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的面回忆这段,便道歉:“老夫好像谈了不该谈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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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地道:“不,没有什么。”
这之后,话题立刻变更。老人和村民都纷纷地对着这位男子表达了感谢之情,而他只是略微点头回礼。
“这些强盗被捉了,真是痛快。”
“可我们该怎么处理呢”
“强盗头子萨安娜还没有被捉到,她会不会回来找”
“怕什么咱们这里有第一大忍者村最厉害的忍者啊。”
那里众人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黑发男子只是喝了一口热茶,道:“先声明,我不是来这里帮你们除害的。我还有要事在身,应该很快就要走。”
这话在村民中引来了不安。他们彼此面面相觑。
也是。强盗们被打了一顿,本来就可能引来同伴报复,他们还在想对策。如果这男人说今天就要走了的话,他们的村子就彻底完了。
只是,就在他们觉得不妙的时候,佐助看着手中杯子里的茶水,道:“不过大概也没有这么快,替你们收拾摊子的时间还是有的。算是答谢你们收留。”
这句话叫众人展开了笑颜。阿木也朝着黑发的宇智波佐助憨厚地咧嘴笑,而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继续喝茶。
有的人说宇智波佐助变了。其实从这件事看出他骨子里还是没有变的。嘴上冷漠,心里热心肠,至少这几年是这样了。死去的那个人教给他的东西,他还是不会这么忘记的。
天黑了,这个破落的村落终于有了一个能够安眠的夜晚。第二天,黎明的曙光才照亮一片树林,黑发男子便出现在了这里最高的山顶。他坐在地上,掏出了手中的相框。
照片中,那笑盈盈的人的眼睛里全是快乐,心情再烦闷,佐助只要盯着他的笑容,心中就会好很多。
虽然失去他的痛苦也会增多。
“五年都快要过去了。”
每当周围一片寂静的时候,他都会回忆起过去的事情,而那回忆越美好,他心中的悔恨和伤痛就越深。
佐助,你怎么了最近
喂,你这家伙,干什么这样对我不理不睬的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喂干什么这样
变弱了。
什么
和你在一起,我变弱了。
想起这些的时候,十九岁的宇智波佐助急急地喝了一口酒,甚至打湿了他新换的整洁的衣裳。他眼里有一种强劲的力度,似乎是痛恨,似乎是烦躁,好像要将一些不痛快的回忆彻底推出脑瓜。
早晨喝酒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可是如今只有冷酒才能浇灭他的刺痛。也只有酒后发出的热能烘干他潮湿的心。这种热度很必要,否则他将不能再坚持下去,不能看,不能走,不能维持冷漠的面孔来隐藏伤痛。
我快好了,佐助,不要担心我。已经完全不难受了。
当年金发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离他去世也不过才剩几个月了而已。明明面色已经憔悴而苍白,声音也那样虚弱,他还是握着他的手,笑着这样安慰他,而关心战斗的他对一切都无知无觉,还相信他说的每个字,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只要可以,就能让他好好地活下来。
“喂,吊车尾,来责备我一句看看。笨蛋也好,白痴也好。骂一句。”
看着照片,毫无预兆地,他就这样说了一句。可是照片里的人只是笑看着他,什么回应也没有。他的手有点抖,慢慢地摸上了照片里他的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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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太阳升起来了,照亮了四周了,树林里渐渐喧嚣起来了。可是这种生机带来的快乐却感染不了他。他只是摸了摸那照片的人的笑容,慢慢地闭上眼睛。
战争结束很久了,安宁的生活也过了很久了,当然,那个曾经深爱他的以及他所爱的人,也离开他很久了。
、又梦
人生,一场游戏一场梦,游戏结束了,梦却还在继续,这对于有的人来说是幸运,而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是不幸。
