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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了嗎司馬將軍會把我們救出去的。”莫謠淋了雨一直在發熱,兩日來多虧了甦荊的照料,可是依舊很虛弱,腦袋里嗡嗡地響,只能把希望都寄予裒哥哥了。
“司馬裒,你听好了,你若是放過我們,我們便放了這些人質。你要是讓我們不能活,他們也得跟我們陪葬”為首的土匪對著對面空地上的大軍吼道。
司馬裒身邊的副將軍小聲道,“將軍,匪寇作惡多端,若是放他們走,任他們在此地橫行,只怕是會有更多的百姓受苦受難。”
“宋葉,他們當中多半是普通百姓,落草為寇也多是難以維持生活,你可想過,為何他們這些天如此和我們糾纏,要換了一般的匪寇,定是逃的逃跑的跑,可現在看來似乎他們人數還有增加。”司馬裒思慮再三,對匪寇的元首說︰“你們不過兩三千人,我們卻有過萬軍馬,硬踫硬你們沒有好處。”
宋葉吃驚地看著司馬裒,“將軍說這群匪徒是替匈奴人賣命”
司馬裒嗯了一聲,見對面匪寇的首領並無動靜,低聲對宋葉說道,“如今戰亂四起,大晉剛遭逢劇變,他們難保不會相信我們,只怕是還有把柄在匈奴人手中,一時氣急恐怕會抵死一拼。到時候你帶一隊人馬,務必保護好人質的安全。”
“是就他們這麼些人,我就不信還拼不過他們。”宋葉滿臉煞氣地瞪著對面的匪寇,準備隨時來一場大戰。
過了不久,土匪首領開始發話了,“我們也不過求一個溫飽,若是你司馬將軍能夠給我們一個承諾,不傷我們一兵一卒,以後也不追究,再備上三十萬兩黃金,我們立馬退兵,人質自然是安然無恙。”
宋葉氣不打一處來,“這群土匪,要我們不傷他們已是過分,還要黃金三十萬兩,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司馬裒思慮一二,應聲道,“我們行軍打仗,哪來的三十萬兩黃金我司馬裒一言九鼎,只要你們放了人質,並不再作惡多端,我們不再追究你們的過錯。如今戰亂四起,大晉正是用人之際,你們若是別無出路,我代表司馬王族,允諾你們進入晉軍編制,封田入戶,總好過你們落草為寇,連家也不能回的好。”
對面的隊伍中明顯一股騷動,只是生生被為首的一聲號角鎮定了下來。不出意料,一隊小兵托著載滿人質的囚車緩緩行了過來。宋葉始終對土匪很有戒心,便令一隊人馬在前面架起盾牌,防止敵方使詐。且囚車駛到一半便讓所有匪寇退後,由晉軍護送過來。
囚車緩緩駛過大軍一旁,預備護送到後方,莫謠因淋了雨正發熱,如今一時卸了心防越發不支,眼見著混了過去。甦荊忙扶住她,掐住人中,急切地喚著。司馬裒只一瞥,雖然莫謠蓬頭垢面,可那鈴鐺聲卻絕對不會有錯。忙策馬駛到囚車旁,命人將莫謠放出。宋葉見到另一囚車中有人舉起弓箭時,身離司馬裒還有一段距離,眼睜睜看著一支白色羽箭射向他。司馬裒听聞宋葉一聲疾呼,身子一偏,羽箭沒有射中要害,偏離在胳膊上。眾兵士忙將刺客制服,也將司馬裒圍了起來,戰爭一觸即發,宋葉已經帶人殺在了前頭。莫謠方才听得宋葉的喊聲微微醒轉,眼看著箭刺入司馬裒肩頭,余驚未了,便看到司馬裒利落拔出羽箭,橫抱起莫謠,交給一旁的隊長,“陸三,護送她離開戰場,用運草料的馬車,回建康城。”
“裒哥哥。”
“莫謠,我不能親自護送,你自己保重。”說罷便帶領其余兵士殺入了戰場。莫謠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被人塞入了裝滿草料的馬車中,一路往遠離戰場的地方疾馳。
馬車剛剛駛出戰場,陸三一行五人便在山谷處遇到了往戰場方向趕的司馬紹,忙下馬跪迎,“太子殿下”
