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腦後,臉燙得下意識轉身就想溜。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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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一撈拉我回來。
像看著什麼神奇的東西般,他翻來覆去饒有興趣的擺弄著那只丑得要命的舊舊的恐龍。
那還是當年在學校時,不敢走進他只敢在遠處偷偷張望的我,扔進他的禮物堆里的紀念物。
如果捏它的肚子,它會發出驚天動地的大叫。
但是上次我進他房間發現它時,它已經沒電了。
封信一手圈著我,一手抓著那只恐龍。
我大氣也不敢喘,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卻見他突然揚起手,捏了一下那只恐龍的肚子。
驚天動地的怪異叫嚷瞬間響徹房間。
“iloveyouiloveyouiloveyouiloveyou”
我簡直無地自容,眼里看到的,卻全是封信促狹的笑意,仿佛是存心刻意捉弄我。
“什麼時候偷偷給它換了電池”他輕輕拉了一下我背後的一縷頭發,像個調皮的小男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似乎不再是那個即使微笑也讓人感覺到冰冷和疏離的男子,獨處的一言一行里,更多的尋出一點點生動與變化來。
我一瞬間看著他感覺目眩神迷。
我老老實實交待說︰“下午跟封爺爺回來的時候。”
本來以為很久才會被他發現,沒想到會這麼快暴露。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笑,卻不解釋。
“換電池的時候,發現了這個。這是什麼”我老實的攤開手心,給他看那顆木色的扣子。
很普通的扣子,但總覺得有些熟悉。
他把扣子拿過來,似乎饒有興趣的舉過頭頂,扣子中間的四個小孔透過一點點光,像調皮的精靈。
“是個扣子。”他清清淡淡的說。
我哦了一聲,覺得他的回答和沒回答一樣。
“怕冷嗎”他突然問。
我怔一下,搖搖頭。
“要不要陪我回學校去看看”他有些不確定的問。
“這麼晚,你不累嗎”等等下意識的回復在脫口的一瞬間被我敏捷的打回肚子里,我用力點頭︰“好”
到了學校的時候已是晚上近十點,還有個別晚自習散後的高三學生在零星走出,一頭銀發的門衛大爺手拉鐵門,隨時準備閉上。
我趕快小跑過去,對門衛大爺笑眯眯︰“老師我是這所學校原來的學生,現在在外地工作,難得回來一趟,想來母校走走,回憶一下青春,您看來得晚了點,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進去個二十分鐘”
這詞我在路上就已經盤算好,想著自己也算長得乖巧,多求幾次應該能成。
不料門衛大爺脾氣不小,話還沒有听完,嗓門就大了起來。
“少跟我來這一套我什麼沒見過,小情人買不起電影票還想玩浪漫,想跑到學校談戀愛帶壞學生走走走”
幾個過路的學生立刻嘻笑起來,我的臉騰的紅了。
正不知怎麼辦,身後突然傳來溫潤清遠的一聲︰“郭老師。”
剛剛鎖好車的封信,從路燈的昏黃光暈里走出來,他的腳步不急不徐,我卻看得心里直顫,仿佛他走的不是路,而是他多年前轉彎的人生。
那年離校,他就此失蹤,再不曾回來。
他的青春在這里戛然而止,仿佛一個劫。
他在門衛大爺面前站定,又輕輕叫了一聲︰“郭老師。”
門衛大爺仿佛從震驚中清醒,下意識的揉了一下眼楮。
“你”被叫做郭老師的老人遲疑的發出一個音。
“你是封信”
“我是封信。”
幾乎是同時說出了答案,只是一人山雨欲來,一人塵埃落定。
他是封信,是人海里偶然一夕相遇,很難再從記憶里抹去的封信。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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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時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我還去過你家上門拜訪你爺爺,他說你不肯見我。”用力的搖晃著封信的肩膀長達一分鐘,郭老師仍然無法平復情緒,聲音百感交集,表達著事隔多年仍然又愛又恨的心情。
“對不起。”封信輕嘆︰“是我不懂事。”
“你不是不懂事,你是太懂事。”郭老師稍稍平復一點情緒,嘆著氣說︰“你是我執教四十年,見過的最懂事的學生。你那麼做,一定有你的理由,人生的事,不到最後,誰也說不上個對錯。”
