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後門又閂得死死的。栗子網
www.lizi.tw一低頭,見門檻邊地上有個信封,打開一看,才知道母子兩個被人劫走了。”
墨兒听後大驚,門窗緊閉,一對母子卻無影無蹤。
他忙問︰“後門真的關死的”
“是,門閂插得好好的。”
“窗戶呢”
“後邊窗戶是死的,打不開。”
“沒有外人進來”
“沒有。我一直在外間坐著。”
“隔壁那個二嫂進來沒有”
“沒有,她一直候在店外,見我找了半天,才進來。”
“那封信呢”
康潛眼中又現戒備︰“那個你就不必看了。”
墨兒想,那信里寫的,定是要挾康潛去割下某人耳朵,拿到珠子,事關凶案,康潛自然不願拿出。眼下也暫時顧不到那里。只是香袋的古怪還沒解開,這里又冒出更大的古怪。
他原想劫匪可能是趁那母子不留意,強行劫走。這麼一听,活生生兩個人,竟是憑空消失,那劫匪怎麼做到的
“我去看看廚房。”
墨兒起身穿過小廳,小廳和後面廚房之間有扇門,這扇門正對著前面店鋪的門。那天康潛妻子洗浴時,應該是關著這扇門的,否則店里來人可以直接望見廚房,不過他還是回頭問康潛︰“康先生,那天大嫂洗浴時,這扇門關著吧”
“關著的。這扇門平時難得關,她洗浴時才會關。”
“大嫂洗浴時,你兒子在哪里”
“在這小廳里,他娘給他穿好衣服後,給他舀了碗粥,讓他好生吃,我記得他似乎鬧著要吃甜糕,他娘還唬他,若不吃就不帶他上廟里,他才沒敢再鬧。他應該是趴在這桌上吃粥。他們不見後,小粥碗還在這桌上,是吃完了的,只剩了幾粒米沒吃淨。”
“大嫂洗完後,給你兒子洗時,也關上了這門”
“我想想是關著的,我當時坐在店里,她母子在里面嬉鬧的聲音,只能听得到,卻听不太清。隔壁武家二嫂來喚她,我先敲門喚了兩聲,听不見回話,才推開了門,里面雖然沒上閂,但這門關起時很緊,用力才推得開。”
墨兒點點頭,走進了廚房,廚房挺寬敞,外牆正中間是後門,左角是灶台,灶口上一大一小兩只鐵鍋,都用木蓋蓋著,上面蒙了薄薄一層灰,灶洞里積著些冷灰,看來幾天沒動過火了。旁邊一個大木筐里有半筐黑炭。
廚房右角靠著外牆則是個木櫃,木櫃已經陳舊,櫃上堆著些廚房雜物。旁邊是個水缸,一只大木盆。
左右兩邊牆上各有一扇小窗戶,都勉強可以鑽進一個人,但正如康潛所言,窗戶是死的,而且貼著窗紙,窗紙可能是去年末才換,還是新的,沒有任何破裂。綁匪不可能從這里進入。
右邊靠里牆,還有一扇門,門關著。
墨兒問︰“這里還有一間屋子”
“那原是雜物間,因我弟弟從邊關回來,就拾掇了一下,改成了間小客房,有時他回家來,就住這間。”
“你還有個弟弟”
“他叫康游,原在隴西戍守,前年才回來,現在開封縣里做縣尉。”
“大嫂失蹤那天,他在嗎”
“不在,他來得不多,一個月只來住兩三天。”
“我能看看房間里嗎”
“請便。”
墨兒輕輕推開門,很小一間屋子,只有一張床,一個櫃子。外牆上也有扇窗戶。墨兒走過去查看,窗戶是菱形格板釘死在窗框,也打不開,窗紙也是新換沒幾個月,還雪白如新,沒有任何破裂。劫匪不可能從這里出入。栗子網
www.lizi.tw
