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文才卻面不改色,微微頷首,“牛尿能治水腫、腹脹,用在此處,合適。小說站
www.xsz.tw懷南朝千金藥方中就曾有記載。”
幾個軍醫無話可說,秦御醫出身醫藥世家,據說秦家八代以前就曾為皇帝看過病,家學淵源,擁有千金藥方這等他們只听過卻無緣得見的醫書也不稀奇。
秦文才贊許地看了秦勉一眼,走到桌案前,也開出一張藥方。
“秦大人且看。老夫以為此方見效更快,只可惜其中一味草藥海荊只在土羅國境內生長,大夏國境內也很少用到。”
秦勉看過後,環顧左右,面露遲疑之色。
秦文才感到奇怪,“老夫事無不可對人言。秦大人有話直說無妨。”
秦勉還是示意他和幾位軍醫走到角落,避開眾位將士。
“如果秦御醫此方是針對半命所開,我可以肯定地說,他們中的毒並不是半命。如果秦御醫真的用了海荊,半個時辰內,患者的身體和精神確實能恢復到正常人的模樣,但是,半個時辰之後,他們會毒發身亡。”
“什麼”幾位軍醫大驚失色。
秦文才也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
秦勉篤定地道︰“這種毒明顯是篡改過的半命,若真用了海荊就中了敵軍的奸計。”
帳篷外響起守衛響亮的聲音。
“見過大將軍”
秦勉的心怦怦一跳,轉頭看向帳篷門口。
門簾被掀開,雷鐵一身鎧甲,闊步而入,深邃的雙眼溫和地落在他的臉上。
第194章解毒
“見過鎮國大將軍。”秦文才和幾位軍醫一起見禮。
“免禮。”
秦勉掏出孝惠帝給他的“特事監軍”任命文書遞給雷鐵,眼中含著戲謔,“鎮國大將軍,這是下官的憑書。”
雷鐵看過公文,微微點頭,在他對面站定,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秦大人,將士們情況如何”
秦勉將他和秦文才的判斷分別說了。
于大夫道︰“大將軍,現在的問題是秦大人和秦御醫的意見並不統一。您看”
雷鐵道︰“再過幾日本將軍會發動對土羅國的總攻。一萬多將士若能痊愈,將是振奮士氣的最佳方法。所以,本將軍最多只能給你們兩天時間。”
秦勉和秦文才對視一眼。
秦文才到底是多吃了幾十年的飯,略一沉吟,想出一法,對秦勉說道︰“秦大人,你看這樣如何老夫能夠配出半命這種毒,毒藥配出來後喂給動物,再用我的藥方試著解毒,看一看藥方是否有效。如此就不必用將士們的性命冒險。”
秦勉點點頭,“秦御醫言之有理,就按照您說的辦。”
幾位軍醫都沒有意見。如今也沒有其他人會解此毒,只能如此。
雷鐵對六位軍醫說道︰“你們再辛苦幾天。等此事一了,本將軍自會奏明皇上,對各位論功行賞。”
幾位軍醫大喜,齊聲道︰“是,多謝大將軍”
雷鐵給秦文才指派了幾位士兵做些跑腿的活兒,對秦勉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一起離開軍帳。
一直等在外面的護衛隊首領見雷鐵忙完要事這才上前見禮並復命。
“各位一路辛苦。來人,領護衛隊諸位同僚下去休息用膳。”
“是。”雷秦忠快步上前。
秦勉叫住雷秦忠,“馬車里有一些特產,你分一些給護衛隊,好好招待他們。”
“是”
護衛隊首領又對秦勉和雷鐵拱手告罪後,跟著雷秦忠離開。
雷鐵將秦勉拉到另外一頂較小的帳篷里。
秦勉還沒站穩,嘴巴就被灼熱的唇封住,抬起雙臂摟住男人的脖子,不甘示弱地反擊。
良久,兩人輕喘著分開,一縷銀絲依依不舍地連接著兩人的嘴唇。秦勉心跳加劇,飛快地伸出手抹掉,耳根燙得像火燒。
雷鐵緊摟住他,兩指捏弄著他的耳垂,“媳婦,路上可還順利”
“很順利。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你呢沒受傷吧”秦勉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巡視。
