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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杨中标

    起了诉讼,沫沫走后不久,我收到了法院传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离开庭的日子还有10多天的时间,我通知刘律师作好应诉准备,并让他尽快把起草好的答辩状给我过目。刘律师自信地说,我打了大半辈子的官司,替名人打官司都没输过。你这场官司要是输了,我倒赔钱给你

    正如王支队长所说,刘律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他查阅了我的账目,对相关单位和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答辩状的起草和修改。在将答辩状和证据材料呈堂之前,刘律师还带我私下会见了主审法官。这位法官是位转业军人,我们的谈话非常投机。当然,我们是在酒店见面的,席间也谈到了案情。

    会谈结束后,刘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怎么样现在该放心了吧我对刘律师的表现,尤其是他安排我同法官见面,非常满意。我把这一好消息转告了王支队长,让他也放心,毛次不会给咱部队丢脸在挂上电话之前,我还不忘嘱托王支队长:千万不要把我上法庭的事儿告诉同志们,“许大头”,郝强,一个也不能告诉

    王支队长说,臭小子你还是那么爱面子,我会为你保密的。

    开庭的日子终于来临,上官局长作为路灯局的法人代表,并没有亲自到庭,他指派该局法律顾问和办公室主任、财务处长3人参加诉讼;坐在被告席一边的,是我和刘律师以及他的一名助手。对面的那几个人,我都认识。过去,我们在筵席上,彬彬有礼,用温柔或者烈性的酒水,让对方心满意足地醉倒,并记住彼此的友情。现在,我们在庄严的法庭上,剑拔弩张,企图在第一回合,将对方置于死地

    原告方对形势的估计,未免过于乐观和自信。他们没有料到,我有本事能请来大名鼎鼎的“刘铁嘴”,而他们手中抓牢的救命稻草,那个被奉若嘉宾的法律顾问,竟是“刘铁嘴”的学生在法庭置证完毕后,法官进行了法庭调查。双方围绕各自的利益观点,申明了各自的主张。

    刘律师站起身来,高举合同书。他的语调铿锵有力:谁是谁非,只要尊敬的法官过目一遍这份合同书,事实的真相就一目了然我作为本案的代理律师,为维护法律之尊严,为保障我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为千千万万市民告别黑暗的心愿早日实现,我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尽快落实该合同约定的建设资金

    刘律师的话音未落,旁听席上响起了一片掌声。我侧眼一看,是衣羊,湄沁,还有郝强。主审法官制止了他们的掌声,示意原告方发言。那个路灯局的法律顾问针对刘律师的辩护意见,一一进行了反驳。在开场白中,他仍然不忘自我谦虚和自我标榜了一番。他说,富有戏曲性的是,我今天有幸和我的老师,各自代表原被告双方,在这里对簿公堂。这是因为案件本身,我们才狭路相逢,但这并不说明学生要与老师一较高低。我想,无论是老师也好,还是学生也好,我们忠于且毕生追求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至高无尚的我国法律

    我国法律我国法律不会保护官方的骗子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之后,法官宣布庭审结束,本案将择日宣判。

    在法庭狭长的过道里,郝强紧握我的双手。他说,是“许大头”特别批假让他赶来的,他和战友们都支持我,声援我,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是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那位主审法官在退堂经过我们身边时,意味深长地瞄了我们一眼,他似乎在传递某个令人振奋的信息。

    刘律师也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并自如地说:“等着吧”

    再次开庭宣判的时间,一直没有定下来。我给法官打过几次电话,他说,这还要审判委员会最后定案。栗子小说    m.lizi.tw我试探性地询问了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他含蓄地回答说,在没有定案之前,不便私自猜测,也不便妄下定论。不过,我个人的观点是明摆着的。

    第二次开庭宣判的时间,定在8月1日。这是一个特别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我内心充满了憧憬。这天,刘律师和我一起早早来到了法庭。我还发现,衣羊,郝强也来了,连“许大头”也来了“许大头”的出现,让我深感意外,他是一个最想看我笑话的嫌疑人。尽管我不希望这事被闹得满城风雨,但出于面子,我还是同他们打过招呼,感谢他们对我声势浩大的声援。“许大头”却不动声色地坐在旁听席上,他让我刚刚有了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又一轮的庭审,在紧张激烈地进行。无论原告方找出多少多么堂而皇之的理由,我都处变不惊。因为,刘律师在开庭前,曾偷偷告诉过我,胜局已定在法官宣布被告作最后陈述之后,我洋洋洒洒,激情演讲。关于我的这一特长,我要感谢在座的“许大头”。在我服役期间,“许大头”布置无休无止的政治学习,锻炼了我口头表达能力