“嗯。”封信的語氣里,似乎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哽咽,他握住老人的手︰“您身體好嗎,退休後舍不得學生所以主動來看門嗎”
“嘿嘿,你啊一猜就中。”
兩人敘著舊,我站在一邊安靜的听著看著。
我能感覺出封信極力壓抑著的各種情緒,那麼長的時間都不敢面對的人和事,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回頭。
曾經看過一部很有名的影片,漂泊在海上的天才鋼琴師,一生都走不下他的船。無數次站在出口,卻最終邁不出那一步。
世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知道封信有多勇敢,而我能做的,就是站在他的身旁。
因為認出了封信,郭老師毫無猶豫的給我們打開了大門。
我跟封信慢慢在校道上走著,每一步,時間都像殘雲般呼嘯著倒退過我們的腳下,我們緊緊的牽著手,感覺到這無聲的驚心的力量,一時間竟誰也沒說話。
回憶太多,回憶太傻。
我指給他看,聲音輕輕的︰“那時候最盼望在課間操的時候,你和檢查的人一起走過走廊。”
他仰頭看一眼,微微笑道︰“這個距離怎麼看得清。”
當然看不清,根本看不清臉。
“你只要出現,一點點身影,我就知道那是你。”我認真的說。
“有那麼好看嗎”他問。
沉浸在青澀回憶里的我一怔。
臉悄悄的燙了。
嘴上卻要逞強,反正臉皮已經厚到不怕開水燙︰“好看,就是好看沒人比你更好看”
手里無聲的緊了一緊,是他的溫暖。
“不知道為什麼,很喜歡你對我這麼花痴的樣子呢。”他停下腳步,眼楮亮亮的低頭看我,但語氣卻是認真。
我架不住他的目光,索性一頭鑽進他的懷里,抱緊了他,不肯抬頭。
他笑出聲來,顯得那麼開心,像個孩子,回抱我的手臂溫柔有力。
我心里暖暖的一顫,就算是在他那麼美好的少年時代,我也沒有听過他這樣開心的笑聲。
停了片刻,我從他懷里探出頭來,看到他正看著不遠處的禮堂。
我躲在他懷里抬頭問他︰“封信,你為什麼會成為一個醫生呢”
我記得他曾經是在畫畫上極具天賦的少年,我一直記得那次我們集體作業在大禮堂畫牆畫,結果因為效果不好,不得不請他出手相助。他連夜修補,化腐朽為神奇。
但我也記得,他現在的房間里,幾乎看不見一張畫紙和一只畫筆了。
他嗯了一聲。
“我從小就知道,我會繼承爺爺的衣缽,成為一個中醫師。”
“為什麼呢因為被期望嗎”
“因為媽媽的死。”他答得平靜,倒是我身體一僵。
像不小心觸到的秘密機關。
不知道門後是喜是悲。
“媽媽死于急性胰腺炎,死亡率很高的病。已經進了重癥監護室,下了病危通知。爸爸深愛媽媽,整個人都亂了,爺爺做主決定用自己開的中藥方來救媽媽。”他輕輕呼出一口氣,白色的氣息在清冷的空氣里消散。
“一天連喂十次中藥,是個很猛烈的方子,爺爺以前在鄉下行醫曾經用這個方法救活過數人。小說站
www.xsz.tw但是對媽媽沒用,兩天後她還是死了。”
“媽媽死後醫院把責任都推給爺爺,說是家屬濫用藥。爸爸也瘋了,把一切都怪在爺爺身上。他們決裂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所以你想努力做個能救活所有人的好醫生嗎”自覺這句話有點天真,但我還是問了出來。
他果然輕輕揉了一下我的頭。
“世界上哪里會有能有把握救活所有人的醫生。”他說︰“但是,只要有一線希望,也願意百分之百付出努力的醫生,才是病人最期待的吧。”
他一只手把我的手握住,另一只手摟著我的肩慢慢往前走。
“我覺得爸爸是錯的,因為他這樣的遷怒,這世上敢救人的好醫生才越來越少。所以,我想繼續爺爺的路。”
我沒有再接話。
但我的心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因為那場病,我見過太多因為沒有把握,所以不斷拒絕,掐滅病人最後一點希望的醫生和醫院。
媽媽的死,爸爸的恨,理應讓封信更加明白,這條該出手時就出手的路,要承受多少誤解,壓力與艱難。
但他清楚的看到這所有,卻義無反顧,從不回頭。
這就是我愛的人,他全身是傷,但始終閃閃發光。
我不知該如何感謝這段命運的相遇,感謝封信,活得一如我的理想,就像我多年前初見他時,他美好清朗的模樣。
我正在熱血沸騰,突然感覺到封信外衣口袋里的手機震動。
他接听後面色變得嚴峻起來。
“我知道了。”他說。
他掛掉電話,抱歉的對我說︰“我要去一下醫館。”
那時,是晚上十點過十五分。
星光稀少,但亮度很好。
仿佛人間寧靜,四海溫柔,不似有事將生。
34、我會讓她為我穿上婚紗,執我之手,冠我之姓
“求求你,醫生給孩子開點藥吧”哭泣的中年婦人撲上來抱住封信的腿,嘶啞的聲音 人又心碎。
地上一卷污髒的鋪蓋上,躺著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四歲的小女孩,牙關緊咬,臉色白得不似活人。
