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竟然是这里的路边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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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绝尘而去,承浩为安童拉开小帐篷的塑料门,用眼睛看着安童,仿佛实在炫耀的说,“你看我说的对吧,这里没收摊。”
安童走进去,“吴阿姨,这么晚还没回家啊”
“是啊,安童,承浩,你们来啦,今天下雪,没什么生意,我正想着提前收摊呢”
“吴阿姨,后来那些坏小子没来找您麻烦吧”
“再没来过,那天多亏了承浩了。”
承浩又坐在小炉子旁,往里面添了点煤,“吴阿姨,给我拿瓶白酒,一壶热水。”
认识承浩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他喝白酒,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安童知道,看他冷的浑身发抖的样子就知道,喝白酒身上会暖和些。
“承浩,你回家之后没洗热水澡吗”安童关心的问。
“洗了。”承浩嘴角露出笑意,但是他明明是在撒谎。
承浩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洗热水澡了,仿佛在记忆中他从来都没洗过热水澡,承浩自嘲的笑笑,为安童倒了一杯热水,“想听我的故事吗”
安童点点头,她手捧着热水杯,热度从手心传到全身。记得第一次和承浩在这里吃饭,安童把录音笔摆在了桌子上,那也是唯一一次在承浩面前使用录音笔,在那之后安童再没把那东西拿出来过,现在安童想听他的故事,不是要采访,而是真的想了解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承浩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好像喝的只是水一样,安童拉住他,“别喝了,该醉了。”
“不会的。”承浩甩开安童的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的酒量很好,从来没醉过,他倒是很想醉死过去,哪怕一次也好。可他再一次把刚倒满的酒杯端到嘴边时,不经意的看了眼安童,然后默默的放了下来。
“承浩,吃点东西再喝。”安童不知道是哪件事触动了承浩,但是看他现在的样子,他一定有话要说,至少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吃点吧,不然胃痛就麻烦了。”安童把吴阿姨端上来的面条往承浩面前推了推,承浩吃了一大口。
安童笑了笑,或许就是她这样温暖的笑容吸引了承浩,现在看来,还是那么美,那么迷人。
“承浩,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垃圾筒,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告诉我,我愿意和你分享和承担。”
于是承浩故意调皮似的,把手机里安童的名字改成“垃圾筒”。
承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安童像小学生一样认真的听,不插言,不提问,只是静静的倾听。
安童听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原来,承浩的悲伤来自童年。
承浩的父亲是一个赌徒,也是一个酒鬼,每次喝醉酒回到家里见人便破口大骂,看不顺眼就动手打人,直到现在,承浩的身上还有很多的伤疤是他酒鬼父亲留下的。
其中最大的伤疤在后背,是被滚烫的水烫伤的。
那天承浩的父亲又一次赌输了钱,奇怪的是父亲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喝醉酒,他看见正在厨房烧水的承浩,抱起来就往外走。母亲跑过来拦住他却被推到在地,姐姐哭喊着跑过来抱住父亲的腿,又被他踢到一边。母亲扑过来死死的拦住他,“你要干什么,你要把孩子怎么样”
“卖了,我已经联系好人了,男孩儿还值些钱,你滚开”那一年,承浩五岁。
“何义你怎么舍得,这是你的亲儿子啊”
“有什么舍不得,等我赢了钱,你再给我生一个。”父亲说的轻描淡写,五岁的承浩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狠狠的咬上父亲的胳膊,父亲一惊,把承浩摔在了地上,他一骨碌爬起来向妈妈的怀里跑去,正在这时,父亲随手拎起身边的开水壶向他们母子扔了过来,母亲见状伸出手臂要把儿子搂到怀里,可是已经来不急了,只是堪堪用胳膊挡住了砸过来的水壶,滚烫的水却毫不留情的浇在了他们的身上,只有母亲用胳膊挡住的地方没有被烫伤,承浩的整个后背已经面目全非,而母亲的胳膊也严重烫伤,好在姐姐偷偷溜出去找来邻居帮忙,才拦住他的父亲,又迅速把他们送到了医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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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承浩对热水有着极端的恐惧,他早已不记得上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或许只是五岁之前的事吧。
安童现在才知道,原来父亲这个伟大的字眼,在承浩的心目当中却是那么深的痛。
讲到这里,承浩已经微微有些醉意,他自嘲的笑笑,“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也不需要同情,只不过今天看见小满,想到了自己。”