“如今戰爭號角剛吹響,陸三,你這是做什麼”司馬紹一行人也不過二十來人,見陸三幾號人急急離開,以為他們是做了逃兵。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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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明鑒,陸三俸將軍命令,送馬車里的姑娘走。”陸三解釋道。
司馬紹心中一凜,一把掀開馬車幕簾,只見莫謠了無生氣的躺在一堆枯草柴木之中,面色蒼白如紙,手臂上深深淺淺的留著與木枝刮傷的痕跡。忙抽出身上的絲巾,為莫謠簡單包扎了一下,一聲聲輕輕喚著莫謠的名字,似乎重一些就會傷到了此刻無比虛弱的她。林森等人哪里見過這樣的司馬紹,心中明了這位姑娘便是殿下一直苦苦尋找的人了,自動退到一邊以免打擾到他們。司馬紹進到馬車中,托起莫謠的鈴鐺串,細細解下一個小鈴鐺,一時失笑起來,“尋尋覓覓,尋尋覓覓,鈴鐺,莫謠。”
卻不多時,陸三還一頭霧水時,司馬紹便問道,“現在戰場上情況如何”陸三急忙回稟道,“司馬將軍為救這位姑娘受了敵方的暗箭,幸而沒有傷在要害處,如今兩軍正在交戰,就勢頭來看我軍人數較對方三四倍,其余的臣下便不知了。”
司馬紹心中莫名擔憂起來,既是暗箭,恐怕不輕,便吩咐陸三協同自己五個部下護送莫謠曲涼州城就醫,自己先去戰場看看情形,即刻返程與之匯合。
司馬紹策馬疾馳,心中慨嘆,“相逢不逢時,莫謠,等我回來。”
光線透過窗外芭蕉葉之間的縫隙,射到莫謠的臉上,斑斑駁駁的光點隨著窗格不斷晃動。莫謠皺了皺眉,緩緩睜開雙眼,支起身子,半晌後才真正清醒過來。自己好像一直反復做著一個夢,夢中有人一襲白衫,吹著清笛,只是只看得到背影不知其面貌。怔了一會兒,受傷前的記憶慢慢回來,才知道自己這會兒該是離開了戰場,只是這周圍環境陌生,不知道是被裒哥哥安排到了什麼地方。莫謠掀開被子下床,體力竟有些不支。“什麼大夫,怎麼亂用藥,還好本姑娘命大。”莫謠心知是大夫誤用了與自己體質相悖的草藥,才使得自己一直難以醒轉,此時又沒有氣力,幸好用藥保守,並無大礙,才攀著床沿,桌子掙扎著去開門。
正要觸到門沿,大門忽地被用力推開,莫謠一時重心不穩向後倒去,差點與地面親密接觸時,才感覺腰間一緊,一只手挽住自己剛好使自己不摔下去。還沒有緩過神來,就被人扶直了身子。
“你終于醒了,你都昏迷好幾天了。”
“慕容”莫謠又驚又喜,抱著慕容猶如抱著救命稻草,從乞丐到人質,期間起起落落,生死也走了一遭,如今再見慕容,心中必然是安定了許多,一時不知所以,竟抱著慕容嗚嗚哭了起來。
幾多歡喜幾多愁,司馬紹趕至戰場時,兩軍正在激戰,司馬裒所中之箭不出所料果然是毒箭,司馬紹命人帶司馬裒場邊休憩,自己則頂替司馬裒的位置繼續奮勇殺敵。敵我力量本就懸殊,原本群龍無首陣法有些凌亂,如今見到司馬紹上陣,敵方頓時潰不成軍,逃的逃,降的降。司馬紹命軍醫診斷後才知道司馬裒所中之毒十分厲害,加上中毒後沒有及時處理,現在毒已經侵入五髒,無法可施了。
戰場硝煙四起,沙塵滾滾,司馬紹抱著阿裒,心中一片倉皇,你從小便只愛詩書禮樂,身在皇家卻甘願為我承受一切,我本想一切安寧後再不讓你參與其中,究竟是我負了你。
“阿裒”司馬紹哀痛道“隨哥回建康吧,以後再不涉及朝廷事。”
“哥,別哭。”司馬裒面色已經變得青紫,卻勉強笑著說道,“我比你幸運,有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以後只有你一人,沒有阿裒幫你,你務必小心。栗子小說 m.lizi.tw”
