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發來的是一個表情還是最簡單的文字,都會讓我覺得安心。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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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安心,只有他能夠給我。
但是我突然想到,如果姚姚已經知道了我是封信的新女友,也已經開始了對我的打擊報復,她沒有理由不把這個消息通知給封信知道。
事實上,我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我不太清楚各種復雜的糾葛形成的原因,我只知道,如果一個人一直在用危險的方式破壞和打擊著另一個人,那一定已經不是愛。
在我心里,愛應該是溫暖的,積極的,讓人安心愉悅的事情。
而姚姚,她做這一切,是不是只是想讓封信痛苦和難過
這是很多人的選擇,寧願刻下痛苦,也要證明來過。
假設封信如果已經知道了姚姚和我在早教中心遇到的事,也一定知道了我辭職的事。
以他的個性,他會怎麼做
他也許會離開和放棄,如果他覺得那是對我最安全的方式,他就會那麼做。
我猛的站了起來,一瞬間出了滿身冷汗,連昏沉疼痛的大腦也似乎清醒了不少。
鋪天蓋地而來的虛弱感使我又頹然的坐下。
我掏出手機發短信。
“封信。”
“我在。”
短信發送成功後的只有幾秒,他的回復就翩然而至。
我意外的看著那兩個字,鼻子一酸,止都止不住的眼淚上涌。
我在,我在。
他就是我的魔法師,我的救世主,他微微一笑,就能拯救我的整個世界。
我一邊掉眼淚一邊打字。
“你在哪里”
過了十秒他的消息發來。
“你相信魔法嗎”
我愣住。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如果你現在抬起頭來,看向你面前五米的地方,你就能得到上一個問題的答案。”
我機械的張著嘴,舉著手機,像個傻瓜一樣緩慢的抬起頭來。
只有微光,但足夠看清那人。
沒有五米。
大概,只有三米,兩米。
因為,他走向我。
那男人,披著午夜的月色,任再多黑暗,也不能阻擋他的光華。
他的目光那麼沉靜,那麼深邃,修長的身形,鎮定的氣質,如最俊美的神 ,帶來最仁慈的福音。
他總是讓我意外,但他從不讓我失望。
從少年時代起,他就是純美的杏花春雨,犀利的東風破曉,寧靜的光芒萬丈。
我淚眼婆娑,如定身一般,不能動彈。我無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我想再也不會有一個人,能夠帶給我這樣的震撼與美妙,他甚至讓我感覺靈魂在飛,在唱。
他站到我的面前,因為我坐著,所以他抬起手來,似乎想摸一下我的頭發。
我仰起頭伸出手抓住他的一根手指,仿佛最默契的舞蹈,借著他的力量一帶,整個人直接撲進了他的懷里,緊緊的,緊緊的,抱住他。
我什麼都不煩惱了,什麼都不害怕了。
這幾天經歷的所有的顧慮,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羞辱,這一刻在愛他的心面前,都是笑話。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在他穩穩的懷抱里,我感到了放松和平靜。
我把頭埋在他的胸前,額頭靠著他的衣領,羊毛呢的質感傳來柔軟與溫暖,我雙手摟緊他,感覺到他厚實的衣下勁瘦的腰身,一時間心如撞鼓。
我低聲問他︰“你怎麼來了”
他沉默了兩秒,答︰“我來了很久。”
我傻傻的把頭抬起來,額頭蹭到了他的下巴,又慌忙的埋下頭去。
他似乎輕輕笑了一聲,感覺上做了一個抬腕的動作︰“準確的說,我已經來了四個小時零六分鐘。”
我反應特別遲鈍的推想,那不是我第一次醒來下樓吃東西的時候,他就來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可是,他在哪里呢,也沒有打我電話,也沒有上樓找我。
我心里想著,就這樣問了。
“這麼長時間你在做什麼”
“嗯。”他說︰“好像,就是走過來,走過去吧。幸好這個小區的保安不那麼負責,都沒有人過來盤問我。”
我想起上次自己到他的小區去當蘑菇蹲點的事。
“那你干嘛不打我電話”我還是不明白。
“我在想事。”他轉了一下身體的角度,從容優雅的在我剛才坐過的位子坐下,又非常自然的把我拉回懷里,坐在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更加曖昧,我伏在他的肩上,氣都不敢大喘。
枯草里的蟲鳴都徹底消失,整個世界只剩下我的心跳聲,萬物皆屏息。
