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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清明上河圖密碼

正文 第17節 文 / 冶文彪

    架,要用香袋里的東西來換,按理而言,他應該不會換掉里面東西。栗子網  www.lizi.tw不過,事情因由目前還不清楚,也要存疑。

    餑哥,據他講,拿了香袋,並未打開看過,回來直接交給了尹氏,看他當時神情,似乎說的是實情。餑哥為人也一向質樸誠懇,但照目前所知,他嫌疑倒是最大。若真是他,他為何要偷換那個香袋里原本有一顆珠子,恐怕是個值錢的東西,他是因為貪財不對,如果僅僅是為貪財,他偷走珠子就成了,為何要連那雙人耳也要一起換掉從耳朵被換來看,他的嫌疑似乎可以抹掉

    尹氏,應該不會貪心到拿自己親兒子來賭。

    取貨人,那香袋對他顯然很重要,且很怕暴露行跡,不至于取到貨後,又來訛詐尹氏。

    眼下還得不出任何定論,得先見一見事主康潛。

    汴梁有四條河水穿城,汴河、蔡河、金水河、五丈河。其中五丈河由城東新曹門北邊流出,水上有座石橋叫小橫橋,沿岸兩條長街。這里原本僻靜少人,十幾年前,天子趙佶因嫌汴梁周圍太平闊,缺了高山景觀,便搜尋江南奇花異石,經淮河、汴河,源源運載到京城,號稱“花石綱”。耗費數年之功,在城東北郊以人力壘起一座青峰,名曰“艮岳”,周回幾里,林木繁茂,景致幽絕。

    官宦富商都來湊景借光,在東北郊置業造園,小橫橋一帶也跟著熱鬧起來。河北岸街西頭,有家古董書畫店,店前掛著一面褐色錦繡招子,寫著“康家古物收售”,錦色已經灰舊,邊角也已殘破。店里堆滿了金石古物、書畫瓶盞,雜亂無章,蒙滿灰塵。

    康潛呆坐在店鋪里頭的一張烏木舊桌前,店里常日生意本就冷清,即便有人進來,他也毫無心思起身招呼。客人若不仔細看,甚至辨不出他是個活人。

    活到四十歲,康潛發覺自己竟活到一無所有。年少時,被父親逼著讀書,十幾年苦寒,卻連考不中。仕進無望,又沒有任何其他本事,幸而父親因在前朝名臣歐陽修府中做過文吏,歐陽修酷好金石古玩,首開古董之學,康潛的父親也跟著喜好起來。康潛又自幼受到燻染,還算知道一些深淺好壞。父親病故後,就借著父親留下的一些古物和這間臨街宅子,開了這家店。後來又娶了妻子春惜,生了兒子棟兒。他生性不愛說話,沒有幾個朋友。一店,一妻,一兒,便是他的全部所有。此外,就只剩個弟弟康游。

    可現在,妻兒被人劫走,弟弟已生嫌隙,只剩這間店宅,古墓一般,毫無生趣。自己孤零零守著這店,也似孤魂一樣。

    昨天,餑哥取走香袋後,他始終放心不下,四處打听,終于問到餑哥住處。夜晚沖到餑哥家,但那家只有一個盲婦、一個賣餅的後生,看他們驚惶的樣子,看來的確不知道自己妻兒的下落。讓他更加氣敗的是,他們竟然說袋子里的東西被人換了。他听了之後,胸中怒火翻滾,但自小家教嚴苛,連大聲說話都不敢,雖然氣得渾身發抖,卻不知道該如何發作,只狠狠跺了兩腳,悶著頭,離開餑哥家,一個人在外面亂走,走到筋疲力盡才頹然回家。

    奔走了一整天,雖然累極,卻睡不著覺,自己除了古玩,世事一無所通,收到那封信後,也只能交給弟弟去做,結果卻落到這個地步。春惜死活,他已不掛懷,甚至暗暗盼著她死。但兒子棟兒卻萬萬不能有任何不測。然而現在,棟兒安危一無所知,劫匪更不知道是什麼人,香袋里的東西又被人換掉他越想越怕,越怕越焦,正在床上翻來覆去,忽然听到後門輕輕叩響。

