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稍行离开。栗子网
www.lizi.tw”
尼尔看着师父离开了酒馆。这么晚了还能去哪儿不过他们的事,尼尔从不多问。佩列阿斯先生说过,这是一种教养。
少年打算上楼睡觉,走到楼梯中间,咽了咽又折回熙熙攘攘的一楼。他看离吧台不远的一张桌子还空着,就在那儿坐下。
“来点儿啥”酒店老板是个蓄着髭须的,看起来挺结实的中年男子。虽然耷拉的眼角已渐显老态,但能看出这人应该从过军。
“嗯”尼尔努力思索。
话还没说完,酒店老板已将一小杯味道呛人的东西搁到尼尔面前。
“”尼尔悠悠地盯着酒杯,嘴巴无目的地张着。
“哈,瞧他”
尼尔被这忽如其来的尖嗓音吓了一跳。只见两个衣着艳丽,浓妆艳抹的的年轻女人搓着十指,不打招呼就坐到了他身边。
“诶,瞧他多可爱,这头卷发一看就是软软的,像蜂蜜酒~”其中一个栗色头发的女人亲昵似地拨弄着尼尔的发梢。
尼尔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好怯怯地问:“晚上好,尊敬的夫人,请问”
两个女人顿时捂着肚子开怀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抱歉似地捂住嘴:“哎哟哟,这孩子格雷琴,我可好多年没听人管我叫尊敬的夫人了。”
“可不是嘛莱丽娅。哎呀不行,乐死我了我决定了,这孩子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干弟弟。”红头发的女人一下子抱住尼尔,抚摸着他的头。
尼尔愣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弟弟你是从北方来吗这个天气还穿毛大衣不热么,嗯我瞧瞧,这是熊皮的吧你在北方是做什么的呀,猎人吗来来来,把大衣脱了,瞧你热得额头上都是汗。”
“哈哈哈,布鲁斯那家伙竟然给你松子酒”红头发的女人冲酒吧老板俏皮地吐吐舌头,“弟弟你这个样子,怕是连酒都没喝过吧来来来,姐姐教你。”
“不不用了,夫人先生说过,酒不好”尼尔低着头细声细气地说。他慌得心里直打鼓,心想早知道还是回房间得好。原来在镇子上,从没遇过这样的人
“先生是你老爹吗”
“不、不是,是我的老师”
“哈哈哈哈就是你的教父喽你这孩子,连教父的话都听”年轻女人宠溺似地拍拍尼尔的脸。
一听到“教父”,在吧台擦玻璃杯的酒吧老板布鲁斯不高兴般大声咳嗽着。
红头发的格雷琴凑到尼尔耳边道:“布鲁斯这家伙最讨厌宗教了,他不信教的。”
在两位女士的劝导下,尼尔不得已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结果被刺鼻的辛辣呛得肺都要咳出来了。酒店里一阵哄笑,酒吧里的众人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乐滋滋地看两位风流女士调戏乡村小青年。
“格雷琴宝贝儿,今晚不来这儿做生意了”红鼻子的酒鬼笑着,挑衅似地指指自己大叉开的双腿。
“哼,就你那快枪手,贼没劲儿”格雷琴娇嗔地一扭头,“像弟弟这样多好,捏捏这胳膊,结实得像山毛榉哪像你那滩囊肉。”
年轻的女人像模像样地用羽扇掩面一笑,众人又一阵爆笑。尼尔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像被蒙了层毛玻璃,他迷迷糊糊听到女人的声音,人家问什么他就乖乖地答什么。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来里茨干啥,是去都城谋生计吗”
