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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節 文 / 輕烏桃

    清遠伸手將燈光調暗,燈下看美人,唯恐夜深花睡去。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你可以起來嗎”他壓著她有些難受,段清遠慢慢抬起上半身,一只手按在床沿,就著俯視的姿勢繼續凝視她的臉。

    “你在看什麼”簡之環想坐起來,卻被他一手按下,她惶惑不安地問他。

    簡之環困惑不安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撅起上唇中部,形成一個小小的菱形弧度。倒像是在無形地撒嬌求饒。段清遠極淺地微嘆了一聲,“不要這樣看著我。”

    然而話音未落,他已經低下頭用自己的舌頭撫平女孩那不安的弧度。

    醋的氣味淡淡彌散,簡之環偏過頭想要拒絕,巨大的黑影越來越低,最後完全覆蓋住她的臉龐。在極度不安里,她忽然冷冷地開口,“你是誰”

    段清遠聞言頓住自的身形,然後說道,“我是段清遠。”

    女孩若有所思的模樣落在他眼里,他覺得自己身下的人變成了另一個人。她的目光冷靜而防備。

    他低下頭又要繼續,但這次女孩的力氣忽然變大了,她一把推開他,但是緊接著,她又抱住他。無限依戀地抱著他。

    段清遠愣在原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孩已經主動吻上了他。

    熱情而絕望。

    他心里一動,似乎意識到什麼,他低下頭急急地說道,“那晚是你,是嗎”

    她沒有回答,一心一意地靠近他。段清遠開始氣息不穩,但他還是很冷靜地制止了她,“你知道自己是誰嗎”她目光有些沉郁,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或者,現在的你是誰”

    她終于開口,“我是簡小環。”

    段清遠面色微變,隱隱有些明白了什麼,“你什麼時候會出現”

    簡小環半靠在床頭,目光暗沉,“簡之環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段清遠一直知道簡家這對姐妹之間有問題,但是就在他以為只是兩個女孩長得一模一樣常常互換身份來捉弄別人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其中一個女孩的怪異之處。

    他第一次見到這對孿生姐妹,是在她們二十周歲的生日晚會上。

    他那時候還是段家不知名的私生子,跟著叔叔段谷韜光養晦,扮傻作痴。段谷讓他去參加晚宴,他就必須听從,甚至他要他娶誰,他就得娶誰。

    整個宴會他郁郁寡歡,獨自坐在沙發上沉思。但有一個女孩一直盯著他,目光大膽放肆,甚至主動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他知道如果要順利扳倒段谷,他就必須討得簡家千金的歡心,有了簡家的背景勝算才會增大。而那時候他還不知道簡家已經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她的目光讓段清遠厭惡,仿佛看到了一只獵物。但她坐在他身邊沒有說一句話,等了一會,她還是沒有開口。段清遠終于站起來走開,而女孩的目光始終盯著他。

    段清遠開始打算用另外一種方法去爬上更高的位置,他找到了簡之言,成為簡氏老大不到一年的簡家長子。

    他沒有想到簡之言也提出讓他娶簡家千金的計劃。簡之言告訴他,簡家這對姐妹,簡之環是真正的簡氏小姐,而另一個十歲那年才回來,雖然確實也是簡家的血脈,但在家族印象里沒有任何價值與地位。

    段清遠開始計劃追求簡之環。

    這真是史上最混亂的一次追求。這次他邀請簡之環去看電影,下一次便會送給簡小環一件禮物,而他知道弄錯的時候,姐妹兩個捂著嘴笑他,一模一樣的動作與神情,他認不出誰是誰。

    直到有一天,簡之言給他出了一個餿主意。他說每星期五下午去舞蹈室練舞的就是簡之環,那時候他走進去,把生米煮成熟飯吧。

    段清遠心里有些抵觸,“那可是你的妹妹。”

    簡家大公子漫不經心地說,“沒事,我還有一個妹妹呢。小說站  www.xsz.tw

    星期五的那個下午,段清遠走到練習室,果然只有一個女孩在練舞。

    她透過鏡子看他的神情與目光,讓他斷定這個女孩就是那次宴會上主動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孩。

    姐妹兩個中只有她會這樣毫無矜持地看著自己,她眼里的愛慕毫不掩飾,除非旁邊還有其他人。

    段清遠隱隱意識到這個女孩或許不是簡之環,而是簡小環。

    但棋已經走到這一步,斷然沒有退回去的理。他強裝鎮定地邁步進去,將手中的黑色外套搭在休息椅上,然後朝她伸出手,“我們可以跳一支舞嗎”