    他嚇了一跳,頓時定住不敢動,又響了兩下,他小心走到後面廚房,門外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哥哥。栗子小說    m.lizi.tw”

    是弟弟康游他忙打開了後門,一個身影飛快閃入,就著月光辨認,果然是弟弟康游,但頭發凌亂,衣衫似乎也破破爛爛。康游轉身很快將門關住閂好,隨後低聲道︰“到里面去說。”

    康潛跟著弟弟來到里面過廳,月光照不到里間,一片漆黑。康潛摸到桌上火石,準備打火點燈,康游卻低聲阻止︰“莫點燈。”

    康潛忙住了手,心里越發驚疑,他隱約見弟弟坐到桌子靠外的木條長凳上,便也摸到對面坐了下來,漆黑里望著弟弟的黑影道︰“取貨的人說香袋里的東西被換了”

    “我知道,我抹髒了臉,裝成個乞丐,一直偷偷跟著。”

    “是不是你找的那個老漢換掉的”

    “沒有,我就是怕他偷看香袋,才用了塊布包起來。把東西交給他後,我一路都盯著他,他沒動過那個小包。”

    “你當時在哪里我怎麼沒見到你”

    “躲在樹後。”

    “你真的是照著信里說的,取到了那兩樣東西”

    康游略略停頓,才道︰“這個哥哥放心。”

    “那就是賣餅的餑哥換的”

    “哥哥把東西交給他後,我一直在後面跟著,想看他究竟會交給誰。穿出榆疙瘩街後,他偷偷打開香袋看了”

    “那就是他換的”

    “沒有,他看完之後,又把東西裝了回去。不過,他途中又去了兩個地方,先是丑婆婆藥鋪,然後是梁家鞍馬雇賃店,最後才到水飲攤,把香袋交給他的瞎眼娘。”

    “那就是在那兩個地方換的”

    “他進藥店,我以為會在那里交貨,忙湊到門邊盯著,他只是買了些藥就走了。後來到香染街,他又在路上買了包榛子,送給了鞍馬店的一個小姑娘。”

    “香袋藏在那包榛子里”

    “應該不會,他打開香袋看了之後,把香袋放進了餅籠里,一路上再沒打開過餅籠。”

    “把香袋交給他瞎眼娘的時候”

    “他沒在外面把香袋交給他娘,攙著他娘進屋之後才給的。他家門窗朝著後街,街上來往人多,我不好湊過去,只有這一節沒有看到。”

    “那應該就是那時候換的。劫走棟兒的那人你見到沒有”

    “餑哥把香袋交給他娘後,他娘又回到水飲攤,我一直躲在斜對面看著,誰知道後來有個真乞丐過來糾纏了一番,等我打發走後,餑哥的娘已經不在水飲攤子上,我忙跑到後街她家門外,卻見她從屋里出來,臉色很不好,我想事情恐怕不對。就一直守在那附近。後來餑哥回家,天已經黑了,我在窗外偷听,才知道東西被換了。餑哥他娘也懷疑是餑哥,但听那聲氣,似乎不是他。”

    “既然你斷言那老漢沒有換,那就只有餑哥。”

    “目前還不能斷定。不過我猜劫走嫂嫂和棟兒的人一定會來這里,所以這一陣我得繼續躲在暗處。”

    “船上那人怎麼樣了你真的”

    “這個哥哥就不要多問了。這事恐怕還得要幾天,哥哥明日到縣衙幫我告個病假。我先走了,哥哥也不要過于憂急,有消息我會馬上來告訴哥哥”

    康游說著起身穿過廚房,輕輕開門,悄悄走了。

    墨兒來到康潛的古董店門前。

    他朝里望去,只見店里古物凌亂堆滿,到處蒙著灰塵,一片死寂,不像個店鋪,更像一座墓室。張望了半晌,才發現店里最角落有張桌子,一個人坐在暗處,呆呆地,一動不動,像個木塑泥胎一樣。

