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栗子网
www.lizi.tw“伯父,你杀了柴七。若是芳芳告知官府,伯父定然逃不了一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极力辩解。
元芳芳趁他慌乱,拿起他扔在地上的刀。她知道黑大夫是一名仁医,但他却没有大无畏的精神。死谁又不怕呢现在元芳芳赌的便是,他自己的性命与自己的孩子的性命谁更重要。
“黑伯父,刚刚我与柴七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元芳芳势必要将珍珠的罪定下,就不知伯父愿不愿意了。”元芳芳看着他说道。
“珍珠与你是好姐妹,你为何要对她如此”黑大夫身体仍然发着抖,瑟缩缩地问他。
“既然是好姐妹,自然要同甘共苦。”
共苦。
最后两个字,她一字一顿,加重声音。
于是,当那场大火点起时,珍珠早已众叛亲离。
那个时候,元芳芳是在的。
只不过她隐于丛林之中,看着大火燎原。
脑中闪过与珍珠的过往种种,她只觉得眼中干涩。大火越烧越猛,里面也渐渐无声。
她最终还是不忍留到最后,转身,离开。
从开始到结束,其实她都没有赢。
她走后,她不知道的是,颜查散与白玉堂的到来。
白玉堂入火海救人,却终究带出来的是一具尸体。
颜查散万念俱灰,最终离开了遇杰村。
从开始到结束,他都未曾拥有。
而白玉堂,还未曾开始,便已经结束
所以,老天让珍珠重来一次。
这一次,从结束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我写这个番外的时候,已经凌乱了
本卷完。
、迎亲队
秋风透着点点凉意,却让人觉得格外舒爽。
珍珠来到汴梁城,已有一年之久。这一年,足够让她在开封府站稳脚跟。
王朝与马汉这日在街上巡查,正巧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珍珠。只见对方穿着朴素灰衣,背有一背篓。这身打扮,明显是刚从山上采药归来。王朝朝她挥了挥手,唤道:“珍珠姑娘”
马汉也是跟着叫了一声。“珍珠姑娘”
珍珠见是王朝马汉,赶紧走了过来,对他们笑笑:“王大哥,马大哥,在巡街呢。”
王朝点了点头,看她身后药草满出,伸出手说道:“珍珠姑娘,这背篓给我吧。”
珍珠只是笑:“王大哥,你们在巡街呢。怎好帮我背东西这些草药并不是很重,你们放心。从这儿到开封府,珍珠还是能够走回的。”
突然想到什么,马汉朝珍珠嘻嘻一笑:“珍珠姑娘,展大人就在隔壁那条街。想必也快巡完了,不如珍珠前去与展大人一同回开封府”
听到马汉的话,珍珠赶紧低下头,脸上微微发红,低声说道:“还是不要打扰展大哥巡街了。”
“呵呵。”王朝和马汉看到珍珠如此模样,不由得相视而笑。
“王大哥,马大哥,你们莫要笑话珍珠了。”珍珠不好意思地说道。
正说着,不远处热闹喜庆的唢呐声传入几人耳中,渐行渐近,越来越清晰。
几人望向声源,红色亮得夺眼。来人是十几位红衣打扮的下人,有吹着唢呐打着鼓的,有举着吉祥之物的。然后入眼的是骑在马上的红衣男子,面带喜色,边骑行边笑着与周围人打着招呼。队伍中央是一红色八抬轿,轿子旁边一个红衣喜婆随行。
王朝看着此番场景,心情不由得也喜庆了起来。“原来是迎亲队伍啊”
队伍正巧路过一青楼,青楼里的女子,有在门外的,有在窗边的,看见马上的新郎,都开口喊道:“卢公子”
“卢公子,青桃还等您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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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公子,明晚要过来哦。”
“卢公子,奴家好想你呢”
而被称为卢公子的新郎,对着这些女子抛着媚眼,笑着答道:“都等着爷”
珍珠看见此人如此行径,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迎亲队伍都还没有到家,这个新郎竟然如此那轿里的新娘算什么这个男人,还是真真切切大庭广众之下让新娘以及新娘的娘家人难堪
“这新娘怎么找着了这样的人”马汉有些不平。
王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马,这种事我们说了也不算”说完看向珍珠,只见对方直直地看着那马上的新郎,他拿手在珍珠面前晃了晃,“珍珠姑娘”
珍珠这才回过神来,对王朝和马汉笑了笑,说道:“珍珠只是觉得,那女子太过悲哀。”
