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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節 文 /

    妖,傷了人命可是要遭天譴的,你殺了我便是,我不反抗。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她對他虛弱地笑,要他躲在她背後,她轉過身對著那滿眼殺機的男人。她這麼護他是要拿命來護他周全他鼻子一熱,水珠自己從眼眶里滾出來“仙兒,只要你好,姆媽怎樣都可,沒這命沒這名聲都好。”他原以為這世上只有姆媽會這樣待他,原來,原來還得一個她。他哽咽著說不出話,胸口只是發熱。他只能盯著她的背,看她一頭散下來的烏發,“姐姐少一根簪子用。”低輕地喃語,他記得得姆媽抽屜里有支白銀的蘭花簪子,姆媽說不合自己用,要給他的媳婦兒。媳婦兒他一下子愣住,臉慢慢地漲紅。

    “真是善良的蛇妖啊”賣畫男人諷利地笑,對著綠衣女子就是一掌。他見她身子搖晃了一下,趕緊湊上前︰“姐姐,你”話沒說完,她就“ ”一下吐了他滿臉的血紅。“直是對不起了,小公子。”她抱歉地笑,伸手抹他的臉,她的指尖也涼涼的,和姆媽不一樣,他記住了這種觸感,覺得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姐姐”他有點陶醉地眯起眼,不孝地想告訴她︰他真的願意就和她一起去另一個世界,“姐姐,我”他抿唇不敢看她的眼,只是小聲地喚她。

    “哈哈哈”囂張的笑聲蓋過他小小小小聲的告白,他眼角看到那賣畫男子逼近的臉,氣惱地緊,但她一下子把他抱起來。他舉手無措地聞到淡淡的馨香是水里無名的草香,好奇怪的溫馨,他敏感地察覺她柔軟的美好,臉更深地紅,他他他是個男孩子,姆媽有認真地說過男女之別,尤其是在經歷了前唐的現在︰“女子的名節決定她一生只可與子之外的一個男人有親近,懂嗎,仙兒”他懂的,于是抬頭直望進她眼晴里,下了決定似地莊重︰“姐姐,姐姐,我”

    “好了,好了,就讓我們安靜地去吧。”她閉著眼,微仰頭,伸手就掩他的口,眉宇間是淡淡的不甘。他的唇被覆住,也不甘心,不安地動起來,想在賣畫男子最後的攻擊前一定說出自己的心意。瞥眼看那個災妖她口中的癩蛤蟆卻驚奇地發現他被誰固定在半空,戲里的拉線木偶一樣,僵住了肢體,面上是不敢相信的震驚。是救兵到了。他直覺地笑,心里有泄氣的失望,勇氣流失,他也不敢對她再說什麼,只以眼神示意重張開眼的她看身後。

    “開天地佛定神、人、妖界律,蛙妖竟敢以下犯上,想傷人命嗎理當被誅”穿著月牙白的麻質僧衣,那年青的僧眉心中有聖潔的青痣,他看了便有好感,于是對他能以草鞋也立在水波之上的本領自然地信服。

    “天星僧人”他听到她的驚呼,也是放松後的樣子。他剛要看那蛙妖的下場眼又被柔軟的縴手掩住,只听到“ ”地一聲,她再把手拿開時,那賣畫的蛙妖已經不在了。無心听那僧人和她的說話,他只看到她眼中的去意,她就要拋下他嗎緊張起來,他偷偷地拽了她的袖子,以為她不會覺得,卻感覺到那僧人的眼光針一樣扎著他的手,他緊決地咬唇,就是不肯放。

    “姐姐是住在這西湖底的蛇妖是不是”他雖是孩子卻辯得清別人話語里的意思,待她點頭後,慎重地要求報今日這救命之恩的辦法,“我努力富貴,變成可以為女子依靠的良人然後娶你,給你女子的幸福,好不好,好不好”

    “呃”她驚異地笑,眉眼里都是廢憊,他會心疼卻不松手還求助地看那僧人。

    “好了,便以二十年為期吧。蛇妖,你自己惹下的塵世,是福是禍都要自己擔當。”年青的僧人念個佛號,親幫他從她懷里要過引起這個相識的畫作。他依稀知道她的容貌來自這卷畫軸,心急地打開來看︰畫沾了水,上面的女子身段果然如她一般迷人姿態,只是面孔模糊了。栗子網  www.lizi.tw

