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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天堂的真實內幕

正文 第7節 文 / 藍楓澗

    手,像個怕被母親丟下的孩子一樣不敢放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子翌看到候車室旁邊有個小賣部,便說︰“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買點東西車上吃。”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蕭遙還真怕等會兒找不到她人,在這麼多人的地方找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反正蕭遙是不打算放開她的手了,像個小弟弟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我還要順便上個廁所,你也要跟”子翌好笑地望著他,然後看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那你要快點回來哦。”

    “嗯,你不要亂跑啊,等一下我找不到你。”子翌說完就往廁所那邊去了。當子翌去小賣部買些餅干話梅面包之類的東西時,突然蕭遙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快,車要開了,那些人上車了。”

    “什麼”子翌沒听進去,掏錢包付錢。

    蕭遙見她不緊不慢地,急得他一把拉過子翌就走。小賣部的阿姨叫著︰“喂,找你錢。”

    “不用找了”蕭遙頭也不回大聲回答了那位阿姨。

    這什麼跟什麼啊,是我的錢啊子翌挺郁悶地想著,還被他拉得摔了一跤。兩個人沖回候車室,但出口的門已經關上了。蕭遙懊惱地朝子翌埋怨︰“都是你拉,買什麼東西啊。現在可好,車走了”

    “什麼車走了啊我們的車是下午兩點的車,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子翌被埋怨得莫名其妙。揉著剛才摔痛的小腿,自己一拐一拐地往有空座位那邊去了。

    “啊”蕭遙愣在當場,望著子翌的背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子翌拉起褲腿,揉著有些痛的腳腕。

    “對不起。”蕭遙感到內疚和羞愧,原以為和她一起搭車可以護送她,現在倒好,不但添麻煩還害她拐到腳了。

    蕭遙在她面前蹲下來,要查看子翌的腳被子翌阻止了。蕭遙望著她堅定地說︰“我必須要看看傷成怎樣了。”

    “呵呵,沒事拉。”子翌拉他起身坐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子翌望了他一眼︰“喂,你一向這麼大方啊”

    “什麼”蕭遙一下子抓不到子翌的意思。

    “不用找了”子翌學著他的口氣喊了一聲,然後自己笑得前仰後俯。蕭遙被她笑到臉紅,不好意思地跟著呵呵笑著。

    “那怎麼辦要不,我賠你”蕭遙頂不住她那似乎一時半刻停不下來的笑聲。

    “好啊呵呵,餓了,你去買個盒飯來吃。”子翌可愛地摸著咕咕叫的肚子。

    “哦。”

    “喂你去哪里啊”

    “買盒飯啊。”

    “那邊是去廁所的啊,小賣部那邊有得賣。哈哈,笨。”

    “啊哦”

    吃完飯兩個人坐了一會兒就听到喇叭里傳出“7575”列車到站,子翌趕緊拉起沒有反應的蕭遙︰“車來了,快走拉。”

    兩個人跟著人流進站,蕭遙看到門口就要進,子翌只好扯著他往車票寫著的13號車廂門口去上車。乘務員催著乘客上車。

    車廂很多人,擠得快要扁了。蕭遙像個小孩子似的緊拉著子翌的手往里轉。到了座位快癱在座位上了,不停地叫累,說什麼早知道這樣就拉你去坐飛機了。子翌推了他一把說,那你去搭飛機啊,現在下車還來得及,要不,我把你從車窗丟下車去。蕭遙用手敲了她的頭一記,叫著,你敢

    、火車上

    兩天兩夜的火車,蕭遙一開始還好奇得像個小孩子似的趴在茶桌上看風景,看著窗外的樓群變成村莊田野再變成群山荒野,一幕一幕地變幻著,一直到黃昏西起,一直到天黑

    窗外很黑,子翌望向車窗就從那片玻璃反射中看到趴在茶桌上睡著的蕭遙,他額前柔軟的劉海不听話地散在稜角分明的臉頰。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蕭遙似乎睡得不是很舒服,換了一下姿勢就醒了,望向車窗正好看到子翌正帶著耳塞听歌望著他,便輕聲問︰你不睡子翌拿著耳塞打著手勢問蕭遙要不要听,蕭遙搖頭,便又埋下頭要睡。子翌敲敲他的頭,意示他躺著睡,都是下鋪的位子,上鋪的兩個男孩都睡著了。

