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一般地在韩逸臻的身旁落座,引来周边同学的侧目,包括坐在不远处的凌子惠,只是梁蓉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旁边看书的人身上,厚脸皮的只当全没看见。栗子小说 m.lizi.tw
削直的鼻子,深邃的双目,充满雕刻艺术的下巴,在梁蓉的眼中,韩逸臻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都说恋爱总让女人变得盲目,单恋更是如此。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专注地看近代史书呢梁蓉在心理惊叹,对韩逸臻的仰慕又添上了几分,顺便瞄一下让韩逸臻如此全神贯注的课本。
咦
美国金融架构
这好像不是近代史课本吧
梁蓉疑惑地凑近,好仔细看书上的字。突然书不见了
“啊”
梁蓉的头莫名其妙的被不明物体轻拍了一下,她惊讶地低呼,抬头,正对上拿着“凶器”的韩逸臻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又逃课”每次听到韩逸臻低沉的嗓音,梁蓉都还是未能习惯地脸上发烫。
“没有啦,今天早上没课啊。”现在她已经可以说谎不打草稿了。今天早上是没课,因为老师对这些为了赶设计稿的学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不点名没课,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很理所当然地认为。
韩逸臻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眉尖,梁蓉在他双眼的紧锁下忍不住舔了一下干涸的唇,然后说道:
“你上次答应了,等我完成作品后跟我去一个地方的,对不对”
韩逸臻沉吟了半刻,刚想开腔,梁蓉就迫不及待地说:
“我知道你今天下午都没课哦。”
“好吧。”韩逸臻微开的嘴重又闭上,只是唇边轻微地上扬。这个人,固执起来真的像头小牛一样,他上次怎么会觉得她像小鹿一样可爱呢真是奇怪。
这些都落在遥遥后座的凌子惠眼里,只是她面无表情地专心听课,似乎真的视而不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们总忘不了第一次爱的人,第一次唱的歌,第一次看的书,忘不了最初。也许仅仅是因为那份期待的心情,因为那是可一不可再的曾经吧。
即使在以后一个人的旅途中,梁蓉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她跟韩逸臻第一次出游的心情,第一次的约会,越是咀嚼,越是苦涩。
午后的公交车像一只慵懒的大白猫,慢悠悠地在城市的柏油路上散步,从市区的高架桥到郊外的乡间小路,从繁华闹市的绿化杜鹃到宁静乡村的小黄白花,慢得让人昏昏欲睡,但车上的梁蓉感觉却像坐在摇篮里,摇摇晃晃的不仅有车,还有她的心旌摇曳。
梁蓉坐在韩逸臻的身旁,脸对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心里忐忑地感受着那份心上人近在咫尺的心悸。偶尔,她会因窗外熟悉的建筑忍不住说起从前,如流水般潺潺叙说着,而韩逸臻则安静地聆听着,不会嫌她絮叨,也不会去纠正她混乱的逻辑,仿佛这种相处模式再熟悉不过。这种自然且舒服得让人眷恋的感觉,真的只是源于小时候的迷恋吗
“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特别喜欢坐车,喜欢离开一个地方和等待下一站的感觉。在这段时间里,除了车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就是简单的等待。不需要知道结果,随遇而安,如果车子永远没有终点”