只是梦见了也是好的。
轻合双眼,回忆闪耀在梦的眉间,静静地,轻轻地,远远地。
他眼前忽而呈现一片雨过天青的蓝色天空,葱郁繁茂的森林,此时阳光足,空气也很好,黑发少年背着金发少年越过高高的树,好似鸟儿一样前行,轻巧灵敏地穿梭。
“咳,咳咳。”
胸背相贴的久违温暖并没有让黑发人享受多久,背上那人止不住的咳嗽叫他的心悬了起来。
虽然那人刻意压制这种咳嗽声,可是显然他很不舒服。
“喂,吊车尾,你没有事情吧”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感觉到金发人那不自觉抓紧自己肩膀的手。因为病痛长期折磨,他的手已经瘦得能看见青筋,长久不照阳光,让原本麦色的皮肤也开始变得无色。此刻这只手抓他的肩膀抓到骨节发白,于是佐助意识到,他其实现在非常难受。然而他却笑着轻声道:
“还好”
可才说完,他又咳嗽两声,连呼吸都开始喘,佐助蹙紧眉头,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刻意停在了一片犹如碧玉一样的湖水边。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花草很香,风也清凉,叫人忘却烦忧,正适合休憩。将背上的人扶到树下,黑发少年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巾,又掏出了水壶。
“所以都说今天不要出门了。过两天更好一点出来不可以么”
这话里头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担心。可金发人靠着树坐着,被骂了却依旧在笑。
“不行啊,再躺下去我就发霉了。齐藤婆婆说了叫我尽量多出来走走。”
白色的毛巾浸入清澈的水中,水面映照着黑发人的面容。他的眼里少了那种凌人的冷漠,多了许多的担忧。只是他站起身的时候,眼里又变得傲气。
“齐藤良子这个老女人的话最好别信。和药师兜那个混账东西有关的人,我都不信。”
“知道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她救了你哥也曾经救过我。能原谅就原谅了吧。”
“你心太软了,笨蛋。”
金发人被责备,却轻轻地笑
“嘛人也有自私的时候可以理解的。”
对于这句话,佐助没有回应,他只是走到他眼前,将手里的湿巾递过去。蹲下身,他摸了摸鸣人的额头。
“有点发烧啧,这里风这么大,出来走真的好么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他自言自语地这么说,言语里有焦虑,鸣人感到额头他手的温度,听着他不满的语气,抬眼瞧着他,不自觉地咧嘴。有些幸福的。
佐助见了很奇怪:“笑什么”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佐助,回来了呢。”
这话叫他一怔。
树林里头一直都很喧闹,可不晓得为什么这时变得安静了。风甚至也停止了。
他看着眼前鸣人那比湖水还要清澈,比天空还要蓝的眼睛,不自觉地回避,只是低头去拿水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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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回来不回来的说法。啰嗦。”
“我真的很啰嗦么”
“和过去一样。”
“哈哈,这大约只是因为心里高兴吧。看见关心我的佐助就觉得时间又回到了最开心的那阵子”
这些话叫他心里头触动。
再抬眼瞧着鸣人,见他虚弱的样子,佐助不自觉地抹平了他有些凌乱的刘海。
“喂,吊车尾。”
“什么吊车尾的干嘛总这样叫我”
“我说正经事。”
“”
佐助望了眼天,苍穹如此高深莫测,却又如此美丽。他眼里映入沁人心脾的蓝,低声道:“你现在是不是对我还是喜欢的”
这句话很轻,却很清晰。风轻轻地扫过地面,树影从两人头顶晃过,又晃过湖面。安静与喧闹,彼此交替着,人心却是不停地颤动着的。
“”
许久没有等到回答,佐助的眉头微微一抬:“你敢说你最开始喜欢那个男人的时候,心里没有和我赌气的想法你当时喜欢鼬,是故意气我吧所以,你还是有些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孤注一掷的。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厚脸皮过。
他以为马上会得到反驳,可是没有。
