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他們能夠保護圓圓和滿滿,至少身體得養得更結實些,以免只是做個跑腿的活兒還能被累趴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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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忙碌中過了。
第三天一大早,吃過早飯,秦勉和雷鐵將圓圓和滿滿收拾整齊,一家四口去拜訪東陽書院的院長曹仲山。四個書童也要入學,一同前去。
京城最有名的書院是西林書院和東陽書院。西林書院以教學嚴謹聞名于天下,才子輩出,當今文丞相和六部的四位尚書都是出自西林書院。東陽書院也不差,學術氛圍相對輕松,逢“一”放假一日,每兩個月的最後三天是大假。秦勉和雷鐵送圓圓和滿滿念書的主要目的是讓他們學到知識,而不是讓他們一定要考狀元或者當大官,是以,二人都更喜歡東陽書院。最重要的一點是,東陽書院離崇恩街並不遠,坐馬車大概兩刻就能到,圓圓和滿滿上下學都方便。
馬車在曹仲山的家門口停下,圓圓和滿滿就一馬當先地自己跳下車。兩個小家伙貌似到了人生的第一個叛逆期,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不再願意讓父親牽手或者抱上抱下。
秦勉自是由著他們,步履悠閑地跟在他們後面;雷鐵親自拎著禮品。
四個書童跟著圓圓和滿滿。
一個小廝將他們領了進去。
曹仲山是一位五十出頭的灰發老者,面目嚴肅,等秦勉幾人見禮後,面無表情地盯著圓圓和滿滿一直看。
圓圓和滿滿可不怕他,端端正正地坐著,跟較勁似的,雙眼一眨不眨地回視。
只要兩個孩子不失禮,秦勉和雷鐵通常都不會去干涉,端著茶杯喝茶。
堂內一時寂靜無聲。
半晌後,曹仲山跟個老小孩似的哈哈地笑起來。輕輕拍了拍兩人的小肩膀,和藹地問了兩人幾個問題,比如四書五經念了多少,是否識字等等。
圓圓和滿滿口齒清晰,毫不膽怯。
曹仲山頻頻點頭,最後告訴秦勉和雷鐵會將兩個孩子分在初級班的甲班,四個書童都毫無基礎,被分在丙班,隔日便開始上學。
秦勉付過一年的費用後,接過雷鐵手中的禮品,“曹院長,多謝。這是我們的小”
曹仲山皺眉,扶著胡須,冷淡地道︰“鎮國公和夫人來之前難道沒有打听過老夫這里不收禮。”
秦勉不在意地笑了笑,“曹院長放心,這些並非貴重之物,是我們自家釀的果家、自家做的點心以及兩瓶腐乳。”
圓圓小小年紀已頗有長子和長兄的風範,抱拳道︰“院長爺爺何妨收下學生和弟弟也幫忙做了點心。”
滿滿連連點頭,“味道有甜有咸,院長爺爺應該會喜歡。”
“喔”曹仲山的臉色這才緩和了,笑道,“好,那我就收下了。”
從曹仲山家出來,上了馬車,秦勉拿起桌上的水杯又放下,過了一會兒又拿起,顯得有些焦慮。在青山村時孩子也上學,但青山村可以說是他們的勢力範圍,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完全不必擔心;但京城不一樣,一想到兩個孩子每天不在他和雷鐵身邊的時間那麼久,他就不安。他不僅擔心這一方面,還擔心
“交給我。”雷鐵完全明白他的顧慮,緊握住他的手。
“老爹,爹爹怎麼了”滿滿關心地問。
雷鐵穩聲道︰“你們爹爹在擔心你們。”
“擔心什麼”圓圓不解,“爹爹不必擔心,我和弟弟只是和以前一樣去學堂。”
雷鐵示意秦勉不要開口,看著兩個兒子,“秦銳麒、雷銳麟,你們可知,整間東陽書院,甚至全京城,都只有你們是兩個父親,沒有娘。在他人眼中,這並不正常。或許其他學生會因此嘲笑你們,你們可會害怕”
注︰古代的一刻約等于十五分鐘。
第171章沐郡王
