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小说 m.lizi.tw”冷星停下手上的动作,在说到“”二字时用手指在空气里打双引号,“你说,对于主人公,这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公爵沉思着,抱着双臂站在冷星身后。
“如果说幸运吧,最甜的心意变成最苦的,但还要吃下去,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如果说不幸吧,可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为自己的心愿而努力”她自言自语着。
“中国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么好事坏事往往都是交织在一起的。”
公爵想了想,回答道。
“那个不叫有一句话,是老子里面的啊”冷星继续手上的动作,“不过现在的我只会想,甜的东西能吃成苦的是味觉出了问题,那就是味蕾异常了。舌尖部味蕾主要感受甜与咸味,界沟前方的轮廓**主要感受苦味。而舌的前23味蕾分布面神经主管特殊内脏感觉的神经元胞体的周围突,其位于膝神经节,中枢突入脑后止于孤束核什么的”2
“宝贝儿,你能说点我可以听懂的东西吗”一向淡定的公爵脸上出现了郁闷的表情。
倘若公爵看过甄嬛传和那名满天下的“甄嬛体”,估计会忍不住对冷星来一句
说人话
她的困惑就像是周一清晨第三集里,听着神经外科的那位语言简洁,以至于完全忽略语法到会说“notdo,dead”的韩国偶吧用冰山一般的脸讲述“偏侧颅骨切除术”之类的除了医生和医学生都不可能听懂的专业术语,中风男子的妻子一脸困惑茫然外带一副几乎要哭的表情对着旁边高大健硕的黑人创伤科医生问道:“ishetalkingabout”3
专业术语这种东西,瞬间会把人划分成“不同的星球”和“不同的思维波段”。如果公爵对着冷星讲一大堆“k线图”、“磐石理论”之类的东西,想必冷星也会对她来一句“亲爱的,你能说点我可以听懂的东西吗”,或者,直接吼出一句4
“说人话”
毕竟她看过甄嬛传,也知道“甄嬛体”。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冷星举手投降,“抱歉,你知道,我的同学和我都是我们这样交流完全没有障碍。”
“我明白,但是,如果我在你耳边说一大堆金融术语你肯定也听不懂。好吧,刚才你说的那一段什么意思”
“他味觉有问题,所以主管味蕾的神经可能有问题,thatsall。”冷星双手一摊。
“这下听起来正常多了。”
冷星行云流水地用打好的鲜奶将蛋糕表面抹得光滑无比,又轻轻刮着白巧克力,让它们均匀地洒在蛋糕上。待点缀好樱桃,做好鲜花后,她用红色果酱在留白处写下一串漂亮的花体“happybirthday”。之后,她满意地审视着自己的作品:“wo~”
“宝贝儿,我想知道,为什么里面你用的黑色巧克力蛋糕,但外面却是白巧克力”
一般那洒满巧克力的“黑森林蛋糕”不都是外黑里白的吗
冷星转过头去,看到了一脸若有所思的公爵。
因为你是个闷骚
是白色衬衣里配着黑色吊带的大闷骚
这是冷星脑子里瞬间蹦出来的第一个答案。
但是她不动声色地偏开头,避免与公爵的目光对视因为公爵的读心术需要直视对方,然后笑意盈盈地回答:“因为是给你的啊~当然要是独一无二的~”
“嗯。”公爵满意地点点头。冷星转过身去,将蛋糕装进盒子,并用丝带包装,暗地里笑得双肩乱颤。
“宝贝儿,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奇怪”
公爵望着冷星诡异的动作,百思不得其解。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只是太开心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公爵这么一问,冷星再也憋不住了,直接笑得坐到了地上。公爵走上前去试图拉她起来,然而冷星就像通电了一般,一直笑着,不停抽搐。
等公爵提着蛋糕,扶着冷星上了车之后,冷星还在笑。
当然,在公爵准备付账的时候,冷星掐了自己几把暂时止住了笑声,然后坚决地制止了她,并对着老板说:“老板,蛋糕的钱从我工资里扣就好了。”
“看在你朋友今天生日,又是你亲手来做的份上,送你了。”老板微笑了一下,“就当是我让你考试前干活的补偿吧。”
“那多谢老板了~再见~”
鉴于懒觉被毁的痛苦,冷星非常爽快地收下了“补偿”。
“宝贝儿,我真搞不懂你在笑些什么。”
公爵把钥匙钥匙孔点火启动,表情异常无奈。
“哈哈哈哈哈哈没什么哈哈哈是我要送你蛋糕耶,你干嘛要付账”
“习惯成自然。”
“哈哈哈哈哈哈”冷星抚摸一把她的脸,“你真是太可爱了。”
她又想起了公爵那个关于“黑白巧克力”的问题。
