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一直在忙碌的練功,自己的勁頭也足,所以休息得並不多,今日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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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曉寧放到床頭的小幾上,慵懶的抻了抻腰,窩進了被窩里。
外面又開始下雪了,他迷迷糊糊的想著,不知道米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雪下得漸漸的大了,萬籟俱寂的黑夜里,只听得到雪花落地的簌簌聲。
時近中宵,原本就白茫茫的大地又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花,而就在庭院的正中,平地里莫名的卷起了一陣風,風攜著雪花旋出一抹詭異的弧線,又飄然的落下。
正房內的關山猛然坐起身來
元曉安今日睡得很沉,正夢到關山難得的特別溫柔的教他練功,而自己竟然適應性很強的面對關山那張溫柔得詭異的臉,果不其然,冷不防對面一個皮鞭甩了過來︰“你又發什麼呆,快給我醒醒”
元曉安驀地睜開眼,手無意識的揉了揉露在外面的肩膀。
“嘶”,所踫到的皮膚真的很痛
不是夢他激靈一下欠起身來
曉寧在旁邊拼命的舞動,枝條不斷的指向外面
剛剛抽他的是曉寧外面有情況
元曉安連忙坐起身來,這感覺是關山
寂然無聲的庭院中發出一聲巨響,關山斂袖立于廊下,鬢發有些凌亂,雙眉緊皺看向院中。
白日里曉安練功的甬道正中,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干瘦身影,正陰森森的站在那里。這人的風帽低低的壓著,只露出半張形銷骨立的臉,面皮仿似貼在了骨骼上,沒有半絲血色。這人抬起他藏在斗篷下面的胳膊,露出如干尸般骨節分明的手,那手指之間,赫然夾著一張黃色的符咒。
關山冷冷的掃了一眼,波瀾不驚的輕哼︰
“鎮妖符。”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曉安那,豬八戒背什麼 ~
曉安︰孫猴子。
作者君︰oo”
另外,這里小小聲的說︰求評求收麼麼噠~
、第十五回
原本颯颯的北風仿佛被凍結,在這偏僻的庭院中,只有落雪沙沙作響。
干瘦人慢慢抬起他一直微微低著的頭,露出一雙陰沉的眼,未見他張嘴,嘶啞的聲音已然響起︰“鬼差辦案,還不快快俯首。”
關山稍稍向後退了兩步,嫌惡的用袖掩住口鼻︰“這麼多年過去,地府的味道還是這麼難聞。”
“呵呵”干瘦鬼差發出哈拉哈拉的笑聲︰“你等野妖,自然不會喜歡地府的味道”話音剛落黃符已然漲大成數倍直奔關山而來
關山輕揮衣袖,自袖中散出一襲晶瑩的水珠直潑向黃符
黃符被水珠潑灑之處頓時化為小洞,整張黃符不消片刻便化為一灘黃水
不待干瘦鬼差有所反應,下一波水珠已然襲來原本溫柔無害的水珠此時化為一顆顆利器,直射向鬼差的全身
鬼差不甘的向後退了兩步,扯下斗篷抵御迎面而來的水珠然而與那黃符一樣,斗篷立時化為黑水
“再多來幾次都一樣,你最好速速退去,對你我都好。”關山攏了攏身披的大氅,冷冷喝道。
“ 啦”鬼差喉中發出憤怒的嘶吼,自腰間抽出一條通體漆黑的鎖鏈,默念咒語一聲高喝︰“去”
這鎖鏈猶如長蛇一般,周身透著陰冷的寒氣甩向關山。
關山皺眉,足尖點地飛至半空躲閃,水珠飛射
然而水珠滴落到鎖鏈上,竟化為一縷輕煙融匯在寒氣之中
鎖鏈之威不減,直取關山
關山幾番停躍,鎖鏈步步緊逼,就在即將貼踫到關山衣襟的那一刻,一條銀光自關山袖中一閃而出直將鎖鏈牢牢定住
