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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何必艳羡天使的容颜

正文 第7节 文 / 夏日澄实

    ,他双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柔地拭去我的泪水,声音里全是宽慰,“你忘了吗天使不会受伤的。小说站  www.xsz.tw

    我愣了愣,对的,天使是不会受伤的。但经历了变故突至时的惊慌,奔逃时恐惧,到安吉舍身救命时的担惊受怕,我的心脏已经要承受不住。我全身颤抖,反而哭得更加大声。

    上帝啊,我从未如此感谢安吉是个天使。还好,安吉是个天使。

    安吉慌了神,只得把我整个搂在怀里,不断柔声安慰,直到我慢慢止住哭泣。

    这时我才注意到周遭的情况,礼拜大殿从穹顶坍塌下来,倒落的梁柱殃及与大殿连接的回廊,这一段完全塌成一片废墟。我们距离礼拜大殿的位置不算近,惊险躲过一劫。但是那些被压在大殿废墟下的人怎么办

    寺内工作人员在外围急得团团转,不敢上前,担心会有二次事故。我和安吉只得把身边位置的少数伤员扶到安全之处,等待救援大队的到来。

    但几十分钟过去了,救援大队依旧未至。

    之前礼拜大殿里的人虽然不多,但耽搁的时间越长,救援的难度就远大。原本我们应该尽速离开,可是我那同情心害死猫的心理又开始作祟。我征询安吉的意思,他却朝我摇了摇头。

    “殿内的人命中该有此因果,我们不该干涉。”

    “可是,如果不去救他们,日后我想起来今天明明有能力却袖手旁观,我会良心不安。”

    “小舞,不要去。”安吉仍是坚持。

    我双手抓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说:“安吉,我知道你会守护我的,对不对”

    他眼中几番挣扎,最后还是点了头。

    隔天,休息室里的小茜对着电视新闻大呼小叫,“天哪小舞和安吉成了英勇救人的模范”

    组长:“明明就是两个疯子”

    孔姐:“这样的安吉更加闪闪惹人爱。”

    小蕾:“那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是小舞”

    吴叔瞟我一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少根筋,安吉都要被你传染傻了。”

    我简直无语问苍天,当事人还在这里呢你们这样吐槽真的好么

    电视新闻还在播送,主持人激情洋溢地歌颂着事故发生后,两名汉族同胞不惧危难与随后赶至的救援人员抢救穆斯林同胞,充分展现了民族间血浓于水的深厚情谊云云。我看到新闻末尾的记者署名,嘴角直抽,这则新闻的重点应该是事故伤亡情况和善后原因调查才对吧,这么轻描淡写地略过去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了,直到一周后被所长叫到办公室,才发现这只是事件的开始。

    所长的办公室我一共就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入职那天他语重心长地欢迎我的加入,第二次是玩密室逃脱结果在他办公室困了一个小时,而第三次,就是这次,以委托案子为由被传唤。

    我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看里面他和几名客人聊得不亦乐乎。所长笑眯眯地朝我招手:“小舞,来认识一下,u建设集团的t总,一等一的土豪,马上要成为咱们的重要合作伙伴。”

    我不明所以地坐下,看他们继续熟络地侃大山。直到那个t总冒出一句“丁律师果然是年轻有为啊”,我才反应过来,他们终于要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了。

    社长说:“小舞,t总有件事要拜托给你。”

    我习惯性接口:“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保证完成任务。”

    社长很开心地笑成一朵花。

    我觉得我又掉沟里了。

    t总:“我在电视上看到丁律师的英勇事迹,非常受感动,认为这件事只有拜托给丁律师才放心。”

    接着t总旁边一个秘书向我大致说明了这件事的后续。清真寺事故之后,该区的穆斯林被激怒了,他们认为神圣的真主和先知穆罕默德受到了冒犯,而那些信徒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建筑商,也就是u建设集团在建造清真寺时偷工减料,才导致礼拜大殿坍塌。栗子网  www.lizi.tw于是他们开始在u建设集团大楼门口示威,要求u建设集团对受伤的信徒进行赔偿,重建礼拜大殿,并且让该集团负责人在清真寺的大门前忏悔。

    我隐约记得报道里说受伤人数有五六十之众,好在无人死亡。

    “贵公司后来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我们答应重建礼拜大殿,并适度赔偿伤者及家属,他们还是天天围在楼下。”

    “贵公司有偷工减料吗”

    这话一出,t总和他秘书的脸都有点不自在,马上异口同声否认。

    我接着问:“他们哪里不满意”