雷鐵搖著,“皇上可有說讓你在這邊待多久”
“沒說,應該是我想待多久都可以吧如果你能在年前解決土羅國,咱倆就能一起回去。”秦勉期待地道。
雷鐵不做遲疑地頷首,“嗯。”
“大皇子的事可有定論”秦勉傳音問。
雷鐵道︰“前日剛收到皇上的密令,為防軍心動蕩,暫時軟禁大皇子。”
想到大皇子,秦勉不屑地撇撇嘴,“你可一定要讓人把他看緊了,可別在這關頭又出了什麼變故,耽誤咱們回家。”
“放心。”雷鐵摸摸他的肚子,“還沒吃飯”
“一進城就直接到兵營里來了。”秦勉靠在他胸前,“你還不知道吧我和秦御醫一路上都同車,想偷吃點什麼都不方便。”
雷鐵輕笑,“辛苦了。我已讓人去準備飯食,一會兒陪你吃。”
“你不急著出城”秦勉高興地問。
雷鐵摸摸他的臉,“陪你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夫夫倆在帳篷里吃了一頓簡單的火鍋,雷鐵匆匆出城,回土羅國境內的營地。
秦勉也忙起來,讓人趕緊備齊藥方上的藥材,然後去幫于大夫等人照顧病患。
加上秦勉和秦文才,兵營里一共也才八個大夫,稍後給一萬余人解毒根本不夠用。秦勉索性先墊付一筆銀子,趁早從肅城各家藥鋪里聘請了二十位大夫和一百個藥童。
秦文才交代人將他需要的藥材準備齊全,抓緊時間吃了一頓熱和飯,又結結實實地睡了一個時辰,養足精神後就待在一個小帳篷里配置“半命”毒藥,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天黑後近一個時辰,他才從帳篷里出來,讓人把秦勉叫過去。
六位軍醫和兵營的隊長聞訊同去。
秦文才指著一只白瓷碗里的紅褐色湯水,說道︰“這就是半命。最終的半命是粉末狀,因為一會兒要灌喂給動物,老夫省略了最後一道工序,不影響毒性。”
“那我們快試試。”于大夫讓一位士兵從伙房里抓來一只活兔。
秦文才將他配置的解藥也端過來,也是湯水狀。
帳篷內眾人不禁都緊張得屏住呼吸。
秦文才對士兵示意,士兵抱住兔子,掰開它的嘴。
藥童用湯勺舀起一勺毒藥,小心翼翼地灌入兔嘴里。兔的體型畢竟比人類小得多,所以他灌的份量不大。
士兵慢慢將兔子放在地上。
須臾,兔子四肢無力,踉蹌了一下,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秦文才立即吩咐,“解毒。”
藥童又給兔子灌了一口他配置的解藥。
兔子服下解藥後,精神逐漸恢復,近半個時辰後,精神大辰,歡快地在帳篷里蹦跳,誰知,又過了約半個時辰,毫無預警地倒在地上,七竅出血,一動不動
死了
秦文才倒吸一口冷氣,慶幸而感激地對秦勉扯出一個笑容。幸虧有他在,否則只怕萬余將士的性命都會終結在他手中
于大夫六人目瞪口呆,此時對秦勉徹底服氣。
“秦大人,佩服”
“諸位抬舉在下了。”秦勉正色道,“解毒所需的藥材我已命人備齊,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讓人副外長經,給眾位將士解毒。”
“是”
秦勉吩咐隊長,“立即將此事匯服給鎮國大將軍;此外,派人嚴密監視熬藥的地方,以防歹人又趁機作亂。”
“是”隊長信服地領命而去。
秦勉有些不放心,躲在暗處,親自監視眾人用幾百個大鍋熬藥,並趁人不備,在每一只鍋里都滴了一滴靈泉水,以助將士們更快地恢復精神和體力。
藥熬好後,他調遣所有大夫和藥童喂眾位將士服下湯藥。
忙完之後,已經到了半夜。
翌日一大早,秦勉被帳外興奮的喊叫聲吵醒,出去一看,萬余將士在操練場上集合。小說站
www.xsz.tw點將台上站著一位將軍,一臉笑容,正在說話。