    他听到她狡黠的笑︰“好了,好了,二十年後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能在這西湖斷橋邊認出我小青,我就嫁你為妻。嗯,法海僧人可以做證哦。”

    “嗯。”他慎重地點頭,不想告訴她在私塾里他是出了名的過目不忘。他用心盯著她的面容︰“姐姐,我姓許名仙,字臨之,你也要記得哦。”

    “許仙呃”她不經心地挑眉,身子滑進了湖,“好,那麼就此別過了,法海和尚還有仙兒。”很優雅地一擺頭,她扎進湖里,水花只濺起兩三朵,湖面一下子恢復平靜,他痴痴地看著,覺得很多話哽在喉口卻連說的機會都沒有,眼就熱了。

    “不是勇敢的男孩子嗎怎麼會哭了呢”一方帕子被遞到他眼前,月牙白的角落有墨跡的草體︰金山。他接了過來擦鼻子,很用力地一按,壞心地看到遞給他帕子的僧人法海微皺了一下眉,搖手拒絕接回他用過的帕,“便給予小施主吧,你們有緣。”看他微笑著說出更讓他發笑的理由,愛干淨的出家人哦,他笑。

    “小施主果然冰雪聰明啊,法海雖生為出家人可惜六根還未淨,倒讓你見笑了。”僧人也大方,坦然面對他的笑顏,眼里明顯的贊賞。

    “大師過獎了。佛要渡人本是各有小節,羅汗還有十八性呢,您只管度人除魔責任已大,何必苛求”他欣賞這僧的坦然,尤其感激他適才的出言相助,所以用有限的詞妄圖為他開解,看到他激動的神情︰“小施主居然這麼有慧根,真是妙極妙極貧僧法海掛在城中金山寺內修行,他日若有機緣我們再相見,若能共論佛道,便是度人度已之功啊。”

    “多謝大師。”他看他只是笑,並不允諾,論佛道他才不要。抓緊了手中的畫軸,他垂下眼簾︰他是要努力富貴成就娶妻的人呢。呵呵唇角壓不住的翹起,他放縱自己小小的得意︰他一向是個目的明確,要求出眾的孩子,不止為了姆媽也為了世俗中的自己。而他未來的妻是蛇妖哦孩子地笑,他露出符合七歲孩子的表情。

    “阿彌陀佛”法海看著他,也笑,只是念著佛號的表情不太自然,有點假。他以為他是嫉妒,那是孩子的想法,他也知道。但就是自己得意,專注地望湖面,他未來的妻會從湖里出來,在二十年後的斷橋邊與他相會。最好她還撐著那把傘,真的漂亮。他偷偷地設計,貪心地陶醉,“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陽光很好,從半開的稜木花窗格里跳進來,照亮布置整齊的房堂。紅木的大床很結實,淺藍的紗帳垂下來,罩住床上男子的好眠。震動床架的笑聲從他口里流出來,眼晴卻是閉著的。白素貞端著沉實的紫木盆進來,寵愛地挑眉,她放了盆在檀木桌上,一只縴手去執帳子,腰間卻是一熱,有力把她往里拉,她一放松,身子就倒下去,被腰上的力帶進紗帳里。縴手跟著揮進去,原來握在掌中的藍波一樣散開去,花似地落下掩住這內幄的光。

    “又裝睡來欺我。”柔媚地笑,她的蘭花指戳在男子裸著的胸膛上,蜻蜓點水地沒有一點力道,作戲般柔軟。吐氣也如蘭,偏著頭,她任好玩的大掌襲上她的發頂,抽掉那只銀制的蘭花簪子,烏發水一樣泄下來,散在她嬌好的身軀上。“就是這樣最誘人。”他滿意地笑,睜大的眼有神得緊,是休息充足的效果。愛憐的指劃上她的芙蓉面,劃過她淺灰的眼簾,“怎麼沒睡好嗎我的娘子。是因為我昨晚太過努力”他認真地問,努力掩藏眼里的調侃,身為男子的自得太明顯尤其在她頰上飛紅的時刻。栗子小說    m.lizi.tw

