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戶中的影子越來越近,羅筱嘉看著男友甦念,再回頭看看後面的來人,懷里抱著枕頭的手緊了緊。栗子小說 m.lizi.tw心里想精石怎麼會出現在地攤里,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個異能者,居然會追得這麼緊我要試試她。我要的東西,可不是你說想不就不的。甦念轉身看著來人,拍了拍襯衣角,雙手插入褲袋,就這麼站著。
終于追上了,攸然看著眼前的兩人,心里還在打著小算盤。
枕頭是奶奶的,2000塊又怎麼了,不能被他們帶走,不然回去怎麼交代,怎麼對得起自己,貴族又怎麼樣,有錢又怎麼樣。打定主意,他腳步更快了,終于,距離這男女兩人只有幾步路,他看著那個男生,他一臉微笑,似乎覺得自己很有趣的樣子。
“小姑娘,你是外地人吧,我問你,這個枕頭,有什麼秘密,為什麼不能賣”
甦念突然問話,攸然有些措手不及。
“外地來的怎麼了,洛城這麼大,你管得著嗎那個枕頭是對我很重要的東西,你們不能這樣子拿走,我已經說了,不賣,錢還你們。”
說著把手里的鈔票揚到甦念的眼前。
羅筱嘉左只手抱著枕頭,右手扶了扶眼鏡,她想笑。因為她從攸然身上感覺不出任何異能者或者能力者的氣息,她已經斷定,這個女孩今晚要空手而歸了。
“念,別理她了,我們走吧,她也許只是想要更多的錢而已。”說完看了看攸然。
攸然的鴨舌帽壓得很低,讓人看不出表情,“等等,我很好奇,小姑娘,你給我個理由,我要听听你的理由。”
“理由”
攸然忽然感覺自己很可笑,在這對貴族少年面前,自己似乎只是一個玩偶,他們隨便玩玩自己就能把自己拋開的,還問理由,這理由即使是天大的,或許今晚要不回這個枕頭了。要錢嗎自己現在確實需要錢,但是。
“我不是小姑娘,還有,這個枕頭確實不能賣,那是我奶奶做的,送給我的,我不想賣掉它,就這樣。”
攸然還是說出了他的理由,他想踫踫運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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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小姑娘,就是算是你奶奶送給你的,可是你已經拿出來推銷了,而且你已經收了錢,不能反悔了。”
羅筱嘉並不理會攸然的理由。
“你的理由很牽強,等你有好理由的時候在來找我吧,你可以滾了。”
甦念似乎對攸然很不耐煩了。
“就是就是,你可以滾了。”
羅筱嘉繼續搭著甦念的話。攸然忽然說不上話,這兩個人的咄咄人,難道有錢人都可以把窮人看成下等人嗎那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出來討生活的為了什麼而來洛城的,是為了自己,為了錢,還是為了奶奶
“小姑娘,2000塊現在在你手上,你要就拿走,不要你就扔掉,枕頭已經是我們買了,就沒有還給你的道理,我們不退貨。今天我心情好,你走吧。”
攸然緊了緊伸出去的右手,覺得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難道在他們面前,我連人格都是虛設的嗎還是一個擺地攤的人在貴族人眼里,連人格都是沒有的”
羅筱嘉握住了甦念的手,給了他一個走的眼神,甦念看了看攸然,他知道,筱嘉肯定又使用了某種他不能理解的東西,忽然感覺對面的女生跟自己也是一樣的無奈,在羅筱嘉面前。
“小姑娘,你走吧,枕頭我就收下了,2000塊你也拿走吧,不許再跟上來了。”羅筱嘉突然下了命令,拉著甦念就走,攸然把錢收在褲袋里,很麻木的轉身,往回走著,腦子里一片空白,似乎那個女生說的話不可違抗一樣。
甦念看著攸然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這就是能力者的能力嗎羅筱嘉,就是這樣做了自己的女朋友的嗎
“你叫什麼名字”
他不顧羅筱嘉的感受,放聲問去,攸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他一個激靈,好像突然睡醒一樣。回頭一望,那對情侶已經不見了,怎麼了,剛剛我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睡著了一樣,好像是要回去吧。
“枕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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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叫出聲,卻發現前面只有一個大大的玻璃窗,什麼人也沒有。手觸踫到褲袋,發現里面的錢,他自嘲的笑了笑,跑著回去自己的枕頭攤。
霓虹燈在都市里還是那麼明亮,在傾城府的校道里,一對情侶肩並肩的走著,女的還抱著個枕頭,甦念和羅筱嘉。傾城府里最有名的一對情侶,甦念很郁悶,羅筱嘉身上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每次她只要要自己做什麼事,自己就不知不覺的照做了,而且完全沒有抵觸的情緒。他問過羅筱嘉,羅筱嘉只告訴他,她是一名異能者,起初他還不信,但是漸漸的和她在一起相處,使他不得不信,羅筱嘉是個很神奇的人,她能讓一只連馴獸師都難以馴服的獅子乖乖的听她的話,這是在游樂場里親眼見到的。馬戲團的團長都對她刮目相看。只是今晚,他感覺她一定是對那個賣繡枕的女孩動了能力。