干瘦鬼差面目猙獰的看向鎖鏈尾端,一尾通體晶瑩宛如冰煉的銀鞭正緊緊的糾纏在鎖鏈之上
而手執銀鞭的關山此時清風盈袖立于檐尖,盯著干瘦鬼差波瀾不驚道︰“你竟然有能力動用噬妖索,倒小看了你。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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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干瘦鬼差吐出一口黑濁的口水︰“少廢話,納命來”
一時間院中殺機驟起風雪翻飛,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處,元曉安忐忑不安的坐在東廂窗前關注著院中的對決,關山看上去還是游刃有余的樣子,他不能出去給關山造成不必要的負擔。
但,這鬼差,到底為什麼來這里
是米帥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嗎
然而就在元曉安兀自盲目揣測時,院中戰局突變
關山一尾銀鞭將干瘦鬼差甩至二門,門口的廊柱轟然倒塌
然而,就在干瘦鬼差和元曉安都以為關山會乘勝追擊的時候,關山忽然猛的頓住了身形站在原地踉蹌了兩步
元曉安驀地緊緊抓住扶手
干瘦鬼差自狼藉中爬起,暴突的眼楮緊緊盯住關山上下打量,發出桀桀的笑聲︰“哼哼哼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手中噬妖索狠甩,甬道瞬時磚崩地裂,自噬妖索周身忽然蒸騰出一團團污濁的黑氣,這些黑氣匯至一處猛地向關山沖去
元曉安眼見關山面色微變向後退了兩步,握著銀鞭的手露出明顯的骨節,電光火石間已無暇顧慮其他,雙手猛地推開房門驅動輪椅便沖進戰局
黑氣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關山,眼見關山動作遲疑不再如剛剛咄咄逼人,干瘦鬼差手握烏索桀桀冷笑志在必得
然而就在此刻,東廂房門處猝然“砰”的一聲巨響
干瘦鬼差只覺一團黑影自房內奔逸而出,迅如閃電還不及反應,便見自那團黑影之中飛射出無數光點
這些光點如箭一般分為兩路,一路直奔黑氣而去,在關山面前鋪散成一張晶瑩的大網,牢牢的擋住了黑氣的去路,一路射向干瘦鬼差
鬼差只覺一波耀眼的光點如流星般向他墜落他不耐的橫甩噬妖索,鎖鏈擊飛鋼針向著元曉安呼嘯而去
元曉安早有準備,驅動輪椅迅速躲避,鎖鏈擊向甬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而那邊,被鋼針匯聚的靈力之網牢牢封住的黑氣因著干瘦鬼差注意力的分散頓時消散無痕
元曉安穩穩落到關山身前收回鋼針,目光沉沉看向鬼差。
“身為鬼差不該師出有名嗎閣下如此不說緣由妄動法器,就不怕地府追責”
干瘦鬼差滿眼恨意的瞪向元曉安,這個一身天青色棉袍的清瘦少年神色凜然看不出一絲懼意,印堂處飄忽著一縷若隱若現的白光,明顯是個還魂之人而且,那少年雙腿處,竟殘留著因被怨靈挫傷而留下的特有的黑色傷痕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剛剛竟然能發出那麼靈力十足的攻擊,抵御住地府的鬼濁之氣
干瘦鬼差稍稍向後退了兩步,手指一下下的刮蹭著鎖鏈,發出吱吱的刺耳摩擦聲︰“邪妖擾世自然遇而除之,毋庸置疑倒是你,不知是哪里的孤魂野鬼竟躲過地府追捕,如今還侵犯他人之身遇到我不知躲避也就罷了,反倒巴巴送上門來若我不將你緝拿回地府,豈不是枉稱鬼差”
話音剛落便見兩張黃符自其懷中飛竄而出直向元曉安
元曉安只覺看到那黃符紅光一閃,身體忽然無法動彈
左臂忽然被關山緊緊攥住整個人被扯到了後面,只見關山越過他甩袖飛珠抵御黃符