    他輕聲問道︰“請問,您是店主康潛先生嗎”

    連問了兩遍,那人都不答言,連眼都不動一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墨兒正在納悶,听見旁邊一扇門打開了,里面走出一個人,胖壯魁梧,竟是說書的那個彭嘴兒。墨兒和他平日在香染街街對角,雖然經常見面,卻未說過話。

    彭嘴兒見到墨兒,立刻認了出來,笑呵呵問道︰“是趙小哥,來買古玩”

    墨兒沒有答言,只笑著點點頭。

    彭嘴兒走到古董店門前,朝里面喊道︰“大郎,有主顧來了,怎麼不來招呼”

    康潛這才悶聲悶氣道︰“今天不做生意。”

    “怎麼身子不舒服”

    康潛並不答言,抓起一本書,胡亂翻開,裝作在讀。

    “趙小哥,我看你還是去別處看看,街東頭還有一家古物店,”彭嘴兒湊過來壓低聲音,“他家娘子生氣,帶著孩兒回娘家去了,康大郎這幾天正在生悶氣。”說著,就大步走了。

    墨兒看彭嘴兒走遠,才穿過鋪子中間一條小道,走到康潛跟前,小心道︰“康先生,我是受虹橋水飲攤的尹嬸之托,來問先生一些事情。”

    “什麼事”康潛一愣,抬起了頭。

    “關于那香袋。”

    康潛一驚,趕忙站起身︰“那個盲眼婦人你是什麼人”

    “我叫趙墨兒。”

    “你是她什麼人她為何要叫你來”

    墨兒頓時心虛起來,囁嚅道︰“我我哥哥是東水門外開書訟攤的。”

    “難道是訟絕趙不尤”

    “是。”

    康潛眼中的猶疑似乎消了不少。

    墨兒卻有些沮喪,若不搬出哥哥的名號,自己到哪里都只是個無名之輩,根本辦不成事。不過,他隨即給自己打氣,你本也什麼都沒有,所以更該盡力把這件事查清楚。

    于是,他微賠著笑,問道︰“康先生,那香袋關系到你家妻兒安危,能否將事情的因由告訴我這樣我才好找出香袋里的東西,還有你妻兒的下落。”

    康潛眼中疑雲又升起來,他盯著墨兒看了片刻,又低下頭,盤算猶豫。

    墨兒見他這樣,便小心問道︰“是不是那綁匪告誡了,不許告訴他人,更不許驚動官府”

    康潛點點頭。

    墨兒跟著哥哥辦訟案,遇到過不少這種境況,便道︰“康先生請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格外小心,不會泄露給外人,除非能保證你妻兒安全,否則也絕不會讓官府知道。”

    康潛抬起眼,似乎定下主意︰“其他的你不必知道。偷換香袋的一定是那個賣餅的餑哥,我交給他時,里面的東西還在。他拿到香袋後,穿過榆疙瘩後,在僻靜處偷看過香袋里的東西,而且,途中去了兩個地方,一個是丑婆婆藥店,另一個是梁家鞍馬雇賃店,尤其是後一家,他給了那家一個小姑娘一包東西。”

    墨兒听了一驚,餑哥只講了途中去丑婆婆藥店買藥的事,鞍馬店的事情則只字未提。

    他忙問︰“香袋里原先也是一顆藥丸”

    “不,那其實是一顆珠子,外面裹了層藥膏。”

    “什麼珠子”

    “這我也沒見到。”

    “哦如果不知道是什麼珠子,那怎麼去找”

    “餑哥自然知道。”

    “那雙耳朵是什麼人的”

    康潛猛地一顫,但隨即強硬起來︰“這個你不必管,既然你說要幫忙找回東西,那就去找。”

    墨兒知道不能再問,這事恐怕關系到一樁傷人,甚至是殺人案,康潛決不會輕易說出來。至少從康潛這里已經得到一些線索,當務之急,是尹氏之子孫圓和康潛妻兒的安危。

    于是他小心問道︰“康先生能斷定香袋交給餑哥時,里面東西都在”

