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
一個小小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栗子網
www.lizi.tw我扭過頭看過去,一個瘦削的少年坐在那里,手里緊緊的握著勺子,手背的青筋暴起,似乎是在忍耐什麼。
“你在說什麼啊”
“你這個惡魔”
話音未落,那個小孩似乎是忍無可忍一般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深藍的瞳孔死死地注視著我。
“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會變成這樣的如果不是你,那些大個子就不會來你這個掃把星你這個惡魔”
本想勸他冷靜一些的我,迎頭就被他碗里的湯淋了個正著。湯汁順著我的頭發往下流,有的順著我的臉往下落。我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安德魯,你給我坐下都給我在原地坐好反思”瑪利亞修女盛怒,吼了一句之後,大家都不敢再說話了,“來露西婭,我帶你去浴室。”
說著,我就在瑪利亞修女的帶領下離開了飯堂,去清洗自己。
、第十五章
洗完澡之後,天知道我有多麼不想呆在孤兒院了。我找來了一個白魔咒的負責人,然後回了密魯菲奧雷。這樣做,無非兩個原因。一是跟他們保持距離有利于他們更好的活下去,二則是我真的忘不了那個男孩子把湯潑到我頭上時憤恨的神情。如果他不是個小孩子的話,我想他可能會沖上來把我撕裂。
“回來的很早呢。”我到房間的時候,白蘭正坐在我臥室的床上看文件。我的回來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內,他盯著看報告的雙眼一動不動,頭也不抬就這麼問道。
我不想理睬他,直接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坐在了臥室的小沙發上,一言不發。
“明天,”他照舊緩緩開口,語調平靜,同時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夾,“晚上博納羅蒂家有一場晚宴,我需要你當我的舞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裸的威脅。我想反抗,可惜我沒那個能力扳倒這個**oss。所以我沒得選,只能去。
白蘭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一手抱著文件,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頭,聲音溫柔得可怕︰“早點休息吧,小露西婭。”說罷,轉身朝門口走去,轉開門把手之後,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過頭,說道︰“雖然早了點,不過呢還是祝你生日快樂了,小露西婭。”
我吃驚地目送著白蘭笑眯眯地離開,才松了口氣。
白蘭知道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其實我應該並不覺得奇怪。因為我原本就是聖誕節生日。可是我在听到他祝我生日快樂的時候,身上忽然涌出的奇妙的防備感,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總覺得,我這次的生日並不會很平靜。
托白蘭的福,我一晚上沒能睡好覺。
前半夜是被孤兒院里所有人被射殺的畫面驚醒,後半夜則翻來覆去腦海里都是白蘭那句生日快樂的深意。這直接導致了我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兩三點鐘。
我是被人叫醒的,醒了之後就是一番打扮。等一切收拾妥當之後,就快五點了。坐車往會場趕去的路上,我也是心有余悸。
抵達博納羅蒂家的宅邸的時候我自己也是有些不安,但不論如何惴惴不安,我也必須面對即將要發生的一切。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之後,我就挽著白蘭的手臂下了車。
聖誕舞會的布置還是非常熱鬧的,由于這次和其他時候不同,我是作為密魯菲奧雷最高首領白蘭的舞伴出席的,所以各種應酬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各家的首領、合作的家族,白蘭都帶著我一一見過,敬酒。
雖然一直嘴角帶著笑容,可是我也感覺得到來自後方的兩道熾熱的視線。
好容易得到白蘭的許可可以中場休息,我就端著一盤食物,默默地站在離人群比較遠的地方觀望著舞池中央旋轉的男女,然後吃點東西。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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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份得來不易的安寧並沒有保持很久,在薩拉朝我逼近的時候,我心里就警鈴大作了。
薩拉今天打扮地很漂亮,一襲紅色的長裙,鮮艷奪目。“你到底跟白蘭大人說了什麼”