    秘书说:“他们要求对每个伤者家属赔偿一百万,并坚持让我们道歉,否则就示威。”

    这种案子牵扯到宗教矛盾,清真寺又是市政工程,搞不好还有政府的关系在里头,一旦闹起来非得把人头疼死。

    我心里很是打鼓,看向社长:“你确定要把这么重要一个案子交给我,一个备胎律师”

    社长呵呵一笑:“小舞是我们事务所的金牌啊。”

    我朝天翻个白眼,然后问t总:“贵公司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最多一百万,让他们所有人闭嘴。”

    我微笑着走出社长办公室,心中对建筑商的说法很是不齿。亲历过清真寺的坍塌事故,我亲眼看着不少信徒被救出时血流满面、甚至四肢扭曲的惨状,那些景象只要见过一次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如果连标榜和平与自由的清真寺都不能让人求得平顺,那么我们在尘世,又该到哪里寻得净土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无惧死无悔

    u建设集团楼下,近百名黑衣白帽的穆斯林围堵在入口处,他们高举着“为伤者求偿”“还伤者公道”“向真主谢罪”等标语牌,神情凝重而愤怒,瞪视着每一个经过的u建设集团大楼的人。

    安吉对我投来鼓励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向集团大楼走去。

    “愿和平与你同在。”我尽力微笑着面对围坐的穆斯林,“请问阿訇在吗”

    也许是第一句问候语起了作用,穆斯林的表情有所缓和,“你们是谁”

    “来帮助你们的人。”

    我面前的几名穆斯林相互对了个眼色,说:“你们等一下。”

    半分钟后,一名头戴绿色帽子身着黑色棉服搭白色坎肩的中年男子向我们走来。我猜想这应该就是阿訇。

    正酝酿着开场白,阿訇忽然开口,惊奇地望着安吉:“你,你是真主的使者吗”

    安吉微微一笑,如春风化雨:“我是。但我的名字并不在古兰经上。”

    旁边立刻有人小声:“真主的使者全都记在古兰经上。”

    安吉:“主指引我来此,用和平化解纷争。”

    阿訇:“我们穆民向来遵循主的指示,和平、顺从地生活,但这帮建筑商却弄坏主的房子,伤害主的子民,我们势必要讨回公道。”

    我说:“我和这位主的使者都亲历过清真寺的事故,非常能够理解大家的处境。”

    阿訇这时才看向我:“我认得你,那天你们在寺里救过大家。”

    “是的,”我笑着说,“所以我们不妨找个说话的地方,仔细讨论一下和平的解决方法。”

    u建设集团一楼的咖啡厅,我递出名片,“丁晓舞,一个差点去见真主的律师。”

    阿訇伸手接过,“你说你们能帮我们”

    我看了眼玻璃墙外的穆斯林,“从示威开始,您注意过连日来外面的变化没有”

    “u建设集团不愿意抚恤伤者,我们就天天来这里,直到他们妥协为止。栗子网  www.lizi.tw

    我说:“示威的第一天,闹得很凶,警察都出动了,电视新闻里都在报道这件事。你们可能看到了舆论的好处,于是每天都围在这里。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您看现在外面还有人围观吗”

    阿訇旁边的一个年轻的穆斯林马上抢声:“我们示威是为了给兄弟姐妹们讨公道,建筑商一天不赔偿,我们就一天不让他们好过。”

    阿訇瞪了他一眼,我接着说:“如果u建设集团一天不松口,你们就打算一直堵在这里吗”

    阿訇:“政府不给我们说法,我们只能找建筑商。”

    我点点头:“清真寺由区政府出资,u建设集团承建,结果出了事,区政府不想把事情闹大,u建设集团不想赔钱,你们夹在中间,两边都讨不到好。”

    “可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们都还躺在医院,我爸爸和哥哥的医药费也没有着落。”另一位穆斯林说。

    我搓了搓手,“现在天寒地冻的,躺在医院的亲人知道你们在白白挨冻,该有多难过。”

    “你有什么办法”阿訇开了口。

    “我们两边各退一步,让u建设集团出一个合理的数字,然后大家回家睡觉。”

    “他们准备出多少”

    “一个人两万。”

    “这对那些伤重的穆民来说不公平,u建设集团也必须向真主谢罪。”

    “就算闹上法庭,法官也不会同情狮子大开口的原告。”

    阿訇突然提高声音:“你是来替u建设集团做说客的”

    我叹了口气:“可是这并不妨碍我想帮大家的心。况且,u建设集团并没有违反任何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谢谢你那天英勇救人,但我们跟u建设集团的说客没什么好谈的我们走”阿訇带着其余穆斯林拂袖而去。