王朝叹了口气,说道:说不准人家以后便好了。”
“珍珠姑娘,人各有命”
马汉话还未说完,便被迎亲队伍那边的叫喊声给打断了。
“抢亲啦”
“有人抢亲啊”
一时间,迎亲队伍慌乱起来,众人也纷纷护住花轿这边。周围的凑热闹地人也是将那队围了个严严实实,从珍珠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排背影以及许多人头。
“我们这还在巡街呢,怎么就有人抢亲了”王朝撇撇嘴说道。这抢亲也得晚些时候啊,至少得让他们这两个官府之人看不见听不见啊虽然很看不惯那个新郎,但没有办法,王朝和马汉还是得管一管这事。看向珍珠,说道:“珍珠姑娘,我们一起去看看”
珍珠点点头,跟着王朝马汉走进人群。
还未到达,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中。珍珠不由得心中一震,这声音是
“这么紧张干嘛,我们又不会吃人,只是有些话想问新娘而已。”
原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由此人口中说出。百转千回,让人心中生痒。
“咳咳、如在下义弟所说,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清雅温柔的声音,如微风拂过。
白玉堂和颜查散
珍珠只觉得心中一抹异样。
这两人抢亲
拨开人群,一袭白衣首先映入眼中。只是一个背影,心跳却也异常起来。她赶紧将视线移开那抹白衣,看向他身边的人。挺拔儒雅,一袭青衣,一抹亲切感升起,珍珠也不由得抿起了嘴。
果然是这两人。
不过这两人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模样看起来甚为老实,他面上有些尴尬,撇过头不去看那一片喜色。
马上的新郎冷笑了笑,不理会白玉堂与颜查散的话,只是看着他们的身后的这人,缓缓说道:“哥哥,难不成你还要与弟弟抢女人”
那被称作哥哥的男子身子一震,略微发抖。
颜查散拍了拍他的背,看了一眼白玉堂。白玉堂会意,挑了挑眉,对那马上之人说道:“我们要与新娘说话难不成你是女的你是新娘”
新郎气急,说道:“这是我的娘子让不让她与你们说话自然要问过我”
“口长在别人嘴上,这你也要管”白玉堂回他。
新郎见说不过白玉堂,便将怒气撒在他身后之人身上:“卢青城你这是要闹事不成”
“青岸,我只问子妤一句话。一句话便好。”卢青城的声音接近恳求。
新郎哼了一声,说道:“我的娘子,哥哥还是不宜直呼其名吧”想了想又说道:“既然你们挡住了我的路,那我便不客气了来人”卢青岸刚要叫人,便被走上来的王朝打断。
“这是干什么要闹事不成”王朝一身官服,模样威严。
他的身边同样还有一位穿着官服的人,抱着双臂看着卢青岸:“新郎,既然这是你结亲的大喜日子,拳脚相加像什么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既然这几人只想问一句话,问了就是,问完你依旧成你的亲”
卢青岸见连官差都帮这几人说话,自己也不好发作。不甘愿地说了句:“那便问吧。”
珍珠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一场闹剧。她的确也想知道,这被称为卢青城的男子到底是想问何问题,让白玉堂和颜查散都出手相助。
那卢青城顿了顿,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那紧闭着的花轿,怯生生地开口:“子妤,你可还喜欢我”
他这一句,极为动情。
在场的人似乎也猜出了这几人的关系,他们都很好奇,轿中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回答。
许久,静默。
卢青城有些失望,卢青岸却是高兴极了,说道:“看见没有我娘子不想与你说话来人,起轿”
新郎的骏马路过卢青城时,卢青岸瞪了他一眼,狠狠说道:“回去有你好受的”
卢青城面色变了变,没有回话,只是拉着白玉堂与颜查散散开。他将视线转向那花轿,面上一片伤心失望。颜查散在他身边小声安慰,白玉堂却是紧紧盯着那花轿,皱眉思索。
按照卢青城与他所说,这子妤与其感情深厚,不可能一声不吭。那究竟是为何她不说话呢白玉堂有些怀疑,怀疑这轿中是否有人。
人群渐渐散开,原本落地的轿子也被人抬起,开始行进。白玉堂想了想,随手捡了块石子,暗中一弹。石子击中抬轿人的膝盖,那人脚一软,跌倒在地。而轿子也随着他这一举动,一角猛地落地。
白玉堂想,若是有人定会惊叫出声。