    蕭遙躺下睡了,可能是夜深了,氣溫也低了許多。子翌從背包里拿出件大衣輕輕蓋在蕭遙身上。

    天剛朦朦亮,蕭遙就醒過來了,發現子翌居然坐著靠著車窗睡了一夜,也發現自己身上的大衣。于是起來把大衣披到子翌身上。這是上鋪的兩個男孩也醒了,正探出頭看下鋪的子翌和蕭遙。蕭遙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並指了指還在睡覺的子翌,那兩人會意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下來了,拿著牙刷毛巾去洗手間漱洗去了。

    子翌覺得自己穿越了長長的黑暗隧道,眼前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一大片菊花從腳下一直延伸到遠處,金燦燦地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地平線,很溫暖但也很耀眼,子翌感到自己都快睜不開眼了

    很亮,眼楮不舒服。慢慢睜開眼楮,呵,原來剛才是個夢啊。子翌伸手擋住直接照在眼楮上的陽光,很滿足地伸了懶腰。

    “呵呵,醒了”蕭遙剛好去前面的車廂買了早餐回來。

    “啊哈,你還會去買早餐啊不錯啊。”子翌不客氣地接過他遞過來的面包啃了起來︰“你怎麼知道前面有早餐買”

    蕭遙指了指上鋪的男孩︰“他們知道,他們說他們每年都要坐火車回家的。”

    那兩個穿著樸素的十七八歲的男孩憨厚地朝子翌笑了笑。

    “我叫阿劍,他叫阿風。你們還是學生吧。”其中一個問。蕭遙朝他點點頭,反問︰“你們不是”

    “我們出來打工三年了。”阿劍說︰“你們是大學生吧,看起來就像。”明亮的大眼楮里透出一種羨慕。

    “三年你們不讀書麼”蕭遙奇怪地問。

    “沒錢讀啊,初中沒讀完就出來了。阿風比我好點,讀完了初中。我沒爹沒媽的,奶奶去世後叔叔就不給我讀了,還把我趕了出來。如果不是阿風帶我出來,我還餓死了呢,還讀什麼書啊。”阿劍一打開話匣子就 里啪啦地說了起來。阿風倒是在一旁淡淡地笑著,比阿劍沉默多了。

    “快要過年了,其實我不回去還好一點,反正我沒爸媽等我回家”阿劍突然沉默了,一張黝黑的還帶孩子氣的臉彌漫些淡淡的憂傷。

    “胡說什麼,我的家不就你的家。”阿風帶些責備的語氣里卻有些暖暖的味道。阿劍臉上一掃剛才的傷感朗聲笑了起來。

    反正沒爸媽等我回家阿劍的話震撼著蕭遙的心,久久回繞在他的耳邊。

    反正沒爸媽等我回家

    阿劍的話直到晚上睡覺還縈繞在蕭遙的耳邊。夢里蕭遙夢到爸爸了,這是媽媽去世後第一次,第一次夢到爸爸。夢見小時候爸爸把自己舉高過頭,放在他肩膀上,帶著自己去公園看馬戲團表演;夢見爸爸給自己買冰淇淋;夢見和爸爸捉迷藏打游擊;夢見那個時候爸爸和自己的笑容比那太陽還要燦爛可是突然之間又變成爸媽在吵架,媽媽倒在血泊里

    “爸媽”蕭遙睡得很不安穩,夢囈都把子翌給吵醒了。子翌坐起來看著眉頭糾結的蕭遙,表情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倒是嚇了子翌一跳。子翌過去摸了一下蕭遙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一回事啊。輕輕推醒蕭遙︰“蕭遙,醒醒,醒醒啊。”

    蕭遙被搖醒了,一下子坐了起來,呆呆望著子翌一會兒,立起膝蓋突然把頭埋在在膝蓋間輕輕哭了起來。這下可把子翌嚇得夠嗆,這是怎麼拉。子翌把蕭遙的頭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輕輕拍著他的背。栗子網  www.lizi.tw