“唔,我、我叫尼尔伯恩哈德老师病、病、病了,我去找,办法。”在栗色头发的莱丽娅的劝慰下,尼尔又懵懵懂懂地喝了剩下的大半杯酒。众人起哄似地跺脚、拍手,给他鼓劲儿,还有人自掏腰包又给尼尔要了一杯。
红头发的格雷琴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握住尼尔的手说:“尼尔,姐姐知道个神医我跟你说,你去找他,管好”
尼尔想点头,但只是晃了一圈脑袋。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说左德拉主教”
“就是就是弟弟我跟你说啊,明天火戒节,你去都城西边那间大教堂,找一位叫左德拉的主教大人。他可是大大的圣人,经过他的祝福,没啥病不好的前些久我那混老爹风湿犯得厉害,我替他去求主教赐福,结果第二天那家伙就下床跳舞了。记住啊,去找左德拉主教。”
一听“主教”,不信神的酒吧老板布鲁斯咳嗽得更大声了,深色的眉毛挑得老高。
香客们也纷纷称赞,说他们趁着火戒节来大都城一趟,就是要见左德拉主教。他可是至贤至圣的大好人,他的接班人拉斯诺也是个品德高尚的年轻人。
这时,驼背的看马人溜进店里,讪讪地对尼尔笑着说买燕麦的钱不够,还需要十枚金托尔。尼尔深深地一点头,手就往腰包里掏。
红发的格雷琴一把拉住尼尔正掏钱的手,指着驼背男破口骂道:“罗格好你个混东西,真他妈恶心,想趁机骗人家的钱吗平时你偷鸡摸狗就算了,今个儿还想打我干弟弟的主意没门儿,滚”
矮小的驼背男罗格的脸刷得变成酱紫色,干瘪的嘴唇颤颤地骂道:“臭婊子装什么贞女烈妇给点臭钱还不是一样两腿大张你有啥资格讲我”
众人笑得更欢了,饶有兴味地看好戏。
被这么一笑,驼背男罗格的脸色更难看了,连婊子都能侮辱自己他慌神地举起一个啤酒瓶,猛地在桌角敲碎,挥舞着碎玻璃,像只气急败坏的獾。
栗色头发的莱丽娅上前一步,轻蔑地扬起下巴,那气势反而吓得驼背罗格缩了缩身子。
“我们起码是自己劳动赚的钱不是”莱丽娅娇媚地瞅一眼四周的男人们,笑道:“和你这种只能靠偷靠骗的家伙不一样。”
“就是就是”男人们兴奋地一齐跺脚。
只听见一声巨响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酒吧老板布鲁斯,他大手一拍吧台,震得橱柜顶端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够了没嗯”他像只翘胡子的公牛,气哄哄地冲混乱的事态发威,“罗格你再不滚我现在就炒了你,让你去喝西北风”
驼背罗格浑身一激灵,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老板布鲁斯气哼哼地抱着胳膊一屁股坐下:“我平生最他妈见不得欺负女人的混球”
两位女士感谢地冲他飞吻。酒吧随即恢复了常态。
“男孩你过来”布鲁斯冲尼尔比了个手势。
尼尔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下子趴在了吧台上。两位女士也欣然坐到他两旁。
“瞧着你亲切得很,我这人就是个大老粗,但好歹也做过几年骑士。”
尼尔一听这话,立马来劲儿了,仰头就灌下一整杯酒:“您做过骑士太棒了,我、我最想做骑士了您瞧,这是老师送、送我的剑”
布鲁斯仔细地以两指摸索漆黑的剑身,又掂量掂量剑柄,“真是好家伙,你老师对你是真好,这剑可价值不菲啊。”
“嗯嗯嗯”尼尔像得到了认同的小孩子那样狂点头,“我啊最喜欢老师”两位女士此时正拿着尼尔的剑,玩起了骑士与贵妇人的游戏。
