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辦
趙不棄又想到了一個人
瓣兒使了個小激將法,支開何賽娘,偷偷溜出去,在巷口追上了池了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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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了了吃了一驚︰“你嫂嫂又許你出來了”
瓣兒笑著含糊應了一聲,隨即道︰“我也不信封伯伯會是凶手,不過勘查董伯伯死因,得請姚禾來才好。我已經寫了封短信,乙哥被哥哥派去辦事,得另找個人去給姚禾送信。”
她們拐到正街,瓣兒見旁邊茶坊門口有個矮瘦的男孩,知道他也替人送信,就拿了十文錢,把信交給那男孩,交代了幾句,那男孩撒腿往南邊跑去了。
瓣兒和池了了租了驢,一起趕到了董謙家。門外仍有兩個弓手把守,不許她們進去,說尸首還要復檢。瓣兒和池了了只得在大門外等著。一扭頭,見牆根蹲著個老漢,埋著頭,縮成一團。仔細一看,是董家的老僕人吳泗。
瓣兒忙走過去,蹲在吳泗身邊,輕喚了兩聲,吳泗卻沒听見,瓣兒這才想起他耳朵背,便輕輕拍了拍,大聲喚道︰“吳老伯”吳泗這才抬起頭,眼窩深陷,兩眼通紅,烏黯著臉十分憔悴。
瓣兒大聲問道︰“吳老伯,昨晚出事時你在不在一旁”
吳泗先搖了搖頭,隨即又忙點著頭,啞著嗓子嚷道︰“我瞧見了,就是那個鼓兒封”
瓣兒忙又問︰“你看到他動手了”
吳泗怔了一下,才道︰“昨晚家里沒有外人,只有他。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鑽進來的。”
“你沒看到他動手”
吳泗不情願地點了下頭,又道︰“昨晚服侍老相公吃過飯,我就回自己屋里去了,後來去堂屋看他,就見那個鼓兒封站在堂屋里,老相公躺在他腳邊。”
瓣兒回頭對池了了說︰“吳老伯並沒看到封伯動手。這中間一定有誤會,不過封伯為何會招認自己是凶手”
“我去獄里看他,他說話的樣子很怪”池了了忽然望向路那頭,“姚禾來了。”
姚禾背著木箱和一個公人打扮的中年人一起走了過來,見到她們,笑著招呼︰“趙姑娘,池姑娘。”
瓣兒站起身問道︰“你收到我的信了”
“信沒有。我去府里候差,听說了董伯父的案子,就去申領了復檢的差事。你們等一等,復檢完就可以進去了。”
姚禾和那個公人進了院子,瓣兒低頭見吳泗傷心委頓的模樣,便又蹲下去,在他耳邊大聲道︰“吳老伯,範樓的案子我們已經查出來了,你家老相公並沒有說胡話,範樓那具死尸並不是董謙。”
吳泗猛地抬起頭,驚問道︰“真的小相公還活著”
瓣兒還沒來得及解釋,忽然听到身後有人吵嚷起來︰“讓我進去,父親父親”
回頭一看,一個年輕男子哭喊著要往院里沖,被兩個弓手死死攔住。吳泗在一旁顫著聲音叫了句︰“小相公”隨即慌忙從牆根爬起來,伸著雙臂向那年輕男子快步趕過去。那年輕男子扭頭看到,流著淚迎過來,抓住吳泗雙臂,哭道︰“吳叔,我父親究竟出了什麼事”
瓣兒驚望向池了了,池了了點點頭,輕聲道︰“他就是董謙。”
吳泗也哭起來︰“是我的不是,沒看好家,沒防備那老賊,他殺了老相公”
吳泗說著就要跪下來,董謙忙伸手拉住,兩人一起哭起來。