    “我夢到爸爸和媽媽了。”蕭遙很小聲地說,用很輕很輕的卻顯得那麼的沉重聲音一直述說著那個疼痛的夢。蕭遙一直輕輕說著,輕輕抽泣著,直到再次睡著。子翌替他蓋上大衣後再也了沒有睡意,不禁想起第一看到他時,他靠著床沿撕心裂肺地大哭的情形。

    早上蕭遙醒來時已經是十點多了,這回看到的是子翌笑意盈盈地拿著早餐過來。

    “醒啦呵呵,今晚我們就可以回到漠陽啦。”子翌把早餐擺在茶桌上︰“快吃吧。”

    蕭遙咬了一口面包,嘴里有東西模糊地說︰“昨晚謝謝。”

    蕭遙望著車窗外,第一次想早點回到家。想了很久給爸爸打了個電話︰“爸,我在火車上呢,今晚九點可以回到漠陽,你”

    “哦,那我去接你。你自己小心點,你沒坐過火車怎麼跑去坐火車了呢。”

    “嗯。”蕭遙明顯感覺到爸爸聲音里傳達出來的愉快。也許,這是蕭遙這幾年來第一次這麼平靜地跟他說話吧。母親去世後,蕭遙一看到爸爸就走開或者大吵一架,從來就不肯跟他說話。

    “啊哈,到啦。”車門一開,蕭遙就大吵大叫著拉著子翌下車了,那樣子特興奮。兩個人站在軌道邊對著車窗和阿風阿劍招手再見。他們還要坐一天的火車呢。

    、漠陽

    走出車站,風很大。蕭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輛黑色小車不停搓著手,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尋找著自己的父親。蕭遙呆呆望著在寒風中跺著腳的爸爸,感覺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爸爸了一樣。事實上個月他還往學校給他送了棉被。子翌看他呆在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明白了,推了他一把︰“還呆著干嗎呢。”

    蕭遙深吸了口氣,換回平常那副表情,朝他老爸走過去︰“你來了啊”語氣不冷不熱的,讓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子翌差點想沖上去給他一拳。擺什麼臭面孔啊,真是。

    子翌看著蕭遙被他老爸摸著腦袋一臉不自在的樣子不禁微微笑了,然後悄然離開。

    怎麼漠陽的冬天也這麼冷啊,子翌縮著腦袋游走在大街上。現在都沒車回古昔了,也只好捱到明天七點鐘才有巴車回去。子翌把雙手都插進衣袋里還是覺得冷得雙手快要僵掉了,風也很冰冷,刮在臉上像是臉上貼在了一塊冰上似的。

    這街道比以前干淨多了,沒改變多少,以前和同學經常光顧的“一品香”面包店還是和以前一樣熱鬧,補鞋的阿姨仍然還坐在面包店旁邊一個避風角落里擺攤子。

    穿越一重重路燈昏黃昏黃的燈光,前面就是漠陽江。過了漠陽大橋才是市中心。子翌沿著這條水泥路急急地走著,到了市中心可以找個網吧暫時休息一下。路燈的光似乎凝固了,像薄薄的霜一樣掛得人滿頭滿臉都是,影子幾乎快死掉了。

    手機響了,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會給自己打電話。

    “喂”

    “子翌,你在哪呢,剛才一轉身就不見你了。”是蕭遙。

    “我啊,流浪在漠陽大橋上呢,哈。你回到家了吧”

    “你在那等我。不許亂跑哦。”

    “干嗎啊”

    “”

    “喂”

    “”

    子翌郁悶地拿著手機,那小子干嗎呢,這里可是很大風,一不小心被吹下漠陽江都可能。風吹得子翌都快睜不開眼了。子翌靠著橋欄望著這波光磷磷的漠陽江,兩岸的燈火投影在江水上給人一種特別輝煌的感覺。偶爾一只大油輪披著夜色和寒風瑟瑟地從橋下面駛過去。漠陽江畔的漁船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只有稀疏幾只漁船還亮著燈,微弱的燈光在水里搖曳個不停。

    “怎麼還沒來啊。”子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抬頭張望了一下,除了逃亡似的呼嘯而過的車子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正等得不耐煩蕭遙才跑了過來。

