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3硝酸毛果芸香碱溶液皮下注射后,冷星的瞳孔终于缩小,出现了对光反射,口腔黏膜也变得湿润。栗子网
www.lizi.tw公爵虽然不怎么懂医学,但是瞳孔对光反射的恢复表明情况正在好转的事实她还是知道的。
“爱丽丝。”
单人病房内,除了正躺在病床上的冷星和一脸疲惫的公爵外,再无其他人。
“殿下。”
听从公爵的召唤,爱丽丝凭空现身,单膝跪在正揉着太阳穴的公爵面前。
“怎样了”
“凶手已经抓住了,正在审讯。”
身为公爵最得力的手下之一,爱丽丝的效率可不是盖的。
“好好招待。”
公爵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是,殿下。”
一如既往短促有力的回复,爱丽丝凭空消失。无人知晓,这里曾经有血族出现,更无人知晓,病房里穿着丝绸晚礼服、一脸倦容的绝美女子,会是血族中凤毛麟角的纯血贵族。
“宝贝儿。”
她伸出手摩挲冷星的脸颊,平常迷人的眼睛中全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仍在昏迷的冷星毫无反应,就仿佛沉睡一般,面容平静,只有唇角执拗地抿着。
她以为自己足够冷血,足够无情,然而现实是,她依然在痛苦不堪的冷星面前败下阵来。
支着手肘,就一直望着她的面容,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公爵终于在经历了惊险刺激的亲王对决、剑拔弩张的探监之旅、针锋相对的法庭对抗和心如刀割的中毒事件后睡着了。
但即使如此劳累,千汐月依然没能沉睡。梦中不知为何,有一大群兔子跳来跳去,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孩童般稚气的声音念着童谣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
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
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泣来,
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
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兔子在眼前跳来跳去,惹得她十分心烦。她很想赶走那些兔子,然而它们始终晃来晃去,搅得她不得安宁。正当她终于放弃了赶走兔子的打算时,一只,两只,三只它们开始变得模糊。当第四只兔子消失的时候,那个稚气的声音也渐渐远去。而第五只兔子消失的时候,突然间,出现了她自己的身影,手中握着百合花,站在一条潺潺流淌的河边,河的对岸开满了如血染就的红色花朵。
然后她的梦结束了,她沉沉地睡着了,没再做梦。
黎明时分,躺在病床上的人终于恢复了清明。
冷星睁开眼睛,柔和的灯光中是雪白的床单、被子和枕头。
我在我家
她疑惑地望向天花板,发现也是同样的一片雪白。
我在医院
之前的记忆丝丝缕缕回到脑海,直到喝下那血红的液体,还有眩晕中模模糊糊的视线。
她确认了,自己就是在医院,因为那杯莫名饮料导致的中毒。
冷星转过头,看着已经趴在床边睡着的公爵,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她一定累坏了吧,而自己还那样不懂事,非要她带自己去不该去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
“卡玛利拉最高法庭。”
“我也想去~”冷星拉着公爵的胳膊。
“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你就带我去一下嘛”冷星软磨硬泡,就是不松手。
眼看开庭时间将近,公爵没辙了。
“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听我的。”
“嗯。你说吧。”
“第一,坐在我指定的地方;第二,不要随意和周围的血族交流;第三,更不要做出不符合血族贵族身份的举动,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梵卓贵族,不是人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公爵一脸严肃,“而且,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你和我的关系,特别是你手上的戒指。”
“为什么啊”
冷星觉得莫名其妙,尤其是最后一句。
“不要问那么多。或者你乖乖呆在这里,我最多一天就回来。”
公爵系上披风,作势要离开。
“别别别我听就是了。带我去吧。”
一天这么长时间
冷星不甘心地扁嘴,她最后一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公爵拿出一件普通一点的披风,上面绣着梵卓家族的权杖家徽。
然后她轻柔地把披风系在冷星领口,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和你身上的这件不一样呢”