他掩上門回到廚房,去查看那扇後門,門已經陳舊發黑,但門板很厚實,板縫間拼合得極緊,又加上多年油垢彌合,除了兩三個極小的蛀洞,沒有絲毫縫隙。門閂的橫木硬實,沒有裂痕,兩個插口木樁也釘得牢實。康潛妻子洗浴時,應該不會大意,必定會關死這扇門。
墨兒打開門走了出去,門外正對著五丈河,離河只有十幾步,河上有幾只漕船在緩緩行駛,濟鄆一帶的京東路糧斛是由這條水路入京。墨兒向兩邊望望,這一排房舍都向河開著後門,方便洗衣潑水。
綁匪劫了康潛妻兒,可以從這里乘船逃走。不過,兩邊都有鄰舍,白天河上都是往來船只,只要康潛妻兒稍作掙扎喊叫,就會被人發覺。綁匪是如何無聲無息劫走那母子的
他回身查看門框、門樞,也都結實完好。他讓康潛從里面閂住門,自己從外面推,只微微翕動,絕對推不開。他又彎下腰細看門閂處的門縫,一般竊賊可以用薄刃從這縫里插進去,一點點撥開門閂。不過刀尖若是撥過門閂,必定會在兩邊木頭上留下印痕。他讓康潛打開門,湊近細看門板側面,門閂那個位置並沒有印痕。看來綁匪並沒有用刀撥開門閂,那麼他是如何進去的
更奇的是,那天康潛進來時,門是從里面閂上的。看來,綁匪挾持著那對母子,並沒有從後門出去,那麼他是如何離開的
比起那香袋的隔空取物,這更加難上幾倍,是帶人穿牆的神跡。
“大郎”
墨兒正想得出神,旁邊響起一個婦人的聲音。扭頭一看,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面容慈和,衣著整潔,雙手里端著一個青瓷大碗,上面扣著個白碟,透出些油香氣來。
康潛走出後門,硬擠出些笑,問了聲︰“武家阿嫂。”
“春惜妹子還沒回來呢落下你一個人,這幾天恐怕連頓熱湯熱飯都沒吃著吧,有人給你武大哥送了兩只兔子,我剛燒好,給你端了碗來,你好下酒。”那婦人將手里的大碗遞給康潛。
“這如何使得”康潛忙連聲推辭。
“這有什麼呢咱們兩家還分你啊我的我們也沒少吃你家的。”
康潛只得接過來︰“多謝阿嫂。”
“這位小哥沒見過,他是”婦人望著墨兒。
“哦,他姓趙有個古董櫃子要賣給我,看看這門夠不夠寬,能不能搬進來。”
墨兒最不善說謊,正不知該怎麼遮掩,听康潛替他掩過,暗暗松了口氣。
“哦,那你們忙。”婦人轉身走進右邊隔壁那扇門。
墨兒隨著康潛也走進屋里,關好門,才問道︰“我正要問左右鄰舍,剛才那位是”
康潛將碗放到灶台上︰“是隔壁武家大嫂朱氏。我們已做了十幾年鄰居,他家有三兄弟,長兄叫武翔,在禮部任個散職,因喜好古物,常來我這里坐坐;二弟叫武翱,幾年前和我家弟弟康游同在西邊戍守,前年和西夏作戰時陣亡了,他妻子柳氏和我家那位甚是親密,那天約著燒香的,就是她;三弟叫武翹,是個太學生。”
“左邊鄰居呢”
“左邊房主姓李,不過房子租給了別人,現住的姓彭,也是三兄弟,老大是影戲社的彭影兒,老二是茶坊里說書的彭嘴兒,老三原是個太醫生,不過太醫學罷了後,只在街上賣些散藥針劑,人都叫他彭針兒。”
“這三人我都見過,竟和你是鄰居。你們和他家熟嗎”
“他們搬來才一年多,並非一路人,只是點頭之交。”
墨兒听後,又在廚房里四處查看了一圈,並沒看出什麼來,便向康潛告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康潛見他似乎一無所獲,雖然未說什麼,眼中卻露出些不快。