“兄弟,我跟你说,十二年前我也是大名鼎鼎的皇家骑士团的一员,可惜教会那帮家伙谋权篡位,把国家弄得乱糟糟的。自从骑士长去世后,我也没心思继续呆下去,就跑回老家继承了老爹的小酒店。”布鲁斯轻蔑地看了一眼角落里正狂热谈论信仰的香客,啐了了口痰。
“嗯什么”
“你不知道这个国家十二年前还不是信教的国啊那么大的事你竟然好吧,看你年纪轻轻的,又是打那么老远的地方来,恐怕也是从小被父母保护得好好的。栗子网
www.lizi.tw”
尼尔赌气似地嘟起嘴摇头:“没没有父母,只有老师。”
“是吗可怜的孩子,”布鲁斯的眼神难得地软了一下,“可恶,这帮信教的混蛋如果骑士长大人没死,怎么可能任他们猖狂到这个地步我跟骑士长大人是同乡,家就在里茨。但是他是在学院长大的。他比我年轻还几岁,剑术好简直没得说。我刚入团时,他已经是历代最年轻的骑士团长了。”
尼尔很认真地趴在吧台上听着,时不时还小呷几口烈酒,像只猫一样呼呼笑着。
“我真的很敬重那个男人他死后,我还留着他的剑作纪念。那些教会的混蛋,把他贬得一文不值都是些畜生,畜生别让我听见信教的你等着,我给你看那剑。”
坐在一旁的香客听到了布鲁斯的抱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其中一个胖子跳起来指着布鲁斯的胡子骂道:“信教怎么了你这个不信神的混蛋才是千刀万剐”
“什么你还跟老子杠上了”布鲁斯刚拿出一把断剑,就狠狠地把剑拍在吧台上。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吹胡子瞪眼教皇陛下就是太仁慈,才放任你这种不信神的臭虫满地爬明天火戒节,你要有报应”冬瓜似的香客边掳袖子边叫道。
布鲁斯以气动山河的粗口回敬对方。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其余的香客们还有庄稼汉们赶紧把两人分别拉住,连格雷琴和莱丽娅都极力劝布鲁斯消消气。
尼尔痴痴地笑着,摸索了半天才终于碰到那把断剑。众人的喧闹声好似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好笑,好不容易才从摇摇晃晃的残影中看清这断剑的模样。
剑从中间断开,只剩一截残刃和剑柄。在酒店昏暗的烛光下,剑身如一月的银河般耀眼,不完整的反光似乎正努力展现着过去的荣光与辉煌。
“好、好美这个哈哈”尼尔颤颤地抚摸着残剑护手处的金银镶嵌饰物。那是一颗精致无比的金星。星星最核心的四道光芒是以白金打造,其侧的另外四道光芒则是亮闪闪的纯金,其余八条细长的光芒是白银,一直延伸到剑身与剑柄,象征着某种无尽的光辉。
“多漂亮啊,多漂亮亚德里安和盖因的星星”尼尔嘻嘻地笑着,酒店的嘈杂离他越来越远,不时还有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尼尔笑着,不知不觉间睡眠神已经完全将他抱入怀中。
vi.
伊戈不喜欢教皇邻邦,更厌弃这些繁缛且莫名其妙的宗教仪典。
“糟糕的时机。”伊戈打量着布置在街道两旁的火祭台。煤油的味道呛得骑士蹙眉,西比尔人鲨鱼般的嗅觉此刻反而是一种负担。
这些火祭台一直延伸向城市中心的主教堂,而教堂门口的主祭台也已经准备好了。伊戈大概知道,那些短命的庸人会在每个祭台里都撒上乌鸦血,然后拿绑着乌鸦羽毛的檞树枝点燃。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在教皇邻邦被视为一种极为重要的驱魔仪式,他们称之为“火戒节”。