事实如他所料,没有人出声。却也出乎他的意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出轿中。
东西滚过的地方,留下一路红色的痕迹。
暗红耀眼,一股极大的腥味蔓延开来。
最后,那东西在珍珠的脚边停下。
白玉堂与珍珠对视一眼,注意力又马上放在那东西上。
众人才看清楚,这是一个被红头巾包裹着的铜钵,而这铜钵上还有一种红色
血。
醒目的血。
迎亲队伍中,看到这一幕的,都开始慌乱不安。有人惊叫地跳开,退出一段距离;有人面目恐惧,险些晕倒过去但是,所有的人却又是好奇,不愿离开。
走在最前头的新郎,被这慌乱惊到。回过头,触目的便是地上的一片血红,再看向地上的铜钵,心中也是一惊。
卢青城见那铜钵有血,震惊之余开始往花轿那边冲去。不知为何他想着要快些快些,脚却发着抖。冲到花轿门口,他却是顿住了。
有微风拂过,风动了那轿帘的边角。卢青城只觉得一股难闻的气息从花轿中漫出。他强忍心中不适,手缓缓伸出,略微颤抖,嘴里叫着“子妤”。没有人回答,他想收回那伸出的手,但手却僵硬得无法行动。他听见有脚步声渐渐靠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大力掀开那红色娇帘。
花轿不是空轿,有人安安稳稳地坐着。
大红的喜衣着身,却是没有半点喜意。
红色耀眼,指尖泛白。
脖劲处,血水不断泛出。触目之处,全是红色。
没有表情,看不见表情。
这是、一个无头新娘。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亲的地雷~么么哒~
更新后,突又发现首长大人咱女王给咱扔了地雷~太开心,么么哒~
、轿中人
开封府一众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珍珠已经在验尸了。王朝与马汉维护秩序,保护现场。颜查散原本不想看这血腥的事物,奈何验尸的人是珍珠。刚刚见到她,便发生了这种事。连声招呼都没有好好打,只觉得离开太过可惜。他只好离远了些,不去闻那血腥的味道。
而白玉堂则是饶有兴趣地近距离观看珍珠的每一动作,一年不见,她看起来倒是沉稳许多。而且她认真的样子似乎要比平常顺眼许多啊
这是大街上,并不是验尸房,珍珠也只是初步的进行查看。尸体脖颈伤口齐整,应该是无意识之后才被切下的头。尸体为女子,从血迹以及尸温来看,应该死去一两个时辰了。只不过她的手珍珠皱了皱眉,将花轿的帘子放下。
她随手将污物擦在自己的衣摆上,然后拿起放在地上的背篓。白玉堂见她如此,不由得用嫌恶地眼神看她。珍珠转身,正巧碰见他这种眼神,撇撇嘴。见展昭与公孙策走过来,面上又柔和起来,将背篓对白玉堂举起,看着他说道:“白公子,既然你有心想帮珍珠,那珍珠便多谢了。”
白玉堂眉毛跳了跳,睁大了眼睛看她。他刚刚有说过话么
“师傅,展大哥。”珍珠对来人笑笑。
“你们这是”公孙策看着珍珠与白玉堂问道。
“师傅,白公子刚刚说要帮珍珠拿背篓呢。”
见珍珠脸上一脸天真无害,白玉堂只觉得刚刚他觉得她顺眼,真是看走眼了也不多说,拿起珍珠递过来的背篓。
展昭看见白玉堂点了点头,然后掀起帘子,问珍珠:“珍珠,这尸体你刚刚看过了”
“嗯,初步看了看。”珍珠收起笑意,认真地说道:“应该是在一两个时辰之内死亡的,但是里面的这个人应该不是新娘。”
不是新娘
珍珠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惊了惊,卢青城赶紧跑上前来拉住珍珠的双臂:“这不是子妤”
珍珠见卢青城如此有些尴尬,收回自己的手,往展昭旁边挪了挪,说道:“以新郎的年龄以及刚刚的举止行为可以推断,这新娘定然是个十几岁的黄花大姑娘,只不过这轿中的这位,刚刚珍珠看了看她的皮肤以及手纹,似乎已经三十多了”
公孙策听珍珠如此说,进入轿内拿起尸体的手看了看,点点头说道:“珍珠说的没错。”
展昭问卢青城:“卢公子,你口中的子妤是多少年岁”
“子妤如今正十八。”卢青城答道,然后看了看轿中的红衣,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这人真的不是子妤”
“应当不是。”珍珠对他说道。
卢青城身体微微松弛下来,呼了口气。
白玉堂目光在轿中尸体上转了转,然后对卢青城说道:“卢公子,此人不是新娘,但新娘又不知所踪。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遇害,二是畏罪潜逃了。”
听白玉堂如此说,卢青城立即回道:“子妤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白玉堂耸耸肩。