    我用了大约20分钟的时间,宣讲完即兴发挥的无字讲稿,坐下来,静听法官的庄严判决:

    经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共同签订“路灯安装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各出资200万元。同年5月15日,被告以原告没有及时提供资金为由,单方面停止施工,致使该项工程未能按规定的时间内,交付原告方投入正常运行。

    法官面无表情的念词,使我的头顶笼罩了一层紧张的气氛。我感到额头有汗渗出。

    法官继续念道,该合同书未对原告提供资金的日期,作出特别的规定,且原告并未否认提供该项资金的真实性。故而本院认定,该合同书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第11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光明灯饰安装工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急转而下并始料不及的形势,把我迅速冲进了谷底。我昏头转向,不知法官还念了些什么。我无助地把头扭向刘律师,他呆坐在我的身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对面那个路灯局的法律顾问,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满脸堆着笑容。法官宣判完毕后,坐在旁听席的“许大头”突然跳起来,朝法官大骂:“狗日的法官颠倒黑白的判决”

    有几个法警冲上来,围住了“许大头”,并朝他粗暴地吼叫:“你干扰法庭秩序,辱骂法官,你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胡作非为”

    “许大头”气愤地继续骂道:“老子是个老大粗,也能看明白你们这些玩弄法律的鬼把戏”

    法官喝令法警把“许大头”带下去

    “许大头”回头高呼:“你敢玩弄法律,就以为很牛逼是吧老子敢玩弄你妈你敢吗”

    我是被郝强和衣羊搀扶着走下被告席的。我感觉头重脚轻,耳鸣眼花,但我听见“许大头”的骂声,真真切切,看见他被法警拖走时挣扎的身影,也真真切切。这个平时文雅得有些阴险的政工干部,第一次让我领略了他粗俗中的光明磊落。他的形象,顿时在我的心目中高大起来。过去,我误解了“许大头”,他是我曾经最痛恨的人,现在却是我最感激的人。

    郝强后来告诉我,王支队长一直关注着这场官司,人家那大的领导,工作那样繁忙,凭什么关注你一个退伍小兵每年从部队退伍的人那么多,有几个能得到像你这样的额外关照这不都是因为王支队长赏识你“许大头”是执行王支队长的命令,去法庭为你壮胆助威的,但他违反纪律,回来后又受到了王支队长的处分。

    我无以言说,我亏欠别人的,实在是太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改变了主意,决定把这场官司进行到底

    王支队长有着丰富的头脑和广泛的社会关系,他找来一位法制报的记者,将我的遭遇写成了一份“内参”。“长官意志可以改变世界”,他说,“高层的倾向与关注,往往决定了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这在中国历来如此。”后来,王支队长还拿着这份“内参”,去过市府大院。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和某个高层领导有过接触。与此同时,刘律师也在各级司法机关不停奔走,他把我的官司打到了市中级法院

    一场在w市发生的经济合同纠纷,很快传到了长沙,而且越传越邪乎。“毛次,你骗了银行150多万”我妈哭着打来电话,“你爸都气病了”

    “怎么变成了诈骗呢谁说的”

    “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了要判你几年啊”

    “没有那么严重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不久,我妈又打来急电:“你爸怕是不行了”

    我赶回去的时候,我爸已被人推向太平间,他终于没有等来我的解释,满脸猪肝色地躺着,头发像倒立的钢丝刷。在他的追悼会上,我意外地发现了王支队长我妈拉着他的手,号啕大哭。追悼会结束后,我知道了一个被人隐蔽了很久的真相:王支队长曾是我爸的下级,他对我的关照,全都是受了我爸的委托。这让我对王支队长的印象,大打折扣

    我妈起身走进房间,从我爸的一堆遗物中取出一本存折。

    在几个亲友的搀扶下,她东倒西歪地走出来,将存折交给我。上面有存款10万元,是我以前给毛毛治病留下的费用。

    我妈说:“你爸交待过了,毛家宁可断子绝孙,也不用这些肮脏钱”

    我当着众亲友的面,还有王支队长,和我妈大吵了一场,不管王支队长在我们母子之间如何调停,都无济于事我从我妈手中赌气地收回了10万块,它是我退伍后一点一滴的血汗,我还要用这些钱偿还庞波的5万元债务,然后再用剩下的5万块,承办一期夏季户外运动营。