秦勉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這麼早就和孩子說這些或許有些殘忍,但這確實是兩個孩子必須面對的問題。
圓圓仰起小臉,不以為然,“老爹,我們知道我們沒有娘,從一歲的時候就知道。栗子小說 m.lizi.tw”
秦勉好笑,心說︰兒子,你確定你一歲的時候就知事了
“那又如何老爹和爹爹都這麼厲害,其他人想要兩個父親都沒有我們不需要娘,有老爹和爹爹就夠了。”滿滿挺著小胸脯,滿臉自豪。
圓圓走到秦勉跟前,踮起腳尖親親他的臉,小小的面癱臉上染上一層紅暈,“爹爹,不用擔心。”
滿滿不甘示弱地在秦勉另一邊的臉頰上親一口。
秦勉瞬間被兩個兒子治愈,將兩人一起摟進懷中,開懷大笑,“好,不愧是我兒子你們記住,萬一有人罵你們,你們就用不帶髒字的話罵回去”
雷鐵微微搖頭,不插話。
“萬一有人打你們,不要客氣地打回去”秦勉一臉憤然,就像自己的兒子已經被打了。
笑意在雷鐵眼中閃過。
圓圓安撫地拍拍激動的爹爹,淡定地道︰“爹爹可知何為不戰而屈人之兵放心。”
“打架,有辱斯文。”滿滿擺手,傲然道,“爹爹知何為借刀殺人放心”
秦勉嘴角抽搐。
雷鐵贊許拍拍兩個小的的小肩膀,把大的攬入懷中,“我說過,兒子們很聰明。”
秦勉無言以對,不過總算是放下了心。
次日一大早,估計剛過卯時,秦勉就听到雷鐵穿衣服的動靜,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大腦還沒有醒,“阿鐵,怎麼”
雷鐵俯身上他唇上親了親,“繼續睡。今日上朝。”
“喔,一切小心”秦勉遲鈍地想起孝惠帝只給了雷鐵三天假,勾住男人的脖子吻吻他的唇,往被窩里蹭了蹭,閉上眼,一只腳露在被窩外。
雷鐵將它放回被窩里,穿好衣服到屋外練功場練了兩套拳法,回到淨房沐浴更衣後換上朝服,帶上兩個長隨出門。
秦勉听著他的腳步漸遠,睜開眼,掀開被子起床。洗漱、練功、沐浴、更衣,打理好後已是辰時初,接著來到兩個孩子的房間里。
兩個孩子雖小,卻和兩位父親一樣養成了良好的生活習慣,秦勉到時,兩人都已起床,自己穿好了衣服並完成洗漱。
秦勉看著他們和四個書童練完功,等他們沐浴更衣後,和他們一起吃早飯。
這時,天已大亮。
考慮到男孩子就要粗養,秦勉只將他們送上馬車。馬車是朝廷按照規制配給鎮國公府的,以後專門用來接送圓圓和滿滿上下學。外人看到鎮國公府的馬車,會有所避諱,不會輕易冒犯,對圓圓和滿滿也是一種保障。
雷秦恭和雷秦順以後就負責接送六個小孩。坐馬車來回折騰太麻煩,圓圓和滿滿中午不回家,雷秦恭和雷秦順會給他們送午飯。
目送馬車走遠後,秦勉轉身進門。昨日,他已寫了拜貼到沐郡王府說明今日會去拜訪,並收到了回貼,等雷鐵下朝回來,他們倆也要出門。
巳時初,雷鐵才回。騎在馬上疾馳而來,威風凜凜,秦勉眼中充滿欣賞和贊美。雷鐵還要去軍營和統領三軍的將領交接,只和他說了幾句話又匆匆騎馬帶著雷秦忠和雷秦惠離開,午時初再次踏進家門,從軍營里帶回二十個高大挺拔的士兵,這二十人以後是他的近衛。
秦勉吩咐門口的小廝去廚房把早飯端過來,埋怨孝惠帝,“這上朝的時間也太不合理了,早飯都耽擱到這時候了。”幸虧雷鐵已不需要食五谷,否則他興許會寫信到皇宮里投訴。
雷鐵道︰“今日主要是交接軍隊之事,所以才晚了些。”
秦勉打開衣櫃給他挑衣服,“你也穿白色如何”
“嗯。”雷鐵打量媳婦的一襲白袍,點點頭。
秦勉給他挑了一套白色里衣和一件白色斜襟襯袍,襯袍的衣襟是淺藍色,配上同色的腰帶,外面再套一件白色氅衣,冷峻的氣勢中帶了兩分超塵脫俗的仙氣,魅力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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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這才問︰“早朝上可還順利”