    “你,你你還說。”作勢就要掩他的口,她跟著他的力量翻了個身,被撐起身子的他壓在身下,“讓婆婆听到怎麼好意思,會羞死人啦”

    “娘子,是羞倒蛇才對吧。”他翹起唇角,一掌撐著身子,一掌到她頸間,探入白色的繡襟里。指尖所觸是比常人微涼的柔軟,俯下頸,他在她發間用力地吸口氣,聞到西湖里才有的香草氣息,是他記憶里的味道啊。“娘子”他低低地喚,眼神燙起她的心。

    “相相公”她被動地嘆,身子起了火,順從地低眉,她任他放火,在她的身上起了燙熱。“相公”她只是喚,偷偷地伸出手從他的頸開始撫向他的背,摸到粗糙的痕跡︰“還沒好嗎”

    紅著臉低喃,她看他不在意地甩頭。“那要問娘子你啊,是你的痕跡吧。”

    “你還說,還說”她惱,作勢去咬他的肩卻迎上他的唇,就是這樣了。她在他給的歡樂間浮沉,半眯的眼中只有他微汗的面容︰是書生的儒雅,劍眉入鬢,星目傳情;唇薄,人家說會情薄可別人說的話怎做得準人家說人妖殊途的啊,她都有了他,有了他啊。“相公”她低低地沉醉地喚,用了全部心神記面前的這張屬于人的面。“相公”她瞥見他的發因為動作散下來,覆在她肩上和著她的烏發。“相公哦”她摟住他的頸,將頭埋入他寬闊的胸膛,兩個人的發因為她的指而結在一起,就是結發之意,夫妻之道哦。她只是彎起唇角,是女子小小的計謀得逞的模樣,只是許仙的白素貞啊,哪里有一點妖樣。

    淺藍紗帳隨著紅木床輕輕的晃動,在跳躍的光里投影,是個“合”字。半開的門後一雙繡鞋縮了回去,許老夫人滿意地笑︰“也該為許家添續香火了。”因為年齡而微屈的身子慢慢地移動,小心地不發出可以驚動房內人的聲音,太專注于愉悅的心情沒在意弦窗旁閃過的綠影。好奇的明眸後淺淺的驚異︰“便為人妻了哦,白姐姐呢。”當然是小青。

    “一個妻子應該是什麼樣的人”

    “呃”

    “或者我問得不對,應該說什麼樣的人才可以做妻子啊”

    “這要看是什麼樣人的妻子吧。”一睜眼就看到想見的面孔是老天對自己的恩賜吧,沈石感激地想,刻意地忽略自己只著中衣的身子。一邊拉高棉被到脖頸,一邊從被下伸手去夠椅子上的長袍,有點煩惱昨晚睡得遲了,他望向坐在窗台上的小青,“來很久了嗎要不要喝茶。”

    “嗯。”輕巧地跳下半人高的窗台,小青隨意地一拂揚起楠木桌上微積的灰塵,順手把長椅背上的袍子扔給沈石,“你這房間沒人打掃嗎我記得沈全很愛干淨的。”

    “是我疏忽了。”在棉被下穿衣有點艱難,他要一手抓著被子一手去套衣服,常常左右不能兼顧,微急,額上也閃亮出汗珠。

    “是嗎你住得也好偏。我記得沈全的臥房在院落的中心,以為你也會在那里。跑去看︰人是不少啦,就是沒有你。我轉遍整個沈宅才找到這個小間。我听到僕人的耳語︰這也是佣人房的區域。”小青看不過去他的手忙腳亂又嫌椅子的灰塵,索性走過去,幫他抓起被子,“這樣你就可以兩手穿衣了吧。”沈石尷尬地笑,看她澄清的眼,忽然醒悟過來,拍著額失笑︰“我忘記了你不是人。”

    “嗯,我是蛇嗯妖,你不是早知道了”小青奇怪地瞥他,自己思緒轉得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如果是你要娶什麼樣的妻子”