過了一陣,姚禾和那個公人走了出來,那公人說了聲“家人可以進去了”,隨即帶著兩個弓手走了。董謙立即哭著奔了進去,吳泗也趕忙跟了進去。
姚禾走到瓣兒和池了了近旁︰“封伯的口供和董老伯的死因有些對不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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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走了進去,堂屋中傳來董謙號啕痛哭聲︰“父親,孩兒不孝孩兒不孝”董謙跪伏在董修章的尸首旁,不住痛哭自責,吳泗也跪在一邊嗚咽,看著讓人心酸。
姚禾將瓣兒和池了了喚到院子另一邊,低聲道︰“董老伯是因後腦磕傷,流血而亡。封伯口供上說,他和董伯伯在堂屋中發生口角,一把推倒了董老伯。但堂屋中並沒有找到磕傷處,有血滴從堂屋一直延伸到後院一只大缸邊,缸沿上有一處血跡,董老伯應該是在那里磕傷的,而後才走到堂屋中摔倒在地。”
池了了忙道︰“封伯在說謊他為什麼要說謊他並不認識董老伯,昨晚受老友托付來還錢,才第一次來董家。”
姚禾道︰“我看初檢驗狀上,後院還有扇門,昨晚並沒有閂上。恐怕凶手另有其人,那人在後院推倒了董老伯,從後門逃走。”
池了了更加吃驚︰“那會是什麼人封伯為何要替他頂罪”
這時,大門外走進來一個人,是曹喜。
趙不尤和墨兒、乙哥忙出門去尋劉小肘。
劉小肘一向在東水門內外、汴河兩岸走賣,他們先趕到汴河岸邊,向人打問,有個說劉小肘剛剛經過這里,往北岸去了。三人忙上了虹橋,向兩頭張望,乙哥眼尖,遠遠看見劉小肘在汴河北街東頭。他腿腳快,飛一般下了橋向那邊跑去。趙不尤和墨兒忙跟了過去,等走近時,見乙哥和劉小肘已經扭打著滾倒在地上,劉小肘筐子里的干果撒得滿地都是。
趙不尤忙大聲喝住,墨兒過去將兩人分開拉起。乙哥仍不罷休,不住嚷著︰“敢壞你小乙爺的事我把你個小肘子打成鵪鶉腿”
劉小肘性子敦懦些,想還嘴卻半天憋不出話,氣哼哼地彎腰抓撿地上的干果。墨兒過去幫他撿拾。
趙不尤等他們撿完後,才問道︰“劉兄弟,你把那香袋交給誰了”
劉小肘瞅了趙不尤一眼,目光隨即躲開,低著頭不肯答言。
趙不尤又道︰“我知道你一向本分勤懇,又孝順父親。不過那香袋關系到二十幾條性命,你現在不說,等官府的人來了,將你關進牢獄,你父親就沒人照看了。”
劉小肘猶豫了半晌,才低聲道︰“我拿去交給了孫羊正店的金方大伯。”
“誰讓你做這事的”
劉小肘低下頭,又不肯出聲。
趙不尤又問了一遍。
劉小肘忽然撲通跪倒,拖著哭腔說︰“趙將軍,那個人對我和我爹都有大恩,您不要再逼我,我爹若是知道我供出了他,必定不肯再認我這個兒子。我就是死,也不能說出來”
趙不尤想了想,隨即道︰“好,沒事了,你走吧”
劉小肘慌忙挑起擔子急匆匆走了。
乙哥嚷道︰“就這麼讓他走了”
趙不尤道︰“我知道那人是誰了。”
墨兒道︰“龍柳李家茶坊的李泰和那個欒回就一直寄住在他茶坊里。李泰和是個出了名的善人,經常周濟窮困。恐怕也救濟過劉小肘。交接香袋的地方之所以選在龍柳卦攤,也是出于近便,只是他為何要做這種事”
趙不尤道︰“去問問他。”
三人原路返回,折向龍柳茶坊。到了那里一問,店里伙計說李泰和不在,進城去了。三人又進了東水門,來到孫羊正店。
店里一個大伯迎上來,笑著招呼︰“趙將軍,快快請進”
趙不尤問道︰“你店里有個叫金方的可在”
