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最漫長的一天之血祭殺戮 文 / 小樣有型
&bp;&bp;&bp;&bp;bp;科萊爾和其他五個俘虜老老實實地等在帳篷外.
看管他們的士兵竟然可以讓他們小聲議論而沒有管.一個雇佣兵小聲討好地對科萊爾說:&qot;克萊爾先生,這不是醫院.他們沒有油鍋,也沒有慘叫------&qot;
科萊爾點頭贊同他的看法.
雇佣軍中受傷的現象很多,每次治療都是一樣的過程:小聲的慘叫和更大聲的慘叫.用沸油澆傷口,用刀截斷手腳.但到現在為止,帳篷里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難道傷員都死了?
科萊爾沖著紅十字旗又劃了個十字,小聲說:&qot;主無所不在,永遠激勵著我們這樣的羔羊前行,人間必將為我們的到來而改變,我們必將讓主的光芒照耀一切.&qot;
那些雇佣兵學著他的話重復了一遍,六個人漸漸安定了下來.
科萊爾想,要是年輕卻見多識廣的羅德門醫生在這就好了,他一定會看出這些人在做些什麼.
很快,有個白袍者出現了.一直放任他們的幾個士兵立刻緊張起來,會閩南話的傳譯士兵大聲說:&qot;听從任何安排,違者死!&qot;
他們同時把奇怪的武器胡亂揮舞著,那武器不知道什麼時候插上了明亮的匕首,隨著他們的揮舞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那個白袍者是個青年人,他大聲地說了幾句話,傳譯的士兵告訴他們,只是要取他們耳朵上的血.
血祭!難怪他們用紅色的十字架圖標!
傳說中,西班牙人在新大陸遇到的情況,他們也遇到了.但是,在士兵的恐嚇下,白袍人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幸運,只有兩個人被拉進帳篷中.其他人在白袍者的命令下,回到了小屋.接著,那倆家伙也回來了,他們說只是把他們的血抽出來,又放進傷員體內.好像傷員真的得到治療了.
他們用這種奇怪的血祭來治病,太不可思議了.
科萊爾嘆了口氣,這些敵人有著明人的長像,卻比一般雇佣兵的身體還強壯,除了比不上德雷,一個來自高地德國的家伙,他的身體就是個正方形.反抗是沒有用的,幸好,他們並不殘暴,有了傳譯士兵後,再也不任意踢打他們了.
回到小屋里,其他人看到少了幾個人,沒有人關心那些人哪去了,一個個都在想著自己的將來.
突然,小屋的門打開了,科萊爾和其它人又都被趕了出去.一個自稱是鄂上尉的人,站在他們面前.
這不會是宣布他們死刑吧?科萊爾偷偷看了下四周,並沒有絞刑架.難道是要用他們可怕的武器打死他們?!科萊爾的心都揪在一起了.
那個上尉說一句,士兵用閩南話傳譯一句.就像他們對大明商人那樣做.
眾人听完後,&qot;唉&qot;!大家一起出聲地松了一口氣.
是要他們勞動,然後換取水和食物.不管是什麼消息,只要與死刑無關,就是好消息.
有兩個士兵扛著兩個白色帶紅花的箱子過來,其中還有一個拎了個綠色的包.士兵蹲下,用刀小心地割開箱子,那箱子像是紙糊的一樣.從里面掏出一瓶瓶水,瓶子很漂亮,上面有美麗的圖畫.另一個把包打開,拿出一塊塊的東西.
科萊爾他們被勒令坐在地上,而且還要盤腿坐.
那兩個士兵剛要分發給他們,鄂上尉忽然說了幾句話.那兩個士兵連忙把瓶子上的圖畫撕下來,把一塊塊的東西上的紙扯下來,原來是餅干.
他們一人一瓶子水,二塊餅干.
瓶子很奇怪,不僅是透明的,而且還是軟軟的,很多人剛接過時,嚇了一跳,還以為那瓶子是有生命的.瓶子的瓶蓋上還印有好看的花紋.他們都認真地玩賞著瓶子,誰也猜不出它是什麼做的.
那個傳譯士兵對他們做了一個擰的動作,然後說,快點吃喝完,立刻開始工作,今天的任務很緊.
水真好喝,餅干真香甜,只不過少點.
科萊爾認出蓋子上凸出的漢字:膨山泉.他偷偷地對身邊的人說這可能是給農民喝的.于是很多同伴們都回想起來,自己家鄉的泉水也是這樣的味道.
士兵對他們同樣還不算嚴厲,只要不亂動,好像他們互相小聲說話,並不太管.可就這樣,有著&qot;幸運的蠢貨&qot;外號的塞爾文卻挨揍了.
他竟想藏起一個瓶子!
當他們排成一隊邊走邊把神奇的瓶子放回箱子時,塞爾文做了一個放回的動作,又把瓶子塞到自己的衣袖里.
一個士兵暴怒了,他開始想用槍托,後來找了根棍子,狠狠抽了塞爾文一頓,士兵嘴里還不停地罵著:
&qot;要不是水井封得早,還能給你們礦泉水喝?!不知道我們回收物品責任到個人嗎?!少一個瓶子我就慘了!還敢怒視我!抽你,抽你!&qot;
傳譯士兵笑嘻嘻地看著,沒有傳譯.大家都不知道那個士兵在罵什麼.
可憐的塞爾文,听說快船爆炸,把他炸飛了都沒有受傷,只是暈了過去,現在卻為了一個瓶子挨了頓揍.
大家還得到了一個教訓,不能直視.[,!]士兵的臉.塞爾文開始只被抽了幾下,可他抬頭和那個士兵對視,並大聲辯解時才被打得更狠.