秦文才走過來,含笑道︰“醒了所有將士都恢復得很快,再養兩天就能上戰場。鎮國大將軍命人傳了口信,讓你我二人以及其他六位軍醫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轉移到城外兵營幫忙。”
于大夫幾人都走了過來,對秦勉很熱情。
“終于能好好地放松放松了。秦大人、秦御醫,我們想請兩位吃午飯,給兩位接風洗塵。不知兩位大人是否賞臉”
秦勉本來打算吃過早飯就去城外軍營,看出他們幾人有意交好,也不好拒絕。
“好,讓幾位破費了。”
六位軍醫離開後,秦勉和秦文才一起寫了一封關于解毒的奏章,讓驛兵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中午,秦勉和秦文才、六位軍醫一起在城中酒樓里吃了一頓飯。
秦勉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讓軍營里的人派了個士兵給他帶路,去城外的軍營。
秦文才得知此事,提出要和他一起去。
秦勉估計他急于知道他的後背是否有痣,沒有拒絕。和六位軍醫打了招呼,兩人先行一步。
到了城門口,將蓋了玉璽的憑書往守城兵眼前一亮,守城兵立即打開城門。
駿馬往前疾奔不到半個時辰,秦勉從車窗里看見遠處蘑菇一樣的軍帳,唇邊揚起一抹淺笑。
秦文才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雷鐵,對于自己的兒子居然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頗覺別扭,但如今秦勉還不承認是他的兒子,他對此也無話可說,只能在心中暗嘆一聲。
近看,“蘑菇”更多。軍營前有一道用尖銳的木桿做成的防護欄,中間開一道門,兩側站著四位士兵,用長槍攔住他們。
“來者何人”
秦勉再次亮出憑書,估計雷鐵之前有所交代,其中一個士兵客客氣氣地將他領到蘑菇群正中間的一頂軍帳前。軍帳前還有四個士兵守衛。
“秦大人,這就是大將軍的軍帳,請自便。秦御醫,您的帳篷在這邊,請。”
秦勉走進軍帳,正中間是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個極大的沙盤,桌邊有十把靠背椅,這軍帳大半還兼做議事的地方。長桌兩側各放置著一個炭盆,里面沒火。帳篷里安置著一張床,準確地說是地鋪,鋪著幾張柔軟的獸皮和一床棉被,有些凌亂,可見主人離去得很匆忙。
秦勉讓兩個士兵幫忙把馬車里的東西搬進帳篷,送給他們一些腐乳。兩個士兵一出去,他就懶洋洋地躺倒在地鋪上,被窩里雷鐵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清晰可聞。此時雷鐵肯定有正事要忙,他只能等著雷鐵回來。
雷鐵忙完回到軍帳里,一眼看見被窩里側躺著一個人,懷中抱著枕頭呼呼大睡,雙唇微張,嘴角還流出一絲口水。
他輕輕地走過去,兩手撐在媳婦身體兩側,彎下腰,封住他的唇。
“唔嗯”秦勉不用睜眼就知道身上的人是誰,抱住他的肩,專心地回應。
兩人都動了情。
這時,帳篷外響起秦文才詢問守衛的聲音。
“鎮國大將軍可在”
秦勉連忙推開雷鐵,言簡意賅地將秦文才對他身份的猜測說了。
雷鐵皺起眉,不及說話,秦文才揚聲道︰“大將軍,老夫秦文才求見。”
秦勉和雷鐵站起身,幫助對方整理好衣衫。
秦勉舔了舔唇,確實唇上應該沒有可疑的痕跡,對雷鐵點點頭。
雷鐵這才開口,“進來。”
三人在長桌邊坐定,秦文才看了看秦勉,又看了看雷鐵。
“大將軍,恕老夫冒昧。關于老夫對尊夫人身份的猜測,尊夫人想必已和您提過”
雷鐵淡淡地點點頭。
秦文才緊張地問︰“那麼,敢問大將軍,尊夫人右肩後是否有一顆痣”
雷鐵毫無反應,半晌,略一頷首。