雷鐵道︰“看似一切正常。”
秦勉微微皺眉。孝惠帝召雷鐵回京本來就很突然,早朝上一切太正常反而不正常。但他沒有太過在意,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現在急也沒用。
等雷鐵吃完早飯,兩人騎馬去沐郡王府。騎馬比坐馬車自在得多,京城的街道也足夠寬敞,兩人都更喜歡騎馬。雷秦樂趕著從家里帶來的那輛大馬車跟在後面,車里裝著送給陳沐風的禮品。
原定西將軍雷天韌被封為鎮國大將軍和鎮國公的事已經傳遍京城,被皇上封為正一品誥命夫人的秦勉也隨之備受關注。兩人騎馬走在街道上,一路被無數雙眼楮打量而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地來到沐郡王府。
沐郡王府陳沐風是孝惠帝同父同母的弟弟陳廣明之嫡長子。陳廣明被孝惠帝封為明親王,陳沐風便是當之無愧的親王世子,地位已十分尊貴,後來又被孝惠帝特封為郡王,並另賜府邸,可見孝惠帝和陳廣明一脈十分親厚。
這也是當初沐晨向雷鐵展示他的令牌後,雷鐵相信了沐晨的勢力足夠強大的原因。當初那枚令牌他雖然沒有看到全貌,卻認出了皇家人獨有的印記。
沐郡王府中門大開,陳福不知在門口等了多久,恭敬地將秦勉和雷鐵請入府中。
陳沐風收到消息,大笑著迎出來,目光從秦勉、雷鐵、雷秦樂、雷秦忠四人身上掃過,拱手道︰“鎮國公、鎮國公夫人,別來無恙不管怎麼說,你們二人也是正一品,出門只帶兩個人是不是太寒酸了京城里可有不少人在等著看你們的笑話。”
他一邊說一邊將秦勉和雷鐵往里面請。
陳沐風是秦勉和雷鐵的朋友,但也是孝惠帝的親佷子。秦勉言談間避重就輕,“你又不是不知曉我和阿鐵都隨性慣了,不習慣前呼後擁那一套。”
雷鐵道︰“叨擾。希望我和內子登門不會給你帶來麻煩。”雷鐵如今統領三軍,包括前軍三萬、中軍三萬和後軍三萬,是武將中統帥人數最多的將領,不管和哪位權貴走得太近都可能引起皇帝的猜忌,即使陳沐風是皇帝的親佷子也一樣。
陳沐風示意僕人退到一旁,親自給他們斟茶,“不會。皇上知道在昭陽縣時我就與你們認識,敘敘舊情是無防的。”他看向雷鐵,笑道,“當時我就覺得鎮國公氣勢不凡,不像普通人,卻也沒有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雷天韌大將軍。想當年我父王經常給我講雷天韌三挫西蠻的故事,我都能背下不斷出現。”陳沐風比雷鐵小四歲。雷天韌十六歲進入軍中,十七歲揚名,那時的陳沐風還只是個半大小子。
雷鐵淡淡道︰“往事已矣。”
陳沐風只听說雷鐵臉上的疤和皇家有些牽連,自然地轉移了話題,舉起茶杯,話中揶揄,“當初隱瞞身份實乃迫不得已,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可不要見怪。
秦勉搖頭,也舉杯,“沐郡王言重了,我們還沒有多謝你派人收拾鎮國公府。若不是有陳福,我們初入京城一定會忙得焦頭爛額。多謝”
“舉手之勞罷了。”陳沐風先敗下陣,“得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我們還是彼此直呼其名罷了,不然听著著實別扭。京城里有了你們以後會熱鬧很多。你們可要多加保重,尤其是雷鐵,操練場上,刀劍無眼,平常操練時可要多加小心。”
秦勉眸光驟厲。
“多謝關心。”雷鐵淡然地朝陳沐風拱手。
之後,三人只聊些閑事趣事。
中午,秦勉和雷鐵在沐郡王府吃了飯才告辭。除了孝惠帝,肯定還有其他人知曉陳沐風和他們早就相識,如果不吃午飯就走,只怕還有人認為他們心虛了,還不如大大方方,坦坦蕩蕩。
兩人騎在棕馬和黑馬身上閑聊。
“阿鐵,我記得沐郡王比你小四歲,今年應該是二十六。怎麼我瞧著他府中挺空的”