穿著粗布舊棉襖的中年男人蹲在小女孩身邊,粗大的布滿傷痕的手指胡亂插進自己蓬亂的頭發里,用力的揪抓著,無聲的發出悲鳴。
這樣的場景,不知道封信是不是見過很多次。
但對于第一次遇到的我來說,卻是莫大的沖擊。
我知這世間多疾苦,但親眼親身,仍是不一樣的震撼。
“我勸了很久,他們說什麼也不肯走。”值班的小松護士見到封信,大松了一口氣,委屈的聲辯道。
“外面冷,不如先把孩子抱進來吧。”我脫口道。
一回頭,卻看到小松明顯著急和反對的目光,心里咯 一下。
封信倒沒有說什麼,他只是沉默的看著那對農民工夫妻將生病的孩子抱進屋,眉宇間隱有憂色。
孩子的媽媽一直在哭,斷斷續續間听到“沒有錢”“趕出來”等字句。
封信到底還是給那個因為白血病高燒不退的孩子開了藥,藥費也收得很少,雖然他也一再說明只能盡量減少孩子的痛苦,但孩子的父母仍然千恩萬謝。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一片蒼茫的大海,海中有一個隱約的孤島,有一個小孩子在島上哭。
我努力的想看清那個孩子是誰,卻怎麼也無法靠近。
後來海浪高了起來,一波接一波像通天的牆一樣將小島淹沒,我拼命的嘶喊著,想要救那個孩子,但卻連前進一步的力量都沒有。
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全身濕透。
醒來後不久就接了個陌生電話,竟然是彥景城。
雖然我後來並不太願意見到他,但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一起吃個午餐。
上午畫了一陣繪本,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打車。
彥家在c城素有產業,听說彥一的爸爸就是在c城出差時遇見了他的媽媽朱雪莉。
但我並不知道他們家具體投資哪塊,只知道生意做得很大。
彥景城定的地點是中心商業區的一處咖啡廳,旁邊就是c城最有名的5a級寫字樓,他們的投資公司就在那座樓里。
我在預約好的卡座坐下。
這個位置視野特別好,獨居一隅,卻又能從明亮的落地窗里看到全線街景。我暗想這大概是彥景城平時最喜歡的位子,倒是很符合他低調精致想事周全的風格。
服務生送來了菜單,我示意再等等。
過了沒幾分鐘,就看到彥景城邁著不急不徐的步子從外面進來,我抬手一看,暗抽一口冷氣。正是約好的時間,一分不差,此人堪稱踩點專家。
他穿著一身三件套的銀灰西裝,仍然是一絲不苟的老派風格,讓人覺得安全。咖啡廳里暖氣很足,他卻並沒有急著脫去外套,而是在我面前站定,很紳士的伸出手來。
“你好,程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起身含笑回應,卻在心里想起上一次見面,也是在咖啡廳里,那是我離開香港的前一天。
很利落的拿過菜單,彥景城開始點餐。
他並沒有問我想吃什麼,而是非常熟稔的點了這家咖啡廳的招牌品種,兩份牛排套餐。
待服務生離開,他問我︰“我沒有點錯吧我記得程小姐很愛吃牛排,黑椒口味,八成熟,這家做得很好。”
我點了一下頭,又搖了一下頭。
想了一下還是說︰“彥先生一直有很好的觀察力,但我除了牛排以外,也喜愛很多其他食物。有機會請彥先生嘗試一下c城特色菜。”
有很好的觀察力,也有過人的自信心。
所以不甘心任何一次失敗的判斷。
這就是我對彥景城的印象。
他干笑了一下,氣氛有點尷尬。
我問︰“彥一還好嗎”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楮,干淨的鏡片後面有精光閃過。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他有好轉,程小姐,這仍然要感謝你。”
“我沒做什麼。”我說。
“你知道的,他好轉的意志力,來源于想回來找你。”他哈哈笑了起來,似乎很欣賞我的狼狽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
“我不能成為他的藥,彥先生,那是你們的幻覺和不負責任。”
“你能的,程小姐,只要你願意。”彥景城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非常溫和,但此刻听起來卻有點刺耳︰“你可以選擇陪著他,我們會很感謝你。”
我不禁笑了起來。
“彥先生,我記得同樣的對話,我們已經有過一次了。”
“是的,程小姐,我仍然是那樣的請求,如果能夠繼續一直陪伴彥一,彥家願意給你你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彥景城的臉。
這個男人真是固執又冥頑。
“算了。”我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彥景城卻沒有听清,下意識的把身體探近了一點。