秦文才激動地站起身,椅子倒在地上。他盯著秦勉,老淚縱橫,“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兒子勉兒”
“您別太激動。”秦勉扶他坐下,冷靜地道,“雖然如今可以確定我是您的兒子,但是,如您所知,我出現在青山村之前的事統統都不記得了,所以希望您能給我一些時間。”
第195章最後一戰
“這”秦文才失望地看著他,想了想,轉而說道,“好。你可知你娘也想你想得緊,等回去後爹就帶你”
雷鐵驀然站起身,冷聲道︰“秦御醫,內子說過,給他時間。”
秦文才也火冒三丈,沉聲道︰“大將軍這件事我們父子自會商量,你沒有資”
“秦御醫”秦勉打斷他無理的話,維護地攬住雷鐵的腰,“雷鐵是我的愛人,我的任何事,他都有資格做決定。”
秦文才一臉受傷地看著他,伸出右手想踫踫他,“勉兒,為父只是”
雷鐵按住秦勉的肩膀讓他坐下,冷漠地看著秦文才。
“秦御醫,當年你的這個兒子為什麼會流落在外你可曾調查清楚四年前本將軍與內子曾在京城見過一位和內子長相相似的年輕人。看那人神情顯然認出了內子,但他卻沒有和內子相認,若說這其中沒有緣由,本將軍不信。你們秦家也不平靜吧你以為本將軍會讓內子卷入你們秦府的麻煩中”
“什麼”秦文才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冷靜下來,“和勉兒長得相像的年輕人老夫除了勉兒,還有兩子,名為秦儉和秦學。儉兒年長于勉兒,學兒是幼子。不知你們見到的那位年輕人比勉兒大還是小”
當時那位年輕人明顯比秦勉大幾歲,極可能是秦儉。秦勉可不想讓秦文才誤以為他想挑撥秦文才和另外兩個兒子的關系,說道︰“沒注意。”
雷鐵淡聲道︰“這些是秦御醫該弄清楚的問題。”
秦文才無言以對,暗自後悔不該說雷鐵沒有資格管秦勉的事,自己從小寵著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是讓他很別扭,但他不該將這種不滿表現出來;秦勉已沒有以前的記憶,而且和雷鐵已有多年的感情,連兒子都一起養了,自然是站在雷鐵那邊。
他站起身,爽快地朝雷鐵作揖賠罪,“大將軍,老夫剛找回親生兒子,一時激動才會言語失當。還請大將軍看在老夫失去親子十年的份上不要見怪。”
雷鐵道︰“本將軍和內子許久未見,還有許多話要說。”
秦文才識趣地告退。
秦勉趴在雷鐵肩膀上,親了親他那張冷梆梆的臉。
雷鐵把人摟住,一把抱起,壓倒在地鋪上
夜空如幕,寂星廖廖。營地里燃起上千個篝火,在狂風中搖搖擺擺。上午個大鍋吊在火堆上,饅頭的香味飄飄渺渺地籠罩在整個營地上。沉重的湯鍋里,肉骨頭、肉塊和白菜、蘿卜、土豆在里面汩汩翻騰,誘人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雷鐵的軍帳里,秦勉抱著枕頭睡得香甜。
“媳婦,媳婦”
秦勉立即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要開戰了”
雷鐵拉起棉被裹住他,輕吻他的唇,“還沒有。我需要你往所有的湯鍋里加一些靈泉水。等將士們吃飽喝足,立即發動對土羅國的總攻。”
秦勉點點頭,往身上套衣服。雷鐵撿到起一旁的、褻衣和襪子幫他穿,注意到媳婦的腳敏感地一縮,忍不住低頭在大腳趾上親了一口。
秦勉瞪了他一眼,飛快地縮回腳,“我自己會穿”
穿好衣服,他從空間里取出半桶靈泉水,兌半桶水,再將一大包調料倒進去,以真元攪拌均勻,拎著木桶出了帳篷,讓人將管理軍營伙房的伙頭叫來。
“陳伙頭,想必你也听說過雙饗樓。這是我們家自制的十八鮮調料,你幫我往每個湯鍋里添加一勺,讓眾位將士都吃個痛快,更有力氣殺敵。”
自從兵營里發生過中毒大案,伙房里的人都變得非常謹慎。陳伙頭作為伙房的負責人,更是如此,客氣地笑了笑,詢問地看了雷鐵一眼,見他點頭才感激地接下木桶,高興地道︰“多謝秦大人,小的這就去辦”