墨兒心中過意不去,勉強笑著安慰康潛︰“那綁匪沒得到想要的東西,暫時應該不會對大嫂母子怎麼樣。我一定盡力查尋。”
又說出了“一定”這兩個字。
康潛滿臉郁郁,勉強點了點頭。
墨兒不敢多看他的神情,忙叉手拜別,才轉身,險些和一個人撞上,抬頭一看,胖大身軀,絡腮胡須,是彭嘴兒。
彭嘴兒其實遠遠就看見趙墨兒了。
他說書的茶坊和趙不尤的訟書攤正好斜對,經常能看到墨兒,卻未怎麼說過話。他生**逗人,越是本分的人,越想逗一逗。
他見墨兒和康潛在說什麼,想湊過去听,等走近時,兩人卻已道別。彭嘴兒湊得太近,墨兒險些撞到自己,他忙伸臂護住,手里提著一尾鯉魚,一蕩,又差點蹭到墨兒身上,彭嘴兒咧嘴笑道︰“趙小哥啊,對不住。又來選古董了難怪這兩天都不見你們去書訟攤子。還以為你相親去了。”
墨兒沒有答言,只笑著點了點頭,問了聲“彭二哥”,而後轉身走了。
彭嘴兒轉頭望向店里,康潛已經坐回到角落那張椅上,昏暗中垂著頭,並不看他。彭嘴兒又笑了笑,抬步到自己門前,按照和大嫂約好的,連叩了三聲門,停了一下,又扣了兩聲。
門開了,卻只開了一半,大嫂曹氏從里露出頭,神色依然緊張,低聲道︰“二叔啊,快進來”
彭嘴兒剛側身擠進門,大嫂立即把門關上了。
“大哥呢”
“還在下面呢。等飯煮好再叫他上來。”大嫂仍然壓低了聲音。
彭嘴兒將手里提的半袋米和一尾魚遞給大嫂,大嫂露出些笑臉伸手接住︰“又讓二叔破費了。”
“該當的。”
彭嘴兒笑了笑,以前除了每月按時交月錢外,他也時常買魚買菜回來,大嫂從來都是一副欠債收息的模樣,哪曾說過這樣的話這幾天,大哥彭影兒惹了事,大嫂才忽然變了態度,臉上有了笑,話語少了刺。
大嫂拎著魚米到後面廚房去了,彭嘴兒朝身後牆上的神龕望去,半扇窗戶大小的木框里,一坨干土塊,上面插著根枯枝。這枯枝是大嫂從大相國寺搶來的,大相國寺後院有一株古槐,據說已經有幾百年,上面坐了幾十上百個鳥巢,清晨傍晚百鳥爭鳴,比樂坊笙簫琴笛齊奏更震耳。行院會社里的人都說那是株仙樹,掌管舌頭言語,說書唱曲的拜了它,能保佑唇舌靈妙,生業長旺。那坨土塊都是大嫂偷偷從那古槐下挖來的。
大哥彭影兒這時正藏在那神龕底下。
彭嘴兒來相看這房子時,房主偷偷告訴他,這神龕正對著牆後面臥房的一個大木櫃,那個木櫃底板掀開,是個窄梯,可以通到下面一個暗室。他當時听了不以為然,住進來一年多,也只下去看過一回。
誰知道,大哥現在竟真的用到了這暗室。
第六章猜破、撞破
急迫求之,只是私己,終不足以達道。程頤櫃子鎖著,匣子也鎖著,如何換掉里面的東西
門窗緊閉,卻能進去,又能出來,如何做到的
墨兒一路上都在苦思這兩樁異事,到了家門前,呆呆站住,望著上了鎖、緊閉著的大門,不斷問自己︰不開門,怎麼進去怎麼進去
康潛妻兒被人劫持,明天便是最後期限,那對母子生死存亡,全系于我。
他心里越來越慌︰“怎麼進去怎麼進去”
“二叔,你腳疼”是琥兒的聲音。
夏嫂牽著琥兒的手,從巷外走了過來。
墨兒忙笑了笑︰“二叔在想事呢。”
“二相公沒帶鑰匙”夏嫂也納悶地望著他,從腰間取出鑰匙開了門,牽著琥兒要進去。
琥兒掙脫了小手︰“我要跟二叔一起想。”