耳畔,只聞關山難得陰沉的嗓音︰“地府之過罪及旁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齷蹉既如此”元曉安只見關山騰空而起,手中銀鞭猝然爆發出一抹柔和的光暈,銀鞭飛甩,在半空中劃出一抹如銀河般璀璨的弧線直劈向干瘦鬼差
干瘦鬼差抬索欲擋,但銀鞭如勢如破竹一般劈開噬妖索冒出的鬼濁之氣,眼看就要將鬼差劈為兩半
而就在這時,自半空中忽然想起一串銅鈴聲,有一尖細聲音急促喚道︰“罪差放肆還請大君手下留情”
已然劈至近前的銀鞭微微一頓,那干瘦鬼差趕緊連滾帶爬的躲到一旁,看清空中來人,整個人立刻頹喪下來窩在原處不敢動彈。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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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曉安好奇的看向半空,只見三位與這鬼差同樣裝束的男子自空中悠然飄下,落于二人面前,有兩人走至干瘦鬼差面前,動手將其拘拿,干瘦鬼差毫不反抗,只知瑟瑟發抖,不知是臣服于來人還是被關山嚇到。
那為首的“尖細嗓音”向關山緊走幾步,鄭重施了一禮,道︰“原本是來捉拿要犯,不想竟然遇到了大君閣下,您,您這些年”
關山冷冷的掃了來人一眼,依舊厭惡的向後退了幾步,不耐道︰“閣下所為何事,說重點即可。”
那人怔愣片刻,仔細的打量關山一番,深深的眼眶中竟泛出些許淚水︰“原來我明白了。”他又施了一禮︰“前些日子有人搖了鈴喚我,想必就是您了。當日我去了現場,才發現竟然有手下貪贓枉法,于是將其抓捕歸案後嚴厲審訊整頓,竟真的被我又抓出幾個,這人便是其中一個。”他指了指旁邊的干瘦鬼差︰“因著人數較多,須得向上面詳細匯報,我便將其暫且拘起待擇日審訊,沒想到前幾日有只貓魂走失,因著各種原因這幾日才派人追查,幸已找到,只沒想到他便借此機會尋了縫隙逃了出來,竟找到了大君這里,小鬼道行尚淺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驚動了大君還請大君原諒。”
關山听罷,一時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默默的看了元曉安一眼。
那鬼差頭頭見狀連忙接著道︰“這元曉安的因緣其實已然在地府登記在冊了,各種原因不好細說,但若其不做背天逆德之事,自然平安無憂。”
關山方輕輕的嘆了一聲,道︰“世事蹉跎,今時早已不同往日,總管大人既已承職,還望能好好做一番事,我本就是一無名小妖,擔不起大人這番禮遇,如今更是想平平渡生而已,亦不會再給地府帶來什麼麻煩,所以,若大人還顧念著當年那微薄情誼,那日後,便橋歸橋,路歸路吧。”
鬼差頭頭听罷,盯著關山悵然良久,方緩緩答道︰“那便依大君所言。”他慢慢向後退了兩步,向關山躬了躬手︰“就此告辭,還望大君保重身體。”
說罷,袍身兜轉,帶著幾位手下,踏著青煙卷塵而去。
元曉安呆呆的坐在院中,眼看著幾位鬼差消失無影,方若有所思的轉回頭,看向從剛才起就未有交流的關山。
關山依舊那樣站著,神態冷然深沉,看不出一絲剛剛經歷一場激戰的無力感。
只那雙眸中,透出一些難以琢磨的傷痛和懷念。
仿佛感受到了元曉安的目光,他緩緩的低下頭,難得的勾出一抹淺淺的笑︰“剛才,多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期待留評麼麼噠
、第十六回
越來越大的風雪漸漸掩蓋住這一院狼藉。