“这件只是梵卓贵族的披风,而我身上的只有伊尼斯家族的成员才可以穿。”公爵替冷星整理着衣衫,“这披风你有资格穿,因为你是我的爱人。只是”
“只是什么”
“不是很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在大局稳定前。”
公爵在冷星的额上落下一吻,然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我还以为”
“以为我不愿意承认吗你是唯一的,宝贝儿。除了你之外,我没有情人的,不需要隐瞒什么。”
“我更喜欢爱人。”
“对我而言没有区别,你是唯一的,蔷薇公爵千汐月的伴侣只有冷星。”公爵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
片刻后,公爵抬起头,眼底是海一样的深情。
你也是我的唯一。
冷星爱不释手地用指尖划过她面容的每一根线条,她那么美,那么高贵,那么强大。
而她是我的爱人。
公爵隐隐约约感觉到脸上柔软的触感,她睁开眼睛,面前是已经醒来的冷星。
“千汐月。”
冷星低喃着,声音里带一点浅浅的沙哑。
“宝贝儿”
公爵只觉得浑身激动得颤栗,她狠狠地拥抱冷星,仿佛要将她揉碎在身体里。
“你一定吓坏了吧”冷星看着小孩子一样的公爵,反复摩挲着她的面颊,“对不起,亲爱的,对不起。”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是你代我的那本该是我的”
她记得,冷星调皮地抢走她的杯子,然后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的场面。
“说什么傻话,你怎么可能会死,你是伟大的蔷薇公爵千汐月啊”
冷星穿着病服,与穿着晚礼服的公爵紧紧拥抱在一起。公爵一直都守候着她,根本无暇去换衣服。
她不敢离开,更无法忍受有一刻不能注视着她的爱人。就那样,一日三换衣的习惯除了战争以外,头一次被打破了。整整一夜,她只是穿着单薄的丝绸晚礼服。
尽管公爵不怕冷,但冷星还是会心疼。
“我也是有弱点的。宝贝儿,你代我喝下的酒里有daturastraniu对于血族而言是致命的毒药,轻则灵力全失,重则直接死亡。”
“还好是我”冷星安静地闭上眼睛,靠在她的怀里。
“什么还好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害怕”
公爵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一阵心尖发凉。
“我喝了只是中毒,你喝了可能丧命,还是我喝比较好。”冷星的声音淡淡的,完全不像是个劫后余生的人应有的反应,“幸好,我抢走了你的杯子。”
“可是你受了多少折磨”
“不会比你出事的折磨更大的。”依然是那样平静的话语,“赶紧去换件衣服吧,你受累了。”
“不,我想陪着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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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嫌穿了这么久的衣服脏吗”
“和你比起来微不足道。”公爵亲吻她的额头,“只要你一直好好的。”
“你情愿一个月不换衣服”
“呃这个还从来没有过”
一个月不换衣服她简直不敢想象
“难道我还比不上”
冷星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只要你好好的,别说一个月,一年都行”
公爵咬着牙,但脸上已经是崩溃的表情。
“逗你的,怎么可能”她看着垮下脸来的公爵,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会这么过分的,换我都不敢想象。”
我知道你爱我,不过,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爱我。
公爵的高傲和固执可是出了名的,在此之前,她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习惯,比如一日三换衣,比如看书没看完必须贴标签,比如除非跳舞或者万不得已的情况,坚决杜绝任何类型的身体接触,比如整日穿着伊尼斯家族的火焰图腾披风,比如喝下鲜血必须用昂贵的水晶杯,而不是咬住猎物的脖子或者直接撕开血袋一饮而尽anyway,她各种独特甚至有些可以称得上怪异的习惯会令很多人瞠目结舌,但她不为所动,仍旧我行我素。她深重的洁癖就和她的美貌与天才一样闻名。
而现在,冷星居然能做到让公爵为了她“一年不换衣服”
真的是不可思议。
“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在这里坐了一夜吗”
“没有啊,我不是睡着了吗”
她实在已经困到无法坚持的地步了,就算是血族也需要休息的。
冷星抚摸她裸露的肩膀,微微皱起眉头:“虽说你不怕冷,但是穿得这样单薄我会心疼的。”
她的脸紧紧地贴着她冰冷的肩膀。
公爵赶紧驱动灵力,生怕让冷星受凉。
“不要紧的,我已经习惯了。”
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热度,冷星微微一笑,伸手在她的背部轻抚,好像在安慰她一样。