梁蓉第一次在韩逸臻面前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第一次这么平静地直视着韩逸臻,久久凝视的双眸深深地埋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韩逸臻静默的黑玉眼瞳中眼波微转。
“屯田站到了,请各位乘客收拾好随身物品”
车上的广播早一步把困困欲睡的人带回现实,车上稀稀拉拉的几位老人拄着拐杖,脸色安详地扶着椅背,慢腾腾地走下公交。梁蓉移开了视线,浅笑着率先跳下车,展臂闭眼深吸了一口乡间清新的空气,待把肺里空气全部吐尽才回头对韩逸臻灿然一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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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喽”
作者有话要说:
、十:比芒果灿烂的笑
粉红和黑色的板鞋交错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大榆树在金绿交映的果园里面沉睡着,树荫下的大黄狗也趴在带有芳草香气的泥土地上呼呼打盹,村庄周围的白云在悠悠漫步着,有时犯困得仿佛要躺到地面上,它们挂在榆树的枝杈中间,沿着河边杨树的树梢望去,就像一条条白雪或白纱,要等到太阳召唤,然后才升上橙黄的天空,慢步回家。
梁蓉带着韩逸臻走过了种满如少女红晕般漂亮苹果的“芙蓉果园”,荔枝坠满枝头的“弓长果园”,又走到了一片金黄芒香四溢的“木子芒园”。
“前些年经济不景气,市里下岗的人多了,有的就干脆来到郊区开辟果园,这里原来都是些荒山野岭,后来才渐渐变成了水果种植园”梁蓉随手摘了朵粉紫色的野花,拿在手里摇晃着,嗅了一嗅即放回了叶子上,话说得慢慢地给看上去就不太了解平民间俗事的韩逸臻说这片郊区果园的历史,黑溜溜的眼珠不时向身旁的人瞄去。
当他们走近“木子芒园”时,梁蓉心里偷着乐地发现韩逸臻果然轻轻放慢了脚步。
“哇,好大只的芒果我看到口水都快漾出来了,”梁蓉笑得灿烂,双眼黑得贼亮,“嘿,我知道有个秘密通道可以溜进去哦”
那飞扬的眉眼,俏皮淘气得就像个孩子。
韩逸臻双眼弯弯,眼里有流露不出的笑意。
梁蓉口中所谓的秘密通道,其实是铁篱笆一隅不知被“何人”扒开的一个井般大小的洞,梁蓉穿过篱笆就一劲儿扎进了满目金黄的芒果林里,她身后的韩逸臻看了眼篱笆上挂着的一条崭新的线头,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衬衣,顿时无语了。
“哈哈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大的胖芒果,肯定是迎接我来的。”梁蓉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一跳就一把摘下一个两拳般大的通黄芒果,却见韩逸臻犹在篱外,眉峰紧蹙:
“这样不好,我们应该先知会果园主人,付钱后”
“这样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嘛安哦,只要我们跑得够快,李伯伯就算想把我们当肥料埋了也没办法,嘻。”梁蓉嘻嘻一笑,剥开一只饱满的芒果,递给了篱笆外的韩逸臻。
李伯伯韩逸臻沉思着无意识地接过梁蓉手里香喷喷的芒果,也无奈地跨过了铁篱笆。
“你的。”韩逸臻把一条粉色的毛线晃到梁蓉面前。
梁蓉看了看韩逸臻手中的线头又看了看自己衣服的背后,顿时脸上大囧,挠挠头转过另一边去摘芒果了。看到她的窘态,她身旁的韩逸臻笑意盎然,丝毫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养成了爱看她出丑窘迫的恶趣味。
芒果园坐落在山边,初春时节,远远看去,山头一片香甜金黄。
“啊,好甜~”梁蓉三下五除二自己也剥开了一只,在韩逸臻面前不顾形象地开怀大啃了起来。
韩逸臻回过神,笑看着梁蓉夸张的吃相,也放下了拘谨,捧起了手里清香的芒果,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食物除了填饱肚子这一功用意外,还能带来身心的愉悦。是因为食材天然,还是因为陪伴的人使然