    遲來的二十歲晚宴舞伴,女孩紅著臉將手放在他手心。

    不知跳了多久,黃昏最後一抹光芒漸漸熄滅,燈光紛紛亮起。

    女孩身上的氣息很甜美,他停下舞步,抱住她。懷里的女孩有些不安,但沒有推開他。練習室的門早已被他關上,鏡子里映出他們擁抱的身影。

    女孩的腰很細,仿佛一支蘆葦,隨著他緊接著的舞步搖曳著,他攥著她的手,滑著舞步一一暗滅舞蹈室的燈光,直到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里,他摸到了女孩眼角一滴冰涼的淚水。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哭,她也沒有拒絕他接下來的動作。先是白襯衫,再是女孩的裙子,然後是黑色褲子,粉白的短袖,最後落地的是女孩夾在發絲里的發夾。

    他們像兩個初生的嬰兒,眼神明亮而天真,摸索著彼此陌生的領域,女孩拿走了他的白色襯衫,他光著胳膊,看著她,“你想讓我就這樣出門嗎”

    女孩指著椅背上的外套,“你還有它。”

    在她轉動門把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轉過頭,熱情不再,滿臉羞澀,“我是簡之環。”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失望。

    後來他仿佛受到了蠱惑,常常來到這里找她,有時候他什麼也不做只是看她跳舞,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拉住她一起跳舞,然後跳著跳著又重復了第一次那樣,他們之間很少說話,只是默默地凝視著對方。

    最後一次,他擁著她附在她的耳畔說道,“我娶你,好嗎”

    女孩點點頭。

    然後,他娶了這個自稱簡之環的女孩,他才不管她是簡之環還是簡小環,他想娶的只是這個跟他一起跳舞的女孩。

    婚禮上,他看到她熟悉的眼神後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沒有弄錯。

    而就在那一天,簡小環帶著一件白襯衫坐上火車割腕自殺了。

    段清遠听到白襯衫的時候,眼神凝固下來。

    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芒種

    九月七號,我來到簡家的第一天。

    在簡姨帶我踏入簡家之前,簡姨把我的頭發剃光了。她說我常年不洗頭,頭發都結成塊,已經梳不整齊了,而簡家最講究體面。我就這樣頂著一個光頭去認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姐姐。

    我沒有名字,听說我本來叫簡之玉,我問我那個完全陌生的媽媽,“是撿到一只玉的意思嗎”結果爸爸媽媽哥哥姐姐的臉色都不好看了。尤其是姐姐,她的名字叫簡之環。撿到一只環。我笑了。

    哥哥簡之言古里古怪地看著我,他說那你就叫簡小環吧。但是姐姐依舊不開心,因為小環,是哥哥以前對她的昵稱。

    就這樣,我有了自己的名字,簡小環。

    十月二十一號,我來到簡家的第四十五天。

    我開始對姐姐簡之環產生崇拜感,比對哥哥還要崇拜。我跟著她走路上課,模仿她說話的樣子和語氣,又學她跳舞的樣子。我還要求媽媽給我布置一間跟姐姐一模一樣的房間。小說站  www.xsz.tw

    我開始穿跟簡之環一樣的衣服,用一樣的水杯,甚至連襪子也一模一樣。簡之環很不高興,她常常瞪著我,不準我跟著她。但沒有用,我從小就學會怎麼察言觀色,也學會怎麼跟蹤人。

    因為在回到簡家之前,我是被一個小偷養大的。他把他所有的偷盜技巧都教給我了。他是一個穿花襯衫的老男人,他說等我長大,他就要娶我。

    但他沒有等到這一天,我掉到村邊一條河里,然後等我醒來,我就成了簡家失蹤多年的小姐。

    那個叫木落村的地方我一直沒有回去,那里太骯髒混亂了。

    二月六號,今天是除夕夜。

    哥哥帶著我和姐姐到院子里放煙火,姐姐很開心,她一直跟在簡之言身後,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我在一邊默默地听著。

    簡之言給簡之環做了一個秋千架,簡之環從來不允許我坐上去玩。

    我頭發漸漸長長了,現在可以像她那樣扎起辮子。今天我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站在他們面前,一開始沒有人認出誰是誰,但簡之言很快就認出了他親愛的妹妹。我一直認為我不是他的妹妹,他從來不會對我那樣笑。

    簡之言笑起來的時候,眉微微挑起,細長細長,是一個美少年。

    我想,有一天我一定要讓誰也認不出我們是誰。

    十一月五號,我來到簡家兩年多了。

    這天注定是不尋常的一天,簡之言把我當成簡之環,帶我出去玩了一整天,而真正的簡之環呆在家里,氣得哭了一天。

    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里,簡之環竟然沒有訓斥我,她饒有興趣地打量了我一番,她說,“你就是我的鏡子。”