    “是。”

    墨兒別了康潛,出來後長舒了一口氣,這頭開得還算順利。

    雖說是借了哥哥的光,才讓康潛願意開口,但總算是自己獨自向他問出了一些事情。康潛認定香袋里的東西是被餑哥換掉,他恐怕是偷偷跟蹤了餑哥,餑哥拿到香袋,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繞了一大圈,先後去過丑婆婆藥鋪和梁家鞍馬店。

    難道東西真的被餑哥偷換了

    墨兒仔細回想餑哥的言語神色,餑哥一直冷沉著臉,還有些負氣,看不出有什麼不對。不過還是先去那兩處地方查問一下。

    那香袋里有一顆涂了藥膏的珠子,看起來像藥丸,後來卻被換成了真的藥丸。而昨天,餑哥先去丑婆婆店里買了十顆藥丸,這事尹氏也說是自己早上交代的。墨兒當時取出香袋里的藥丸,又向尹氏要了她的藥丸,對比了一下,顏色、氣味都很相似,難道真是巧合

    他先進城去了丑婆婆藥鋪。丑婆婆藥鋪是京中名店,街面三層宏闊高樓,底層左邊是一大間零賣藥鋪,右邊一大間是生藥大貨收賣。樓上兩層及後面大院都是倉房。

    墨兒走進零賣藥鋪,里面幾個伙計正忙著各自招呼買主,找藥稱藥。賬櫃這邊,坐著個老者,正在查看賬簿。墨兒認得,是這藥鋪管賬的林祥安。去年哥哥趙不尤曾替他打贏一場官司。

    他走過去笑著問候︰“林大伯,一向可好”

    “趙小哥啊,”林祥安忙站起身笑呵呵道,“有一陣子沒見啦,趙將軍可好”

    “哥哥一切都好。林大伯,我今天來是打問一件事。”

    “盡管說。”

    “昨天中午是否有個年輕人來買過藥年紀和我一般大,扛著個餅籠,他買的是川芎祛風丸。”

    “哦你也來問他昨天下午就有個人來問過。那賣餅的是來買過藥。”

    墨兒想,昨天先來問的那人應該是康潛,便問︰“那年輕人一共買了幾顆”

    “十顆。是阿奇接待的他,他以前也來過,每次都買十顆。”

    墨兒環視店里,一圈都是櫃台,客人伸手夠不到藥櫃,不可能偷拿到藥,于是又問︰“會不會多給他數了一顆”

    “阿奇數好藥丸,拿到我這里,我還要再數一道,應該不會出這個錯。”

    墨兒從袋中取出半顆藥丸,是香袋里換掉珠子的那藥丸︰“再勞煩林大伯幫我看看,這半顆是不是川芎祛風丸”

    林祥安接過去,仔細看了看,聞了聞,又掐了一點在指間碾抹,笑著道︰“這可以叫川芎小風丸。我們店里的川芎祛風丸有二十八味君臣藥,這半顆只有川穹、防風、當歸、生地黃四味,其他全是蕎麥面,街上那些江湖郎中常賣的多半是這種藥丸,隨處都有。”

    墨兒拜謝過後,離了藥鋪,又趕往香染街。

    香袋里的藥丸至少不是在丑婆婆藥鋪里買的,而取到香袋之前,餑哥不可能預先知道香袋中會有藥丸,也就無法預先備好。

    听康潛所言,餑哥拿到香袋後,他必定一路跟蹤,餑哥在途中應該沒有到別處買過藥丸。至于梁家鞍馬店的那個小姑娘,康潛也只看到餑哥給了那小姑娘一包東西,並沒看到小姑娘拿東西給餑哥。

    因此,大致可以斷定,藥丸並非途中換的。

    不過餑哥和那小姑娘的事情還是得去查問一下。梁家鞍馬店離書訟攤很近,墨兒和哥哥常去他家租驢馬轎子。他家去年新雇了個女使,墨兒也見過,名字好像叫小韭。康潛說的應該就是她。