    “喂,你怎麼站在這啊,是不是想不開啊,哈。”由于風大,蕭遙不得不大聲地說話。

    “你才想不開。”子翌笑著踹了他一腳。蕭遙躲開,笑著跑開了。

    “哇,你的手怎麼這麼冷啊”蕭遙拉起子翌的手往漠陽公園旁邊的小食街跑去。

    “廢話,你在大橋上吹大半個小時的冷風試試看”

    “過來,這邊很暖和”

    “也很香,哈我要吃魚丸”子翌在牛雜攤旁停了下來。

    等子翌買了兩串魚丸,轉過身沒看到蕭遙。正想去找他,便看到他拿著兩杯熱奶茶跑了過來︰“拿著,暖一下手。”

    “快十二點了哦,你不回去啊”子翌一手奶茶一手魚丸邊走邊吃,含糊地問蕭遙。

    “呵呵,你一個女孩子在大街游蕩,我可不放心。”蕭遙把頭搖得波浪鼓似的。

    “陪我啊有你可受的哦,來,幫我背包包。”

    “好,喂喂,我只幫你背包包可不背你啊”

    “誰要你背啊走走,好久沒吃河伯的牛肉面了,去河伯的面館。”

    “是哦,好久沒吃了哦。”

    “這次你可不能再搶我的牛肉了”

    “再說吧”

    “喂,你什麼意思啊”

    兩個人說個不停地奔進河伯面館。

    “河伯,兩碗牛肉面,大號的”蕭遙朝櫃台上的老伯大聲喊著。

    “哎,是你們兩啊,好久不見拉。”河伯爽朗地笑了。

    高中時,蕭遙一不開心都拉著子翌出來吃牛肉面。第一次蕭遙拉子翌沖進面館就扯開嗓子喊︰“兩碗牛肉面,大號的”子翌忙說︰“我要小碗的就好。”但吃的時候子翌就後悔叫了小碗的,因為蕭遙不時地往子翌的碗里挾面吃,子翌才吃幾口碗里的面就被蕭遙吃光了。從那以後子翌就要大碗面了。

    蕭遙吃面還是像以前那麼急,活像三天沒吃飯一樣。像以前那樣,蕭遙習慣性地往子翌碗里伸筷子,但被子翌用筷子擋住了︰“今天可不能被你挾了,呵呵。河伯,再給蕭遙來一碗”

    蕭遙笑著朝子翌扮個鬼臉。

    兩個人一直坐到天亮,蕭遙已經困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都已經沒人了,河伯端著一碗熱湯過來︰“呵呵,來,喝個熱湯暖暖身子。”

    “謝謝河伯。”

    子翌搖醒蕭遙叫他喝湯,還真怕他冷著了。

    天朦朦亮了,冷清清的大街上還是沒什麼人氣。整條大街就子翌和蕭遙在慢慢地走著,手里還拿著熱騰騰的包子。這個時候會出現在大街上的多數是要為生計奔忙的人,多是迫不得已的。記得小時候也是要早早起床幫媽媽澆菜,小腳丫都被凍得發紫了。但很喜歡早起跟在哥哥和媽媽後面一路小跑,去河里挑水時可以看到河面冒著白煙,很像西游記里面的那些雲霧,這是肩膀被扁擔壓痛和手指被冷得失去知覺的唯一的安慰。

    沿著這條街一直走,踫到第二個十字路口就左轉,再走兩百多米遠就到汽車站了。子翌側過臉去望了一眼冷得把衣領豎起來縮著脖子卻還執意要送自己到車站的蕭遙,心里微微泛起感動。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不同于友情親情愛情的感情,彼此相互照應相互照顧相互理解,讓人心安。

    、袁婆婆

    回家的感覺真好,低低的瓦房屋永遠永遠都是最溫暖的地方,無論去到哪里,這里都是最讓人掛心的地方。老媽不在家,大概又在辣椒地里忙了。子翌放下行李就挽起袖子收拾起屋子,今年可要好好打掃一下屋子才過年。被子要洗,蚊帳要洗,櫃子里的大衣要拿出來曬,屋頂要掃一下蜘蛛網