“金方剛剛有人來找他,他帶著那人去後院自己房里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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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不尤三人穿過大堂的後門,來到後院,踫到個廚婦一問,金方的屋子在最東角。他們走到那屋門前,門關著。趙不尤抬手敲門,里面沒人應答,推了推,門閂著。
乙哥跑到窗邊,戳破窗紙,往里覷了覷,忽然怪叫起來︰“趙將軍,死人里面兩個死人”
趙不尤一听,忙抬腿一腳蹬開房門,第一眼就見一個酒店大伯打扮的人躺在地上,胸口一片血濕。一旁僵坐著個五十來歲男子,正是李泰和,他背靠床沿,圓瞪著雙眼,已經死去。他左胸也有一處傷口,仍在滲血,右手攥著一把短刀,搭在腿上
第六章親子
良能良知,皆無所由,乃出于天,不系于人。程顥趙不棄想起了追蹤丁旦的那個大鼻頭軍漢。
雖然他相信丁旦和胡涉兒一定會為了那句“一千貫”的謊互斗起來,不過這禍根終究斬不斷,那個大鼻頭追丁旦,從應天府追到汴梁,又一直在藍婆家附近蹲守,看來是非捉到丁旦不可。可以借他的手把丁旦這陰魂驅走。
趙不棄騎馬來到汴河北街,還沒到藍婆家,就遠遠望見斜對面大樹下蹲著個人,果然是那個大鼻頭。趙不棄不由得笑起來,這傻漢子,我不用兩個時辰,就找到了丁旦,他這麼多天卻只知道死蹲在這里。
他笑著驅馬過去,經過藍婆家門口,門開著,卻不見人影,只听見里面傳出笑聲,是藍婆和那孩子的聲音,看來他們一家三口很快活。
那大鼻頭看到趙不棄,似乎有些不自在,挪了挪屁股。
趙不棄走到近前,在馬上笑著問道︰“大鼻頭,蹲累了吧,咱們做個買賣如何”
大鼻頭睜著雙大斜眼,有些發愣,不由得站起身。
趙不棄又問︰“你在等著抓丁旦”
大鼻頭臉上一顫,有些慌,卻仍不說話。
“我知道丁旦在哪里,也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拿樣東西來跟我換。”
“你要什麼”大鼻頭這才開口。
“只要你告訴我,你為何要捉丁旦”
“不成我不能說。”大鼻頭忙搖了搖頭。
“那好,你繼續等,我走了”趙不棄假意驅馬要走。
“唉你你真的知道丁旦在哪里”
“那當然。我還知道你是從應天府一直追到這里的。”
“你怎麼知道你是什麼人”
“這你不必管。只要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我家員外于我有恩,你得先答應我,不能傷害他。”
“這個你盡管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並不想做什麼,更不想要什麼。”
“那好。我告訴了你,你一定也得告訴我。”
“這你也盡管放心。”趙不棄心里暗笑,“你盡管放心”這五個字其實說說而已,但只要說出來,似乎總能生效。
大鼻頭慢慢講起來
他叫薛海,是虹橋北岸一家酒棧的護院。寒食節前一天,員外交代他和另一個護院去做一件事,到應天府那員外的朋友家接一個人,將那人裝在麻袋里,半夜用車拉到碼頭邊的胡家客棧,那客棧有個廚子接應他們,給他們打開後院的門,引著他們,扛著麻袋偷偷到一間客房後窗,窗戶開著。廚子已給里面客人的飯菜里下了藥,兩個客人正在昏睡。