士兵們發給他們從熱蘭遮城里找出的工具.他們要清除城里的尸體,把它們放到城外的戰場上.還要把從倒塌地倉庫里把貨物清理出來,破碎的磚瓦運出城外.一共有四名士兵監視著他們.
他們集體推著城里原先的運貨四車,向城外運送碎磚瓦.沒辦法,原來的兩匹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能眾人齊心協力推了.在最後一趟,將要完成要求的任務後,他們看見了一幅場景,驚呆了.
他們看到,將近五十歲的宣教師倪但理忽然風塵僕僕地出現了.
他高舉著十字架,在夕陽的映襯下,像是帶著神聖的光環.他勇敢地沖著士兵們走過來,嘴里大聲喊著:&qot;耶和華必在你前面行;他必與你同在,必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qot;
他大步流星的前行,他正面對著二十多名士兵!
那些士兵們有些亂,有的用他們可怕的武器對準了倪但理,有的喊著什麼.直到那個鄂上尉發出了命令,兩個士兵沖上去按倒了倪但理,在他身上搜查了一番,然後就放開了他.
鄂上尉摘下了他巨大的黑色眼楮,好像還有些惱怒地吐出了一塊東西,隨後他又摘下了他的頭盔,拎在手里.嘴里不停地大罵著:&qot;誰他媽的把這個牧師還是神父的放進來的?!一線哨兵在干什麼?!&qot;
很快弄清楚了,這個家伙從一條小路走過來的,沒人看見他.真不能怪哨兵,這麼大的區域防守有規模的敵襲還行,真要是防住敵人單個滲透,那是不可能的.好在恐怖襲擊者的武器是十字架而不是別的.
俘虜們旁觀著鄂上尉的憤怒.
現在完全看清楚了,他真的不過是一個明人,可笑的黑色的小眼楮,還有黑色的短發,像是和英國卑微階層的&qot;圓頭黨&qot;的發型很相似.那巨大的眼楮只不過是兩塊黑色的玻璃,這一點大家早就猜測到了.至于他吐出的東西,有人在干活時偷著撿起來,粘粘的很怪,推測可能是檳榔之類的東西.
科萊爾看到,鄂上尉讓兩個士兵強行押著倪但理,他們三個人一起把他帶到了熱蘭遮城里,後來听說好像去到了範堡牧師那里.
臨行前,宣教師倪但理不停喊著:&qot;賜平安的神,快要將撒但踐踏在你們腳下.願我主耶穌基督的恩,常和你們同在.&qot;
鄂上尉不斷地沖著自己的左肩上的小盒子說著什麼.科萊爾看到他們好多次都是通過小盒子交流.他敢斷定,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了解的力量.
宣教師倪但理臨行的話很有感染力,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為他祝福.
隨後又來了一個上尉,又要安排他們干活.傳譯員說他是孫上尉.
德雷忽然認為分配不公平,他大聲地說自己已經參與了熱蘭遮城里的工作,而有的人一點活也沒干可是卻沒有安排.
德雷指的是一名低級職員,參加第一次運送尸體時,他差點被那場面嚇昏了,狂吐不止.士兵便好心的讓他只是跟著眾人,先不用干活.德雷討厭公司里的職員,而且願意嘲笑那些沒有他強壯的人.當他發現沒有生命危險時,他回歸本x.他的嗓門一直很大,又喜歡雙手比比劃劃的說話.
那個孫上尉沒有听懂德雷說什麼,只是後退了一步,從腿上抽出一把奇怪的短火槍,對準了德雷的頭.
孫上尉一直帶著微笑,嘴里一直重復著一句話.士兵傳譯用閩南話喊了,後退!的後退!
敢打賭,德雷一定是瘋了或只是自然反應,他竟啐了地面一口,不自覺地說了句他平常常說的一句話:你這個黃猴子.
德雷的口音很重,是高地德語.就算是雇佣軍同伴中,都很難听懂.但那個孫上尉卻好像听懂了一樣,他微笑著開槍了.
所有人都看見,槍聲響了後,德雷的腦後像是炸開了一樣,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一點掙扎的動作都沒有.那個上尉雖然仍帶著微笑,但還是很生氣,他插了好幾次,才把短火槍插回去.
那個孫上尉給他們的工作很簡單.
讓他們搜集各種木材,在海灘上堆成垛,然後又發給他們鐵鍬,讓他們把各種尸體或尸塊鏟起來,裝到一個有著巨大鐵牙的鐵斗里,等裝滿後,那個金屬斗就會被斗後面的一種能被人驅使的四輪鐵車帶走,然後高高舉起,傾倒到木材垛上.他們再裝第二個鐵車.
他們沒有看到那前頭舉著鐵斗的鐵車是從哪來的,也沒有看到廣場上的巨大鐵箱子是如何送來的,甚至沒有看到碼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條張著大嘴的怪船.這些他們都不關心.德雷的死嚇到每一個人了.不要抬頭,服從一切.
不知什麼時候,倪但理宣教師又出現在木材垛前,據說他見到了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的範堡牧師,不知道交談了什麼.宣教師倪但理j神沒有剛開始那樣好.他在木垛前低語著:
&qot;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qot;
他的聲音低沉,很少人能听得到.
那些士兵們把昂貴的棕櫚油倒在木材上,用一個小巧的東西,啪的一聲打著了,隨後燃起沖天的大火.那大火似乎能照亮半個夜空.
隨即那幫子士兵在熱蘭遮城牆上架起了某個東西,那東西發出了嚇人的光柱,似乎能穿過天空照到天堂.掃過火堆時,大火頓時暗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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