司馬紹本想避開生死的話題,可阿裒卻自己提起,只好忍住眼淚寬慰道,“哥立即隨你回建康,南珠還在家中等你歸來呢。”說罷便將司馬裒抱人馬車,吩咐快馬加鞭趕回建康。
“哥”司馬裒抓住司馬紹的袖子,急切說道“我見到莫謠了,你可找到了她”
司馬紹一時怔住,昨日听人回報,莫謠在涼州城外被人劫走,只是看來人架勢,並沒有使殺招,更像是救人,不像是仇家。如今這番光景,司馬紹深知不可能再去尋莫謠的腳步了,因為一個莫謠,他冒著違背皇命的危險,拋下了整個建康城的百姓,更失去了阿裒,此行到了這里,也該是終結了。
“別擔心,有人在照顧她,我們回去吧。”
、第五十六章涼州相見
莫謠抱著慕容雲哭了一陣,慕容將其扶回床邊,又把如何在城外找到昏倒的莫謠細細解釋了一遍,並表示不知戰場中事,只知道晉軍大捷,已經回建康去了。莫謠問累了,斜靠著床沿又昏睡過去。慕容雲才終于松了口氣,盯著莫謠的睡顏發呆。听聞你當了乞丐又卷入戰場,我以為再也沒能見到你了,為什麼在我以為此生不再和你有什麼牽扯的時候,你又換了個方式 然出現在我視線中桓二小姐,我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月言進屋的時候,正好看到慕容雲為莫謠撫平額尖的發絲,一時微怔,慕容聞聲轉過頭來,面色無異于往常,方定了定心神輕聲說道,“小姐有些不好,大夫讓公子去看一看。”
慕容為莫謠掖上背角,便隨著月言出了屋子。“公子莫怪月言多嘴,這位姑娘來了之後,公子就沒有休息過,又還要照料敏敏小姐,公子再好的身子也要病倒了。現在姑娘醒了,公子該多多休息才是了。”
慕容只是嗯了一句,深看了月言一眼,月言忙低下頭來不敢再言語。慕容便笑起來,“我有這麼嚇人麼好話壞話都分不清了”月言松了口氣,淺笑著,公子今日與以往真正有些不同,還會逗趣他們這些下人了。
話說莫謠半夜醒來,肚子餓的咕咕叫,身邊也沒有人。只能支著身子去廚房踫踫運氣,還好這院子不大,也是一般人家的布局,並沒有走多少錯路便到了小廚房。可惜翻來翻去也沒有看到什麼現成的食物,只有幾個干冷的饅頭。無奈為了填飽肚子也只好這樣了。
“你大病初愈,吃這生冷的食物小心腸胃不適。”慕容雲的身影陡然從身後響起,之前沒有一點腳步聲,大半夜的愣是驚出莫謠一身冷汗。“你這人,今日已經嚇了我兩回了,怎麼走路也沒有一點聲音的”
“你倒還怨怪我”慕容雲走進廚房,搶走莫謠手中的饅頭,低著身子生起火來,“第一次我從床前過,看見你床幾山空空如也,才著急推門怎知你就在門後。這一回,我才從廚房門口過,听見里面 的,本以為是只耗子,本打算來捉耗子的,沒想到竟是我們桓二小姐。”
莫謠見慕容雲又開始叫自己桓二小姐,定是心里又在腹誹。只是他居然能生火做飯,倒是令自己吃驚不小,火氣也滅了一大半。只余了打趣,“那你慕容大當家居然還會生火做飯,也是很讓我意外啊。難道慕容公子發家致富前是個伙夫來的”
“還不是為了你”慕容專心于生火煮粥,懶得理會莫謠的打趣,只是這話一出口倒是把莫謠嗆住了,微微怔住了一下,便躲到門口處玩起手指來。
自慕容大展廚藝後,莫謠便被收服的妥妥帖帖的,也不再針對慕容雲,只專心呆在房間里養病,端什麼來就吃什麼,只是發呆的時間多,正正成了嫻靜佳人。當然這除了自己身體還未恢復,感懷慕容一改往日的取鬧專心照料自己之外,還因為偶然听的窗下丫鬟們的一席閑話。
“小姐如今情形也不大好,又來了這位姑娘,公子真真忙活的瘦了一大圈了。”
另一個丫鬟應道,“如此我們才應該更加細心照料才是,多為公子分擔一些才是。”