于是薛海悄悄爬進那客房,把麻袋接了進去。那房間里另有一個麻袋,他把那個麻袋搬起來,從窗戶換了出去,用車運回了員外的朋友家。回去後打開一看,里面也是一個人,也似乎被下了藥,正在昏睡。薛海仔細看了看那人,以前曾見過,是豉醬藍婆家的接腳夫丁旦。
員外吩咐,把這人偷偷帶回汴梁,不許讓任何人看到。可那晚薛海和同伴都有些累,打開麻袋後,見丁旦在昏睡,就忘了重新扎好。結果第二天醒來,丁旦已經不見了。薛海和同伴在應天府好不容易追到了丁旦,卻又被他逃了。到處打問,有人看到丁旦搭了只去汴梁的貨船,于是薛海和同伴也搭了條船,那同伴怕回去受責罰,開船前偷偷溜了,薛海只得一個人追到汴梁。回來後,一直沒有找見丁旦,也就一直不敢去見員外。
趙不棄好奇道︰“你家員外是誰”
薛海用力搖頭︰“這個我絕不能說。”
“好。丁旦的下落,我也絕不能說。”
“你”薛海又急又怒,大鼻孔不住翕張。
趙不棄笑道︰“我不告訴你丁旦的下落,你便逮不到丁旦,逮不到丁旦,你便不敢回去見你家員外,你家員外必定一直在等丁旦,必定很焦心。你護著他,反倒是讓他日夜擔憂,不得安生;反之,你若告訴我你家員外是誰,我就告訴你丁旦的下落,你就可以逮到丁旦,逮到丁旦就可以回去見你家員外,你家員外得了丁旦,自然開心,他一開心,就賞你個媳婦,這樣你也就開心了。大家開心你不要,非要大家都焦心。”
薛海听他繞了一大堆,有些發懵,揉了揉大鼻頭,怔怔道︰“這麼說,我該說出來”
“我不知道你家員外是誰,不少一根毛;但你若不知道丁旦在哪里,那事情就大了。你說是不是”
薛海猶疑了半晌,才低聲道︰“我家員外是章家酒盞的章七郎。”
“原來是他”趙不棄很是意外,不由得笑起來。
他常去章七郎酒棧吃酒賭錢,卻沒想到自己查案子,竟能查到章七郎頭上。章七郎讓薛海到應天府,把一個人裝進麻袋,半夜到一家客棧換出丁旦,這是在玩什麼戲法幸而何渙和丁旦換了回來,否則應天府裝進麻袋的就是何渙了。
他又問道︰“你們先裝進麻袋里的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也沒見過。”
“你讓他進麻袋,他就乖乖進了”
“嗯。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該你告訴我丁旦在哪里”
“他就在魚兒巷胡涉兒家。”
“我去胡涉兒家看過,丁旦並沒在他家。”
“我騙你做什麼你去的時候他可能還沒去,我才在胡涉兒家和丁旦說過話。”
“好我再去看看”薛海扭頭要走。
趙不棄想起胡涉兒這會兒恐怕還沒回家,兩鼠還沒斗起來,忙止住薛海︰“你這大白天去,不怕被人看到”
“哦,對啊,那我天黑再去。”
瓣兒正在董謙家院子里和姚禾、池了了商討董修章命案,曹喜忽然走了進來,他面容憔悴,神色委頓。
瓣兒忙問︰“曹公子,你也知道了”
曹喜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昨晚我也來過。”
瓣兒三人一愣,曹喜又道︰“我先來的,出去時,那個鼓兒封他才來。”
池了了驚道︰“你說你是在封伯之前來的”
曹喜點了點頭。
池了了又問︰“你來的時候,董伯伯還活著”
曹喜搖了搖頭,遲疑了片刻才道︰“我來的時候,董伯父剛死”
池了了不由得伸手一把抓住曹喜的手臂,大聲問道︰“這麼說,封伯沒有殺董伯父”
“嗯。”曹喜垂著頭。
池了了歡叫了一聲“太好了”,隨即發覺自己抓著曹喜的手臂,忙松手放開,羞得滿臉緋紅。