    “我只要是我喜歡的女子就好。”沈石系好襟扣,藍色的袍子是上等的衣料,只是洗得泛了白,衣擺處照例繡了個“沈”字。他從楠木桌的抽屜里翻出一塊淺紫軟絹,就手擦了擦長椅,想請小青坐下,才發現她已經懶懶地坐上了他的床。

    一襲綠衣襯得她眉目更嬌,尤其現在抱著膝坐在還有著他體溫的被褥中偏頭看他,胸口自覺地一熱,他不敢再看她,自己坐在長椅上,臉慢慢地熱。

    “你喜歡的女子有什麼條件呢”她就是尋根究底,眼尖地望到他的紅面便不明白原因,手從膝上垂下來觸到他的被子,很松軟的棉質,但在八月的夏天蓋在身上,他是熱得吧。自己下了判斷,她同情地點點頭,手乘他不注意翻了一翻,對著那被子一指,是冬暖夏涼的咒語,當是她送他的禮物,報答他耐心解答她的疑惑。

    “條件喜歡一個人是沒有條件的。”沈石眯起眼,笑看她,眼自然地上抬,守禮地盯在她頸部以上的位置,男子守禮是為了保護女子不被非議。他其實隨便慣了,但為她自覺地做起學究來,自己都忍不住笑的,于是專注心神在她面上,認真回答她的問題。

    “沒有條件地喜歡我有些糊涂。那麼你怎麼知道是哪一個,還是可以喜歡很多個”小青困惑地皺眉,從沒有深思過人間的這些個問題。雖然已經一千歲,可前五百年她固守在城外的紫竹林里,後來移到西湖中,只在有限的時間里偶然上岸,也只是看看人的生活。姑娘家愛美,她即是雌蛇也沒免俗的必要,心神都在飾品織衣上,倒是知道一點論理的︰父母兄弟和夫妻朋友,可是與她無干的。若不是白素貞,若不是那個許仙她真的覺得這名字听來耳熟,記憶就是模糊,她選擇等沈石的答案,直覺他是可以信任的好人,依靠她為妖千年的判斷力,還沒有出過錯呢。

    “那個人出現我自然會曉得的,別人我不清楚,我只會喜歡一個人。她會是我的妻子,我會與她相伴一生的。”沈石看著她,一字一字吐得清楚。

    承諾的口氣,小青直覺地喜歡,習慣地用手撥一下發,用桃花簪子挽成的髻斜墜著,有幾縷發絲垂下來,是刻意地散出萬種風情︰“你是好人,我曉得的。我便祝你長命百歲吧。”人的一生真的短,數十年而已。小青看沈石的手,掌很大看上去就有力的樣子,被他牽著的女子應該會幸福吧。她抿起唇,視線從他的掌移開在房間里隨意地留連,便望到房里角落的那台木制織機。“那是什麼”她伸了腿,綠緞面的繡鞋沾了地。站起來,她隨意地一滑便到了那機子前,看兩張弓樣中間的布︰紗的層次混著棉的質感,花紋有凸起感,是本該大紅的桃花卻在淺綠的鍛面上,“好漂亮哦。”

    “這就是織機,這台是我在傳統的四張機上改的,改了以後可以混四種不同質的線成布,還可以加軋花紋。這匹布是我昨天織給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沈石也從椅子上站起,走過來,站在小青身後,“我沒想到你來得這樣早。布是織完了,可是還沒來得及壓邊角的線所以還擱在機子上,你要是喜歡就拿去裁衣。”

    “喜歡喜歡,喜歡極了。”小青性急,不等他取下織弓,手只是一揮,布就到了自己手上,“就給我了嗎”

    “嗯。”沈石看她小女孩子地雀躍,拿著布在身上比,好脾氣地只是笑,“你喜歡就好了。我一直記得你那天在桃花雨里的樣子,真是漂亮。所以就擅作主張用了桃花的紋也配你的這只簪子。”

    “嗯。”小青彎著眉滿意地笑眯了眼,想了想終于還是忍不住,手揮了又揮,便在沈石面前使布成衣穿上了身。人衣兩艷,沈石的贊嘆都在眼眸里寫著。小青得意地點頭,用手整發卻摸到了簪子,不舍地拔下來︰“這個要還給你吧。”

