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重,所以平日里穿着基本上就是绣着梵卓权杖家徽的袍子和披风,或者绣着伊尼斯家族火焰图腾的披风。栗子网
www.lizi.tw当然,毫无疑问,权杖便代指梵卓家族,也象征着他们身为卡玛利拉统治者的无上权势。
暗涌一章提到,马卡斯以烙着茨密希家徽的假面骗过了前来寻衅的麦基亲王,由此可知茨密希的象徽便是首尾环绕的龙。而这一图案在戒指三章里再次出现,起因便是冷星问到公爵戒指曾经有过的两种形状,而公爵回忆,脸色阴沉的回答,除了蔷薇之外还有一种形状是龙。
这其实也是对于公爵身份的一重暗示,后来在龙与权杖三章中揭晓,阿波罗佩戴戒指时,形状便会变成龙,这是他的挚爱达芙妮所属于的茨密希家族的象征。龙是茨密希,权杖是梵卓,龙与权杖便是公爵父母的故事,也是公爵的身世混合的血液,两个氏族中王者家族的结合,带来无上天赋也带来了灾难。
故事的进程也由着关于戒指的回忆推动,当公爵想要继续想下去时,便发现回忆中止了,进而也发现了身上的记忆封印。由此,剧情紧张起来,进入了探索真相的环节。最终一切揭晓,原来是阿波罗为了使公爵安然无恙的活着而篡改她的记忆,抹去了属于自己和达芙妮的存在,将普罗修斯变成了她的父亲。这个封印,从客观上讲必然是失败的,因为最终记忆泄露了出来,但是从目的上却是成功的,因为阿波罗本来就想要公爵有能力复仇之时报仇雪恨,只不过那时她的灵力不足以打败普罗修斯。
至于达芙妮封印公爵的灵力,则是因为公爵的灵力爆发太过危险,只有封印起来,随着公爵控制能力的增长,封印自会慢慢解开,那样公爵既不会被强大的灵力危害,又可以成功复仇。掩藏容貌也是其中一项,所谓不要让别人发现银色头发也是她的父母给予的暗示,因为从阿波罗的回忆中可以看到,家族间的对立使得公爵的身世与事迹成为了长老们攻击阿波罗的把柄,为保证统治地位,阿波罗抹去了众长老的记忆,但其他人,包括茨密希贵族们还是知道真相的。事实也是如此,茨密希激进分子一看到公爵恢复的银色头发,便开始询问她有关达芙妮的事情。这也是她的父母所担心的,倘若有一天知情者看到公爵的头发,确认她是达芙妮的女儿并告知真相,公爵怒火之下想,未等时机成熟便匆匆复仇,那便是她的父母不愿意看到的惨剧了。现在公爵已经有能力了,那也就不必担心了。请拭目以待,观看第三卷公爵的复仇大戏。
、chapter41银雪下上
雪是天空结冰的眼泪。
冷星
冷星眼神依旧有些朦胧,像是罩着一层雾,如那个总是阴雨连绵的伦敦。也许,她已经隐约感觉到接下来那些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会有多么残酷。
她靠着公爵的肩,感觉到如锋利刀片般冷冽的寒意,不带有一丝温度,冰冻了她的全身。
“记得吗关于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公爵修长的手指如同寒玉,抚上冷星左手中指。
纤细手指上闪耀着一枚百合花造型的蓝宝石戒指,有隐约的火焰在宝石中跳动。
“一直。”她回应道,“我在想,为什么我的同学没有发现它。”
“因为他们看不到。这戒指就像我的灵器,用高纯度灵力凝聚而成,所以”
“所以它能掩盖我身上的人类气息。”
以前的种种悬而未决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有龙造型的是我父亲,我和我的母亲都是蔷薇。”
“嗯。我记得你那天很奇怪,好像记忆缺失,又好像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冷星哆嗦着,嘴唇有些泛紫。
“回你家吧。”
公爵发现了她的异常。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
“我在这里不能用灵力,会被发现的。”她望着几个走进来上自习的学生,在冷星耳畔低语。
“可是我好困呜”她眼前金星乱冒,方才为了考试强打起的精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爵看她这幅撒娇一般的模样,压抑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些。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开口道:“那你是打算睡在这里吗桌子又冷又硬的。”
“我不想走路,好累啊”
“那”公爵咬着嘴唇思索半天,“我抱你回去总可以吧。”
冷星伸手搭上她的脖颈。
公爵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撑住她的腿窝,直接打横抱起她:“冷吗”
“这个”冷星很想回答冷,但又怕说了要自己走路。
“你的小心思”她笑笑,抱着冷星大步流星走出自习室。眼见四下无人,一转眼,她们就不见了。
“睡吧。”她替冷星脱下衣服盖好被子,望着她孩子般的面容,公爵唇角微弯。谁又能想到,高高在上如她,嗜血冷酷如她,竟也会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甚至屈尊做仆人的事情。