    第一次交涉失败,我跟安吉被晾在咖啡厅。

    安吉为我换了一杯热咖啡,我把头靠在他肩膀,小声嘟囔:“首次会面谈崩,这都快成小舞式谈判的一部分了呢。”

    “你这次很言不由衷。”

    “虽然我经常说谎,但这次非常不心甘情愿。”

    “至少你对自己诚实。”

    我看向他如精雕细琢的侧颜,“天使会说谎吗”

    “有些会,但我不会。”

    我笑了:“我真幸运。”

    出了u建设集团大楼没多远,我注意到花坛后有个鬼祟的身影,那人发现我朝他移动后拔腿就跑。我原本还不太确定,待他露出全貌后,果断大喊:“唐明我知道是你”

    名叫唐明的鬼祟家伙问声后果然止步,返身回来,一脸局促的笑:“小舞,好久不见哈。”

    “我跟我的五千块确实好久不见了。”

    他立马塌下脸来:“求女神再宽限几日吧。”

    我白他一眼,不做声。唐明是我为数不多的二货朋友之一,在电视台任职,因为个性的问题总是跑些边角新闻,清真寺事故中我和安吉能够“英勇”出镜,也全拜他的手笔。

    “宽限可以啊,你拿什么来换丫”身为记者的他躲在这里,必然是有什么猫腻。

    “卖身抵债。”

    “滚”我真想踹他一脚,“你在追这个新闻吧,我要第一手资料。”

    “女神,我真的只是路过,偏巧看到债主才跑的。”

    “那你还是卖身抵债吧,”我端起下巴啧了一声,“彼岸荼蘼的老板应该会对你的欠条很感兴趣。”彼岸荼蘼是本市最出名的男公关店。

    唐明简直都要哭出来了,“你不是说真的吧小舞”

    “如果不是你的报道偏离了方向,我和安吉也不会接下u建设集团这个烂摊子。”我低下头,用很落寞的声音说道。

    “你要做u建设集团的代理律师”唐明大叫一声,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幸好安吉及时掰开他的“魔爪”,“小舞已经接受了委托。”

    “你等等吧,有些事情现在还不确定。”唐明突然就正经起来。

    我在办公室烦乱地翻着u建设集团送来的资料。从清真寺施工设计规划、每一项工程的施工记录再到竣工后质检单位的验收明细,都没有问题。那么清真寺怎么就塌了说是真主的寓意大概真主都不信。

    清真寺的事故惨状时不时回荡在我脑中,更让我感到无力和挫败。

    我说:“我想去医院看看受伤的穆斯林,纯慰问性质的。”

    安吉:“做你觉得正确的事情就好。”

    城北区有专门的伊斯兰医院,位置比清真寺还偏,不过此时这里挤满了伤员及家属。穿过满是病床的走廊,医院特有的福尔马林味道特别浓重。病床上,层层绷带取代了穆斯林头上的白帽,有的让他们看起来像个木乃伊,旁边扶着吊瓶的家属脸上愁云惨淡,整个医院都笼罩在伤痛之气中。

    “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也会躺在这里。”我紧紧抓住安吉的衣袖,别过头不忍睹视眼前的景象。

    “不会的,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安吉环住我的肩膀。

    “真主教我们寻找幸福,却不断降下苦难。”

    “苦难是为了提醒寻找幸福。”

    一间住着6人的狭小病房内,一个举着水瓶的穆斯林小男孩与我撞个满怀,水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我赶忙蹲下身捡起水瓶,交还给小男孩。这是一个有着水汪汪大眼的孩童,四五岁的脸庞,身材却像个小豆丁。

    “你家有谁住院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爸爸,还有妈妈。”说着他用细瘦的指尖指着最里面两张病床,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我走向那两张病床,其中一张的床边还坐着一个十来岁的穆斯林少女。她看到我和安吉,很惊讶地说:“你们是把我爸爸妈妈救出来的人”

    病床上的妇女缓缓睁开眼睛,对我们流露出感激的目光:“愿和平与你们同在。”

    我内心纠结成团,我不记得我那天救过哪些人或救过多少人,那层层废墟之下的躯体和伤痛太过凄凉,而现在,我却转眼成了要在你们伤口上撒盐的人。

    我勉力微笑:“真主会保佑你们度过难关。”

    妇女说:“那天我们从临县赶来,错过了早上了的会礼,幸亏那时海娜追着阿丹在别处玩耍,才没有跟我们一起进入礼拜大殿。”

    “您的伤严重吗”