夕阳在快乐的时光中不知不觉漫步而来,午睡后神清气爽的白云也早早升上了如芒果般金黄的天空。粉红和黑色的鞋子依然还在芒果丛里徜徉徘徊,鞋子主人身上的t恤早就像汗淋过一样。
“噢,好重喔。”梁蓉提着自己的大包包“呻吟”。图案诡异的苗族单肩布袋被撑得饱饱,像吃饱了犹不知足的绿巨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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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那么多回去,你吃得完吗”韩逸臻轻笑着接过梁蓉手上所谓“好重”的大包。
“可以让你拿回去当饭后果吃啊,你不住校,又要上课又要上班什么的,哪有时间买什么水果吃啊,再说,你这么挑剔,我真看不到除了芒果,你还喜欢吃什么水果耶”梁蓉边摘边嘟哝着,目光全在芒果中逡巡的她没注意到韩逸臻突然停下了脚步,黑褐色的眼眸渐渐转深,静静凝视着她,眼里渐渐充满了暖意。因为小时候的某些原因,他的确只对芒果情有独钟,没想到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心细如尘。唔,这已经超过他对她的认知了。
“啊,果个米系梁家既小丁香”芒果林里突然响起一把宏亮的操着本土方言的女声。
梁蓉笑容满面地转过头
“李婶婶呃”却在看到女子身后那张扑克脸时定住了。脸的主人睐下了眼,梁蓉马上回过神来,缩了一下脑袋,忍不住又吐了吐俏舌。
“韩逸臻,我们快跑吧”她刚说完,就拉着还十分莫名其妙的韩逸臻拔腿就跑,逃亡途中还不忘捞走两只大芒果。
韩逸臻边不慌不忙地接过梁蓉手忙脚乱中硬塞进他怀里的大芒果,边跟上她慌不择路的脚步,脚下枯叶如毯沙沙作响,只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老人阵阵絮絮叨叨的叫骂:
“啊,呢个衰女包”
粉红和黑色的鞋子云雾般穿过芒果林又在茂密的荔枝林中穿行,频急的脚步直跑到苹果园的山坡上才放慢了步伐。
“对不起哦,我没想到李伯伯会这么快回来”梁蓉歉意地转头对韩逸臻说,本来想陪他过一个无忧的下午放松放松的,都搞砸了。懊恼的梁蓉却看见韩逸臻罕见地微笑回望。
“刺激。”韩逸臻把包都扔到厚厚的草叶地上,抬起手臂,一把擦去额上的汗,动作潇洒利落,晶莹的汗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此时的他则犹如阿波罗附体,那么阳光,没有一点阴霾,看得梁蓉一愣一愣的。
她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率性的一面呐却觉得,这样,很好。感觉,韩逸臻那天边遥远而又不可企及的星光黯淡了几分,似乎更触手可及了。
郊游后的第一天,梁蓉没有去理工学院找韩逸臻,韩逸臻不以为意。第二天,那蹦蹦跳跳的身影没有出现,韩逸臻也只是在离开图书馆时稍微顿足驻足,轻轻蹙起了眉头。直到第三天,第四天一个星期了,梁蓉都没有来找他,这种情况,在梁蓉那次赶稿后从未有过。
“嘿,你看你看,校草连走神的样子也很帅呢”专业课上,偶有不专心的的女生小声嘀咕。
凌子惠悄然看了一眼凝望窗外的韩逸臻,日益精致瓷白如画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下课时,同学都快走光了,凌子惠又看了那个人一眼,也开始收拾起课本。
“梁蓉这几天的手机总打不通,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司徒皓紧抿着双唇,不知何时,走进了他们的课室走到了凌子惠的身旁,只是紧绷的双腿在距离她十公分处就不再往前迈出一步了。
“她出湿疹了,在她爸妈那边休息。”凌子惠收拾的运作没有丝毫迟缓,黑眸子在羽睫下轻轻转动,停留在窗边明显身形一顿的人影身上。
“湿疹”司徒皓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皱紧了眉尖,想起了小时候那次的事,对凌子惠点头致谢即离开了,却在转身时,双唇一撇:那个笨蛋,明知道自己过敏性皮肤还不好好照顾自己