谁让她白色衬衫里是黑色吊带,还被自己发现了呢
“可爱”公爵扬起一边眉毛,仿佛冷星形容她是蜥蜴一般。
“嗯,可爱。”冷星努力收住笑声,“对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这个不是吗”
公爵指指后车厢,意思是有蛋糕就可以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不行,想一个。”
“没什么想要的。”
公爵语气淡然。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过生日”的概念,再说她连自己的年龄都快记不清了,生日什么的意义何在啊
“嗯我真的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冷星冥思苦想道,好像在面对一道非常复杂的高数题,“如果是各种装饰的小玩意,感觉不像你的风格。送书的话你似乎不缺书的样子。食物什么的又太过廉价,要是什么首饰”她买不起啊
“我不戴首饰,麻烦。”
“什么”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公爵好像在说什么乏味无聊的东西一样。
苍天在上,她看各种首饰什么的,早在几个世纪的欧洲宫廷或者其他名流宴会什么的看得烦了,纯粹已经到了审美疲劳的地步。再加上她这么极简主义的,连衣服都是直接往身上套的,最多系个带子,哪会往身上弄那么多“叮叮当当”的东西,累不累啊
“哪有女人对首饰不感兴趣的”
就算是冷星这种同样很怕麻烦的人,每次走到各种珠宝钻石金银首饰的柜台边都会流连一番,当然,欣赏而已。
“宝贝儿。”公爵把车驶进了地下车库,稳稳倒进车位后拔下钥匙,“我唯一的首饰就是一枚戒指,而它现在戴着你的中指上。那些金银珠宝对我来讲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买一间房子的送给你。我只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
“这车子可不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送你了啊。”公爵把钥匙丢到冷星手里。“我想要的东西也不是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冷星和公爵同时拉开车门,下车后并肩朝地下车库外面走。
“但是,上次我要的礼物你还没给呢。”她轻轻刮了一下冷星的鼻子,“名字。”
“想好了啊,几天前就想好了。可惜某人失踪了,我没来及说啊。”冷星唇角是一抹可以用“欠扁”二字形容的笑容,她耸耸肩,似笑非笑的眼睛望着公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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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家伙”公爵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说吧。”
头顶是墨色天空,月亮洒下温柔的银辉。不像繁星点点容易被城市辉映的灯火所掩盖,银色的月悬在天际,耀眼却清冷。
冷星蓦地回到了那个夜晚。
“给我一个名字吧。”她喃喃地说,把头埋在冷星的怀里。“从我出生起,我就被叫做殿下大人,后来成了公爵又被叫做公爵大人,我一直没有名字。我有地位,有金钱,也有他们所谓的高贵血统和灵力,却始终没有属于我的存在,哪怕我活着的时光比任何王朝都要长久,所以,给我一个名字吧。”
“好,你想要怎样的名字”冷星应道,心里莫名酸酸的。
“只要是你起的,都好。”
“想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冷星停下了脚步。听到公爵柔和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了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和被夜色与灯火一起笼罩的,公爵身后的摩天大楼。”
“只是想起了你表白的那个夜晚。”
“是互相。”对面的人纠正道。
“你的名字,我想了很久”
“现在想好了吗”从未见过像孩子一样的她,急切地,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就像小孩子看见糖果一样。
“嗯。”
“是什么”
“千汐月。千是千万的千,汐是三点水旁一个夕阳的汐,月是月光的月。”
“嗯,千汐月。”她慢慢念诵道,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模糊难明。