“我在問自己,該繼續抓緊你,還是該”他緩緩的,頓了一下,後面的詞語,似乎消失在胸腔里,低不可聞。
我猛的伸出一只手,手掌慌亂而焦灼的覆上他的嘴唇。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個動作,掌心里傳來柔軟而溫暖的特殊觸感,我們的目光在那麼近的距離相遇,我卻看不懂他目光里濃縮的含義。
只有片刻,我感覺他摟著我的手緩緩加重了力度,而另一只手,將我抬起的手腕抓住,毫無預兆的,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我的掌心。
我的腦袋轟的一下,幾乎整個人癱倒在他懷里。
“後來,我看到你送一個男孩子出來。”他目光炯炯看定我,微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所過之處就如野火燎原。
我魂飛天外的想,他的睫毛真是比任何一個姑娘更好看啊。
但是,等等,他說什麼男孩子他是說彥一他看到了我送彥一出來
還有彥一對我的那些在常人看來一定感覺曖昧的舉動。
他難道,是在暗示,我紅杏出牆
我瞬間從花痴狀態被一記悶雷劈醒。
“是彥一”我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麼解釋,情急之下,簡直要哭出來了。
“哦,你在香港照顧過的病人。”他果然記性很好。
我忙不迭的點頭。
封信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一下慌了神。
但是接下來,他突然站了起來,卻又背對著我,蹲下身來。
“我背你。”他回頭朝我微微一笑。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多年前,傷了腳的少女,輕盈的伏在心儀少年的背上。只能作為陪襯的我,一路跟隨,深一腳淺一腳。
月光那麼明亮,而我小小的心,那麼不安又憂傷。
而今,少年長成了出色的男人。
我順從的閉上眼楮,伏在他的背上。
他輕松的站了起來。
我把臉貼在他的肩頭,輕輕摟住他的脖子。
他已經大步朝著小區深處走去。
封信輕輕把我放在自己的床上時,我仍然沒有出聲。
圓夢的感覺太好,簡直讓人不能醒來。
他給我倒了杯熱水,示意我喝下,然後讓我側躺著。
整個過程我都像個布娃娃一樣任他擺布,在他身邊,我感到安全,感到舒適,感到每一分鐘,都是天荒地老。
直到感覺到背上某處傳來手指的強力按壓感,我才意識到封信在做什麼。
“今晚睡一晚,明早我會要小岑把熬好的藥送來。”他簡單的說。
我想起以前似乎听說過,中醫可以通過穴位的按摩達到退燒的效果。
看來我身體的異常並沒有逃脫專業的封醫生的眼楮。
“我”我好多話想和他說。
他突然輕輕敲了一下我的後腦勺。
“安靜的休息,你在挑戰一個醫生的權威,他會生氣。”
我乖乖的閉嘴,在他沉穩有力充滿節奏感的按壓下,漸漸昏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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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擔心我會誤會。”他突然低聲而緩慢地說。
我一怔,明白過來他是指彥一。
他居然知道我在擔心他誤會。
“其實我要謝謝他,看到他牽著你的手,我才明白什麼是妒忌。”
“原來我也會那麼妒忌,那麼患得患失,那麼不敢想象”
“安之,我已經沒有選擇。”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略為模糊,有些關鍵詞語,甚至簡單帶過。
但是,我都听懂了。
我听得整顆心都揪起來,顫起來,沸騰起來,以至于整個人,都快要炸開。
如果我的理解能力沒有出錯,他是在說,他愛上了我。
他愛上了我,所以他沒有了選擇,盡管他開始還在猶豫該抓緊我還是該放棄。
在愛的人,沒有後退的選擇。
我深吸一口氣。
用盡全身力氣,突然翻過身來,面對著封信。
“封信。”
我低低的喚了他一聲,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臉拉近我,閉著眼楮笨拙的將嘴唇貼上去。
我慌張的,一心一意的,循著本能觸踫著他的嘴唇,感覺到我的臉頰火熱和他的唇角微涼。
驚心動魄的觸覺,幾乎讓心髒如漫天煙火般爆炸。
我死死的閉著眼楮,全身麻木僵硬,不敢看他的臉上表情。
不知摸索了幾秒,突然,一股溫柔而堅決的力道,將我毫不留情的反制。
我驚得一瞬間睜開眼,只依稀捕捉到他垂下的長睫如詩如夢,又慌亂的緊緊閉上。
燃燒般的攻城掠地,他已狠狠奪去我最後一絲呼吸。