“可是我不困了哦。”
“你只是不想走路对不对”公爵危险地凑近她。
“不,我只是想让你抱着我走,这样我就不用走了哈哈哈。”她得意一笑,伸出胳膊把公爵拽到床上。
公爵心里一阵甜蜜。
“等等。”她急忙说,银色光晕从掌心溢出。
“现在好了。”
“跟我讲讲吧,关于你说的记忆。”
冷星原本确实很困,但被公爵身上的寒意一激,加上她急于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会倒有点小宇宙重燃,精神头十足的劲。
公爵眼神瞬间就变了。
阴森,冰冷,充满杀意,仿佛一条盯紧猎物的眼镜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普罗修斯这个混帐,他居然杀了我父母”冷星明显看到公爵呃角爆起青筋,眼中充满恨意。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想起了那天酒吧里的可怕场景。
而且,一向淡定优雅、自制甚高的公爵大人居然爆粗口了,前所未有啊
“他是谁”
“我父亲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叔叔。”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公爵一脸厌恶。
“好啦,没有关系就没有嘛。”冷星安抚道,“你说你记忆找回,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爵的神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好像在躲闪些什么。
“怎么了”冷星发现了异常。
“你以前对我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对不对除了我是血族。”
“嗯,所以呢”其实她还想回答,我还知道你是公爵。
“如果你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公爵的声音带着一丝惆怅和不易察觉的惶恐,就仿佛不继续说下去,那可怕的猜想就不会发生。
“会不会怎么”
“就不喜欢我了”
她小声说完,就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哈哈”看到她这幅委屈样,冷星不知怎的特别想笑,“好吧,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让你都觉得,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公爵不知道,冷星的语气是轻松的,而且带有一点点调侃,然而她的心里却沉重无比。
她甚至在暗暗祈祷,公爵千万别做了什么以她的原则来看接受不了的事情。
公爵沉默良久。
房间里安静极了,冷星右手腕上石英表指针走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不是左撇子,只是她的左手腕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
除非她选择结束这段关系,否则,冷星早晚会知道自己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战争,政变,流血,阴谋在遇到她之前,这残酷的一切便是自己生活的全部。与其等别人讲给她听,让事态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在她们之间割下深深的裂痕,还不如亲口承认好。起码,她可以选择性的叙述,不必讲出全部真相。她们已经关于“隐瞒”的问题吵过一次,她不想再吵第二次。
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并非她的作风,况且,冷星确实非常非常重要。
“比如”
然而即使已经下了决心,她依然半天说不出来。
“杀人是吧”冷星替她回答。
望着她挣扎的神情,冷星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嗯。”微不可闻地,她点点头。
冷星的理想是当医生,治病救人,而偏偏她多次参与战争,杀人无数。即使,被她亲手解决的不多,但因她而死足以站满一个足球场还要多。
“其实,我很早就想到了。”冷星语速缓慢,如同在叹息一般,“你一直陪伴我过人类的生活,为了照顾我的心情,甚至不在我面前进餐。”
她当然清楚,公爵不可能靠人类的食物过活。
“你有过不足为奇,”她略去了那几个字,好像不说出来就可以少一些沉重一般,“当然,我不是那种意思。因为,相对于血族,人类可以算食物来源,就和我们吃猪肉一样,对不对虽然,这个比喻可能不怎么恰当。”
那是当然,人如果吃猪肉,肯定要杀死猪,但血族吸人的血,却不一定需要杀人。