開口就是這麼一句,我被她問蒙了。“啊”
“我問你跟白蘭大人說了什麼啊當初他答應過要和博納羅蒂家的人,也就是我聯姻的,為什麼現在推三阻四的”我想,如果不是薩拉手里有一個高腳杯,她的雙手估計現在得在我的脖子上了。
“我什麼都沒說。”我能說什麼對白蘭那種人說什麼,有用嗎再說,能在白蘭面前說得上話的地位,輪得到我我一度認為薩拉瘋了。
“你”薩拉似乎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忽然會場安靜了下來。就看見一身白色西裝的白蘭走上了人群前的台子上,依舊是熟悉的笑容,可是當那紫羅蘭色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時候,我雞皮疙瘩居然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
不寒而栗那種目光,讓我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
“首先歡迎各位光臨這次的party,”白蘭將目光從我身上挪開,然後俯瞰著人群,笑意更濃︰“在這里,作為密魯菲奧雷的首領,以及這次舞會的主辦,我想向在場的各位宣布一個消息。”
“我宣布,密魯菲奧雷和博納羅蒂兩個家族,正式聯姻”
話音一落,停頓不到半秒,台下的人們都開始嘩啦啦鼓掌。
我瞥了一眼身邊的薩拉,她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察覺到我的目光,她立刻挑眉向我得瑟。這個女人壓根感覺不到呆在白蘭身邊有多麼危險才會這麼開心吧。我朝天翻了個白眼,順手拿起手邊的高腳杯,開始喝酒。
“另外呢,今天也是個特殊的日子。”白蘭繼續說道︰“我們可愛的露西婭博納羅蒂小姐今年十九歲了。”
這話說完,我差點沒一口酒嗆死。而四周的掌聲繼續,燈光師也非常配合的把燈光打了一束到我這里。
“在這里呢,我想送給可愛的小露西婭一個禮物。”白蘭說著,從舞台上走了下來。
人群自動散開,讓出了一條道路方便白蘭通過。而我則是站在人群的另一端,一臉驚詫地看著這個帶著笑容慢慢朝我走來的男人。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來到我面前,站定之後,白蘭只是沖我笑,完全無視了一邊的薩拉。把手伸進口袋里,然後掏出了一個精巧的盒子。
啪的一聲打開,小方盒子里,躺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我想請小露西婭,嫁給我。”
白蘭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大腦一片空白。就那麼一瞬,完全當機了。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大家的目光都如利劍一般朝我這邊刺,尤其是我身邊的薩拉。她可能也是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臉上寫滿了驚詫和難以置信。
“我結過婚了。”
嘴巴不受控制就吐出這麼一句話來,然後我就想給自己刨個坑把腦袋鑽進去當鴕鳥。
“呵,小露西婭真是說笑了。”白蘭笑眯眯地看著我︰“反正也離婚了不是嗎”
我忽然腦袋里出現了明日報紙的頭版頭條密魯菲奧雷boss向曾經敵方離異女士求婚。這麼想想,好想去死呢。
“再說了,”白蘭的語氣變得帶著笑音︰“我們都相處了這麼久了,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不是嗎”
所以說我們發生過什麼嘛你掰斷我的手指這算該發生的嗎
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白蘭側下身,假裝替我捋頭發,湊到我耳邊說道︰“就算不為了博納羅蒂這一群人,你也不會希望那群孩子們餓死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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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海里一下子就浮現出了好多個驚嘆號。他在威脅我白蘭在威脅我
“我”我僵硬地開口︰“答應你。”
說完,似乎是放棄似的閉上眼。那一瞬,我忽然想起了那個像天空一樣的男人。和白蘭不一樣的,溫柔到讓我想要擁抱的人。
迪諾先生我該怎麼辦
明知道這個決定一旦做出,就可能再也無法回到迪諾先生那里,可是我卻無法拒絕。白蘭開出的條件,我輸不起。
對不起,迪諾先生。
、第十六章
屋內的氣氛很嚴肅,盡管白蘭還是一臉波瀾不驚地袒露笑容。相比白蘭,薩拉和里奇的表情顯然就不怎麼好看。造成這樣情況的原因,不是別的,就是剛剛在宴會上白蘭忽然對我求婚的事。
“白蘭先生,這個笑話並不好笑。”我听得出,里奇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而客氣,想必白蘭突如其來地舉動,讓他非常的困擾。“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白蘭先生答應的,是會娶我的妹妹薩拉博納羅蒂的。”