曹喜卻仍似心事重重。
瓣兒心中起疑,輕聲問道︰“曹公子,你說你來的時候,董伯父剛死,這是指”
曹喜神色十分奇怪,似怕似愧,他望向一旁,躊躇了一會兒,才低聲講起來原來,曹喜知道董謙也是上了侯倫的當,才會在範樓設計陷害他,對董謙的怨氣也就隨即消散。昨天傍晚吃過飯,他想起董修章還不知道實情,被兒子董謙的死弄得瘋癲,便獨自前來看望董修章。
到了董家,天色已經昏黑,他敲門沒人應,見門沒閂,便推門進去,堂屋里亮著燈,卻不見人。他走了進去,听見後院傳來一個聲音,像是在罵,又像在呻吟,含混不清,似乎是董修章的聲音。他正在納悶,見董修章扶著牆從後邊走了出來,瞪著眼,神情看著十分奇怪。他忙上前拜見,董修章朝他走了兩步,腳步虛浮,走得很吃力,到他面前時忽然摔倒,等他伸手去扶,董修章已經趴倒在地,他忙蹲下去攙扶,才看見董修章腦後一片血污。
他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後縮了一步,董修章卻伸手扯住他的衣襟。他猛地想起範樓案,難道自己又被陷害
董修章手臂晃了兩下,便不再動彈,似乎已經斷氣,手卻仍死死攥著曹喜的衣襟。曹喜越發慌亂,他用力掙脫了董修章的手,爬起來就往門外跑,剛出大門,迎面撞到了一個人,兩人一起摔倒,昏黑中仔細一看,竟是鼓兒封。他顧不得多想,又慌忙爬起來,急惶惶逃回了家。
晚上脫衣服時,他才發現,自己腰間那塊玉飾不見了。他急忙回想,恐怕是董修章拉扯自己衣襟時拽掉了。他就是怕再被陷害才逃離,卻沒想到反把證據留在了現場。
一夜輾轉煩憂,直到今早,他才平靜下來,玉飾留在了凶案現場,躲是躲不過,不如主動過去把事情說明白。
姚禾听完後,納悶道︰“昨晚初檢時,並沒有發現你的玉飾。”
曹喜頓時愣住︰“難道丟在其他地方了”
池了了道︰“既然你走的時候,封伯才來,那時董伯伯已經斷氣,封伯為什麼要頂這個罪”
曹喜越發吃驚︰“你說什麼”
池了了道︰“封伯招認說是自己殺了董伯伯。”
“他現在在哪里”
“開封府大獄。”
曹喜像是忽然被凍住,呆在那里。
瓣兒看他目光中既有驚異,又有恍然,還有一種莫名震動,仿佛丟了一樣重要東西,都已經忘記,卻忽然發覺這東西就在手邊。
她輕聲問道︰“曹公子,封伯並沒有殺人,他是在替人頂罪,你是不是知道其中緣由”
良久,曹喜才低聲道︰“他是在替我頂罪。”
“為什麼”池了了驚問。
“他是我的生父。”
瓣兒、姚禾都大吃一驚,池了了更是睜大了眼楮驚望著曹喜。
曹喜仍望著一旁,低聲講道︰“我十一二歲時,有次惹惱了母親,母親急怒之下,才說出了實情。說我的生父是那個打鼓賣藝的鼓兒封。當年他的手指被人斬斷,生計無著,那時我才半歲大,眼看著就要餓死。我父親愛听曲,和他有些交情,我母親又一直未生養,就和他商議,收養了我。他把家傳的一塊古琴玉飾給了我父親,我父親雖然一直隱瞞我的身世,卻一直要我佩戴著那塊玉飾”
池了了問道︰“你早就知道”
曹喜苦笑了一下,又道︰“等我知道時,我父親的書坊生意已經十分興旺,他又極愛我,我也以富家公子自居,生父卻是個沿街賣藝的窮漢,因此一直厭恨自己的身世,不願意人提起,更不願意見到。那天在範樓第一次見到你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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