    來到香染街,還沒走近梁家鞍馬店,墨兒就先望見了餑哥。

    餑哥將餅籠擱在街邊,站在那里向街對面的鞍馬店張望,墨兒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見鞍馬店門口有個綠衫小姑娘,正是小韭,牽著一頭驢子出來交給一個客人,那客人似乎嫌驢鞍髒,那姑娘正拿著刷子和帕子,忙著刷拭。

    墨兒又望向餑哥,餑哥定定盯著小韭,像是欣賞什麼稀世珍寶,眼里嘴角還泛著笑。

    墨兒頓時明白了。

    第四章情事

    道義者,身有之,則貴且尊。周敦頤

    梁家鞍馬店外,墨兒見餑哥在痴望著那個小韭姑娘。

    餑哥自從父親死後,就變了一個人一般,獨來獨往,悶悶少言,後來沿街賣餅,言語神情也直來直去,始終沒學會說甜話油話來巴結買主,遇見墨兒也始終避著。但此刻,他眼中閃著歡悅,如同常年陰沉的天忽然透出一縷霞光。

    墨兒知道餑哥是對那小韭姑娘動了情,不敢打擾,正想避開,但還沒轉身,就已被餑哥瞧見,只有笑著走過去。

    餑哥臉漲得通紅,慌忙彎腰去搬餅籠。墨兒雖還未經歷過這等情事,卻也知道自己無意中撞破了餑哥隱秘心事,得小心說話。不過,一旦存了小心,便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倒是餑哥很快恢復平靜,沒事一般問道︰“你去見過那個姓康的了”

    墨兒點點頭。

    “他怎麼說”

    “香袋交給你的時候,里面東西都在。”

    “他也懷疑我換了”

    墨兒頓時語塞,良久才小心道︰“這也難怪他。你是經手人,人們通常會這麼想。”

    “你呢也懷疑我”

    “我我暫時得不出結論。”

    兩人都沉默起來。

    半晌,墨兒才小心開口︰“有件事得問你,不過你听了不要生氣。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才能找回香袋里的東西。”

    “你問吧。”

    “取了香袋之後,回來路上,你是不是在這里停過”

    “誰告訴你的”餑哥眼里一驚。

    “這個暫時不便說。”

    “我是在這里停過,但和那個香袋無關,我只是買了包榛子,送給了一個人。”

    “是不是對面那個小姑娘”

    餑哥又一慌,盯了墨兒片刻,又不由自主望向對面。這時,鞍馬店門口那客人已騎著驢走了,小韭站在店門口望著這邊。餑哥似乎怕她知道,忙轉過頭,略想了想,才點了點頭。

    “那姑娘很好。”墨兒想了一會兒,才憋出這句。

    餑哥眼中又露出方才的愛悅,但一閃而過,隨即又沉下臉︰“我只買了榛子送給她,並沒有踫過那個香袋。”

    墨兒看他眼神鎮定,甚至有一些怒意,知道至少在這件事上,他沒有說謊,那怒意除因自己清白外,更有惜護那姑娘,不願她也牽連進來的情意。

    于是墨兒點了點頭︰“我信你。”

    餑哥忽然鄭重道︰“求你一件事。”

    “你說。”

    “不要把這事告訴我娘。”

    “好。放心,我不會說對了,還有件事要問你。”

    “什麼事”

    “那包榛子是從哪里買的”

    “賣干果的劉小肘。我走過來剛好踫到他。買榛子的錢也是我自己攢的,有時候踫到有錢的主顧,每個餅我會多賣一兩文,慢慢攢起來的。”

    墨兒听著,心里很不是滋味。相比而言,餑哥出生時家境原本很好,理當一生快活自在。而自己,才出生,父親便因袒護過甦軾,名字被刻上“奸黨碑”,貶到了嶺南,母親隨行,雙親相繼受瘴厲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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