过了午夜,火祭台燃起了好几座,庆典的光亮被音乐逐渐拨旺。街上随处可见身穿白衣、手背上画着“受祝福的翠眼”的孩子们。成年人也戴上以金绿色为主的束腰,拿着蜡烛来到大祭台边等待取火。在这样的气氛中,一身漆黑的骑士似乎并不受欢迎。
“那边的魔鬼,你站住”
伊戈低头,发现一群七八岁的孩子挡在他跟前。他们挥舞着系有红绸带的檞树枝,挑衅似地抽打着伊戈的剑,并举起他们画有绿眼的右手。
“黑色的魔鬼,”一个红发的小女孩挡在最前面,试图以一种极为严肃的口吻喝斥伊戈,“以绿眼睛的圣子的名,你现在就要被封在火焰里”
一个瘦弱的男孩扯着她的袖子,怯怯地说:“你们别闹了,他才不是魔鬼而且,他有剑”
另一个戴金饰的男孩推开同伴,中气十足地喊道:“我就是圣子,现在我把世间的恶都投入火中火就是你的牢笼,魔鬼从现在开始,你将永远为人类所奴役”
男孩子这么一喊,别的孩子也纷纷表示要演圣子。
看着这群相互争吵的人类的孩子,伊戈叹了口气:“难怪公爵大人会那么讨厌教皇邻邦这套东西。”西比尔骑士纵身一跃,以超越普通人类的脚力攀上了黑暗的屋顶。
一群惊呆了的孩子愣愣地向上望着,随即才意识到刚刚被赶走的是北边的魔鬼孩子们欢呼起来,只有那个瘦弱的男孩一直低头沉默。
从高处看,分别从四个方向开始点燃的火祭台在夜里如同融化的琥珀,但伊戈只觉得反感,反正教皇邻邦所谓的“魔鬼”,应该就包括他的种族。
不过如果是公爵遇到刚才那帮孩子,恐怕会被捉弄得要哭出来。想到这里,伊戈不禁一笑。
他看向主教堂那高耸的尖顶,他的目标恐怕就在那里,伯恩哈德家族的藏书。
vii.
梦见那温柔的手,正抚摸着他的头。
「那个人也将引领你的航路,尼尔。」
额头很凉
「尼尔是第一次见到雪吧瞧,很软对不对拉住我的手嗯,我也觉得这漂亮极了。」
是的先生,漂亮极了,山川白花花的,天空与大地没有分别。没什么比和老师在一起更开心的了
「在这里真的会开心么尼尔,你不想回学院去吗」
想要和老师永远在一起,是的,永远。
火焰,他梦到火,浓烟刺得眼睛直流泪。房门紧闭,所有书都在燃烧,他抱着自己的那本书坐在地上,他也会烧起来的,很快。但恐怖的门被猛地撞开了,出现的并非那些可怕的脸。黑发的男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喊着他的名字:
“尼尔”
尼尔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像真的是刚刚从火灾中幸免。他不禁捂住嘴,他刚刚叫了自己的名字整个后背似乎都被冷汗打湿了,脸颊上也凉冰冰的。
他发现自己是和衣躺在房间的床上,对面的伊戈的床位仍未被动过,天还很黑感觉不出时间。
“呃头好疼”尼尔揉着太阳穴,脑袋仍昏昏沉沉的。
屋外的异样的火光吸引了尼尔的注意力。
“着火了”从窗户看出去,街道上燃起了巨大的火焰。尼尔抓起剑就向楼下跑去,结果跟正上楼的壮汉撞了个满怀。
“对、对不起您没事吧啊,是您。”尼尔怎么都想不起这个蓄着髭须的酒店老板的名字,只记得昨夜好像和他聊得很开心。
布鲁斯伸手拉尼尔起来:“小伙子,你怎么才睡三四个小时就醒了现在才凌晨四点来钟啊,你昨晚喝了几杯就不行了,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也一直没回来,我就把你背回了房间。”
“啊现在才四点么不对先生,外面起火了得快点喊大家来救火”
布鲁斯一把拉住正要匆匆往外跑的尼尔,快活地大笑起来:“哎呦你这孩子,我太喜欢了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那些信教佬的火戒节吗”
尼尔茫然地摇摇头。
