己的散率。”
自從有了楊家將,魯國公就賦閑在家,卻沒有疏于操練,可謂遠見卓識。
這一段時間潘蟬都足不出戶,抽空為父兄整理公文,興致來了模仿筆跡做一二批示。
閑暇時間只和姐姐潘影在家中繡花寫字打發時間,不然就是柴郡主登門。礙于潘楊關系惡劣,八妹有心來陪潘蟬解悶,卻不方便登門。
這般情狀反而讓潘仁美父子擔心,一日下朝後被皇帝問及潘蟬的情況。
潘豹直腸子憂心忡忡︰“小妹蟬娘最近都不愛出門,整天悶悶不樂,沒精打采,人消瘦了不說。就擔心她像以前一樣性格內向,郁結傷身”
趙炅听了心頭一緊,按捺住登門探望的心情︰“還是要多出門散散心的好。”
潘仁美笑道︰“皇上聖明,正要將小女送到百水城舅兄家中散散心。”
不提也罷,本來還可以送到妹妹家去的,還不是被八賢王等人害了妹夫。不然何必送到遠離京城的百水城。
潘丞相還是這麼不講道理,潘蟬想要引其回歸正途,任重而道遠。
這直接導致,隔了幾日,百水城遼軍傳來異動,擔憂潘蟬的趙炅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了潘丞相大材小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