我抬了抬已經快打架的眼皮子,就看見薩拉正憤怒地瞪著我,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
“哦我不記得我們之間有這麼多余的約定。”白蘭已經是確定了自己要耍賴到底,不論里奇怎麼說,他都沒準備改變自己的主意。
屋里除了我們之外,其他的博納羅蒂家的人們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我瞥了一眼白蘭,試圖看清他的表情,意料之中地再次看到那種淡然。
“白蘭先生,在博納羅蒂家族答應歸附密魯菲奧雷的時候,我們約定過,會聯姻的。這件事,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請您不要抵賴。”里奇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我並沒有抵賴呢。露西婭,難道不是你們博納羅蒂家的人嗎”白蘭絲毫不動搖,口舌之爭對于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她”薩拉氣的也不知說什麼好,一只好看的手激動地對著我指指點點。
里奇看見白蘭完全不準備妥協,眼楮里的弧光一沉,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如果白蘭大人你如此不守信用的話,那麼休怪我們博納羅蒂家族退出密魯菲奧雷的同盟”
我想不止是里奇,就算我是白蘭,也不會希望失去博納羅蒂這個同盟。雖然博納羅蒂家並非像彭格列和加百羅涅家族那樣的黑手黨巨頭,但是也不失為一個豪門。不僅如此,博納羅蒂家在黑手黨之外的勢力也非常可觀。在和彭格列還沒有分出勝負之前,失去這個靠山,是不明智的決定。
連我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以為白蘭可能會為此動搖一番,但是出乎意料的,白蘭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喝了一口高腳杯中的紅酒。
“哦里奇,你這是在威脅我嗎”白蘭放下酒杯,紫羅蘭色的眼眸里充斥著殺意。
“如果是呢”里奇也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次居然直接跟白蘭杠上了。
白蘭笑意加深,對里奇的威脅眼楮都不眨一下︰“看來,讓自己的勢力植根在我身邊這件事,對于你來說,真的非常重要呢,里奇。”
原本我還對里奇如此據理力爭哪怕放棄與密魯菲奧雷的聯盟都要讓薩拉成為白蘭的新娘這件事感到無比的困惑,白蘭的一句話,就讓我明白了一切。
里奇看中的,根本不是什麼聯姻,而是讓自己的勢力植入密魯菲奧雷。博納羅蒂家雖然表面上歸附了密魯菲奧雷,可是家族的勢力卻絲毫沒能滲透進白蘭的身邊。而薩拉,則是他早已備好的一顆棋子。他把博納羅蒂家百分之三十五的家產交給了白蘭,以鞏固自己的地位。他害怕哪一天白蘭會像放棄一顆棋子一樣,放棄他。
“只要是為了博納羅蒂家好的事情,我就不會輕言放棄。”里奇的眼神異常堅定。
“噗。”在這個幾乎連我都要被感動的時候,白蘭居然能不顧他人的目光就這麼笑出聲來,然後笑盈盈地看著那個目光堅定的男人︰“你是真的為了博納羅蒂家好呢,還是不希望露西婭掌勢呢”
“誒”我輕輕的誒一聲,示意我的驚訝。
轉過頭看向里奇的時候,他回應我的目光居然躲閃了起來。
“嘛,本來博納羅蒂家脫不脫離密魯菲奧雷,這件事就不該你做主。”白蘭的眼里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而里奇的舉動更加局促起來。
“白蘭你胡說什麼”幾乎是怒吼出聲了,就像是被戳了痛處。
“哦我胡說”白蘭輕輕擺了擺手,身後一位白魔咒隊員送上來一份檔案。白蘭將文件夾扔在眾人面前,說︰“你們仔細看看這份遺囑,遺囑上說,博納羅蒂家百分之七十的家產包括家主之位全數交給露西婭博納羅蒂,而不是里奇博納羅蒂,也不是薩拉博納羅蒂。”
我還沒緩過來,就听見里奇大吼一聲不可能。
“不可能”白蘭嘲笑出聲︰“因為你親手把這份遺囑已經燒掉了”我看見,里奇因為白蘭的話,臉色越變越蒼白︰“呵,如果大家不信的話,可以去找那位主持遺產分配的律師問一下,我保證他會給你們滿意的答復。至于這份遺囑”頓了頓,繼續說道︰“也是真的。不信的,也可以拿去看看。”
一邊說著,白蘭一邊一步步地逼近里奇︰“也就是說,你,已經下崗了呢,里奇。”說罷,轉身看向我︰“走了,露西婭。”
我目光掃了掃在場的一切,剛準備抬腳離開,就听見了里奇的聲音︰“來人,攻擊不要讓他們活著離開這里”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四周早已埋伏好的暗殺組的成員們從四處冒出,端著槍正對著我們。而其他人都嚇得抱頭鼠竄,找地方躲避起來。
“哦里奇,你還真的是,翅膀硬了呢。”白蘭沒有回頭,只是這麼說著,卻讓我不寒而栗起來。
“我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這里我才是博納羅蒂家的家主”
原本是很有氣勢的一句話。這一切,只是原本
我沒有注意到白蘭是什麼時候沖到里奇身邊的,那令人感到驚異的速度也讓人覺得離死亡更近了一步。