布鲁斯搂着尼尔的肩,指着一楼空无一人的酒吧说:“喏,现在店里除了你就是我,别的家伙都去参加庆典了。反正我是死都不去哼之前你们来时那么热闹,也是因为那些傻瓜在等午夜的火戒节开始。来吧孩子,不信教真是好样的咱哥俩再喝两杯,我请你”
看布鲁斯倒了一杯威士忌,尼尔赶忙摇头,他总算想起来自己头疼的原因了。布鲁斯笑笑,给尼尔倒了杯牛奶。
“老弟我跟你说,那些家伙让你去找什么至贤至圣的主教大人,”布鲁斯拿腔拿调地学着那种虔诚的口吻,又灌了一口威士忌,“都是骗子,主教的祝福能治好病别逗了,主教一祝福,骡子都能生出狮子你要真想看病得去学院,人家那才是真才实学的医术,是琢磨真理。那些翻翻嘴皮子就能吹出朵花来的主教比”
“谢谢您,布鲁斯先生不过我还是会去看看的,不管什么办法我都会去尝试,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尼尔低下头。
“反正我跟你说了吧,我偏就不信教会那一套歪门邪理当年皇家骑士团的纹章就是燃烧的心脏,但教会那帮子老头偏偏说火是魔鬼的象征,说什么仁慈的圣子用最后的力量把世间的恶都封在火里,什么绿眼睛的圣子,敢情他们还见过圣子,知道人家眼睛啥颜色太荒唐了对,咱接着说,火被他们看做坏东西,骑士团也是。他们凭什么污蔑啊,这群卑鄙小人”布鲁斯气得胡子都在颤。
尼尔忽然想起来昨夜听到的骑士团和教会的事,就好奇地继续问下去。佩列阿斯先生不曾和他说过教皇邻邦的这些事,况且镇子上的大家几乎都不信教。
“被刺杀了他”说到骑士长的死,布鲁斯大叔好几次都哽住难以继续说下去。
“骑士长大人是被刺杀的么”尼尔心里一阵难过,而且听布鲁斯大叔说了那么多骑士长的事迹,他打心底敬佩这个人。
“不那是他们,是教会的说法。但我知道,他是被叛徒给卖了被信赖的部下杀死了。那个见习骑士是奥米伽人,叫德米特里,本来骑士长大人最器重的就是他更可气的是教会那帮人利用了骑士长大人的死,得手之后又污蔑他是叛国者该死的教会,千刀万剐的东西我告诉你,就凭骑士长大人的功劳,别说全国各地了,就在咱里茨都该有几座他的塑像呵,就连我们这些前骑士团的家伙也没好果子吃,教会还等着跟咱们算账呢。我算是混得好的,起码还能经营个小酒店,其他人呢”
尼尔感叹息道:“您为什么不到西边的那些国家去,它们并不信奉宗教吧”
布鲁斯冷笑一声:“呵,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还瞧得起那些国家,就是因为他们都还敬重骑士长大人。但你以为教廷会挥着手绢跟咱告别没门儿,别说出边境了,我连从里茨去趟都城,都会被警察局盯得死死的。可惜我是个大老粗,不然我肯定投奔学院,去为探索真理做贡献,哪怕给学者们烧个火、做个饭啥的都成。反正就算是教廷的警察头子,都没权利踏进学院一步而且咱们里茨之前就是以学者世家著称的,出过不少大学者。”
两人聊了一会儿,布鲁斯大叔一定要尼尔去街上逛逛:“虽然信教的很可恶,但庆典还是很有趣的。”
尼尔拗不过布鲁斯大叔,只好出门去了。他想自己很快就回来,到时候如果伊戈也回来了,那就立即赶路。
街道上果然热闹得让尼尔心动,除了盛装的人们、装饰华丽的火祭台、还有不少出售山楂做的驱邪糖果和绿葡萄圣酒的商贩。他想起小时候先生带他去看帝国的冬季庆典,那可比这热闹多了,到处都是漂亮的冰雕,街上飘着刚出炉的果酱点心的味道,流动的人群制造出一种快乐而嘈杂的气氛。那时他坐在老师肩上看戴面具的游行队伍,可不到一会儿佩列阿斯先生就吃不消了,还是伊戈把他抱到了肩上,卡洛亚洛先生则忙着往嘴里塞烫呼呼的梅子糖。
“老师”尼尔摊开手掌,又轻轻阖上。
那双手是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