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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童年往事 文 / 路路辉

    二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苏小禾住的地方,镇北柳树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街如其名,路两旁柳树齐齐的站着,仿佛迎宾的美女婀娜多姿。每到这个季节,树荫下便聚集了很多年过半百的老人,象棋,围棋,扑克,麻将应有尽有,是老人们的天堂。

    苏子健,苏小禾的父亲。十八年前独自一人抱着1岁的苏小禾来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租下两层门面,楼下开了这间汽车维修店,在这个祥和又热闹的地方,苏子健一待就是十八年了,从一个血气方刚年轻的小伙子熬成如今木讷寡言的中年人。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但附近邻居都看得出这个威武高大的汉子是个有故事的人。

    “爸,快出来,阳受伤了”苏小禾一进店里就疾声叫喊。苏子健拿着手电正一身油污的躺在卡车底下忙活,一听女儿叫他,赶紧爬了出来。

    陆阳脸色有些发白了,白色的衬衫此时也被鲜血渗透。苏小禾连声问道:“爸,家里有没有止血消炎的药陆阳说啥也不愿去医院。”苏子健挠了挠头发,转身出去了,很快,递给苏小禾一个白色的塑料小瓶,道:“里面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应该很快就会好.”

    苏小禾也不问药粉是什么,就急忙解开布条,倒了上去。陆阳顿觉一阵清凉,很舒服,伤口也不那么疼了。不禁奇道:“苏伯伯,这是什么药啊,好舒服,很止疼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子健吱唔着道:“以前家里用的。对了,这次怎么伤的这么厉害”苏小禾抢着道:“我们刚才走进一条巷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八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八人围攻陆阳一个人,真是气死我了”陆阳其实心里有数,他的对头就那几个,顶多加个新来的黄维,都在学校里,他并不担心这样的报复,只是提醒自己以后要多警惕一些。

    “苏伯伯,这次还得麻烦你不要告诉我妈,我不想让她担心。”陆阳道。苏子健点点头,欲言又止。陆阳见状,又道:“这么多年,每次打架受伤我都躲在您家,多谢您和小禾了。”苏子健摆摆手道:“阿阳,你妈心里苦,你多多体谅她。”陆阳点点头。苏小禾见陆阳累了,道:“阳,你先休息一下,我和爸爸下去做饭,一会叫你。陆姨那边我去帮你解释,放心吧。”

    陆阳靠在苏小禾的床上,点了一支烟,想着妈妈温柔的笑,沉浸在往事中。他的家就在街西头。从小,他就喜欢跟在那些大一些的孩子后面玩,可他们一看见他,就起哄,一起笑闹着叫他“野种”,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野种,但从他们轻蔑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回家问妈妈什么是野种,妈妈只是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默默流泪。而陆阳知道了野种这个词语是会让妈妈伤心的。从此,他决定要保护妈妈,不再让妈妈流泪,他要当个响当当的男子汉。栗子小说    m.lizi.tw

    当他用石头砸破那个大他三岁的男孩的脑袋后,再也没人敢这么叫他。从此,这条街,他只有一个朋友,小跟屁虫,苏小禾。

    苏小禾注定和他是绝配,她从小更是一个另类,或者说是一个破坏王更为贴切。每当有小朋友拿出新买的玩具,尤其是洋娃娃,苏小禾总是说,她最讨厌洋娃娃,然后莫名其妙抢回家,用剪刀戳个稀巴烂丢到大街上。

    为此,他们两家的门槛几乎被前来告状的家长踏破。陆阳妈妈总是提着一篮鸡蛋上门道歉,而苏子键总要买新的玩具还给人家,他从不舍得骂女儿一句,造就了今天无法无天的苏小禾。而陆阳每次鼻青眼肿的回家,总免不了妈妈一阵数落,陆阳期待的是数落后的那碗香喷喷的肉丝面条。稀里哗啦的一口气吞完,满足的看着妈妈傻笑。

    长大后他明白,他是妈妈唯一的希望和依靠,所以他从不问爸爸是谁。曾经他多么想有一个男人来到家里大叫一声:“儿子,我回来了。”慢慢的,父亲这个词语对他来说没有了任何的概念。如今,他更是能明白,十八年前,一个大着肚子的单身女人来到这个小镇上所受到的排挤耻笑。他发誓,他一定要让妈妈成为天下最幸福的母亲。这些年他们娘俩多亏同为外来户的苏子健照顾,免受了许多委屈。他把感激埋在了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在很多人眼中,他陆阳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苏小禾哼着歌来到陆阳身边道:“阳,好些了吗陆姨那边我已经搞定,咱们下去吃饭吧”说着便小心的扶着陆阳下楼,陆阳点点头,用另外一只手敲了敲苏小禾的小脑袋道:“你这小脑瓜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骗了我妈的”苏小禾撅着嘴不满的说:“哼,坏死了,替你隐瞒还不落个好,晚饭别吃了”陆阳哈哈大笑,有苏小禾在身边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

    “来来,别闹了,快吃饭吧。”苏子健招呼着两人坐下。陆阳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家常小菜,鱼香茄子,酱香肘子,五香牛肉,还特意从香巴佬买了只啤酒烤鸭呢,陆阳看着食欲大振,苏子健开了瓶啤酒递给陆阳,道:“我这个做爹的想吃啤酒烤鸭还得占你的光呢。“陆阳笑着道:“这还不好办我赖在您这不走了,小禾的厨艺又进步了,”停了一下,又问道:“对了,苏伯伯,你刚才给我的药粉究竟是什么啊”苏子健一看陆阳,知道这小子起疑心了,真是个不好打发的家伙,只好道:“哦,那个啊,我干的都是粗活,容易伤手,朋友特意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挺管用,怎么样好多了吧”

    陆阳点点头不再说话,他感觉苏子健有什么事不愿说,但他又不好问只好作罢。“阳,来,吃个鸭腿补补。”苏小禾不停地给陆阳夹菜。“对了,你怎么跟我妈说的”“我啊,说你被老师叫去辅导几个差生去了,手机正好没电,让我去告诉陆姨一声,今晚不回家了。”陆阳笑着竖起大拇指道:“厉害,这么快就想出这么个注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苏小禾得意的扬扬下巴。“那是你装的好,平时在我妈面前装的跟淑女一样,她哪知道你是个小骗子,哈哈。”陆阳就爱逗苏小禾,看她撅着小嘴生气的样子。很快,陆阳就为此付出了代价,腰上肯定被她掐青了。

    别看陆阳平时横行校园,拉帮结伙的成天打架闹事,但他从来没耽误学业,而他的学费也都是用他自己的奖学金交的,他一直是老师们的宠儿,高三了,辅导同学很正常,妈妈肯定信了。陆阳放下心来。

    苏子健笑着看着他们耍宝,心想,雨禾,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也有了心仪的男孩子,只是不知道这个男孩能不能守护她一辈子,千万别像我,没照顾好你,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不知不觉,浓浓的悲伤写在脸上。

    陆阳笑闹着突然发觉今晚的苏子健很不寻常,他脸上流露出的神情根本不像平时那个木讷的汉子,他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他一身的腱子肉不像是自己长成那样的,一定经过了特别的训练,他裸露的右肩上有个圆形的伤疤,似乎是灼烧的,又不太像,他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陆阳知道苏子健现在不会透漏半句,他也不愿勉强,日后总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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