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旭日初升,陽光靜靜地播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沐浴其中,冬季中謝雲飛竟感到些許暖意。
仔細觀察,謝雲飛才發現整個庭院坐落在一座山峰上。空氣中偶爾可見飄蕩而過的雲氣,再看遠處層層疊疊的白雲。不停的幻化,從飛禽走獸到山川花木。與平日不同,這美妙多變的雲海卻是與自己如此相近,仿佛一伸手便可踫觸到。
更為奇妙的是,整座山峰好似在行走。謝雲飛舉目遠眺間,山峰帶著庭院悠悠向前,雲氣拂過臉頰其中滋味令人沉醉。
“是天上!這座山峰在天上飄!”
謝雲飛心中靈光一閃,只剩下滿心驚奇。難怪山峰好似在行走,白雲也仿佛觸手可及!整座山峰竟是在天空中漂浮,也不知是人為還是自然早就。
謝雲飛心中如是想著,吱呀一聲,推開了房門。
“咦,你可算醒啦。”耳邊有人歡快的說道,聲音如銀鈴般清脆。
謝雲飛循聲望去,卻見四下無人。滿院只有一棵老樹,還有幾只野兔嚼著干草好奇的打量著自己。謝雲飛撓了撓頭,左右張望,滿臉不解,“哪有人?”
“笨蛋,我在上面啦!”一顆小石塊狠狠地砸在他後腦勺。栗子小說 m.lizi.tw
謝雲飛疼的齜牙咧嘴,捂著腦後的包抬頭上望。
這才發現身旁老樹上,坐著一個小姑娘。十來歲的年紀,簡單地扎個馬尾辮,穿著身紫色衣裙。她像只頑皮的小猴子跨坐樹梢,半個身子倚著樹干。抱著胳膊,眼楮得意的幾乎眯成一條縫,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白嫩的腳丫在謝雲飛頭頂一晃一晃,差點就要踢到他的頭。
見是個女孩,一時間謝雲飛滿腔怒火消了大半。反倒為自己半天看不見對方感到羞愧。
謝雲飛撓了撓頭,有些羞澀的問道︰“那個……請問一下,我現在在哪?”
小女孩翻身躍下樹梢,叉著腰微昂著頭,皺眉道︰“七曜星域,不然能在哪?”她見謝雲飛問也不問自己,只打听身處何處,頗為不滿,“你這個人真沒禮貌,剛才看不見我也就算了。現在看見了,又亂問問題,連我叫什麼名字也不問聲。”
她將手背在身後,在謝雲飛身旁來回踱步做出副道學先生的模樣。開始叨叨嘮嘮的教訓起謝雲飛,“師祖還說你資質不錯,咱們修煉之人資質什麼的不重要。得學會為人處世之道,天縱之才史不絕書。但是能大事的最後又有幾個呢……”
小姑娘搖頭晃腦的講著大道理,這幅小大人的做派謝雲飛看著好笑。栗子網
www.lizi.tw卻只能硬憋在心里,唯恐笑出聲來,又挨一石頭。
“哪個請問陸煙在哪?”謝雲飛支吾半天,見女孩麻雀般講個不停終忍不住開口道。他听女孩言語中提到梅君河,心道對方也是玄門道教的弟子。
“任她講下去,真不知要到什麼時候。”謝雲飛暗自想道,自己還是早點岔開話題為好。
“糟糕!師祖!”
小姑娘猛地一停,整個人愣在當場。她懊惱的一拍腦殼,後悔的咬著嘴唇煞是可愛,“爹和師祖跟我說,等你醒了就叫他們過來。被你這傻蛋一打岔,我都忘啦!”
小姑娘跺了跺腳,馬尾辮頑皮的跳來跳去。
“在這等我啊!”她思索片刻,光著腳丫也不怕冰雪刺骨,風一般跑出庭院。臨走前怕謝雲飛亂跑,還點了他穴道,將動彈不得的他擺好姿勢放在門旁。
瞧著對方手忙腳亂遠去的身影。謝雲飛看了看身旁老樹,又看了看院中野兔,一時無語。
遠方雲海中鑽出兩道赤紅光芒,眨眼間已落到謝雲飛面前。待到光華散去,謝雲飛才看清對方模樣。
一位是數日不見的梅君河。與往日不同,陸煙這番卻是穿著件純白長衫。這件衣服頗有儒生風範,旁人穿上平添幾分書卷氣,顯得學富五車、才氣逼人。偏偏套在陸煙這廝身上,卻是沐猴而冠忒得別扭。陸煙胳膊下還夾著方才那個小女孩。陸煙笑嘻嘻的打量著謝雲飛的同時,左手還揪著小女孩的辮子。
小女孩張牙舞爪的折騰一番無果,只得可憐兮兮的向旁邊那人求救。
“爹,師祖又欺負我。”
“待會再說。”對方卻隨口應道,小女孩委屈的撇嘴。
被小女孩稱為爹的人,外貌不過三十歲。長相清秀,披散著頭發,烏黑散發間摻雜著幾根銀絲。他穿著件素白道袍,腰挎長劍,眉目間透露著幾分倦意。
“在下余楓見過陛下。”那人沖著謝雲飛遙遙施了一禮。
“陛下!什麼陛下,這個家伙是皇帝”
小姑娘像只小老虎沖著梅君河齜牙咧嘴,听得自己父親對謝雲飛這般客氣不禁低聲道︰“我在樹梢半天都沒發現我。全天下最笨的估計就是他了。”
“對啊,對啊。”陸煙聞言揪著小姑娘的馬尾辮,沒好氣道︰“都沒你聰明,你余幼薇最聰明了。你天縱奇才,我玄門道教振興大業全落在你身上。”她知曉謝雲飛定是再讓著那個小姑娘,以謝雲飛天仙修為怎會瞧不見她?
“那是自然。”
小姑娘全然沒听出陸煙話中譏諷之意,哼的一聲高傲的昂起頭。
听聞這小姑娘姓虞,又稱身旁那人為“爹”,謝雲飛心道對方必是余楓了。
“道友客氣了。”謝雲飛不卑不亢的向著對方還禮。
余楓微微點頭,溫和的笑了笑,“掌教與閣主二尊雲游歸來,陛下你既醒了便隨我見一見二尊吧。”
“掌教、閣主。”一座裝飾簡樸的道觀前,陸煙斂起嬉笑,神情肅穆的施了一禮,“弟子陸煙前來拜見。”
道觀虛掩的門內,嗖的一聲飛出一部道藏狠狠地砸在陸煙腦門上。
“少跟老子扯淡,裝這幅模樣給鬼看啊!你陸煙傻德行我不知道?抓緊給老子滾進來!”陸煙摸著額頭鼓起的紅包,呵呵傻笑兩聲,賊兮兮地溜進道觀。
道觀中堂內仍舊是先前那副簡單裝飾,四壁空曠無字畫掛件,唯有角落處隨意擺著幾本竹簡、刻本。屋內僅有一男一女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