“彥家不能讓你做彥一的太太,但是沒有身份你也可以生活得足夠好。程小姐,這是你改變人生的機會,據我所知,你回來後的工作並不順利,我覺得這個交易你不可太貪心。”
真是忍無可忍。
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覺得這頓牛排肯定吃不下了。
“彥先生,我們還是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我說。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聲音響了起來。
“先生,您的牛排。”
“安之,小叔。”
端著牛排面露不安的年輕服務生。
像幽靈一樣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臉色蒼白的美麗少年。
我心里無緣無故被揪了一把似的懸了起來,我說︰“彥一”
“彥一,你怎麼在這里”彥景城似乎有些意外,示意彥一坐下。
彥一卻沒有立刻听從他的小叔。
今天他仍然穿著一件連帽衫,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羽絨衣,看上去精神還不錯。
大概是因為外面冷的原因,他又疾跑進來,嘴唇有著異樣的嫣紅,並且微微喘氣。
咖啡廳里不少客人都投來目光。
彥景城似乎有些不高興,站起身來,揮手示意服務生先退下。
彥一卻一把拉住我的手,他的聲音听起來有些波動,我甚至能感覺他出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我知道你找她說什麼,小叔,我說過了,我不會要她沒有身份的陪著我,我不會要。”他抓緊我的手,指甲有些神經質的掐進我的皮膚,臉卻是對著彥景城。
我意識到彥一有些異常的激動,剛想給彥景城一個眼色,卻見到彥景城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也起了些少見的情緒起伏。
“彥一,不要鬧了。”語氣里明白的透出幾分長輩意味的威嚇來。
不是平常的彥一,也不是平常的彥景城。
彥一忽而冷笑。
他認真的看我一眼,又扭過頭。
“我會做到的,小叔。我會要她為我穿上婚紗,執我之手,冠我之姓。”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慢,聲音也很低,悠悠的,但听在我耳朵里,卻無異于一記驚雷。
擊得我心髒都鈍痛起來。
彥一,我受不起。
我有些慌亂的想掙脫彥一的手,他卻死也不放。
那邊彥景城卻顯然已經生怒,他用更大的冷笑聲回擊了彥一︰“彥一,身為彥家的人,你的天真讓我覺得可笑。”
“小叔,你為什麼不相信我能做到。”彥一說︰“是因為你當年沒有為朱雪莉做到嗎”
在彥一輕描淡寫的說出那句話以前,彥景城只能算是薄怒,他一向理智克制,精于計算,表面溫和,對彥一的呵護更是勝過生父。
所以,當我看到宛若慢鏡頭般的一幕,彥景城情緒失控的一掌揮向彥一時,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幾疑自己做夢。
驚人的聲響後,彥一雪白的臉上,瞬間溢出一片驚心的血紅。
但那樣重的掌摑,他竟然只微微搖晃了幾下,旋即站穩,抓著我的手半分也沒有松開。
我已經被這變故嚇呆。
眼楮里所能看到的,只有彥景城和彥一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像無數冰淬的利箭,從宇宙空茫的黑洞里飛散而來,每個人都無處躲避,冷氣森然。
後記
在那麼長那麼長的日子里,我一度以為,你的記憶里,早已沒有了我的一星半點痕跡。
而我的故事與風景,卻滿滿的全是你。
我清楚的知道,我的一生,不會再遇見那樣的一次愛戀,在九月的桂花香氣與繁盛陽光里,我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因你。
每一個人一生只有一次機會徹底燃燒。
而我遇見你。
我在夢里無數次的走回那條長長的校道,古樹依然靜謐,女生們猶豫著是用手中的零用錢換得一本心動的漫畫書還是美麗的冰淇淋,而男生們腳下帶著足球,嬉笑聲爽朗。
許多年少的心事在晨風里干淨如蝴蝶翩飛,羞怯慌張無法言說。
你從小湖邊漫步而來,白衣的少年仿佛帶著樹葉的香氣,而小湖邊垂柳依依。
你干淨柔軟的發擋住眉間的俊逸,遠遠看去表情溫柔而寧靜。
我看著很多人和你打招呼,我抱著課本在樹後或牆角偷偷的張望,手心里全是汗水。我多麼希望我也可以大方的走上前叫你的名字,而你微笑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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