安童担心承浩只顾着喝酒,又为他夹了一口菜。
“我是一个没有生活目标的人,生活不过是吃饭、睡觉、打篮球,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情可做吗”承浩像是在问安童,却不需要得到她的回答。
过去或许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不一样,承浩现在有一个简单的目标,就是想和安童在一起,这个善良的女孩儿,这个即使在冬天也能让他感觉温暖的女孩儿。
“他们”安童试探着问,“是怎么死的”
承浩怔了一下,轻描淡写的回答,“父亲死于意外,母亲是病死的。”承浩不愿提起事情的真相,包括安童。
看着承浩微微蹙起的眉头,安童有些心疼,她伸手为承浩展平眉头,“别难过,其实你并不孤独,你有一个那么疼你的姐姐,多幸福啊”
承浩淡淡一笑点点头,“只要卢远对她好,她就算幸福了。”
“乐乐爸爸”安童知道乐乐叫卢鑫鑫,“你好像不喜欢他。”
承浩微睁着眼睛看着她,没肯定,也没否定。
“为什么呢”安童好奇的追问。
承浩顿了顿,才回答,“因为他有钱,姐一个人赚钱太辛苦了,所以找了个可以依靠的人,但是我姐不喜欢他,她有喜欢的人。其实她也是为了我才嫁给卢远的,如果我当初没惹那么大的麻烦,或许她现在会很幸福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雅斌姐现在不幸福吗”安童不敢相信的问,在她看来,雅斌姐脸上的笑容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的笑容了。
“她本该幸福的。”承浩又喝了口酒,断断续续的接着说他从来没和人提起过的事。
安童仔细的把承浩讲的故事串联在一起,她听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他明白了承浩脸上为什么总是挂着一层淡淡的哀伤,为什么他对任何事情都很冷漠,为什么他的性格那么暴躁,为什么他总以为暴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安童有些心疼的看着承浩,眼眶微红却强忍住了泪水,这是一个可怜的男人,一个需要温暖和关爱的男人。
“承浩”安童不自觉的喊出了他的名字,承浩抬起头,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笑的很勉强,很心酸。
承浩满是醉意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淘气,逼近安童的脸,“记得吗,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我好久没和人打过架了。”他像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一样等着安童的夸奖。
安童的脸腾的红了,她赶紧故作镇定的吃了口菜,“打架是错的,不打架才是对的,不表扬。”
承浩嗤笑了一声,继续喝他的酒。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天南海北的聊个没完,当他们意识到该回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啊天亮了”安童被吓了一跳,“我得回家了,万一被我爸发现我昨晚没回家,就死定了。”
承浩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歪过头看看外面,然后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我送你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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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送你吧。”安童叫醒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吴阿姨,结了帐之后,扶着承浩走了出来。
冬天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虽然冷风像刀子一样刮的脸生疼,但是安童却因为冷风清醒了许多。她呵了口气,白色气团慢慢淡开,她又呵出了一口。
“好玩吗”承浩眯着眼睛看着安童玩着无聊的游戏。
“不好玩啊,无聊。”安童努力撑着承浩的身子,怕他一个不小心倒下去,“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你的胃本来就不好。”
承浩像没听见一样看着路的尽头,脚下站立不稳,双腿发软,却硬是没让自己打晃,他不想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安童的身上。
“出租车”等了好久才看见一辆空车驶过来,安童早就冻的浑身打颤了,她兴奋的招手,出租车停了下来。
“承浩,上车,我搬不动你,小心头。”安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承浩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坐在了他的旁边。
“大哥,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出租车司机都很健谈,可是承浩不健谈。
安童知道承浩的脾气,于是替他回答道,“他酒量很好的。”
“大姐,这和酒量好坏没关系,我就是担心别让这大哥吐到我车里,早知道大哥身上这么大酒气,我都不能给你们停车,刚才看他站的挺稳当的,根本没看出来他是喝醉了啊。”司机正在祈祷承浩别吐,他哪知道承浩刚刚是强忍醉意才能站的那么稳的。