關山緩緩低下頭,眼前的少年正意味難明的看著自己,頭發難得的披散,凌亂的披在肩上,身上的棉袍草草穿著,腰帶都沒有系好松松垮垮的,一看便知出來得有多倉促,關山仿佛忽然意識到這少年身子有多清瘦,清瘦得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跑,然而就是這個少年,剛剛義無反顧毫不猶豫的沖到了自己面前,為自己擋住那波鬼濁之氣。關山按捺下心中涌上的股股酸澀感覺,勾了勾嘴角︰“剛才,謝謝你。”
元曉安露出一抹苦笑︰“其實我不動手你也可以應付的吧大君”
關山的笑意凝結,緩緩的收回了嘴角,他盯著元曉安的臉,遲疑片刻方鄭重說道︰“並不是,你能出手,我很感激。”
元曉安呆呆的望著關山,事實上他在意的並不是這點,而是,大君什麼大君他跟地府之間之前發生過什麼樣的事為什麼他的言語中處處透露出對于地府的厭惡呢而這個被鬼差總管尊而敬之的大精靈,又為什麼會為了這顆種子跟自己這種無能小卒混在一起呢
元曉安發現與關山相處越久,越看不透他了,而自己,卻似乎已然被對方看得徹底。
不知怎的,心中忽然覺得莫名的惱火,但事實上,自己有什麼理由呢人家的過去不告訴你,不是很正常的事
關山眼看著元曉安的臉色越來越差,微微的皺了皺眉道︰“怎麼,不舒服嗎剛剛傷到哪了嗎”說著他上前幾步,抬手欲拉元曉安的手腕。
元曉安向後稍稍退了退,笑︰“我沒事,只是,你,方不方便告訴我,大君是怎麼回事”
小家伙又用那種壓抑的探究眼神看著自己,關山動作一滯,緩緩的收回了手︰“前塵往事,不提也罷。”
元曉安下意識的攏了攏沒有系好的袍子,輕輕笑了笑︰“是麼那,早些休息吧。”他緩緩的掉轉車身,正如他所預料的,關山還是什麼都不願意說,那,就不說吧。
然而轉過身去他才發現,東廂的房門,已然被鬼差剛剛的一索砸壞了,北風夾雜著柳絮般的雪花嗚咽著灌進臥房內,想必已然風雪滿屋了。
元曉安狠狠皺了皺眉。
“今晚就住在正房吧。”關山在他身後輕輕道。
“嗯”元曉安回頭︰“你不是會法術嗎把房門變好應該很容易吧。”
“剛剛費了很多精力,沒力氣了。”關山如是答。
“”編瞎話也請有誠意些,編個靠譜點的好嗎元曉安看著關山氣定神閑轉身回屋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氣。
無奈只得回屋取了曉寧和更換的衣服,依著關山的要求住進了正房的東間,屋子里已然被關山弄得很暖和,元曉安這才覺察到身上的濕冷,他狠狠的打了個冷戰,連忙把帶來的寢衣換上,用帕子仔仔細細的擦了擦頭發,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此時才覺得不好,在外面又是打又是凍,似乎是有些傷風了。
自從遇到關山之後,因著他隨身所帶的藥物的緣故,這些日子以前的小毛小病少了不少,加上自己功力不斷提高,身體似乎強健不少,時日久了,對身子就有些松懈了。
果然習慣和依賴是件可怕的事。
元曉安操起桌上的茶壺準備湊合灌上幾口茶水壓一壓寒氣,然而手觸到茶壺時才發現,竟然是溫的
他朝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隔斷的簾幕已然放下,想是休息了。
慢慢的灌了些茶水下去,仿佛有什麼,順著喝下的茶水,溫暖了整個人。
但不知是晚上發生的事太震撼,還是睡前茶水喝多了,元曉安折騰了好久也沒有睡著,無奈只能大大的睜著眼楮看著床頂,剛剛發生的事情又在眼前慢慢浮現。
面對鬼差,關山厭惡的捂住口鼻。
面對那鬼濁之氣,關山明顯的頓了頓,似乎還向後退了兩步。
即使面對鬼差總管,關山依舊是避之不及。
一幕一幕,仿佛又發生了一般,元曉安回憶著關山的一舉一動,忽然猛地欠起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關山似乎,非常的討厭鬼差身上的某種氣息。
地府的味道還是那麼難聞。
是了,地府的氣息。