    其實,我一直以為我是她的影子。

    但不管怎麼說,簡之環和我握手言和了,這一天我們睡在同一個房間,她把她跟簡之言的秘密都告訴我了。禮尚往來,我也告訴了她我的秘密。

    簡之環說她小時候誰也不認,就認哥哥,一定要哥哥抱著才不會哭。

    我說我小時候是在街頭長大的,只有一條狗陪我說話。

    她很奇怪,狗也會說話

    我無奈地說,我很久以後才明白,狗是听不懂人說話的。

    簡之環笑得沒心沒肺。

    她又嘰里呱啦地講了很多,我一一記著,漸漸地,她所有的記憶也成了我的記憶。我好像也曾經擁有過充滿毛絨玩具的童年,有一對可親可愛的父母,還有一個無限寵愛自己的哥哥。

    而我那些沿街流浪乞討的歲月,漸漸被我刻意地遺忘了。

    木落村,也成了一個抽象的符號,毫無意義。

    九月七號,我很認真地記下這一天所有的事情。

    這是我來到簡家整整十年的日子。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身白色長裙,跟著簡之環一起染的卷發。我翹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十年前那個因為骯髒而不得不剪光頭發的小女孩已經蕩然無存。

    這一天的重要之處還在于,我遇到了他。

    我一眼就認出他了,雖然現在的他一身名貴西裝,身材高大健朗,五官更加冷峻分明,眼神也變得深沉莫辨,但我知道是他。

    很可惜,他沒有認出我。他看我的眼神很冷漠,甚至帶著莫名的恨意。

    直到他看到簡之環,另一個我,他愕然了。雖然一瞬間之後,他就恢復正常了。

    整個宴會,我一直看著他,甚至忘了要去假扮簡之環。簡之環是端莊驕傲的千金小姐,而簡小環是自卑蒼白的小乞丐。

    簡之環足夠矜持,她不會這樣無禮地去打量一個男人。

    我卻可以毫無顧忌地凝視他,一動不動,眼楮里只剩下他一個人,耳朵里只有他的聲音。我恨不得重新變成那個小乞丐,這樣他就會投我以憐惜目光。

    他是跟著叔叔段谷來簡家談生意的,順便听從他叔叔的意見留下來參加了簡家雙生姐妹花的二十歲生日晚會。

    我看到他很不開心,獨自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

    鬼使神差地,我坐到了他的身邊。天知道,那時候我的心跳得有多快。

    他眼楮里的厭惡毫不掩飾,但他什麼也沒有說。轉過頭看場中跳舞的人。我躊躇著,我很想跟他說木落村的故事,讓他想起我。但沒有等我醞釀好,他就站起來走開了。

    他的側臉俊朗而冷酷。

    之後我們也一直沒有說話,甚至也沒有交集目光。我一直看著他,而他一眼都沒有望過來。他低斂眉眼,側影有些僵硬,仿佛很不自在。

    他一定是感覺到了我大膽不夠矜持的目光。

    直到現在,我寫下這些,我的手還在顫抖。我實在太激動了,原諒我。

    期待與他的第二次相遇。

    三月三號。今天天氣很好。

    春天漸漸來了,天氣也逐漸暖和起來。整個秋天和冬天我都在期待里度過。

    但他始終沒有再出現。直到今天。我再次沒有骨氣地拿起筆,記下與他相處的每時每刻。

    我們今天又互換身份了,簡之環有一場聚會,我代替她去學校練習編舞。

    我要感謝這次換身份游戲,我在學校遇到了他。

    他在看我跳舞,偌大的練習室里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兩個,四周都是鏡子。他手腕上搭著自己的黑色外套,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站在門口。我看到鏡子里的他,玉樹臨風,風度翩翩。

    他一改那晚冷漠的神情,很紳士地邀請我跳舞。

    我不知道跳了多久,總之外面的陽光漸漸暗淡下去,不知不覺到了華燈初上,夜漸漸降臨。最後他停下來,額角沁著溫熱的汗,他望著我的眼楮深沉難懂。我有些手足無措,想要退後,但他抱住了我。

    他的力氣可真大。

    舞蹈練習室的門不知何時被他關上了,鏡子里清晰地映出女孩緋紅的臉龐。

    我想我們是做了壞事。鏡子里的女孩落淚了,不知是歡喜還是悲苦。

    臨走前,我拿走了他的白襯衫。他無辜地望著我,“你想讓我赤膊出門嗎”

    我指了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還有它。”然後抱著充滿他的氣息的白襯衫落荒而逃。

    他在後面問我的名字,我回頭,該死,我忘了我是怎麼回答他的。

    總之,一切很混亂。

    三月十八號。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我和簡之環躲在柱子後面偷听客廳里客人的對話。