等了很久没有回应,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喜悦。他眼神颤抖地瞧鸣人,却见鸣人看着他,咧嘴道:“事到如今说没有,搞不好是骗人的”
这句话叫佐助猛然一怔。鸣人微微一侧头,翘起嘴角笑道:
“毕竟你知道,过去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还有机会如果当初你没有走的话嘛,真想一辈子都一直和你在一起。
毕竟只有你对我好,总以为会幸福的。”
这句话重重地击入了佐助的心里。他望着金发人蓝色的眼睛,被风吹得眼里发湿。
四周的风声越来越大,卷走一切尘埃,而他眼前的人却依旧笑着,晴空下,温暖地犹如三月的春光。
“大哥,喂,大哥,醒醒了。大哥。”
身体还沉浸在无法自拔的心酸中,忽而就有人摇醒了他。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的面孔。
少年头上扎了头巾,手里端了一个瓷碗。见他昏睡不行,露出无奈之色。
“大哥,大哥,这个是醒酒汤。你昨天晚上又喝了很多,老姐看你醉得睡了一天,怕你出事情,特意给你做的,喝一点吧。”
少年很有活力,说话的嗓门很大很响,笑起来嘴张得老大,是个很有精力的小家伙。黑发男子稍稍坐起身,抓了下有些凌乱的黑发,显得有点烦躁地闭起眼睛。
“吵死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接过了醒酒汤。毕竟昨天喝的那些是有点多了,不是很舒服。
“喂,大哥,去走走吧。这里空气很好,散散心什么的。”
佐助眼也没抬,喝过一口汤后,道:“你哪里看出我不开心”
叫阿木少年听见了,笑道:“大哥,开心的人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喜欢一个人喝闷酒昨天长老和你说了过去的事情后你回来足足喝了几十瓶,还不是不开心”
对于这话,黑发男子不置可否。他走到桌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镜子里的他面容有一点憔悴,具体说来,应该是黑眼圈有一点深了。说起来十九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人生根本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可是他仿佛已经走到尽头般,沉溺烟酒,一脸沧桑。外人看来,真是浪费了这么一副好模样。
“话说大哥,我想问你件事情哦,照片里头的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
绿头发的阿木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少年。一般人于这张照片都不会多问,因为从佐助的态度看,他们也晓得这是不可问的,可偏偏只有这个少年毫无察觉。
“喂,大哥。”
见问了,对方却没有回答,阿木缠着他追问,佐助却只边洗脸边毫无感情地问:“今天几号了”
“啊”
“我问你今天是几号。”
阿木随后忙掰起指头去算。
“1,2,3啊,大哥,今天是10号了,10月10号。”
听见这个,黑发男子的眼中一紧。
他草草地洗完自己,便马上推开门出去。才出门,一股笋干的味道冲入鼻孔,有点呛人。他挥挥手,扫去那味道,同时四处打量外头,皱起眉头道:“喂,小鬼,你们这里附近有没有卖拉面的地方”
“哈拉面”
“热乎乎的拉面啊,有没有人想要来一碗”
“来一碗。”
“哟,客人。什么味道的”
“味增的。”
“好嘞。”
“加两个鸡蛋。”
“好的,客人。”
“再加一只螃蟹。”
“哟,这么丰盛。好的,客人,要不要再来一块猪排”
“好。”
卖拉面的地方说起来也很简陋,只是幸好这里还有。不是什么名手之作,佐料也好像有些偷工减料,可尝了一碗味道还不错,于是他又叫了一大碗,却要打包,沉甸甸地提在手里。
幸好及时起床了,不然岂非不是赶不上了。他也真是,才不过十九岁,就和一个九十岁的老头一样没记性又慢吞吞的了。
村子附近有一棵大树,他选了那里,坐了下来。啤酒买了好几罐,这是他的,而拉面,配菜,还有他不知道怎么地弄来的一碗甜甜的红豆年糕汤,这些全都是那个人的。
坐在树边,他没着急做其他,只是先打开了一罐酒来喝。
村落外高高的田野上那些绿油油的苗子在他眼里随风晃动,呼啦啦地,还有些漂亮。他心里稍稍平静了一点点。
喝完了一罐,他取出一把尖锐的小刀,插进铁罐,将顶部沿边割开,去掉盖子,随后抓起身旁的沙子,一点一点填充进去。
沙土很细,从他的掌心慢慢地滑落,也从他的眼中滑落,他毫无感情地看着细沙填满罐子,觉得这细沙犹如时间一般,将犹如空壳一样的他也填满了。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还算有用的事情,空虚在在这一刻好像有点弥补。