那麼討厭地府氣息的關山,在發現自己被定住之後,明顯憤怒的將他的銀鞭甩向了那個討厭鬼的破索
那麼漂亮干淨的銀鞭那麼髒的破索
元曉安徹底睡不著了,他掙扎著坐了起來,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剛剛漏掉了很多事情,那鬼差總管臨走時說了什麼
還望大君,保重身體。
保重身體。
關山今晚似乎攏了很多次大氅。
難道地府的氣息會對關山造成傷害嗎
元曉安被自己這個猜想驚住了,即使腦海中另一個自己不斷的說這只不過是你的臆測,是無稽之談。
可這個想法不可抑制的在心中擴散開來。
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對的
當時只顧得糾結關山大君的過往,他在打斗中有沒有受傷
怎麼,不舒服嗎剛剛傷到哪了嗎
關山的那句關心又浮現在耳邊。
原本對于大君身份的糾結如今都轉化為了擔心,元曉安的手摩挲著床旁放著的輪椅扶手,片刻後支撐著自己的身子坐進了輪椅內。
只去悄悄的看一眼吧。
他輕輕的轉動輪椅,小心的避免發出聲音,關山的屋內沒有任何動靜,似乎連呼吸聲都听不到,元曉安停在簾幕外面,微微的側耳傾听。
應是睡了吧,睡了,大概就是沒事吧,畢竟剛剛神色看不出任何不妥。
元曉安的心稍稍放了放,應是自己多心了。
他小心翼翼的掉轉車身,是時候回去睡覺了。
“有事麼”
背後忽然響起冷冷的聲音。
元曉安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捂住胸口轉回身,關山一身黑色中衣站在身後,一頭青絲垂落腰間,整個人都融在了黑暗之中,只那一雙眼楮明亮深邃的看著自己。
“你還沒睡”元曉安隨口問。
“有事麼”關山復又問道,只這次,語氣略微和緩。
“沒。”元曉安踟躕片刻,道︰“就是想看看你怎麼樣,剛剛有沒有受傷。”
關山的眼神暗了暗,他盯著元曉安半響,方緩緩說道︰“如果我說我受傷了,你能怎麼辦”
元曉安氣息一滯,隨即苦笑︰“是啊,我也只能問問,我什麼都做不了。”他握著車輪的手緊緊的攥了攥︰“不管受沒受傷,都早些休息吧,夜深,叨擾了。”他說著轉回頭。
“等等。”關山忽然叫住他︰“元曉安,我問你,如果我說,種子的果實我志在必得,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表示關心嗎”
元曉安的手一頓,關山的話不知怎的刺得他的心一痛,明明之前更過分的話他都承受過的。他調轉車身,毫不掩飾自己的惱火︰“難道在你心目中,我這麼做是想要讓你放棄爭奪果實嗎你就是這麼看待我們這些天的交往麼”
“不然呢”關山上前一步,雙手撐住輪椅的扶手,目光灼灼的盯住元曉安︰“你有沒有想過,這顆種子也許並不能幫你治好腿,到頭來豈不是一場空”
“那又怎麼樣”元曉安毫不示弱的回視關山︰“雖然我的初衷確實是想要醫好我的腿,但我亦知道這個過程的重要性,如果最終無法治好,我依然可以承受而且,關山”他身體微微向前傾,擲地有聲的對關山說到︰“雖然現在曉寧在我身邊才會生長,但如果你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我甚至可以幫你把種子培育成熟之後將果實交給你我元曉安說到做到”元曉安倔強的回視關山的眼楮,關山怔愣的瞧著自己,一時沒有任何反應。
屋內一時安靜的很,只能听到兩人時深時淺的呼吸聲。
元曉安輕聲冷笑,稍稍的向後撤出輪椅。關山緊撐扶手的手松了松,元曉安順勢欲調轉車身,而就在此時,關山忽然抬手緊緊的攥住了元曉安的手腕。
元曉安一驚,不待他抬頭,關山已一步踏到近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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