“所以,即使我不喜欢,但为了生存,可以理解。”
公爵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她并不完全懂冷星的言外之意。
可以理解,并不代表可以接受。只是,对象是公爵,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努力不去想这些事情,免得自己被原则或情感的两难选择折磨。
冷星在逃避。
但是,她再怎么逃避,也终究会有面对这个问题的一天。
“不过”她认真地看着公爵,“你有没有为了玩乐进行过的杀戮”
她知道,人类是怎样一种残酷的生物。有些人会用鞭子抽得猪四处跑,直到猪力竭而死,仅仅是为了所谓的“瘦腿肉”;有些人会用特制的桌子夹住猴子的脖子,敲开它的脑壳,在它活着的情况下一勺勺吃掉它的脑浆;有些人会虐待小猫小狗,故意打折它们的腿,或者做出其他的虐待举动而这些不是为了生存,只是因为取乐,所以残忍。
那所谓那被诅咒的、恶魔一般的血族呢她不敢想象。
既然人类可以为了取乐而虐待,那所谓“更加邪恶”的血族会不会为了取乐而杀戮呢
况且,以杀戮为乐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在人类之间上演过。
这种杀戮,她无法原谅。
虽然,她相信公爵不会这样做,但她也明白,她对公爵几乎一无所知。
她的家世,她的背景,她的过去,甚至她是否有过别的情人
想到这里,冷星心口微微泛酸。
“没有。”公爵坦率地注视她,掷地有声。
她的眼眸清澈得像一汪水。
难以想象,血族人心目中美貌与残忍并存的蔷薇公爵,杀人无数的铁血将军,竟然会有如此清澈纯净的眼神,宛如初生婴儿。
“是因为战争。”
公爵垂下眼眸,没有再对着冷星的目光。
她的心莫名漏跳一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就在帷幕后。
“我不得不做,就像这一次。”
公爵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哪怕心里的怒气和恨意已经如烈火燎原,随时可能爆发出来,将一切化为灰烬,她也尽力用平静的声音向冷星讲述这一切。
“我是梵卓家族的四代纯血血族,我的父亲是曾经的首席长老,我的母亲是茨密希家族一位长老的女儿。他们的灵力级别都是亲王。”
亲王级的灵力足以站在血族世界的金字塔顶端。
“哦,也就是说,你差不多像是公主般的存在,就像古代的皇族什么的。”
冷星恍然大悟般点头,想起了她们初见的场景。
那时的公爵,虽然看上去只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但是身上高傲凌人的气息和几乎任性妄为的举动使得她肯定公爵绝非一般人。
哪怕,她是礼貌的,淡漠的,但那种凌驾于常人之上的气场不会说谎。
还有随手丢下的昂贵衣物,仅仅是因为沾上了血所以“太脏了”。
“也许吧。”公爵苦笑,“其实很多时候,我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人类也好,血族也好,不必时刻提防别人暗算我。可是,我既然生为血族,必然逃脱不了血族世界的法则。在那里,血液即能力,能力即权力。我只有手握权柄,才不会受制于人。”
万千为了王座厮杀的人们,何尝不是如此呢拼上性命去前进,脚踏累累白骨,只为了那顶带血的王冠,和冰冷的权杖。
梵卓的权杖家徽,正是他们身为统治者的象征。
公爵看起来疲累极了。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只有那样,才能保护你。”
她未能说出口的还有很多很多。比如,只有在冷星面前,她才觉得自己不像行尸走肉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在杀与被杀间徘徊;冷星的怀抱虽不有力,但是很温暖,很安心。
那是血族没有的,带着体温的暖意,足以让她安静闭上眼,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忙里偷闲用钢笔写出来手稿,再一点点用手机打字发上来,god,我脖子要断了。
钢笔水总是漏我满手,某日还波及了物理书,幸亏没有溅到重要内容上。
电脑不知何时才能真的修好,所谓的57个工作日让我有写封英文投诉信的冲动。
、chapter42银雪下下
“听起来好累啊”
她伸出双臂,搂住公爵的身子。她能感受到她身上每一块突出的骨头。
“不嫌硌吗”她捏捏冷星的鼻子,“我记得你曾经说我的肩像刀片一样薄。”
公爵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好记仇啊我还说过你腰如柳条细呢。”
公爵的脸瞬间阴沉,唇角那抹戏弄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由冷星的话,想起了那晚的场景,又联系到了那枚戒指,以及她惨死的父母。
“普罗修斯,为了权力,他害死我父亲,又逼迫我去打仗,甚至”