而窗边的人,墨黑的眼睛又深了,分不出是喜是怒,是好笑还是无奈。
湿疹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看起来很相配
教室里,凌子惠依然不紧不慢地把书放进包里,直到眼角余光偸觑某人优雅地离座离开时,才轻轻拉上拉链,紧跟其后。
“韩逸臻,请等我一下。”
凌子惠小步走近,浅浅弯起细长的眼睛,温婉一笑:
“你有打算竞选学生会会长吗也许我可以帮你”
亮白的日光在青翠欲滴的叶缝间洒落,一朵朵小太阳披洒在凌子惠和韩逸臻的身上,校园里的一对男女,如果,如果,男主角不是那么面无表情,冷若冰霜,这会是非常唯美的一幕。至少,躲在草丛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蚊子们欢天喜地聚餐的两名学生会干事是这么觉得的。
“部长,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啊”无辜被拖来的人哀怨地看着手臂上不知何时又被蚊子亲了一口的小包。
“嘘笨蛋,很明显的,我们在偷拍”敬业的部长时刻举着单反相机,就怕错过任何精彩的一幕。
“部部长,你喜欢上那个金融系的系草啦”这可是老牛吃嫩草喔,而且还拖着跑来来偷拍耶干事很气愤的指控,因为,因为她也是系草的粉丝的说。
“神经我喜欢的是温柔系的司徒皓啦。哼,星期三,不明天,我们就向全校同学揭露,学生会大热门候选人暗度陈仓,狼狈为奸嘻嘻。”部长抽出一只手,拍了有眼无珠的干事脑袋瓜一下,眼睛咪咪,对能掌握学生会命脉的自己崇拜不已。
“呃”小干事看着单反相机中看似重叠的山峦却感觉相距十万八千里的两人,无语。这种借角度拍的,故意引人误会的照片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我完全没有这个打算。”韩逸臻淡淡地看了凌子惠一眼,虽然很欣赏她的行事作风,但如果她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就敬谢不敏了。
“但,教务主任那天不是也力劝你参加竞选吗你的机会那么大,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凌子惠道明她的不解,开学以来,从他的言行举止以及能打入他朋友圈的人看来,这个人,骄傲得很,不是拥有真材实料或确有才干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所以她才努力参加社团活动,努力考得出人一等,就是为了搏得他的青睐,她以为,野心巨大的他,瞄准的会是学生会主席一位。
“志不在此。”在韩逸臻眼里,校园里的学生会比起社会的商会联盟,其实不过是小孩过家家。这个女人擅自揣测他的心意,原来也只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人。韩逸臻稍稍失望却不在意地越过她。
凌子惠看着韩逸臻头也不回地走开的背影,贝齿咬紧的下唇渗出点点的腥红。
一个星期以后,康复的梁蓉甫一踏进艺术学院,就看到了宣传栏前围堵得水泄不通的人潮。
“发生什么事啦”个子娇小的她在极度膨胀的好奇心下,排除万难终于钻进了漩涡的中心。
“赛果公布了”人群中不知某位被挤到哪个角落的好心人士出言提醒。
“什么,赛果公布了”梁蓉眼睛在看到栏上斗大的公告时,倏地瞪大。
“听说大一有个文化课高分考进我们学校的,叫梁什么的,是大热门”人潮中同学a神秘兮兮地说。
叫梁蓉
梁蓉窃喜地默言补充,继续挤啊挤。
“切,成绩好不代表她有艺术天赋,在这个学校是以作品论英雄的,我看啊,那个前段时间被校报刊上封面的杨素倒有几分机会。”同学b不屑的说。
“什么啊,你们可别忘了还有二三年级的师兄师姐呢,再说,知道了这个比赛的大四的学长们都有参加哦。”同学c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知道的最新消息贡献共享。
“哇,居然有这么多竞争对手”本来还抱有点希望的同学d有点担忧地又向公告栏挤进了几个身位。