“你刚刚恢复一点,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冷星枕在公爵的手臂上,望着天花板。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冷星喃喃道。
“什么梦”公爵想起了自己梦中跳来跳去的兔子,感到荒诞极了,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具体场景不记得了,但是一直有人在我耳边念着什么像诗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回忆道
“双城,双城,
我们长眠于此,
在暮光中遥望天际,
托举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担。
那一块块巨石,
索尔兹伯里的奇迹在闪耀,
我守望着无边无际的麦田,
看红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
卡西莫多的钟音在午夜回荡,
烟雨伦敦书写背叛与辉煌的篇章,
直到那河流流淌之地,
血色的花儿与漫天星光一同妖娆。
在那银色月光下,
是黑与白的最后对决,
舞动金色与银色的剑刃,
直到一方死亡才会终结。
双城,双城,
我们长眠于此,
浩瀚海洋带来你的气息,
风霜中的暗夜城堡永垂不朽。”
“真够长的啊。”公爵笑了,相比之下,那群兔子的故事短得多了。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感觉像魔音一样,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似的”
“那只是梦罢了。大脑的神奇之处,直到现在仍未完全发掘。”公爵拥着她,“能发生什么啊天塌下来也有别人撑着呢。”
冷星却有些沉默了。是啊,天塌下来都是别人撑着,公爵面对那么多事情她也帮不上忙,最后还非要缠着她带自己去人类禁入的法庭。
“感觉我真的很任性呢,总是”她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公爵静静地听着。
“我总是对你发火,耍小性子,提各种各样的要求甚至,每次都要你为我背包,做仆人才做的事情,你可是”
她和公爵一起走的时候不拿任何东西。
她经常懒得走路,要公爵抱着她前进。
她甚至会给公爵甩脸色看,因为公爵三天内只给她发了两条“晚安”。这可谓是前所未有,因为冷星根本不会如此,若是碰到讨厌的事情,她最多一走了之,甩脸色都不屑去做。
冷星自认为不算是任性的人。从小她就没有富家千金的那种公主病,也不会要求别人去为她做这做那。事实上,家境尚未败落的冷星在只是儿童的年纪,就已经礼貌得像是那日初见的公爵一般。而在家境败落之后,她就更是明白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你做这做那的道理,变得无比**坚强。除了那位神通广大的董事长小姐以外,身边的同学朋友没有一人知晓她父母双亡的事实。无论何时,她都不会任性,她的性格不会,生活也不允许。
然而她居然在公爵面前频频做出有失自己平常处事态度的举动,比如在医院里扑到公爵怀里,比如同意公爵送她回学校实际上,正常的冷星应该是非常淡定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然后在给蓝焯的父母打电话告知全部情况后回家,也坚决拒绝任何人送她,因为不想有什么联系。
到了后来,甚至升级成了会在校园小道上大吼大叫,会甩脸色给公爵看的任性。冷星是很阳光也有时很二,玩笑也不是没有开过头惹得别人发飙的时候,但是她不会给别人甩脸色,就算是再讨厌的人,也只是掩饰一番,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至于要别人为她做事,更是少的可怜。她宁可和策划案战斗到凌晨两点,也不愿给部长发条短信求助,难怪别人说她是软妹子的皮,女汉子的心。
“我也不是没有对你任性过的,冷星。”
公爵同样仰望着头顶的一片雪白。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67晨曦下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此就完结了,之后就是一些番外。基本上是对文中提到的事情的补充,比如元旦晚会,公爵和冷星的第一次约会,还有寒假的一些事情和冷星的自述。毫无疑问,第一部的结局是he,两个人坐在医院病房里看晨曦。这两个都好好的,没有缺胳膊也没有断腿。
公爵虽然高傲自负,但在有些事情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本来就不是多么感情丰富的。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个好情人,会因为工作而忽略冷星的感受,也不懂得变着法说甜言蜜语或者浪漫求爱,对她好的方式就是她说什么自己做什么,以及把银行卡丢给她叫她随便刷,仅仅是因为她不懂得如何爱人。