我如溺水般,無法掙扎,無法後退,只剩下手指軟弱的抓緊他這樣的本能。
他這樣的人,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
仿佛要窒息般的前一刻,我意識模糊的想,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封信。
我所沒見過的封信。
也是,完美的封信。
第十章flower寂靜
如果一個人,總是看不到太陽升起,看不到星星開花,也看不到麥田的顏色,那他惟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抓住手心里僅剩的暖意的東西。程安之,你對我而言,是生存,是活下去。彥一
楔子白塔里的星星糖
那是一座高高的白塔,建在藍色大海的邊上,窗口開滿了紫色的爬藤薔薇,金黃色的閃亮的寶石尖頂直指天空,不管是晴天還是暴風雨中看到那座塔,人們都會驚嘆它的奪目漂亮。
很多人都以為那白塔里住著幸福的公主,其實他們不知道,那里面住著的,是一個小小的王子。
他的世界寂靜無聲,一整年一整年,他不和人說話,也听不見別人說的話。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永遠活在那座塔里。
其實,沒有什麼不好。他想。
如果世界同時毀滅,巨大的沙塵和石塊還有金色火焰把白塔和里面的星星糖一起淹沒,焚毀,掩蓋,那就更好。
他這樣想著,小小的面孔上露出天真又詭異的微笑。
29、像鬼魂一樣美麗陰暗的少年
那是我一生中最惶恐無助的時刻,沒有之一。
我搖搖晃晃的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穿梭,一遍又一遍。
一個月前,一場查不出原因的持續午後低燒,突然降臨在我的身上,連醫生也一度失望,懷疑是免疫系統出了問題。
我不敢告之家人,只能自己苦捱,幸而一個月後,就在醫生準備給我長期服用激素藥時,癥狀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
就像一場噩夢。
但是因為這場病,我失去了下一學期的獎學金,與此同時,家鄉的若素打來電話,告之媽媽不久前單位體檢被查出乳腺癌,幸而不是晚期,家人決定立刻做手術。
做手術的時間,正是我低燒不退的那段日子,家人想到臨近大考,便一起瞞了我,直到手術成功。
我強忍悲傷,拼命的不許自己握著手機哭出聲來。
那天我蒙著被子顫抖了一夜。
天微微亮起來的時候,我做了決定。
我已經自私的選擇遠離家鄉,現在又怎麼還有臉讓她們替我擔心。
我怎麼還有臉問家人要下個學年的巨額學費。
我怎麼能告訴她們,我已經連回去的機票錢都沒有。
我怎能帶著自己這樣病後的面容身體,出現在她們面前,讓媽媽更加擔憂。
所有的苦,都是自己選擇的,你選擇了它,就應該獨自咽下。
我撥通若素的電話,告訴她,我不能回去,我在這邊,有個很好的機會提前實習。
這個暑假,我不回家。
那個夏天,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在烈日下奔波。
品嘗到什麼叫絕望。
我無法獲得正規的工作機會,也不能像本地學生一樣申請信用貸款。
相熟的同學都不算至交,提供了幾種方案都行不通後,也只能愛莫能助的攤手走開。
我找校方溝通,最後只得到延緩一個月交費的同情決議。
每一天天空星群亮起的時候,我都會細數著自己的一無所獲,咬著牙對自己說,我再堅持一天,再堅持一天。
但是第二天,仍然只有絕望。
我是在盛夏的傍晚見到彥一的。
海邊的白色建築美麗奪目,純黑的豪華轎車卻閃著死亡的光呼嘯著沖向我。
我失去了躲閃的能力,一切都在瞬間發生,畫面卻宛如慢鏡頭,我看到明澈的擋風玻璃上,映出海邊火一樣的夕陽,像要焚燒一切般熱烈洶涌,而在那如魔法般絢爛的色彩後,浮現出一張慘白如同鬼魅的臉。
冰冷的,空洞的,如同面具一般的,美麗精致的少年的臉。
就在車頭撞上我的身體的一瞬,我感覺它猛的轉了方向,從我的身邊斜掠而過,但我的身體仍然被狠狠的擦中,整個人甩倒在地。
依稀中,听到不遠處傳來驚心的撞擊聲。
我呆呆的看到一群男女沖向出事的車,車子撞上了巨大的牆,引擎蓋已經嚴重變形,不知從哪里冒出濃煙。
我幾疑自己是在夢游。
我甚至沒有察覺出自己腿上的劇痛感,整個人都只是木然的盯著那出事的車,駕車少年的臉和那帶著死亡氣息的目光,還有他這樣決絕的求死行徑,都無法真實。
都不知過了多久,一群人抬著擔架匆匆沖過我的身邊。
擔架上的少年雙目緊閉,額角的深紅色血泉,像無法止住一般,一路滴落。
但他表情安詳,宛若熟睡。
他死了
我全身都發起抖來。
直到感覺有人在我面前彎下腰,渾渾噩噩間,看到一張年輕卻沉穩的男人的臉。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彥景城。