坐在车里颠簸一阵之后,承浩胃里翻滚,“喂喂,大哥,吐外面”
司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承浩已经吐到了车里,也吐到了安童的身上。
“承浩,司机师傅麻烦您停车。”安童说话的同时,司机已经把车停到了路边,她拉着承浩下了车,拍着他的背好让他舒服点,“好点了吗”
承浩又大呕了几口之后,才感觉胃里舒服点了,他坐在路边休息,安童跑到气愤不已的司机跟前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把车座套洗干净,您把电话留给我,我洗干净就给您打电话,对不起对不起。”
司机本想发火,但是看见这个小姑娘娇娇小小的模样和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实在不忍心破口大骂,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安童把座套拆下来,“这是我电话。”司机递过一张名片,“把你电话我,给我洗干净了再送回来,别让我给你打电话”
“是,您放心吧。”安童拆下座套,留下电话号码,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两个互相搀扶的人。
安童低头看看满身狼狈的自己,又看看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承浩,现在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还要把这个醉鬼送回家,还要把手里的车座套洗干净,还要回家换衣服,还要赶回电视台取摄影机,她耷拉着脑袋想不开,自己到底是什么命啊
当她在承浩家把车座套洗干净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了,她又把自己的衣服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在上班已经迟到,没时间回家换衣服了,她还要编一个好点的借口向领导解释迟到的原因。承浩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安童却累的腰酸腿疼,她揉了揉太阳穴,振作精神向电视台冲去。
安童这几天除了每日的采访任务外,还在做一个专题,对安童来说这是一个很有挑战的专题,安童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构思出整个的采访、暗访计划,做到现在已经完成一半了。安童跑回电视台,拎着自己的摄影机就冲了出来,好在没看见领导,不然还要急中生智编一个合理的借口,真是太难了。
睡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承浩,醒来的时候发现卫生间里挂着一个洗的干干净净的车座套,他这才回忆起来早上吐在车里的事情,他懊恼的拍着脑袋。
承浩拨安童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可能是在开会,承浩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洗漱干净又躺回到床上。这时手机响了,承浩有些失望,因为电话是雅斌姐打来的,“姐,什么事。”承浩无精打采的说。
“承浩,有时间吗,来健身馆一趟”
虽然不知道雅斌姐有什么事,但是听语气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承浩穿好衣服就跑了出去。
“承浩快点,帮我个忙。”雅斌姐看见承浩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卢远现在在鸿亚饭店和人谈生意,你帮我把这个合同给他送过去。”雅斌姐拿过一个文件袋放到承浩的手里,承浩接了过来没有说话,雅斌姐知道承浩不会拒绝,也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去,“承浩,现在不好叫车,开我的车去吧。”说完雅斌姐把车钥匙也放到了承浩的手里。
承浩仍旧不说话,拿着合同和车钥匙走了出去。卢远正在谈的生意,是和一家企业谈合作计划,如果合同签成了,卢远就可以成立一家新的公司,专门生产健身器械的,成立这样一家公司是卢远多年来的梦想。
到了鸿亚饭店,承浩问了服务员找到卢远的包房,很有礼貌的敲敲门走了进去,他虽然不喜欢卢远,但是做事还算讲分寸。包房里面只有四五个人,其中正位坐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看起来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旁边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漂亮女孩儿,承浩对这种傍大款的女孩儿早已见怪不怪。
卢远看见进来的是承浩,赶紧站起来向男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弟,这是孟老板,过来一起坐吧。”说完拉着承浩要坐下,承浩向孟老板礼貌的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冷冷的说,“我还有别的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承浩放下东西转身离开了。
暴发户孟老板看着承浩顿时心生好感,对卢远说,“你妻弟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呢,把我女儿介绍给他怎么样”说完拍了拍身边漂亮女孩儿的头。
“爸,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呢”女孩儿撒娇说。