摩天大楼的附近是一直延伸到对岸的斜拉桥,桥下是宽阔的河,正静静流淌。而那一**河水荡漾如海面起伏的千重潮汐,映耀着天顶的银月散发出的冷清光芒。5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tp”是一种调侃的说法,意为“thestiortantperson”
2本段描述摘自系统解剖学第八版,人民卫生出版社。
3周一清晨ndaying是一部与医学有关的美剧,根据神经外科医生、n首席医学记者桑贾伊古普塔尚未出版的小说改编。原着以医生们每周一早晨召开的「发病率、治愈率、死亡率与错误率」研讨会为背景,介绍了医学世界里「救与不救」、「诊治方法正确与错误」等永恒的道德困境。
4“k线图”是一种进行股票技术分析的图表,“磐石理论”是一种有关股票与房地产价值的理论,其认为不论是股票或房地产,每一种投资工具都有一个确定的内在标准「真实价值」,可以经由仔细地分析目前和未来的展望而求算出。当市价跌破或涨过「真实价值」时,买进或卖出的时机就到了,因为理论而言,这种价格波动终究会被矫正。
5里面暗含了公爵的新名字和寓意。
关于那个经济学的术语,是我从选修课上听来的,因为研究不深,所以用了一下百度的解释,和老师讲到的大体一致。
最近一直在看ndaying,太好看了停不下来
真难以想象,我只是写了个轮廓**含有味蕾,可以感受味觉,居然“**”二字被和谐了,godrlinsbeard
这一段卡文卡得很厉害,果然过渡的地方最难写了。
、chapter54月光上
千重汐水,映耀月光。
冷星
千汐月
千重汐水,映耀月光。
“不喜欢吗”望着公爵黑暗中表情模糊的脸,冷星低低地问,语气也带上一丝失落。
“不,我很喜欢。”她摇头打断道,语气温和坚定,“我只是太欣喜了,终于有了属于我的存在,是你给我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名字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给我的,就是最好的。”
两人站在摩天大楼底下,眺望城市的灯火河流。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其次才是你身受重伤。”冷星拂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只是”
“只是,我不是人类。”公爵露出一丝笑容,“最终确认这点居然是因为我告诉你我没有名字。”
“但是,为什么呢”
“我的父亲只说过,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名字配得上我,然而他并不知道”公爵微微垂下眼眸,“我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就好像没有什么配得上我,而是真正的自我。”
她揽住冷星的肩膀。
“可是,我拥有的这么多,似乎没有理由说自己不幸福对不对好像为赋新词强说愁一样,但我不是那样的情绪化,甚至,很多年来我体会不到任何情绪。麻木、冰冷,每天如我所言,做军部机器上至关重要的一个零件,做梵卓人心目中完美的蔷薇公爵。我已经习惯了,每天如此,只要可以活着。虽然有这么多,但是我每分每秒都在为生存而争夺。血族的世界比人类的更残酷,没有所谓的帮助弱者,只有”
“血液即能力,能力即权力。你说过。”
冷星从未听到公爵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即使吵架发火,她也是尽可能言简意赅,仿佛话语是一种资源,提前用完就会没有。
“但我从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这就是我的生活,就像你”她摊手道,“上课,吃饭,上课,吃饭,写作业,打工或者娱乐,几乎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不会有任何变化,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合理。是的,原本如此而已。”
没有商量去任何地方,也没有思考,两人走出了集团大门,沿着波光粼粼的河缓缓前行。虽然是冬天,但是气温并不是很低,依然可以看到一部分河水流动着,倒映夜色下的城市,即使靠近河岸的河面上是一层薄薄的冰。
冷星没有问公爵去哪里,公爵也似乎忘记了一直困扰她的政变和阴谋。只是走在河边,她提着蛋糕,她挽着她的手臂,没有人类和血族的种族对立,没有阴谋纠缠,就像平常的情侣一样,幸福而简单。
冷星没见到哪一刻公爵如此感性。即使公爵抱着她说“我也爱你”的时候,她也能感觉到公爵身体里另一个灵魂抽离在上空,冷冷地看着拥抱的她们。就好像她说“我也爱你”只是对她的“我爱你”的回复,就像“不客气”之于“谢谢”,“没关系”之于“对不起”。