    沫沫在失踪了将近两个月之后,又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更令人吃惊的是,沫沫带回了毛毛至于她是怎么找到钟小玲,又是怎么从钟小玲手中要回毛毛的,沫沫绝口不提。她丢下话说,这是我为你完成的第一个心愿,我现在就去为你完成第二个心愿。沫沫要走,却被毛毛缠住了。

    毛毛像一只瘦猴,在沫沫的膝间蹿上蹿下。这让我感到欣慰,不管怎样,机灵的小猴子,总是惹人喜爱的。我带毛毛去陆军总医院体检,他的血象、骨髓象和血免疫球蛋白指标,已恢复正常。这是一个奇迹医生说,白血病的治愈率很低,不经特殊治疗而自行康复的,确属奇迹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远在长沙的我妈。她不冷不热地说:“真的吗那个沫沫真是多事,毛毛留在钟小玲那里多好,现在又回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说:“我先带他一段时间,等我把这边的事理顺了,就接你过来,帮我带毛毛吧”

    我妈说:“你爸走后,我就想清静,我不想再带孩子”

    我和我妈在电话中又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我妈甩出一句:“毛毛是你的孩子,你负责”

    说完,我妈挂断了电话。

    沫沫在一旁说:“你妈怎么这样虎毒还不食子呐她要是不管,毛毛岂不成了野孩子现在跟着我们总不是办法你妈真是一个母老虎”

    沫沫骂了我妈。尽管我妈不是,但我不允许沫沫对她有任何的不恭我朝沫沫挥拳踢腿。毛毛在一旁吓得大哭。他的哭声,引来了沙奶奶。沙奶奶使劲地拍打我们的房门,自己却落下了一个惊心动魄。

    “不要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沙奶奶看见了墙角的毛毛,她惊诧地张大了嘴巴:“谁的孩子多么可爱的孩子”

    我喘着粗气对沙奶奶说:“您可不可以帮我带一下这孩子明日一大早,我就送他去孤儿院”

    沫沫扑过来,朝我的手背咬了一口。“我做错了什么他妈的,不识好人心的东西”

    “你才他妈的东西就知道给老子捅娄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抽出流血的手,掐住了沫沫的脖子。

    沙奶奶上前,固执地扳动我和沫沫的身子,她自己肥胖的身子,却滚落在了一旁。沙奶奶自觉地败下阵来,领着哭闹的毛毛走了。一边走,一边咕哝:“没见过沫沫怀孕啊,哪来这大的孩子真搞不懂如今的孩子”

    我松开手,沫沫一溜烟地跑出了门外。我坐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不想让沙奶奶听到我的哭声。

    后半夜,我被一阵“咯咯”的笑声闹醒了。睁眼一看,沫沫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奶奶那儿领回了毛毛,两人正在店堂前偷偷摸摸地玩耍。毛毛对我这间前店后寝的商铺,只装有一盏电灯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似乎要搞清这灯亮灯熄对梦中人的影响,于是指挥沫沫去摁开关。沫沫心有余悸,怕弄醒我后再次挨揍。毛毛却不厌其烦,不依不饶,硬是搞得我一声断喝后,沫沫的玉指抽筋为止。

    我吼道:“你们不睡,也想叫我不睡吗”

    沫沫说:“你这大的声音干嘛吓死人”

    我说:“你找到了毛毛,毛毛就归你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妈”

    沫沫说:“毛毛真要是我生的就好了,这孩子真聪明,他在研究电灯呐,如果他早生一些年头,电灯肯定不是牛顿发明的,而是毛毛发明的”

    我掀起被单,把自己捂得紧紧的,因为我怕沫沫听见了我的笑声。“你懂个屁发明电灯的是爱迪生,不是牛顿”

    沫沫还是听见了我笑骂,她恼羞成怒,扑过来,骑在我的身上,一阵拳打脚踢。我翻身,又一次掐住了沫沫的脖子

    毛毛大哭。

    早起时,沙奶奶领着毛毛站在我的门口。沫沫让沙奶奶把毛毛转交给我,说她不配做毛毛的妈妈,她连牛顿和爱迪生都搞不清楚,她要去好好补习文化望着满脸艾怨的毛毛,我顿时傻了眼。

    进入8月份以后,市中级法院先后3次开庭,审理了我与路灯局这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对于这场官司,我已经非常失望,每次开庭,无一例外地缺席。刘律师作为本案全权代理人,参与了整个审理过程。在法庭上,路灯局曾提出“中止合同,适度补偿”的调解方案,被刘律师断然拒绝了。他要为自己争回面子,也要为弱者主持公道。我不知道是刘律师不懈努力的结果,还是王支队长暗中使劲的原故,市中级法院很快下达了二审裁定书,判决路灯局败诉,并责令路灯局在半个月之内,履行合同规定的拨款义务。