“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
羅筱嘉看著甦念的恍惚狀,似乎有點不高興。
“我是在想,你該不會是對那個女孩下了什麼命令吧。”
“就你聰明,是啊,我要這枕頭,因為里面有我想要的東西,你就別多想了,錢都給人家了,還想怎麼樣,你是不是對人家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啊,嗯。”說著突然擰了一下甦念的胳膊。
“哇,又來,沒有啦,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而已。”
“哼,就知道。”
“什麼知道啦,沒有啦,你還不了解我嗎羅大小姐。”
“就知道你不敢了的,呵呵,送我回宿舍,明天是新學期了,我要好好準備準備了。”
“嗯。”
說著拉著羅筱嘉的手,徑直往女生宿舍走去。
推著3輪的單車,看著後座上面兩包鼓鼓的大包,攸然滿肚子郁悶的回了他住的小區,翠菊小區,這里已經近市郊,又在翠菊山不遠處,平時已經沒什麼人會來,住在這里,也只是它那誘人的廉價房租。守門的大伯,駕著他的老花眼鏡,在看電視。
“李大爺,開下門。”
李大爺一只手杵著眼鏡,看清了來人。
“小然呀,你等一下啊。”
李大爺很利索的給攸然開了門,小區的門很陳舊,一個大大的鐵門,用鐵鏈鎖拴在一起的那種。攸然推著車,慢慢的走進小區。
“李大爺,我奶奶還好吧”
“沒事,我老婆看著呢,你今天咋會來這麼早又被什麼人攪場了嗎”
“沒有,沒有,只是做了筆大生意,就會來早了些。”
“呵呵,你小子就會開玩笑,你這小地攤還有什麼大生意,快進去看看你奶奶吧。”
“嗯,謝謝李大爺。”說完,攸然推著車轉了兩個彎,來到一間小平房的外面,小平房的外表雖然陳舊,卻說不出的干淨,和周圍的房子比起來,顯得新穎了不少。房子里的暖黃色的燈光還未熄滅。
“沒有人,看來李大娘已經回去睡覺了。”
攸然把車靠在牆角。用一張三色布把它遮了起來,便轉身去開門,門開了,房子很小,從門口看進去便一覽無遺,一張雙層鐵鋪靠在牆邊,另一邊牆邊有一張桌子兩張凳子,一只電燈泡接在牆上,燈光雖然有些灰暗,卻照亮了整個房子。處處透著陳舊,卻干淨無比。下鋪上躺著一個人,一個中年女人。眼角依稀的皺紋,和屢屢滿頭的白發,沒有任何的雜質的白發。這就是攸然的奶奶,如果不是一頭白發,別人還可能以為這是他媽媽。攸然關上門,取下鴨舌帽,掛在鋪上的一個護欄上,褪下外套,也掛在那,一頭烏黑的發絲一直垂到肩下。一眼望去,恍若一個美女站在那。
攸然來到廁所,幾下就把衣服褪光,牆上有面鏡子,他看著鏡子里的人,十幾年來,這張臉一天天的改變,讓自己也不禁要誤會自己,怎麼說呢。閉月羞花吧。這頭長發,是奶奶特別交代不能剪的。其實,自己是個男生,他心里知道,自己長成這個樣子,是很正常的,因為他知道,也記得,他有一個孿生姐姐,只是4歲以後再也沒有見過她了,還有母親。地上也很干淨,他干脆坐下,開著水龍頭,讓冷水一直沖下。看著自己這潔白如玉的皮膚,這身材,如純白的陶瓷一樣,哪怕一點點的污染,也沒有,如果自己是個女孩,應該會很受歡迎吧,只可惜了。姐姐現在怎麼樣呢應該和自己長得一模樣吧,鏡子里的臉,說不定也是姐姐的臉呢。
一陣洗刷下來,淅瀝瀝的聲音,卻沒有吵醒床上的人。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換過衣服以後,攸然搬了張凳子,來到床邊,坐下,看著鋪上的奶奶,心里陣陣難受。“奶奶,我回來了,奶奶,你一躺下,都五年了,醫生說你是植物人,你是不是也向植物一樣,會開花呢,奶奶,我今天把你那個枕頭賣了,你不會怪我吧,奶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深巷的人都說,來城市或許還有點希望,可是我來洛城都半個月了,卻沒有找到哪個大夫和醫生能看你,我是不是很沒用。他們一听我說,你是植物人就給我搖頭,是不是我不夠真誠,還是我不夠有錢呢,有人說,只要存夠錢,去國外,也許能把你治好。我正在努力賺錢呢。我現在會做雕刻,會繡很多小禮品,一個賣上20塊,是不是我夠20萬個就有足夠的錢呢。奶奶,有個人用2000塊買了你的枕頭呢。2000塊啊,那是我以前兩個月的收入呢。哎,奶奶,醫生說,也許某一天你會自己醒來,是不是真的呢。奶奶。。。。”
在床沿,攸然說了一句又一句,只是鋪上的人似乎什麼也沒有听到,很安詳的躺著,深夜,攸然起身,又洗了把臉,他知道,自己也該休息了,明天還要繼續賺錢,一分錢,也能讓自己離奶奶更近些吧。
躺在地上,攸然枕著自己做的枕頭,閉上眼楮,心里再次給自己加油,“找到姐姐,找到媽媽,找到爸爸,賺到錢,治好奶奶,一家團圓,加油。”很快,他便進入夢鄉,夢里,他似乎見到了媽媽,爸爸,姐姐,還有醒著的奶奶。一家人,在家里,吃著團圓的飯,說著團圓的家常,只是,姐姐還有自己都是4歲大的小孩子。
一滴淚,從閉著的眼角,滴落,但是睡夢中,攸然的表情卻無比的幸福,笑的是那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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