“話雖如此,這位姑娘倒沒了什麼大礙,可小姐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真真才要了公子的命了。”那丫鬟放低了聲音說道,“我今日伺候公子洗漱時看見水中見血色,公子不是染了什麼病吧”
“呸呸,還不是為小姐擔憂的,肯定不是什麼要緊的大病。”
那兩個丫鬟又念叨擔憂了幾句,便領了差事散去了。莫謠听在耳里,心里又是擔憂,又是不解,在這里這些天,從不知道有什麼小姐。恍然想起初遇慕容雲時慕容說來涼州結親,那位小姐,應該是慕容的未婚妻子吧,否則也不會像丫鬟們說的這麼要緊了。
莫謠這兩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本就想離開涼州去茗山,現在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想來是擔了慕容雲的情沒有還的緣故,怎麼著應該先治治他的病,方才好快快離去。想到這里,渾身也來了勁兒,避了眾人,拿了把削水果的小刀和一些布條,便出了後門往後山的方向去。慕容定是耗費了不少心神,並不是什麼大病,只要采一點普通的松香枝泡水喝,再多用點燕窩什麼的補補便會好轉。莫謠出了後門繞過山腳,沿著小徑割了兩三株草藥捆在腰間,不知覺繞著山腳走了一半了,掀開擋住自己的藤蔓,只見這外面竟然別有洞天,原來這處宅子還連通著另外一處別院。不加思索,莫謠好奇著靠近,進了院門只見到一個打掃的老者,見了莫謠也不上前,只顧著掃自己的地。另外兩個丫鬟從內堂中出來,瞧見自己才忙迎過來,“莫姑娘怎麼到這里來了”
莫謠認出其中一人是世行出入自己屋子的月言,解釋道,“我隨處走走便到了這里,里面是什麼人,怎麼你們端著藥碗”
兩個丫頭相視一眼,月言開口道,“姑娘病還沒有好全,這里風大,姑娘先回屋子休息吧。”
莫謠見兩人有退卻之意,又想起那日听來的閑話,今日也一日不見慕容雲,只怕是慕容負傷在此。忙推了二人直奔屋子去,推開房門卻見到一個枯瘦的女子面無生色地躺在榻上,旁邊一個侍女正為她輕輕扇著爐子里的香。
莫謠先是一怔,後反應過來這就是她們口中的小姐。也不顧眾丫鬟們的勸解,自顧為榻上的女子把起脈來。眾人見了這情形也不敢再打擾,月言環顧了一下周圍,從一旁退出了房門。莫謠一時眉頭緊鎖,一時不斷變換著手法,偶爾問旁邊的丫頭兩個問題。隨即掏出懷中的匕首,正要往榻上的人手腕割去。眾人哪知突然來這麼一招,一聲驚呼。門外也適時地響起慕容雲的聲音,“你在干什麼”
莫謠回頭看去,手中的刀子也被月言奪去,看眾人驚奇的樣子還有慕容雲冷冷的眼光,莫謠心中方明了原來竟誤會她要傷人“我不是想傷她”
“我知道你會些岐黃之術,可敏敏的病已經有大夫在治療,中間不便再插手以免壞了療程。”慕容雖然沒有怪罪之意,急切之中卻沒有顧慮太多莫謠的感受,只吩咐月言將莫謠扶回屋子好生休息。莫謠瞥了一眼月言,又看了慕容雲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滿腹氣憤委屈無處傾訴,甩了月言的手自行離去。
月言探問的望著慕容雲,慕容雲說道,“不用管她,她過一會兒便會好了。”
莫謠回到房內,要了爐子藥罐,將找來的草藥煮了,一邊扇著扇子一邊細細抱怨著慕容雲,“是我行事魯莽,沒有先解釋,可也是看她病的嚴重我才這樣的,你就責怪我。難道我還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把你的未婚妻殺了不成臭慕容,死慕容,臭慕容”
晚飯也是慕容派人送到莫謠屋子里來的,莫謠以為慕容再不想見自己,連晚飯也不一起吃了,將藥碗往桌上一放,氣道,“真是白費了我一番心思,原來慕容雲竟這般小氣,還不及我一分,竟然你不理我,那我又煮什麼藥湯。”