“他和我們一樣。”
“哈”秦勉驚訝之後,笑道,“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會和其他人聊閑話”
雷鐵輕咳一聲,無奈地瞥他一眼,“無意中听說。”
“怎麼回事”秦勉好奇地追問,一拉韁繩,棕馬和黑馬幾乎緊貼著。
雷鐵確實不習慣說閑話,但媳婦問了就要回答,低聲道︰“听說當初他之所以在昭陽縣待了那麼久是為了躲避一個人。至于是誰,不知。”
秦勉滿足了好奇心也就作罷,沒再追問,總不好打听朋友的八卦。
第172章雷鐵出手
回到鎮國公府,門房快步過來給兩人牽馬,揚聲喊︰“老爺和夫人回府”為什麼要喊這一聲這是告知其他下人,負責準備熱水的趕緊準備熱水,負責準備茶水的趕緊準備茶水,負責照顧馬匹的趕緊準備照顧馬匹
秦勉笑話雷鐵,“阿鐵,你終于還是不可避免地走上了老路。”
雷鐵淡定,“嗯。”
“你可是奔四的人了”秦勉壞壞地強調,哈哈大笑。雷鐵今年三十歲,可不就是奔四了
雷鐵無奈。比媳婦大八歲就注定要被媳婦調侃。但該教訓媳婦的時候還是要教訓。
秦勉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步伐輕快地繼續往前走,接著調笑,“老話,三歲一代溝,咱倆之間豈不是快有三個啊”
話還沒說完,他的腰被箍住,整個人忽然飛起來,連忙接住雷鐵的脖子,“你想干嘛”
“證明我不老。”雷鐵拿起他的手往大腿旁邊放。
福管家趕過來,只看到飛遠的人影,“老爺,奴才有要事稟告”
空中徒留雷鐵清冷的四字︰“稍後再談。”
半個多時辰後,雷鐵一人出現在前院正堂,身上還殘留著情事後的淡淡慵懶。
福管家這個老人家不自在地垂下頭。
“何事”
福管家稟告道︰“老爺今日府中收到十多份拜貼和邀請貼,其中有一份是晏清公主的邀請貼,邀請夫人去”
“給我。”
“給我。”
雷鐵看向門口,秦勉臉上掛著二冷笑和八分譏誚,快步而來,氣勢迫人。
雷鐵走過去,“沒有必要和那種人置氣。”
秦勉身上的冷氣散去,在太師椅上坐下,輕松地笑起來,“你應該說,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雷鐵見他不再生氣,頷首,“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秦勉拍拍他的肩,吩咐福管家,“回貼告訴晏清公主,本夫人會如期赴約;另外,去查查晏清公主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是。”福管家又道,“老爺、夫人,還有一事。老太太今日派了人過來,催促老爺和夫人過去一趟。”
至于讓秦勉和雷鐵過去的目的是什麼,不用說都明白。雷鐵如今是正一品大員,雷大強和杜氏在家里還坐得住
雷鐵冷聲道︰“我一會兒就去。”
“是,老奴告退。”
福管家退下後,雷鐵在秦勉身邊的扶手椅上坐下,將人摟住,“再睡會兒我辦完事就回來陪你。”
秦勉躍起身騎坐在他腿上,兩只手抓緊椅背,兩腿從椅子扶手下的空隙里鑽進去,他整個人鎖在椅子上,“你,是我的。誰敢和搶,要他好看”
“嗯。我不走,睡。”雷鐵的心幾乎軟成了水,親親他的臉頰,扶起他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肩窩上,將人環抱住,大掌上下來回輕撫他的背。
秦勉本來只是故意鎖住他不讓他走,迷迷糊真的睡著,陷入黑沉的夢鄉。
雷鐵無聲無息地將人抱回房中,安置在床上,帶上二十近衛,騎馬來到雷向智府上。
雷秦忠揚聲喊︰“鎮國公到”
雷向智府里的下人當初得知自家老爺的兄長是鎮國公和鎮國大將軍,無不興高采烈,此時一听鎮國公到了,立即將門打開,眉開眼笑地把人往里面請。
“奴才見過鎮國公,鎮國公請進”
雷鐵一行人卻沒有動。
雷秦忠按照雷鐵的指示問道︰“你們家老爺可在”