    “你帶著,我一個男子要它有什麼用”

    “可你一直隨身帶著,應該是貴重的東西。”小青把簪子放在掌心遞到沈石面前,指不自覺地彎想留住什麼似的。沈石會意地笑,故意皺了眉︰“也是的。”伸手從小青掌心取了簪子。“唉”小青一下子合了掌,悻悻地在新衣服上撫。低著頭生悶氣,她到底是愛美的女子了,又真的一眼就喜歡那個簪子,沒在意沈石的靠近,直到他把簪子直接插進她的發里。

    “你”她一下子抬頭,看就在面前的他。“這麼重要的東西要選會珍惜的人來幫忙藏著。就是你了,小青姑娘。”沈石促狹地笑,卷卷的發散著,引知道被捉弄的小青好氣又好笑地隨手亂拂︰“唉,沈石”

    “是。”她的手很舒服,沈石笑得開朗,眼角瞥到織機後面斜靠的紫竹玉傘,他送了她簪子要她一把傘也不為過,公平交易來的。他咧開嘴,還要說話,听到遠處傳來的腳步,看到房中的光已經是直射的正午了︰“快躲起來,小青姑娘,別讓他們發現你。”

    “呃嗯。”小青早听到那腳步並不在意,只是奇怪他的焦急,看到窗外正中的太陽。是了,她昨日和白姐姐說中午之前投奔去的,“那我先走了,下次再來找你好了。”她靈巧地跳上窗台,對沈石擺擺手,“對了,你喚我小青就好,不要姑娘姑娘的,真要加稱謂也該是個姨婆什麼的吧。我一千多歲了哦,少年人。”

    “是了,小青,你小心一點。”沈石跟著她到窗前,看她躍下去,即使知道她是非常人的靈敏萬不會出事,心還是緊了一下,“你會住在哪里”

    “白姐姐說是在什麼臨仙藥堂。”小青不是太肯定地回答,早上是循著白姐姐的氣息去的,她們曾同睡在一個竹林下五百年彼此都熟悉相同的氣味,她並沒看清那屋外的匾額,只知道素貞姐姐的相公是個書生大夫。

    “是臨之藥堂,我有空也會去找你的,小心些。”沈石疾疾地叮囑,听到腳步就在門外,忙移回織機前做上線的姿態。時間掐得正好,他剛跨過去,房門就被推開了。

    端著布料的僕人臉陰沉得很,狐疑地打量著屋內︰“二少爺,我送線來了。您在和誰講話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僕走錯了房間嗎”

    “沒有啊,我在上線呢。哪有什麼人嚴管家,你怕是听錯了吧。”沈石僵笑著,和管家探听的視線較量,其實是力不從心的。

    “哦,是老僕听錯了吧。”偽裝恭敬地鞠身,老管家放下手中的一木盤七彩色線,“二少爺,老爺要我吩咐您,宮里的貴人袍還差三件,您只有十天時間了。”

    “我知道了,我會按時完成的。”沉默地上線,沈石在織機前坐下,手一起,絲線便隨他的控制動作。

    “有勞少爺了。”管家滿意地看他的動作正要退出去,又被沈石叫住︰“娘回來了嗎”

    “夫人昨晚回來了。”

    “我去見她。”興奮地重新站起身,他繞過管家就要出門,被一雙枯瘦的手擋住︰“二少爺,夫人傷寒未愈,老爺吩咐為防感染,不許任何人見她。”

    “那她住在哪里是主屋嗎”沈石有不好的預感,因為小青而陽光的心情暗下來,他緊盯著管家,等待著。

    “夫人住在偏院,和少爺倒不遠,原來柴房的旁邊。”

    “那不是原來放爺爺靈柩的地方嗎”

    “老爺說那里清靜。”

    “你,你們”沈石垂著的手握成了拳,用盡力氣地克制,他咬著的唇泛出血印,“好,你告訴爹我要搬去和娘同住,否則不再踫織機。”

    “這不好吧,二少爺。”

    “就是這樣。”沈石一字一字地吐,“你們還等著宮里要的貴人袍對不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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