她想起那天晚上,魔法阵光芒中被活生生抽干血液的牺牲品。
英气的眉拧得死死的,她咬牙切齿:“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冷星静默半响。
她从未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情绪和深沉的恨意。
“哪怕,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知怎的,冷星蓦地想起,公爵那晚问她的问题。
被逼婚的女儿,和不是父亲的父亲。
“哪怕如此。”公爵声冷如铁。
“哪怕你会一无所有”
“是的。”沉默片刻,公爵坚决地给出了回答。
“哪怕,会失去我”
“不许胡说”公爵咆哮道,双手箍住冷星的肩。
一阵强烈的疼痛,冷星甚至有种可怕的感觉,仿佛自己的骨头会碎成一片片。
窗外下起了雪。
罡风肆虐着,落光叶子的树在风中颤抖,光秃秃的枝丫显得可怜巴巴。
她将冷星禁锢在自己怀里,用力吻上她的唇。不,不是吻,更像是噬咬,像贪婪的掠夺。她厮磨着她的唇,雪白的牙几乎要将那粉色花瓣咬出血来。明明是无比冰凉的唇,却如燎原大火灼烧着,像她鲜红欲滴的嘴唇颜色,将理智焚毁到一干二净,诱惑她沉沦,直到地底最深处,一同万劫不复。
冷星原本苍白的脸变得通红,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那吻激烈地夺走了所有的氧气,她的眼前是大片大片斑斓模糊的色块在融化。
她知道公爵在害怕,用这疯狂的方式来发泄恐惧。
可公爵忘了,自己是血族,所以不需要呼吸。冷星却不同。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
公爵眼底仍有阴霾笼罩:“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口气冰冷、坚决而且不容动摇,就如同她每一次对着士兵下令一般。
“可是,”冷星妩媚一笑,“我问你是否一定要复仇,哪怕一无所有。你回答我是的。难道一无所有不代表失去我吗”
“那不一样别和我玩文字游戏”暴躁的声音震的她耳膜轰轰作响。似乎关于冷星的事情,她都很难冷静。
“我知道的,只是我不想让你失去一切。”冷星的语气软了下来,“因为一无所有就是连生命都失掉了的,但是,我不想失去你。”
抵住她的额头,冷星浅浅地吻她。
“这样的心情,和你害怕失去我是一样的。”
所以,我才会问你那样的问题,只是希望你能够思考清楚,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没有害怕。”公爵嘴硬道,“那又为什么挣开”
她以为那是拒绝。
“因为,你太粗暴了,亲爱的。”冷星咯咯笑着,然而她此刻双肩痛得火烧火燎,她都想抽冷气,“想不到你给我的第一个吻,居然会如此的”
她故意拖长声音。
公爵紧张地看她,好似在等待判决。
冷星偏头想了想:“enthusiastic热情的”
她松了口气。
“因为我喘不上气了。难道你没注意到,之前你几乎咬破我的嘴唇,我都没有反应吗”
她拂开她呃前的发,落下细碎的亲吻,伴随着喃喃低语:“所以,不是拒绝。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公爵抿紧了唇,心里滑过一丝歉疚。
她只以为冷星推开了自己,却忘了,之前疾风骤雨般的进攻下,冷星的忍耐和包容。
她任由自己攻破她的防线,长驱直入。
她近乎野兽般的噬咬,而她只是耐心地用舌尖抚平她的不安。
她以退让的姿态,包容她的惶恐,她的疯狂,她的暴躁。
直到极限的那刻,她再也承受不住。
之后,她调笑打破僵硬的气氛。
她用细碎的吻抚平自己的心情。
她一直说,是自己陪伴她,照顾她,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但她不知道,始终在照顾自己的,是她。
她包容着一切孤独而压抑的生活带来的惶恐不安与歇斯底里。
“对不起。”公爵的声音哑哑的。
“说什么傻话。”她堵住公爵的唇,“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你没有,对不起我。”
片刻,浅浅一吻结束。冷星抬起头,望着那双心醉神迷的眼眸:“你只是爱我,却不怎么会表达罢了。”
纷纷扬扬的雪自铁青色天空飘零而下,公爵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冬天。
寒冷的尼福尔海姆,雪的国度。
漫天的雪与血,洁白的雪地上,鲜血开出妖娆的花,残酷的,罪的花朵。
只不过,彼时,她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而现在,她身旁躺着自己的爱人。
公爵轻柔地拥抱住冷星,不敢使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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