    妇女的表情很难过:“我只伤了一条腿,海娜和阿丹的爸爸却砸伤了脊椎,那时他把我护在身下”

    “那,医药费呢”

    “目前是借亲戚的钱先垫着,但是他那里肯定要动手术,”她忧伤地望着另一张病床上的丈夫,“如果建筑商那里不肯赔钱,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你们你们怎么好意思来这里”背后猛然暴出一声怒吼。

    我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穆斯林男子,正怒视着我和安吉。

    “乌德,你小声一点他们是救过我们的人。”一张病床上的老者开口。

    名叫乌德的男子大步走进来,安吉将我挡在身后,沉声说道:“无论如何,她救过你们。没有她,你的兄弟姐妹可能就不是躺在这么简单。”

    乌德:“你们是建筑商那边派来对付我们的”

    “首先,她今天来并不是建筑商指使的,其次,她也不会专门对付你们。”

    “那你们来干什么”

    他问住了我,是啊,我到底来干什么。我心中既充满对他们的同情和对建筑商的疑虑,又不得不为建筑商辩护来削弱这些弱者的利益。

    我咬咬牙,走出来,用讽刺的语调说:“作为一个同样从死神手里逃脱的人,来对你们略施关切罢了。”

    果不其然,我和安吉被轰出医院。但是这次,我却庆幸自己被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雨落下的瞬间

    u建设集团来抱怨过几次,说楼下的穆斯林近来越发过分,对每个进出大楼正门的人严厉盘问,大有“u建设集团者不得入内”之势,保安都换了好几批。

    我挂上电话,揉了揉眉心。无论u建设集团如何催促,至少这次,那些分化示威人群、许以重利,再逐步击破的方法我不想再用。

    窗外阴云密布,似乎随时都有泼下大雨的可能。

    安吉撑着伞,我不知道我为何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再来清真寺。

    事故之后,入寺规定有所放松,不过最重要的礼拜大殿塌了,只有零星的穆斯林会来礼拜。

    零落的雨声是此时世界唯一的声音,廊垣残破,花木颓败。原本光滑的地面裂痕累累,纵横着一道道泥印,在所有泥水交汇之处,是事故后礼拜大殿的残迹。

    一位神职人员说:“没想到礼拜大殿会在首次迎宾时塌落,偏偏又在古尔邦节这样的节日。难道我们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怎么会呢”我说。

    “清真寺原计划是在明年初完工,但我们很希望能赶上今年的古尔邦节,就向政府提出要求,让建筑商加快工期。没想到,结果却毁了真主的房子,还害兄弟姐妹们受伤。”

    我深深望着光秃秃的大殿遗迹,幽幽地说:“你们没有错。”

    那么到底是谁的错

    “建筑商虽然同意重建礼拜大殿,可是那么多兄弟姐妹,他们的治疗费谁来承担”

    我无言以对,只得绕开这片遗迹。

    在某处不甚显眼的回廊,我再次见到唐明。

    此刻的他举着相机,似在专注地拍摄某物。

    我走过去,“这次你该告诉我你在调查什么了吧”

    “嘿嘿,好巧啊小舞。”他作势收起相机,摆出招牌嬉皮笑脸。

    我一把抢过他的相机包,迅速后退两步,说:“事故发生那天你也在场,还把那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做成了歌功颂德的新闻,这和你的作风可是很不像啊。”

    相机里除了几张残垣断壁的照片,剩下几十张的都是礼拜大殿事故后光秃秃的痕迹。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在调查礼拜大殿坍塌的原因。”

    “哎哟姑奶奶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很吓人。”他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说:“我告诉你就是了。”

    然后他领着我们走向一处更加偏僻的角落,一路上不住四下张望。

    他说:“一个近三千平的大殿废墟,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清理完毕,你不觉得这个速度太快了吗”他从角落的土堆里拔出几根钢筋类的东西,“这是我之前从清理现场偷出来的。”

    “这有什么奇怪”我指的是钢筋。

    “我偷回来的时候没太小心,摔过几次,就像这样。”说着他猛地把钢筋砸向地面,咣当一声,钢筋断成了两段。

    我惊得长大了口:“这这不可能啊。”

    “起初,我也不相信一个所有质检报告都过关的市政工程会出问题,直到台里中途制止我的调查。”

    “为什么”

    “清真寺是城北区区长上任后首个惠民项目,搞砸了他自己脸上都挂不住。我想台里应该是收到了上面的意思,才一直压着这条消息。”

    “那你现在还来这儿是”

    “台里不让播,我可以把调查结果放到网上。”他拍着胸脯,“哎呀,我果然是个很优秀的媒体人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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