門房道︰“老爺還沒回來,老太爺、兩位老太太和夫人都在。”
雷鐵這才策馬進門,雷秦忠、雷秦順和二十近衛氣勢洶洶地跟上。
雷大強和杜氏在屋里听說雷鐵來了,喜笑顏開。
“老爺子,如今老大成了正一品大員,連秦勉都成了正一品誥命夫人,我們不能再和他們置氣了。”杜氏提醒雷大強,“一會兒他來了,我們就以前的事給他賠個罪,只要將他籠絡回來,我就也能受封誥命,成為太夫人”想到自己也能穿上尊貴的誥命服飾,杜氏笑得合不攏嘴。
衛氏輕抿茶水,淺笑里含著輕蔑。到現在杜氏還在做夢。如果曾受過的傷害那麼容易就能被彌補,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悲事。杜氏今天派人去鎮國公府的舉動一定激怒了雷鐵,否則,他不會願意再見杜氏和雷大強。
衛氏捂著肚子,痛苦地蹙起秀眉,“老爺子,我的肚子好疼。”
雷大強趕緊扶住她,面露喜色,“薇兒,莫不是又有了”來到京城的第二年,衛氏生了個兒子,雷大強跟眼珠子似的疼著。
“老爺子可否扶我回房”衛氏虛弱地靠在他懷中。
雷大強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好。走,慢些。”
“老爺子”杜氏很清楚,沒有雷大強在雷鐵不可能給她好臉色。
“哎喲”衛氏又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雷大強一急,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往外走,一面吩咐下人,“趕緊去請大夫。”
正堂內只剩杜氏一人。
一個丫鬟快步走進來,“啟稟老太太,鎮國公來了。”
杜氏只能獨自面對雷鐵,整了整衣服,故作鎮定。
雷鐵大步進門,站在正常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上位上的老婦人。
“听說你急著見我”
杜氏沒有起身,抬手朝旁邊的椅子比了比,“是啊。坐。雷鐵,我叫你來是”
雷鐵問雷秦忠,“雷秦忠,對鎮國公不敬,何罪”
雷秦忠大聲道︰“杖士,判牢獄十日”
杜氏大怒,“雷鐵,你敢”
“帶走”雷鐵面無表情地一揮手。
自有二近衛將杜氏鉗制住,將門外拉去,杜氏尖利刺耳的叫聲如同被人捅了一刀。
“放開我放開我啊老娘和你們拼了”
幾個下人均目瞪口呆,茫然而不知所措。
“告訴雷向智,如果他管不好家里的人,本官替他管”雷鐵冷冷地丟下一句話,甩袖而去。
回到鎮國公府,秦勉還在睡。雷鐵俯身在他唇上輕輕地啄了啄,脫了鞋,上床躺下,把人攬入懷中。秦勉夢中不知是否有所覺,蹭過去摸索到他的腰抱住,繼續呼呼大睡。
兩人一覺醒來,看了一眼牆角齊人高的自鳴鐘,已是下午四時多。
洗漱罷,在花廳里吃著茶點,雷鐵提了提去雷向智家的事。
不一會兒下人稟告,雷向智來了。
兩人到外院正堂見客。
雷向智放下茶杯,起身作揖,“見過大哥、大嫂。”
“五弟不必多禮,坐。”秦勉直接問道,“五弟是為老太太的事而來”
“正是。”雷向智發出一聲嘆息,“她畢竟是我的親生母親。”夾在親生母親和對自己有恩的兄長大嫂之間,他左右為難。
“五弟,你可以放心,老太太在牢里不會受到任何委屈。阿鐵只是嚇唬嚇唬她,給她最後一次警告。你在官場三年,應該想得到,阿鐵入京會在京城里掀起多大的波瀾。我們從來只想安安分分地過日子,以後亦然。但是如果誰一定要來惹我們不痛快,我們會毫不客氣地反擊,老爺子和老太太也一樣。”秦勉淡淡說道。
雷向智頷首,“我明白,大嫂和大哥這些年對老爺子和老太太多番忍讓都是看在我、三哥和四哥的情面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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