即使如此,她已经算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好情人了,可是比起冷星对她心情几乎无微不至的照顾,几乎没有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所谓“提各种各样的要求”,恐怕是因为比起对她来,冷星不会对别人有任何要求。
因为她太清楚人性自私,而且没有人有义务为你做事。
“你对我任性,我对你任性,我们扯平了。”
有人说爱情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可是,真的爱情,除了两人之间的较量,或许还是一种相互的陪伴。也许没有“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轰轰烈烈,但只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相伴一生缠绵悱恻的温柔和扶持。
“这样也好。”冷星笑了笑,“我不习惯亏欠别人,即使是你。我的信条就是,宁可天下人皆负我,我不愿负天下人。”
“这可不像是觉得自己自私的人会说的话。我正好相反,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得负我。”
“人无时无刻不处于矛盾之中。说着面包和爱情我选爱情的人可以舍弃爱情,只为少奋斗十年,说着金钱是万恶之源的人也会对别人庞大的财产垂涎不已,总是幻想自己中五百万。这不足为奇。”
“为什么只是拿金钱举例”
“因为金钱是量化的,最直接。而且,我从未否认过我对金钱的**,我不觉得这是什么罪恶。”
“那你还拒绝收下我的卡。”
“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不想掺杂物质的东西在感情之间。”
“即使你所花的钱全部源自我,吵架时我也不会拿这个刁难你。”
“不是这个原因,我不是会拿人手短的人。只是就是觉得不想。”
“我没有拿金钱来购买感情,也不会这样做。物质,只是表达的一种手段,不必如此在意,它只是工具。冷星,我想出身商业世家的你更明白,金钱是人的工具,我们大可不必被它奴役。”
“我完全明白。对葛朗台而言,钱是命;对千汐月而言,钱是纸;对我而言,钱就是钱。但是话说得简单,只是因为你没有体会过缺钱的生活。”
“就算缺少,也改变不了它只是工具的事实。另外,给别人花钱是命,给你花钱是纸,因为工具自有工具的用处,不该随意浪费。我以自己为血族为荣,也曾经嘲笑人类。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是人类创造金钱,却成为它的奴仆。”
“血族不照样是血液的奴仆吗”冷星眼底有一丝嘲讽,“我们谁也不是圣人。”
“是的,我们谁也不是圣人。可是,总是跌倒在一处不是很可悲吗何必在意这些。也许我接下来说的话会让你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我无意伤害你的感情。我给予你的只是我拥有的财富中非常小的一部分,或许一张存款十万的银行卡对于别人来说是捧在掌心的宝贝,但在我这里,它只是一个数字。对现在的你而言,它可以极大减轻你的负担,让你专心把精力投入学习,挽救更多人的生命,这也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况且,我是血族,我们衡量成功的标志不是金钱,而是血液和力量。”
“好吧”冷星感到自己已经败下阵来,公爵的话确实显得有理有据,也很符合她一向“和平执政”,用语言说服对方而尽量避免暴力的政治立场,“但我还是觉得,恋人之间不该掺杂金钱。”
“每次谈论价值观问题我们总会吵架。”公爵转过身,抚摸冷星的头发,“说点别的吧。你刚刚恢复,实在不适合吵架。”
“不是吵架,是辩论。”
“你现在也不适合辩论。”
“真够独断专行的好吧,看在你辛辛苦苦把我送到医院救我一命的份上。”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需要我救。况且,你还救过我。”
“又来了那天不是你自己好的么我只是把你扛回家了而已。”
“起码你给我包扎了,避免失血过多而死。”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具体的细节,只是怕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现在你的仇报了,我也就可以问了。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要追溯源头,还得到1533年。”
“这么久远”
“简单来说,就是千年圣战中一场战役里,我顶着铺天盖地的灵力把对方将领射成重伤,但我受伤太重昏迷,并不知道对方将领实则被长老们拷问而死。而他的儿子,也就是勒森巴上一任长老会实际控制者麦基亲王,对我恨之入骨,因为我杀了他的父亲。”公爵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引号,表明比亚公爵不是她杀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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