莫謠負氣也不出房門,吃了飯就躺在床上裝死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听聞開門的聲音,便眯著眼楮偷看著簾外的動靜。只見慕容雲端起桌上的藥碗又放下,緩緩走到床邊。莫謠忙閉上眼楮,感覺床邊陷下去一些,有人正為自己掖著背角。
“用藥在專一,你煮這些又是白費心思了。”慕容正要離開,莫謠翻身一把抓住慕容雲的手,“這不是為她,這是為你煮的藥湯”
慕容轉過身子,奇怪地看著莫謠,莫謠避開慕容的眼神,“我听丫鬟說你偶有咳血。”
慕容雲突然笑起來,“丫鬟們閑言碎語你也信,你出去就是為了這個我只是有些上火,牙疼出血罷了。你怎麼不先問問我”
莫謠覺得自己有種被騙的感覺,掀開被子撲在慕容雲身上不斷砸。慕容一時招架不住,混亂間突地抱住莫謠,莫謠衣衫本就穿的單薄,被慕容這麼抱著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暖。
慕容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突地推開莫謠,“你這潑婦,我好心看你你還打我”說罷便往門外走去。莫謠一暖又被一罵,心中更不是滋味,“你走找你的溫柔賢妻,重色輕友的臭慕容”
等來的就是門被砰的關上的聲音。莫謠唔在被子里氣鼓鼓地繼續對慕容雲的碎碎謾罵。慕容雲走出門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原來不是塊朽木嘛”
西陌從一側漸漸現出身形,附耳道,“將軍,大將軍遣人來信說平陽的事情先放一段落,讓你繼續。”西陌面色不解,並不知道繼續什麼,可慕容雲既然不說,自己自然是從來不會多問的。
“傳信的人何在”慕容雲收斂了笑容,肅聲道。
“城東落玉庵,相約明日。”
“知道了。”慕容雲看西陌一臉鄭重,才放松了表情,“敏敏今日怎麼樣了”
“穆巳來看過了,說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還需要時間恢復,過幾日應該能醒過來了。”
“嗯,她若是醒了你多花些時間陪他,手頭上的事情交些給西風吧。”
西陌微怔,這麼多年,少將軍不是不知道自己對敏敏小姐的心思,也從來不過問他們的事情,今日怎麼就放他去敏敏身邊了看來敏敏大難不死之後,少將軍更心疼這唯一的妹妹了
、第五十七章繞指化柔
莫謠本就打算回茗山,如今耽誤了這麼多時間,還開罪了慕容雲,本來自己就是客人,如今一個單身女子,怎好再在人家有未婚妻,正待娶親的家里面久呆呢不如早點離開,免得叫人誤會。本想和慕容雲辭行,可听丫鬟說慕容雲出城了,心中感悟只怕是和自己生的嫌隙太大了,如今連面也不想見了麼
莫謠留了一紙書信,無非是保重並不要告訴桓安自己的下落,不會再打擾慕容雲的美好姻緣等言,交給月言。月言不知怎麼辦才好,慕容雲又不在,見莫謠似乎去意已決,況且自己又有些私心,便也不多留莫謠。“公子一早便出城了,姑娘是否等公子回來”
“他走前可提起我來”
“公子去的急,並沒有說。”說罷便自行將莫謠來時穿的衣飾、鈴鐺串並一方手帕交予莫謠,又備了些干糧銀子打包。莫謠見府中都沒有要留自己的意思,便接過包袱,納悶地看了看絲帕,听聞是自己受傷被慕容雲救回時便綁在受傷的胳膊上的,便隨意塞在口袋中,翩躚而去,並不多言。
慕容雲本是出城與劉曜的探子接頭,交接軍中事務,策劃攻入平陽已報劉氏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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