墨兒想起哥哥說的“越鬼怪,越要往平常處想”,就蹲在來笑著問︰“琥兒,若是這大門關上了,你怎麼進去”
琥兒想都不想道︰“推開門呀。”
“門要是鎖上了呢”
“夏嬸嬸有鑰匙。”
不成,墨兒頓時泄氣,這就是最“平常”。
若是照著這平常之理,換掉香袋里東西的,只能是尹嬸,只有她有鑰匙。但就算她再貪圖那顆珠子,也應該不會拿自己兒子性命來換。若換成餑哥,她是後娘,倒也許會這麼做,但綁匪顯然知情,要挾的是她親生兒子孫圓。做母親的絕不會為財而舍子,這也是最平常之理。除非她能保證兒子性命無礙。難道孫圓是被她使開,藏到某個地方去了
應該不會,綁匪顯然不會輕易放手,已經盯緊了尹嬸一家,孫圓年輕,也許會利欲燻心,但尹嬸性子極要強,以她平素為人,絕不會為貪一顆珠子,讓兒子永遠躲起來不敢見人。
所以,平常之理在這里行不通。
至于康潛的妻兒,後門一直閂著,前面有康潛,綁匪既進不來,也出不去。除非他會遁形之術。常理在這里,更行不通。
不對墨兒忽然想起廚房里還有個套間,康潛弟弟康游的臥房。
康游那兩天並未回家,康潛夫婦平常可能不大進那房間,而廚房的門白天極有可能忘了關,綁匪處心積慮謀劃此事,在前一晚可以趁機溜進廚房,事先躲進那房間,第二天早上再悄悄摸出來,綁走康潛妻兒這樣,廚房門就算閂上也沒用。
不過康潛妻兒猛然看到陌生人從那個房間里出來,一定會驚叫,康潛自然會听到。但康潛並未听到任何異常,說只隱約听到妻兒在後面嬉笑,小孩子洗澡常會頑皮,也許是她母子驚叫了,但康潛卻以為是在嬉鬧,並未在意這在常理上說得通。
綁匪可以先捉住棟兒,而後低聲要挾康潛妻子,康潛妻子自然不敢再出聲,只能听命于綁匪,打開廚房門,跟著綁匪出去。不過,他們出去後,如何從外面閂上門從外面用刀撥開門閂,倒還做得到,想從外面插上門閂卻幾無可能。如何做到的
另外,綁匪綁架了康潛妻兒,應該立即逃離,為何要費這心思和工夫去閂上後門這豈不是多此一舉,自找麻煩其中有什麼道理常理何在
墨兒站在門檻外,閉起眼楮苦思,琥兒在一邊連聲問他,搖他的手,他都毫無知覺。
對了,拖延
在那種情形之下,多此一舉必定有其效用。隔壁二嫂來叫康潛妻子,康潛到後面去找,若是見後門沒閂,第一步自然是出門去看,綁匪若未走遠,便會被發覺。但若門是關著的,康潛便會回身去其他房間去找,這樣便會拖延一陣,綁匪脅持著康潛妻兒,就能從容逃走。另外,妻兒憑空消失,康潛自然極其吃驚、慌亂,故布疑陣,讓他更難查找綁匪行蹤。
這些,常理都說得通。
只是,綁匪如何從外面閂上房門
妻子春惜失蹤前,康潛其實已經動了恨意,想要休掉她。
生于這世上,康潛常覺得力不從心。他自幼體質羸弱,跟里巷的孩童們玩,常被丟在後面,拼力趕,也趕不上。讀書,多讀兩句,就會覺得吃力難懂。至于世務,更是遲緩滯重,毫無應變之力。因此,他不愛和人多語,怕露怯,久而久之,沒有了一個朋友。若不是隨著父親見識了些古玩器物,連這點存身之技都沒有。
能高者狂,才低者吝。能捉在手里的,他都極其珍惜。這汴京城人過百萬,每日錢財流涌,更是億萬,他能有的,只有這家店和三個人妻子,兒子,弟弟。
然而,妻子和弟弟卻讓他後心中刀。
他自小被其他孩童冷落嘲弄,只有弟弟康游從來不嫌他慢或笨,相反,還一直有些怕他,又始終跟在他後邊。弟弟體格壯實,若外邊的孩童欺辱他,弟弟總會沖上去跟人家打。