他叫人把我一起帶回了醫院。
我多次軟組織挫傷,手臂刮去一塊皮肉,右腿骨裂。
雖然不是什麼大傷,但彥家還是給了我最好的醫護安排。
我進院後才知道,海邊那巨大的白色建築本就是私人醫院。
我住在漂亮干淨的單間病房里,腦袋卻一片混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連著兩天都沒有任何人與我交流傷後的事宜,來換藥的醫生護士也只是例行公事,一個個口風極緊,我在她們嘴里連那個駕車少年的生死都問不出來,再加上學費的事尚未解決,腿一時半會還無法下地,簡直郁悶得要抓狂。
第三天的時候,彥景城出現了。
那時我不知道他是彥一的小叔,只知道大家叫他彥先生。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和他打招呼,雖然是人家撞傷了我,但因為人家態度好,我就慫得不行。
他拉開一個扶手椅坐下,從無框鏡片後安靜的打量我。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如何開口,索性也打量起他。
那天他穿著一件銀灰的襯衫,黑色的西褲。雖然是大熱的天氣,但他的領口袖口仍然扣緊,顯得精致而一絲不苟,仿佛夏天在他的世界之外。修得短短的頭發根根豎起,使他在儒雅中多了一點點隱約的強硬,但仔細看,那強硬感又似乎只是幻覺。
他長得不算很帥,可是看到他的人,大約都會有一種奇怪的信任感。
我正出神的想,對面的彥先生突然開口,聲音溫和︰“程小姐,你是c城人”
我本能的“啊”了一聲,點頭。
沒想到他會問我這一句。
他點點頭,緩慢而輕柔地說︰“我想與你談一樁生意。”
半個月後,我被獲準可以下床走動。吃過早餐後,我慢慢的沿著牆,踱到走廊盡頭的病房。
房門是乳白色的,光潔如新,門口坐著兩個人,看到我,只飛快的抬了一下眼,並沒有什麼表情。
大概是彥景城交待過了,我是帶著任務的特殊的人。
真像演電影,我自嘲的想。
那兩人面前的小桌上放著兩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兩人都緊盯著屏幕,屏幕里顯示的是病房內的景象,他們就負責盯著一刻也不能出意外。
我也低頭去看。
只看了一眼,我就怔住了。
房間里的一切比我住的那間豪華十倍,但是,這都無法吸引我的眼球。
那個少年出現的地方,大概所有的背景,都只能黯然失色。
哪怕此刻,他只是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
一個美麗的石像,毫無生氣,卻觸目驚心。
我想起彥景城對我簡單說明的情況。
十八歲的彥一,患有嚴重的抑郁癥,帶自殺傾向。他是被強制入院的,因此隨時都有可能自殘或逃跑。
而彥景城選中我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是c城人。
彥一就在c城長大。
他十二歲才被父親帶來香港。
他想家。
我看著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內心突然涌出了一股強烈的沖動。
我想見見他,如果可以,想和他說說話。
想告訴他,我明白他的感覺,我也想家。
我推門而入。
綠色的窗簾隔絕了窗外的酷暑,空調帶來的恆溫感和桌上的綠色植物使人感覺如在春天。
我慢慢的走到彥一的床邊,突然發現他的眼楮是睜開的。
我嚇了一跳,但隨即發現他並沒有在看我,他只是木然的盯著天花板,深黑的瞳孔里,甚至看不到一絲波動的微光。
我站在床邊仔細的看他。
他的皮膚非常的白,白得讓人有一種接近透明的錯覺。睫毛長而卷曲,覆著毫無生氣的大眼楮,俊秀挺拔的鼻梁是五官里唯一不那麼陰柔的部分,淡色的唇有些失神般的微張著,露出一線潔白的牙齒。
他真的長得很漂亮。
漂亮得像個櫥窗娃娃。
一個長得這樣漂亮得幾乎混淆了性別的少年,有時會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他駕車向我沖來時,我一眼觸之,腦海里本能的閃過了鬼魂這個詞的原因。
冰涼的液體順著導針一滴滴進入他的血管里。
他的面上,沒纏紗布處,浮著一層細密的汗。
我剛剛奇怪這樣舒適的室內溫度,他怎麼還會熱,驀然間驚覺過來,他在出虛汗。
柔軟的同情感牢牢的抓住了我,很奇怪,從受傷開始,我似乎就沒有恨過這個肇事者,而此刻,更是只想著怎樣才能安全的靠近他。
他十二歲前都在c城生活,只比我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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