“這麼多營火”秦勉暗示雷鐵。
雷鐵道︰“放心,我用了幻象遮掩。”
秦勉點點頭,跟上陳伙頭。
將士們很快得知陳伙頭帶來的調料來自聞名天下的雙饗樓,既欣喜又興奮。為防引起敵軍注意,所有人都理智地克制著,不敢歡呼。
等一桶調料合理地分配到各個湯鍋里後,用大號的湯勺一攪,營地里肉湯的香味更加濃香沉郁,不少人都吞咽起口水。
宮營外圍,負責警戒的士兵直流口水,但職責在身,不敢妄動。
劉副將臉上帶笑,帶著一個十人小隊走過來。
“大家伙兒都不用著急,大將軍特意命本將來給你們傳話,已經給你們留了幾大鍋菜,里面的肉更多”
守衛兵臉上浮起期待的笑容。
“多謝劉副將”
劉副將在兵營外繞了一圈,將大將軍的話帶給每一位警戒的士兵。
等湯鍋里的骨頭炖好後,眾人紛紛開飯。
雷鐵在戰場上時從來都是和將士們一起吃飯,這次也不例外,和其他十幾個士兵一同圍坐在湯鍋邊。
往碗里舀了一大碗菜和湯,咬一口厚實的饅頭,吃一口肉,喝一口湯,胃里一下就充實了;或者將饅頭撕成塊泡在湯里,同樣香得很。
秦勉端著大海碗,在雷鐵身邊席地而坐。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十幾萬人一起吃飯,忍不住左右張望,感覺十分新鮮。
雷鐵用大勺子給他舀了一勺菜,揉揉他的腦袋。親昵的動作、溫和的表情和寵溺的目光讓附近的將士暗呼一定是看錯了,那種表情怎麼可能出現在他們這位冷面的大將軍臉上
秦勉轉過頭,專心地吃飯。肉骨頭炖得時間夠久,用筷子輕輕一刮,爛熟的肉就從骨頭上完整地分離,放進嘴里,細細一嚼,美味至極。
眾人吃飯的速度都極快,秦勉不由得也加快速度。
雷鐵最先吃完,對秦勉交代一句“先去忙”匆匆離開。
其余將士們飛快地吃完飯後,隨手將碗筷往地上一放,麻利地竄起來,無聲無息地向軍營旁的簡易操練場上聚攏。
不一會兒,附近只剩下秦勉、秦文才、眾伙夫,兩百多軍醫以及他們的藥童。
軍醫們吃飯的速度同樣不慢,填飽肚子後,背起藥箱,也匆忙跑向操練場。秦勉和秦文才趕緊跟上。
伙夫們倒是沒什麼好著急的,吃完飯後每人拎上兩個大籃子,把地上的碗筷撿起來,有條不紊地收拾營地。
十幾萬大軍集結完畢後在夜色的掩蓋往敵人的營地潛行,準備夜襲。
軍醫們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前方飄來濃重的血腥味,約莫又過三刻,震天的戰鼓和高亢的沖殺聲拔地而起,火把也亮了起來,大夏國將士如同一片洶涌的潮水涌入土羅國的營地。
“沖啊”
“殺啊”
“”
眾位軍醫這時才飛快地追上去,撲向倒在地上的士兵,借著火把的光芒,判斷士兵是否死亡,然後檢查傷兵身上的傷口,熟練地為他們止血、上藥並包扎。
倒在地上的士兵們要麼身受重傷,要麼已經陣亡,否則也不會輕易倒下。
秦勉用真元屏蔽腥濃的味道,雙手處理傷口的速度極快,撒藥粉,包扎;撒藥粉,包扎
于大夫蹲在一位傷兵身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左右看了看,“咦秦大人、秦御醫,你們是不知道,前幾次每次上戰場,我們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將士們前僕後繼地倒下,心里別提多難受。今日受傷的將士們比以往少了很多呢”
在場只有秦勉明白,是靈泉水起了作用,使將士們的體力更強,五感也比以往更敏銳,閃躲敵軍的攻擊自然就敏捷得多。
“說起來,秦大人和秦御醫都姓秦。”另一位軍醫好奇地問,“難道你們是親戚”
秦文才張了張嘴,沒出聲。
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