成人後,弟弟去了邊關,他一直憂心不已。好不容易,弟弟從邊關回來,由武職轉為文職。他們兄弟總算團聚,他心里似乎也有了底氣和依仗。妻子春惜煮好飯,一家四口圍著桌子,說說笑笑,是他平日最大樂事。那種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個穩穩當當、踏踏實實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他去後邊廚房洗手,猛地看見弟弟和春惜在後門外,弟弟似乎要替春惜提水桶,春惜卻不肯,康潛看到的那一瞬,春惜的手正抓著桶柄,弟弟的手則按在春惜的手上。
兩人一起發覺了康潛,一起慌忙松了手,木桶頓時翻倒,水潑了一地。弟弟和春惜都漲紅了臉,弟弟忙抓起木桶,低著頭又去井邊提水去了,春惜則匆匆看了康潛一眼,隨即走進來,到灶台邊,側過臉,拿起火鉤,彎下腰去捅火。
弟弟只要回來,總會搶著做些活兒,康潛起初也並沒有在意,舀水洗了手就回前面店里了。但坐下後,回想起來,心里漸漸覺得有些不對。他們為何要驚慌為何會臉紅難道他心里一寒,怕起來,忙斷掉了思慮。
晚飯時,三人照舊說著些家常,康潛卻明顯覺得春惜和弟弟都有些不自在,一旦覺察後,他也開始不自在。只有兒子棟兒照舊不肯好好吃飯,米撒了一桌,被他大聲喝了句,才老實了。但飯桌上頓時沉默下來,冷悶得讓人難受。
吃過飯,弟弟並沒有照往常住下來,說縣里有公事,匆匆走了。春惜倒還照舊,淡著臉,沒有什麼聲響,只偶爾和棟兒說笑兩句。康潛心里卻生了個刺。
過了幾天,弟弟才回來,第一眼見到,康潛就覺得弟弟目光有些畏怯,像是在查探他的神色。他心一沉,那根刺似乎活了,開始生根。弟弟是相當聰敏的人,當即就覺察到,目光也越發畏怯,甚至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春惜。
原本和樂一家,就此有了裂隙。
墨兒牽著琥兒進了院門,仍在苦想從外面閂門的法子。
琥兒鬧著要他陪著玩耍,他卻充耳未聞,走到堂屋門口,從外面關起門,又打開,再關起,再打開,反反復復,卻想不出任何方法,能從外面將里面的門閂插上。
琥兒手里拿著個玩物,一只竹編的螳螂,拴在一根細繩上。他牽著繩子不斷地甩,嘴里喊著︰“飛,飛,飛”墨兒再次將門打開的時候,琥兒將竹螳螂甩進了門里,墨兒卻沒留意,又一次關上了門。
“二叔,我的螳螂”琥兒拽著繩子嚷起來,竹螳螂卡在門縫里扯不出來。
墨兒卻忽然一驚,頓時明白過來︰細繩子細繩可以拴住門閂,從外面拉扯著插上他忙俯身在右半邊門扇上細看,中間兩塊木板間有道細縫,這就足矣
“琥兒,你這細繩借給二叔用用。”
“你要做什麼”
“一件極有趣的事。”
“好。”
墨兒將竹螳螂的細繩解了下來,打開門,將細繩一頭緊緊扎住門閂橫木的前端,另一頭穿過左邊木插口,從門板細縫穿了出去,讓琥兒在外面牽住。而後自己蹲下身子,從細繩下鑽出門去,起身從外面關好兩扇門,扯住繩子往外拉,門閂果然隨繩子移動,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