    一直忙到下午五點才媽媽扛著鋤頭回來了。子翌開心地迎上去摟著媽媽的脖子︰“媽”

    “放手放手,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老媽扯開子翌的手,呵呵笑著。

    吃晚飯的時候,爸沒回來,可能工廠那邊又要加班了。

    邊看電視邊和媽媽聊天,都好幾個月沒在家了,很多話很多話要說。但媽媽叫她去奶奶那跟奶奶打個招呼。

    奶奶和小叔住在村口那邊,隔了好幾戶人家。子翌拿著手電筒就出去了。夜,特別黑特別冷,周邊參差不平的屋頂在夜里像某些亂丟在一起的黑色大盒子。小路邊總有一些枯萎的帶著寒露野草撥弄著褲腳。四周很安靜,安靜到可以听到屋子里面的人在說話。袁婆婆家沒有一點點燈光門口,在經過她門口時被坐在門口的袁婆婆嚇了一大跳。

    “婆婆,這麼冷的天坐門口,小心著涼了。而且又沒開燈的。”

    “原來是小翌啊,來,坐會,要不進屋子坐會兒”袁婆婆的聲音沙啞得有些不正常。

    “婆婆,怎麼了”

    “我只是去他們家里抱了點柴禾,都罵我老不死的,不給我吃算了,早死早超生造孽我怎麼生了這麼兩個兒子”袁婆婆泣不成聲。

    勸袁婆婆回去睡覺後,子翌立在袁婆婆屋子前好一會兒,原本輕松愉快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這個世界上有些就那麼奇怪那麼不可理喻那麼自私冷酷,袁婆婆有兩個兒子,兩個,但沒一個願意贍養她,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座下雨漏雨的簡陋老屋子自生自滅。子翌以前在家的時候也會過來這邊坐坐,幫著打掃什麼的,但每次來每次都是看著袁婆婆老淚盈眶,無休止地訴著她的傷心難過絕望。袁叔他們不怕老的麼,如果,如果他們老了他們的兒子亦是學了他們的樣,那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場可笑卻又可憐的悲劇呢

    而子翌又是萬萬沒料到,這次,這次袁婆婆沒有像以往那樣堅強地挺過來。

    第二天一早起來就看到母親臉色凝重地從外面回來。

    是袁婆婆去世了,喝藥。

    後來听說袁婆婆被她兒子抬到祖墳的墳地上草草地埋了,連同她的眼淚、她的絕望、她這悲劇性的一生,一把黃土就給徹徹低低地結束了。

    每年的清明節,會有誰去看一眼墳頭上那一叢離離青草呢

    隔日在菜地里踫到袁婆婆的大媳婦,她哼著歌,心情似乎特別愉快。她邊澆菜邊和旁人聊天,笑容燦爛得刺眼。

    子翌別過頭去懶得看她。或許她把袁婆婆只當作是個累贅。

    這人情的冷與暖,竟然在這媳婦的臉上演繹得如此淋灕盡致。

    袁婆婆這一生的付出算是白費了。養大的兒子居然是最終拋棄自己的那個人,婆婆,你一生含辛茹苦為哪般

    、燦如繁花的煙火

    新年如期而至,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當中,鞭炮從除夕一直響到年初二。子翌在卓浪的房間里掛上了新的千紙鶴,新的祝福。哥哥遠在**,不能回家過年,媽媽還叨念了好些天。

    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屋子前的空地上,這樣就可以看到每家上空綻放的煙花了。每家每戶都會在除夕十二點正放煙花、放鞭炮,在新年第一天來臨前放鞭炮似乎一直以來都有的習慣,後來這里人們的生活好了就會買些煙花給家里的小孩子放,大人總會在旁邊看著孩子們歡快地拍著小手掌。子翌的童年里最美好的回憶就著這些燦爛的煙花了,小子翌膽小從來不敢去點燃煙花的導火線,看哥哥點火,自己卻遠遠退開去。放鞭炮的時候,哥哥點燃了導火線會迅速退到子翌身邊,用兩只手把子翌的兩只耳朵捂住。

    坐著有些冷,鞭炮剛剛響過,但煙花依然照亮這片寧靜的天空。正想回屋子卻看見堂弟寒一拉著五歲大的小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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