“直到你问出那个问题,你的名字,我才发现,一直以来,我所不曾拥有的是任何平常人类也好,血族也好都拥有的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蛋糕,“比如真心的喜欢,比如一个名字,虽然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却很简单。”
“千汐月”
“冷星,谢谢你。”
她停住脚步,面朝着想要安慰她的冷星。流动的河,绵延的桥,对岸的灯火与高低不齐的楼房,以及头顶的月亮那些平常至极的事物,那些在无数个打工夜晚匆匆来去不曾瞥过的风景,与她眼前的蔷薇公爵千汐月融合在一起,竟然显得如此美丽动人,仿佛一切都闪闪发亮一般。
冷星掏出手机。
公爵微微错愕地望向她。
“拍张照片。”
她举起手机,对着公爵按下快门。哪怕是定格成画面,她都能强烈地感受到,公爵眼睛里有流动着的光,仿佛有生命一样。
“看~美不美~”
公爵摇摇头。
她取出手机,淡淡地说:“一起。”
冷星依言接过她的手机,拍下了两人的第一张合影。
“你竟然没有用过相机”
“没有必要。”她松开揽着冷星的手,改为牵手姿势,“照相是为了记录,但对我而言没有值得记录的东西。冷星,你要知道,我经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一切都没有意义。”
“正因为如此,不才应该记下点什么吗为了不要忘记。”
“所以记录下了你啊~”她笑了,对着冷星一拍,闪光灯映亮对面人的脸,“其实你不知道,在你问我手机号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手机号。应该说,我根本就没有手机。”
“也是没有名字,没有身份证,应该也不会有手机号才对。当时倒没有想到呢。”
“我有点喜欢你,就当时。”
“因为什么”
“血液。”公爵如实回答。
“和猜想的一样。其实我当时也有点喜欢你,不然不会要手机号。应该是喜欢吧,想当做朋友什么的”冷星整理着思路,“不过也不仅仅限于此。总之,想要产生交集吧。”
“因为什么”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说吧。”
“容貌。”
“并不奇怪。”几秒钟后公爵回应道,“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吧,即使是憎恨我的人也无法抵抗我的魅力。”
敢于说这话的人,想必会被认为是自恋狂。但是端详公爵精致无比的面容,她必须承认,公爵说的没错。
“所以你的答案是这个,并不奇怪。虽然,宝贝儿你似乎并不像我。”
“像你什么”
“看重外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每天看着大美女也是很赏心悦目的,还可以心情好,延年益寿,有利于健康。”
冷星俏皮地一笑。
“不过,那为什么后来买手机呢因为我”
“嗯。你很特别。我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一个人”
冷星强调道,但片刻发现自己居然把自己给骂了。
“对我没有区别。”
“很特别是因为血液吗”她的心里居然有隐隐的失落。
“不全是。”公爵拿出一样东西,“冷星,我被刺杀的那天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什么”
“是第三次。”
她将一条银色的缎带系在冷星的手腕上,盖住了十几天前留下的那道浅浅的伤痕。
冷星顿住了身子,出神地望着那条缎带。
“是我的缎带怎么会在你那里”
“那天晚上,你跑得太急。”
“也就是说我那天晚上看见的都是真的你在天上飞”
“嗯,没错。”
“你拿到为什么不还给我”
“我不能。”她抚着冷星的发,“如果我还给你,该怎么解释我这一切呢哦,那天晚上我在天上飞,看见你东西掉了~我是吸血鬼~你觉得可能吗”
公爵转着眼睛,尖着嗓子学道。
“那之后呢我已经知道你身份的时候呢它对我非常重要”
“它对你,非常重要”公爵似笑非笑地重复一遍。
“没错,是非常重要的人给我的等等”
“我被刺杀的那天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是第三次。”
也就是说,公爵曾经和她见过,并且,她居然有
是她遗漏了些什么么
“这回画的是谁”
“你猜啊~~~”
“不知道。”她打个哈欠,“赶快睡觉吧,困死了。”
“不知道吗”
画面是公园一角,木质长椅上
坐着的长发少女正前倾身体,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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