罐子装满沙,摇一摇,够了,他于是抽出三根烟来点上,轻轻地插入了进去。
烟雾缭绕间,他掏出怀里的照片,擦了擦,摆在了罐子之后。那以后,拉面,红豆汤等等一起也摆了上去。只是不愧是死要喝酒,他一只手弄那些碗,另一手却已经打开了第二罐啤酒,喝了起来。
“没什么好东西,凑合凑合。反正这五年我都是这么给你过生日的,你也没和我抱怨。”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不能罢了。
那之后他靠着树,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眼前绿油油的田地,静静的不知道想一点什么。
时间无声地流淌,他也沉默地望,直到忽而想起什么。
“离开木叶那天,你在我楼下喊我,其实我听见了。只是心情很烦,所以没有说话”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咳嗽了一声,瞧着照片里的人道
“我很烦。心烦意乱。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荒唐的事情,有点心虚。可是有什么办法不走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那时候是这么想的。不报仇,我一辈子不安。况且我觉得,既然要走,就要果断一点,否则你这样缠人的家伙绝对不会放我走。”
醉意让他话多,一边说着,他一边又吸了口烟,道:
“所以打了你,骂了你。我总是安慰自己,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不过,我多希望当时没对你动手。这样可以让我少想起一点你被我弄哭的样子。”
这么说着,他重重地靠着树,抬着头,望着天空发呆。
喂,佐助,你下来,我有东西给你。
佐助,就一下就好了。喂。你下来啊。我有好东西给你。
“你那年送我的糕点,我后来又买了一盒。其实一点都不好吃,那也要300两银子。你也真是个白痴,居然为了那样东西给村子里头那些苛刻的雇主卖命。突然甩掉你,突然离开,还要杀了你可你还一直找我,还说这样的话真是笨蛋,真不明白,为什么要喜欢我这样一个没有良心的家伙。”
不知道多久以后,啤酒罐子一个接一个地空了,烟也差不多烧完了。白色的烟尘飘在面条和红豆汤上,落寞无比,犹如他的眼神。
如果当初你没有走的话真想一辈子都一直和你在一起。
毕竟只有你对我好,总以为会幸福来着的
、穿越上
又是新的一天。
天色很好,犹如蔚蓝的大海。
白鸟停下翅膀,乘风滑翔,仿若汪洋里一只白色的鱼,穿透阻碍,享受着到无底无尽的自由梦。
真羡慕。
哪一日也能这样展翅,抛弃烦恼去往那里那个安宁之所。
“我们很怕萨安娜,不仅因为她下手狠毒,更因为她会一种很厉害的术,无人可逃。”拨开眼前的草丛,绿头发的阿木在开路,而黑发男子收回视线,跟在他身后。
听见少年如此描述这个女人,佐助哼一声道:“听起来很厉害”
阿木压低声道:“人都说,萨安娜是神明的后裔。”
“神明的后裔”
神明
佐助眼里露出一丝痛恨。
的确有神明,那个天照大御神,为了她几千年前一场失败的战役,硬将拯救世界的任务交给那个人,让他最终为封印魔怪力竭而亡。
“可我觉得奇怪,如果是神明的后裔的话,为什么要欺负我们神不是保佑人的么”阿木又如此好奇地问。
“你太天真了。”话说着,黑发男子眼中的神情变得冰冷。“根据我所知道的来看,神才是最自私的存在。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哄骗利诱单纯的人。他们本质里就是强盗,因此他们的后代也只可能是强盗。”
说完,黑发男子突然变得激动,他脑中思绪纷纷,忍不住推开阿木,自己径直地往前走。而阿木看着他愤怒的背影,想着他眼中突然出现的恨意,有些木然。
“大哥”他试图唤他。
幸而那里的人渐渐冷静下来。
他放慢步子,轻声道:“说起来,萨安娜的术究竟是什么”
阿木怕跟丢了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听说萨安娜能够让人掉入时空隧道之中。有的人中了她的术后就消失了,过了几天才回来,白发苍苍。人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去了一个时空,在那里他度过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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