    赢了官司,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心中神圣的法律,也是可以颠来倒去的,何况一个小退伍士兵,更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不管怎么说,这场官司的最终定论,意味着我将有权继续完成“路灯工程”,我也将有能力偿还银行贷款,我还将有机会获取相应的回报。

    当刘律师拿回那份裁定书,兴致甚高地大骂了他的学生、路灯局的那个法律顾问之后,我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全是祝贺的话语。有王支队长的,有“许大头”和郝强的,也有湄沁和衣羊的,唯独没有庞波和沫沫的。

    沫沫在遭到我的一顿暴打之后,彻底失踪了。沫沫走后,沙奶奶帮我照看了一段时间的毛毛,但沙奶奶人老多病,行动又不便,毛毛留在这里总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我抽空把毛毛送回了长沙。在长沙,我把毛毛往我妈怀中一塞,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庞波。

    我说:“祝贺我吧,让我们重新开始,打造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

    庞波说:“我能帮你的只有这多了,我不会再跟你去w市不过,我们还是兄弟”

    庞波有自己的酒吧,我不想继续为难他,但我有绝对的把握,这一次,我一定能够整出一个人样回到w市后,在去路灯局之前,我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想象上官局长一定会怒发冲冠,把我骂过狗血淋头;或者避而不见,差人将我扫地出门。我应付那种尴尬场面的本领,就是赔他上官局长一百个笑脸,一千个对不起,只要他答应我们继续合作。显然,我低估了上官局长的觉悟。当我见到他时,情况却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百倍,甚至一千倍。上官局长显出一派大度大量的风范,客气地说,官司的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抛弃前嫌,尽快完成我们共同的目标。他还许诺说,路灯局将尽快筹措资金,按照法院的要求,尽快落实到位。

    有了上官局长的话,我信心百倍。

    张国旗通过衣羊给我传话说,那个“路灯工程”不要再做了,把以前的工程款项结清,去他那儿,他在浙江揽到了一项更大的工程,而且,张国旗不会要我垫资。换一句话说,我可以拿到一笔钱,从此远走高飞。可我不想那么做,我得有始有终,给自己,也给关心我的人一个交待。

    老李从浙江赶了过来,还带来了一批人马。他说,因为他老婆的亲戚,让我名利俱损,他不能见利忘义,一定要把这项工程协助做完,为我挽回损失。我很感激老李,他并不像庞波想象的那样阴险狠毒。

    老李带着他的手下,重新铺开了摊子。但我很快就发现,他们在磨洋工不是老李他们不卖力,而是我的资金根本跟不上来我一个劲儿地催促上官局长,他总是同我打官腔、兜圈子。他一改过去温文尔雅的姿态,赌气地对我说:“堂堂的路灯局还会少了你的钱我整天早出晚归,屁股不落板凳,不都是在跑上面求爷爷告奶奶,给你要资金吗我堂堂一个局长,好歹也管了几百号人,现在倒成了你手下的跑腿了。”

    我向上官局长赔小心,“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为路灯局在做事,也是你上官局长的马仔嘛全托局长大人关照了,您不关照,谁关照呢”

    上官局长呵呵一笑。他的笑声,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别扭:“你小子等着吧,我上官跑不了,那笔资金也跑不了”

    我几乎天天跑路灯局,赖在上官局长的办公室不走。他被我纠缠得实在无法子,只好再将财务处长招来,在我的面前重演“双簧”。每次受到上官局长的一通教训之后,财务处长都会将我领下楼去,在他的办公室烟茶相待,同时并不忘冷言相讥:“你小子有种啊,告倒了路灯局,又来做编外局长了你签个字好了,要多少,我给你拨多少”

    我说:“我要200万,那是合同规定的数字,你给吗”

    他说:“给啊,怎么不给你小子再告一次,我就给”

    渐渐地,我终于明白了,这工程款是再也没戏了。上官局长一拖再拖,拖过了判决书上规定的拨款日期,我只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这样又一连过去了一个多月,法院始终执行不下来,路灯局的那个账号上,没有一分钱

    这一年的夏天,太阳很毒,没有下过一场雨。湄沁的父亲在骄阳似火的季节,黯然退出了政治舞台。从路灯局传出的小道消息说,邱副厅长平生最为痛恨的两个的人,将直接或者间接地因他的离职而获得升迁的机会。他们一个是他未来的女婿酋长,另一个是善于做表面文章的上官瑞云。

    酋长还在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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