里奇說完這句話沒有一秒,就斷氣了。死因是被白蘭帶著死氣之炎的武器貫穿了心髒。四周的暗殺隊成員,也都紛紛倒下,根本沒人知道他們都是何時,是如何斷氣的。
看著里奇在我面前緩緩倒下,我嚇到幾乎不能呼吸。傻傻的站在原地,注視著這一切。而其他人,目光有畏懼的,有驚慌的。
“看來,還只是一只雛鳥而已。”白蘭輕松地開口,“這就是不服從家主命令的下場。還有對這一切有質疑的人嗎”
全場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出聲。大家都知道了,只要違背白蘭的命令,結局就是死。
“那,露西婭以後就是博納羅蒂家的新家主了。”
我覺得,我的命運,在我十九歲生日的那個夜晚,被改變的徹徹底底。
、第十七章
處理完了里奇的後事,一大堆事就猶如寂寞的海藻一樣,把落水的我纏了個扎實。目睹了里奇死亡現場的薩拉第二天就瘋了,得著誰都大喊大叫的,無奈之下只能把她送到醫院去讓醫生和護士看護她。
推開書房的大門,里面的陳設都和之前父親在世的時候見過的並無二致。素色的窗簾安靜地掛在玻璃窗邊,沉靜地低著腦袋,仿佛是服從的樣子。書桌上的陳設,從文件的堆放到筆筒的放置都還是那麼有條不紊。
第一天坐在辦公椅上辦公的時候,除了不適應還是不適應。一大堆急需處理的事情,恨不得壓死我。等到真的能忙里偷閑,我就會想,如果是迪諾先生,會如何應付。
白蘭將我放回博納羅蒂家,已然是第七天了,家里的事,懂的我會提出自己的意見,不懂的,我會找人詢問如何處理,仔細斟酌之後,才會做出決定。
以前那個連加百羅涅一半的擔子都不肯背負的人,現在卻要托付起一整個家庭的期望。
對于我的上位,家族里有無所謂的,有不滿的,也有贊同的,但是他們卻從來不會對我說出什麼來。他們畏懼于白蘭的威嚴,就如同我一樣。白蘭壓迫性的實力和威嚴,逼我坐上這個位置。但是讓我坐上這個位置之後,我也知道了一些我之前毫無察覺的東西。
有些事,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從未嘗試過去做。
當我手里握著博納羅蒂家一整個家族,幾千人的性命的時候,我根本沒有任性的權力。
“首領,密魯菲奧雷白魔咒羅剎2隊a級隊長,入江正一說有事想見您。”
“讓他進來。”
我對密魯菲奧雷的人,向來都百般禁忌。不是我想防著,而是防不勝防。白蘭在我身邊布置的人,全部都是他的親信,我的一舉一動,根本瞞不過他。所以事事小心,已經成了我的習慣。
“是白蘭讓你來的嗎”我替鋼筆套上筆帽,將筆放在文件夾上,抬頭看過去。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入江正一。穿著白魔咒的制服,身材筆挺,橘色的頭發毛絨絨的揉成一團,戴一副黑框眼鏡,文縐縐的模樣,讓人很難把他和黑手黨聯系在一起。
“是的。”說著,他翻開了帶來的文件夾︰“據調查,叛黨會在三日後在西西里島與彭格列的人有所交易。白蘭先生說,叛黨的事情,交由您親自處理。而我會陪著您明日一同前往西西里島。”
“好。”
簡短的交流之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還有事嗎”
“露西婭小姐,在這里過的好嗎”
一句話,讓我覺得很疑惑。我眯起眼打量起眼前這個比我大五六歲的少年,卻很難看出什麼來。
“我冒昧了。”入江正一的表情依舊沉穩︰“只是覺得有點看到了昔日的自己的感覺而已。”入江正一的語氣很平靜,說著,還有些自嘲地揚了揚嘴角︰“我這樣,怎麼看都不適合黑手黨這個身份吧,可是卻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呢。”
“只是因為有一個必須的堅持吧。”似乎對入江也有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我接下了話茬兒︰“不是做不到,而是一直逃避著不想做而已。可是一旦有了想要保護的東西,哪怕是逼著自己,哪怕是再痛苦再難受,也要扛下來。”
“那麼,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了。”入江朝我畢恭畢敬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告辭了。
我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握緊了拳頭。深呼吸調整好心情之後,拉開了右手邊的抽屜。抽屜膛里躺著一個信封,伸出手去觸摸它的時候,我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當我第一次打開這個信封的時候,就明白了為什麼父親要將家主之位傳給我,也明白了為什麼里奇一直提防著我搶走他的位置。
我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我只是父親尋找到的流失在外的彭格列家族的後裔。
這封信里,隱藏著我的身世。照信封的新舊程度來看,里奇應該已經查看過信件的內容了。我不確定白蘭是否知道這件事,但是從白蘭對我特殊的照顧來看,恐怕十有是知道的。而信封里也放著一個金色的懷表,表上刻著“誓言友情永恆”和彭格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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