“我看这小伙子不错。卢老板,不如找个机会让两个孩子见一见,如果谈的来就谈,谈不来就当多了个朋友。”
“这个我得回去问问再说,但据我所知他还没有女朋友。”卢远说的很谨慎,因为他知道承浩的脾气。
“对,这是应该的。”
承浩开着车回健身馆,可是在路上在他曾经进去过的那家警察局门口,他看见安童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伤心的擦眼泪,因为有隔离带拦着,承浩只能把车开到路边,慢慢的和安童并排前行。
等到路口的时候,他把车停下打开车门喊,“安童,你怎么了”
安童寻声望去,她听见是承浩的声音,可是在人行路上并没看见人,这时又听见一声叫喊,她这才看见路口处停着一辆白色的途观。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安童显然有些意外,“承浩”
“上来,这里不让停车”
安童这才看见后面堵了好几辆车,她赶紧上车,“你怎么有车的”
“我姐的。”承浩看着安童眼角的泪,焦急的问,“你怎么了”
安童委屈的又要哭,“我坐公交车的时候睡着了,把摄影机弄丢了。”承浩想起安童昨天一夜没睡,早上还把自己吐了的车座套洗干净了,她一定是困的不行才睡着的。
“死定了,我还没和台里说呢,如果让台里知道我把摄影机弄丢了,我的工作就没了。”
承浩笑了笑,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大的事,“怎么会那么严重,实在找不到再买一个就好了。”
“怎么不严重,记者丢了摄影机就相当于在战场杀敌的士兵丢了冲锋枪的道理是一样的”安童义正严词的说,“而且,这半个月我的心血都没有了,我正在做一个专访,现在都没了,还有那个摄影机少说也要十几万,就算我想再买一个,我也买不起啊”安童说话声越来越小,眼泪又啪嗒啪嗒流下来了。
“别哭了,你就是把眼泪哭干,小偷也不能把东西送回来”看安童哭的这么委屈,承浩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安童擦干眼泪,落寞的看着承浩,“我已经报警了,你说我能找回来吗”安童在渴望着承浩肯定的回答。
承浩点点头,“一定能找回来。”
安童长出一口气,似乎有了承浩的回答就真的能找回来一样。
“你别告诉电视台的领导摄影机丢了,先找个借口请假,然后我送你回家,你昨天一夜没睡,现在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警察就抓到小偷了。”承浩说的简单,心里却也着急,这种事情他一点忙也帮不上。
“还丢了什么东西吗”承浩问道。
“没了。”安童翻看了好多遍,已经确定没丢别的东西,她随手摘下钥匙链上的hellokitty,挂在车前的后视镜上,然后很满意的点点头。
承浩看着安童幼稚的行为,无奈的点点头。
安童给台长打了电话,谎称家里有急事请假一天,承浩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看她心虚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撒过谎一样。
“承浩,还是先去你家吧,我把车座套给那位出租车司机送回去,然后我再回家睡觉。”
承浩点点头,掉转车头回了他自己的家。
“啊,还湿着呢”安童摸了摸车座套,失望的说。
“安童,我现在有事出去,要不你先在这睡会儿吧,如果有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吧。”安童现在也真是困的不行了,她也没跟承浩客气,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承浩看着安童,白皙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真不知道这个丫头的心到底有多大,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还能这么快睡着,如果换作是别人,估计早都急的像疯子一样乱骂人了,还真是让人羡慕她这么大条的神经。
承浩把安童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出去轻轻关好门,他要用他自己的办法帮安童找回摄影机。
“姐,我回来了。”承浩回到健身馆,“小六在吗”
“小六在里面,东西给卢远了吗”
“给他了。”承浩边往里面走边说,“姐,我找小六有点急事,车子我一会儿还要用。”
承浩找到小六,拉着他到一旁说,“小六,我问你一件事。”
小六从来没见过承浩这么认真的表情,他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承浩哥”
“我记得,你有个兄弟是收废品的。”
收废品只是一个代称,有一种职业是专门低价回收偷盗来的赃物的,小六听的明白,“有一个,昨天我们还一起喝酒了呢。”
“给他打个电话,问他今天有没有收到一架摄影机。”
“好。”小六心里纳闷嘴上却不好多问,而且他也知道,以承浩的性格就算问了也不可能告诉他。
“喂,哥们,你今天收废品有没有一架摄影机好,我等你电话。”挂断电话,小六失望的说,“他手里没有,但是他可以帮我们打听。”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他。”承浩急得一分钟都不愿耽误。
小六写下一个地址,“这是我这哥们的地址,他叫闫强,我把他电话也给你,这哥们人挺好,如果在他们手里他肯定能帮上忙。”承浩抓起字条飞快跑了出去,弄得门口的雅斌姐都觉得奇怪,从没见过承浩这么急。
到了小六告诉的地址,这是一家小超市,看店的是一位六十几岁的老太太。
“想买什么”老太太的语气有些虚弱,看样子身体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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