公孙策环视了眼周围,对开封府几人吩咐道:“展护卫,你去新娘家中查看。王朝马汉,你们去新郎家查看。张龙赵虎,你们在这附近寻找可疑人物或者线索。派几个衙役将这尸体送去验尸房,珍珠,你与为师一道前去。”如今包拯上朝未归,不知案情,公孙策便代为分配任务。
公孙策发话了,众人也就立即领命活动开了。珍珠正要跟上公孙策,手臂突地被人抓住。她回过头,只见白玉堂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白公子,有何事”珍珠平复心中的波澜,温声问他。
白玉堂没有回她,却是对公孙策说了一句:“公孙先生,我与珍珠说几句话。稍后送她来验尸房。”
公孙策点点头,看了眼白玉堂身后的颜查散,说道:“白五侠,今日见面真是怠慢了。晚些时候还请来开封府,与我等叙旧。”
“那是自然。”白玉堂答得爽快。
公孙策笑了笑,然后看向珍珠,说道:“珍珠,你便与白五侠和那位公子多说几句吧。”
看着公孙策渐行渐远的背影,珍珠无奈,看向白玉堂,问道:“白公子有何事”
“小珍珠,一年不见,莫不想五爷”白玉堂松开拉住她的手,抱着双臂看她。
珍珠的心跳漏了一节拍,略过他看向身后的青衣书生,说道:“珍珠想念颜大哥了。”
颜查散一听,大喜,赶紧上前了几步,说道:“颜、颜某也是。”
白玉堂撇了撇嘴。
珍珠勾起嘴笑了笑,问颜查散:“不知颜大哥怎会和白公子一同来汴梁”
“颜某参加科举,是与义弟相邀同来的。”颜查散回道。
珍珠点点头,看向白玉堂。“那白公子为何来汴梁”
自己为什么来汴梁啊
白玉堂一顿,而后看向珍珠,缓缓开口:“你说呢”
珍珠撇过脸,说道:“是想要与展大哥分出个高下么”
“是个好的理由。”
白玉堂将手中折扇灵巧转了一圈,打开,扇了扇。“小珍珠,走吧,我们送你去验尸房。”
验尸房颜查散只觉得头皮发麻,用胳膊碰了碰白玉堂,说道:“义弟,我们也要进去看么”
白玉堂低笑了笑,说道:“义兄,我们又不是官府之人。自然不便进去,送完珍珠我们便回客栈。”
颜查散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不像话。作为一个要考取功名之人,要经历大风大浪,怎么能连此等小事都畏惧。日后经历的这种案子定然不少,看来要从现在就开始培养感觉啊
经过这一场喜事变丧事的风波,卢府定然不得安宁。卢青城与卢青岸随王朝马汉回卢府查探,却是还在半路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跑来的家仆,他一脸惊慌恐惧,看着卢家几人说道:“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刚刚公孙先生和珍珠姑娘才说死者不是新娘苏子妤,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现在就马上有个妇人失踪了,而且还是卢家的夫人难不成这尸体是
王朝和马汉对视一眼,前者看向家仆问道:“到处找寻过了么”
“全府上下都找过了”家仆说道,“夫人平时出去的地方也找了,没有见到夫人的半点人影”
卢青岸听家仆如此说,心中不安,面色担忧。他看了一眼那家仆,吼骂了一句:“混蛋,那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找”
家仆被卢青岸骂的脸一阵苍白,赶紧应了声跑开了。
马汉有些看不过眼,说道:“卢二公子,这家仆是专门来与你报信的。你也不用如此严厉吧”
卢青岸哼了一声,说道:“这是我卢府的事,轮不到官爷你来管。”说完,他快走几步,一人领先,只留下红色背影给几人。
“这是什么态度”马汉只觉得这卢青岸太嚣张了。
卢青城叹了口气,与马汉解释道:“马大人,应该是青岸太紧张了,毕竟是她的亲娘失踪。”
诶这句话怎么听得有些怪
王朝问道:“那卢夫人与大公子”
卢青城暗了暗眸子,说道:“娘亲在生在下的时候便难产去了,爹爹因为此事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在我三岁时,便娶了青岸的娘。”
卢青城的言语带着些悲凉,王朝也不好多问,转移话题道:“那我们也快些吧。”
展昭还在苏家门口,里面的嘈杂声便全数进了自己的耳中。
“你个混丫头怎么还在这里”
“”
“卢府迎上花轿的到底是谁”
“子妤不知。”
“老爷,不要再打小姐了”
说话的人很多,但是展昭也听明白了个大概。
现在苏家的人并不知道花轿上的是一具尸体,只当是苏子妤找了其他人顶替她。街坊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