    我們上中學那年,爸爸媽媽一起去某處雪山度假,結果被暴風雪困在雪山里再也沒有走出來。哥哥簡之言一夜之間成為簡家的頂梁柱。

    他坐在客廳接待段家的長輩,他們是來給自己的佷子段清遠提親的。

    簡之環面無表情地听著,而我滿手都是汗,我很緊張。

    他們說了很多,最後終于說出了提親對象。

    我們的臉都蒼白了。段清遠想娶的女孩是簡之環。

    我不知道哪里出錯了,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的房間。怎麼會,他昨天還跟我說,他會娶我的。

    我像一個受騙的女孩,掩面而哭。

    五月二十一號。絕望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小暑

    良久,空氣里的溫度都冷卻下來了,段清遠才開口,“那麼,舞蹈室的女孩也一直是你”

    淡淡的光芒照在簡小環烏黑的眼眸里,她說,“你一直沒有認出我。”

    段清遠啞然,她卻自顧倒在枕頭上挪到一邊睡去了,留給他一個清寂的背影。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就如段清遠所預料,面前的女孩已經忘記了昨夜的插曲,重新成了簡之環。她見他眼神古怪,伸出手朝他晃了晃,“哎,你在看什麼呢不認識我了嗎”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改天我們去醫院一趟。”

    “去醫院干嘛”簡之環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哦,對了,你不放心你的孩子是吧。沒事,它好著呢,這幾天好像又胖了一圈,你有沒有覺得”

    段清遠哭笑不得,“什麼叫我的孩子,它也是你的孩子,別說得這麼不負責任。”他邊說著邊好奇地往她鼓起的腹部瞄,“听說胎兒長到一定日子會動,它動了嗎”他的手忍不住往上撫摸,簡之環被他弄得癢癢的,往一邊躲閃,“哪有這麼快,現在五個月還沒到吧。”說實話,她也不是很懂。

    “所以你以後都乖乖呆在家里,不要亂跑了。我以後保證不關你,但你也得保證不去一些奇怪的地方。”他走到書櫃邊拿出鑰匙遞給她。

    簡之環沒有伸手接過,她指了指門口,“可是這個鎖壞了。”

    她不提起,段清遠還真忘了這回事。說要教訓她,結果也沒有付諸行動。

    簡之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

    簡家,簡之言面前放著兩本筆記本,這是他第一次看妹妹的日記。塵封許久的往事在薄薄的白紙上一一展現,他越看越不對勁,到最後,渾身已經發顫。

    一本是簡小環的,一本是簡之環的。

    兩個完全不同的女孩在日記世界里展現。很難想象現實世界里她們相似地讓人無法分辨,其實她們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簡小環自卑敏感,寡言莫測。而簡之環天真爛漫,恣意妄為。

    他看完了簡之環的日記,時間停止在五月二十一號。

    五月二十一號,簡之言的腦袋轟然一聲炸開,面色蒼白地靠在椅背上,他的手在顫抖。

    簡之言收好日記本,渾渾噩噩地來到公司。一整天他腦中都是簡之環的臉,他想他有必要去見上她一面。

    她坐在醫院的走廊上,面色惆悵茫然。簡之言走過去,是他把她約在醫院的。簡之環看到哥哥走過來,眼楮里依舊布滿疑惑,“為什麼要在醫院見面。”

    她一看到他,先是吃驚了一會,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簡之言什麼也沒有說,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給你安排了婦產科醫生,你去檢查一下。”

    “之前不是檢查過了嗎”簡之環不滿地嘟囔著,但他根本沒有听她的,面色鐵青地拉她走到醫師的辦公室,“再檢查一次”

    他的語氣冷靜,甚至有些凶,簡之環緊張地閉嘴不再抗議。

    檢查之後,簡之言握著報告單,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不好看了。“哥哥,你怎麼了”簡之環擔憂地拉著他的衣袖,結果他轉過頭很惱火地吼了她一句,“不要來煩我”她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早。他忽然轉身按住簡之環的肩膀,“不要這個孩子,好不好”他那雙漂亮的眉毛緊緊擰著,眼神痛苦而糾結。

    簡之環結結巴巴地說道,“為,為什麼”

    這個孩子,段清遠都沒有說什麼,為什麼他在這里這麼糾結痛苦

    簡之言悔痛地看著她,“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嗎五月二十號那天,”他急切地看著她,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但簡之環蒼白下去的臉讓他成功閉上了嘴巴。

    他殷切地看著她。簡之環舒出一口氣,“那天發生了什麼”

    簡之言如鯁在喉,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哥哥,你想說什麼”她遲疑著,“還是,你瞞了我什麼”

    “沒有,我無話可說。”他慌亂地打斷她的話,“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我們回去吧。報告上說一切正常。”簡之言的態度忽然轉化,讓她措手不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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