“呜真的没我”
“哎,都说啦,前三名才六个名额,第一名才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
“算了,当志在参与吧。”
一批又一批的同学从公告栏旁遗憾挤出,后面的同学即急不可待地卡入。
好不容易,梁蓉终于挤进了漩涡中心。
然而,当嘴角一直高扬的梁蓉看到公告栏上的名字和旁边的作品时,她完全愣住了。
在旧城区的某個角落,座落着一栋陈旧的六层房子。二楼的房间在窗外大榕树的层层掩盖下悄悄地弥漫着阴暗寂静。客厅的深红地砖漫延至悄无声音的房间。粉红可爱的房间像谢幕的舞台一般黯淡无光。挂壁上的陶瓷娃娃房间里的每一件可爱的小礼物,都如那蜷缩在床边她们的创造者一般死气沉沉,仿佛已经丧失了灵魂。
“砰砰砰”客厅的木板门激烈地震动着身体,似要抖落近几天来的沉寂。惹人心烦的嘈杂声烦得连邻居的太太们都忍不住开门出来碎碎念时,门终于打开了。
“梁蓉”门外的人忧心忡忡地看着门里的人,呐呐开口。
梁蓉一双如栋愠良湃从置悦5乃谕贩18遗钆詈缶簿驳剜弊耪驹诿徘暗乃旨ざ盟埔钌纤绨蛴治蘖Υ瓜滤郑痴堑猛ê斓乃就金br>
“我都听说了,你,别难过。”司徒皓抿下唇,来前激动得溢满心腔的话到口时,却闷闷地只能说出这句不痛不痒的话来,他懊恼地看着依然面无波澜的梁蓉。司徒皓知道,他都知道,榜单上第一名的是杨素,这不要紧,梁蓉不会因为别人的成功而嫉恨颓废,真正伤她心的,是第二名叶菲和她的作品,一幅跟梁蓉的画如出一撤的作品
这些都是司徒皓在得知木果子设计赛果出来赶去看榜单时,从梁蓉同学口中都得知了,少数看过梁蓉作品的人都替梁蓉感到不值、愤怒,但当事人从病假以后都从未出现过。
这个从小就表面温驯内里倔强严重心口不一的人,肯定又躲在家里一个人发霉吧。心口,隐隐发疼。司徒皓没有多作思考,甚至没有理会女友的约会要求,就来到了这里。
“这是我给你买的饭,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没胃口,但多少也吃一点吧。”司徒皓紧握着双拳,手足无措,看着梁蓉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般接过袋子,轻缓地掩去满室寥落。
重情之人最怕被情所伤。也许,更薄情一点就不会耿耿于怀了吧这个把朋友当亲人的傻瓜,有谁会向她一样,对每个人认定为朋友的人都掏心掏肺真是个司徒皓叹了一口气陪梁蓉坐下,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这样放心不下她。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不只有黑与白
220宿舍,没有了往日的喧嚣热闹,躺在床上的何晓燕有些若有所失,杨素比赛得了第一,已经搬出去从师木果子了,现在连专业课老师也只眼开只眼闭,通融她做个隐形人。而梁蓉,这个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啊。哎,真想不到叶姐会这样,当初看杨素借梁蓉的画稿,还以为杨素会没想到真正做出这种事的居然是大家最信任的人。
何晓燕咬着手指头,手上的小说也看不下去了,干脆爬下床找吃的。
“吱”此时,宿舍门开了,叶菲推门而进,在看到错愕的何晓燕时依然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床下,收拾起东西。
“我被国外的艺院录取了,过几天就走,宿舍剩下你一个,自己小心。”叶菲提着自己的旅行包,回头看了眼梁蓉空空的床位,欲言又止。因为梁蓉,叶菲才有这个机会,但她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梁蓉居然会悄无声息的躲了起来,是念及旧情吗那个傻子,连跑来骂她一声也不肯。
“嗯。”何晓燕看着叶菲的背影,心堵得慌。
曾经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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