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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节 文 / 简彩

    狼藉的场景前,特别五味杂陈地干“呵呵”了两声。栗子小说    m.lizi.tw虽是让她满意的成果,只不过这牺牲真不算小,脏湿先不说,自己大不了洗洗晒晒,估计这洁癖的严可,应该是直接将床褥扔掉了,连木地板上都闹了水灾,以后不要发霉就好啊。毕竟连叶韵儿都没有想到,这不过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的大暴雨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叶韵儿轻脚地走进严可房间,以免鞋底撩起的水渐到裤腿上,然后走到窗前,将窗户恢复到早晨的半敞状态,消除自己的作案证据。故意等到九点半过后才拨通了严可的电话,告诉她自己才回家就见到了家里这样的惨状。

    正在加班的严可在接到电话后急忙赶回来,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然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对着在旁边正偷偷察言观色的叶韵儿说:“你的被子和垫子怎么样,还能要么”

    叶韵儿嘻笑着说:“没事没事,等天晴了晒晒就好了。嘿嘿”

    严可无视了她的话,径直走到她房间门前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又背对着叶韵儿叹了口气后,走回自己房间从立柜里拿出了两个很大个的储物袋,如叶韵儿所料,严可直接拿起被淋透淋脏的被子、床单甚至是枕头直接扔进了储物袋,之后又走进叶韵儿房间同样拿了这些东西走出来,叶韵儿忙上前拦住说:“我的这些不用扔的,我洗洗就好了。”

    严可连头都没有抬,边往储物袋里装着这些东西边说:“买新的吧。”

    叶韵儿看严可一脸严肃的表情,没敢再说话。

    装好东西后,严可拿来两把拖把,递给了叶韵儿一把,俩人将地面的水拖干,又将房间都简单收拾了下。待收拾的差不多后,叶韵儿走到严可身边问:“严可,今天没有被子了怎么睡啊”

    之前所有的铺垫不过都是为了这事后的第一句台词,叶韵儿奸计是否能得逞,严可的回答很是关键。

    严可微皱着眉头看向叶韵儿,想了想,走到立柜边,打开所有柜门看了看,发现只有夏天的一个夏凉被还在,其余的根本不能当被子来盖。天已经转凉了,这样凑合的话晚上肯定要冻到的,这也是叶韵儿一早就已经确定好了的。严可想,现在遭殃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叶韵儿,可是,多余的被子都在奶奶的房间里。之前换洗被褥或者依着季节冷热交替变换,都是奶奶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就把薄被厚被替换好了的,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更何况已经三年多没有住过了,哪有那样细的心思想到这些,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今天这样的灾难。只是要进去奶奶的房间拿被子,严可站在立柜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做着思想斗争,然后忽的睁开眼睛,沉沉地呼出口气转过身对叶韵儿说:“我们今天去住宾馆吧。”

    叶韵儿不吭声,低下了头,她猜到严可会这样说,不过自己一定不能同意。

    严可见叶韵儿不吭声,走过来问:“怎么了”

    叶韵儿抬起头故作委屈地说:“严可我不想去宾馆,我在宾馆睡不着觉,还会做噩梦,我害怕听到奇怪的声音”

    严可弯起了嘴角,略带笑意地说:“你想太多了吧。”

    叶韵儿走近严可,低下头,拽着严可腰间的衣服说:“真的,我不喜欢去宾馆,我不喜欢去,我害怕厕所里有奇怪的声音,我第一次跟黎海去旅馆的时候,半夜就突然醒了,然后就听见厕所里有冲马桶一样的声音,好像里面有人一样,后来我就吓哭了,到现在都觉得很害怕,我真的不想去”

    其实叶韵儿真的没有撒谎,这是她的亲身经历。她第一次跟黎海去的是个像居民房一样的旅馆,只是租住了几室中的其中一间,半夜的时候她确实突然就醒了,然后听见了厕所里有冲马桶的声音,然后就吓哭了。小说站  www.xsz.tw从那以后,叶韵儿只要去到陌生的地方睡觉,几乎第一个晚上都是睡不好的,即使有人陪着她也是如此。不过这一次她这样对严可说,一半是真实情况,另一半是她有别的打算。

    严可听出了她嘴里的为难和不情愿,无奈的开口说:“可是现在时间太晚了,超市都关了门,买不到被子,不去宾馆的话,我们就只能睡客厅了。”

    叶韵儿之所以这么晚才通知严可也就是这个原因,断了她买被子回来的时机。睡客厅她也无所谓,只是在这之前,有些话现在正是开口的好时机。叶韵儿在心里鼓足了勇气然后假装很自然地问道:“严可,要不我们看看奶奶的房间有没有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奸计虽得逞旧伤却来袭

    有人曾这样说:别太庆幸你找到了一个体贴入微的男友或是善解人意、温婉贤良的女友,那不过是他她从阅历中锻炼出的成果,由此可以推测,你的现任男友或女友经历过了多少个前任。我们可以大义凛然地对别人说:“我不在乎他她的过去,我只在乎他她的现在和将来。”如果你的胸有成竹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不如不要去逃避那些可能扰乱你思绪的关于恋人的过去,别害怕听到他她跟你讲与曾经恋人的纠缠,别害怕听到她讲曾经深爱过某个女人或是男人,不要惧怕爱情中的假想敌,就像你亲眼见识到的,他们笑着在一起却哭着走到了最后。同样,也不要因为正处在甜蜜时期的自己而得意洋洋,如果你不够现实,整天在飘荡不安的爱情里做梦,也会落得同样的悲剧下场。关于本性,很难改变,你可以不去介意对方所有的经历,但一定要摸清对方的本性,从对方琐碎的历史演绎中,看他她是如何做事与做人,从而推断这个人的本性与原则是如何。

    这便是叶韵儿在与黎海的交往中,通过日久见人心所总结出的经验之谈。这世间的一切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在改变。只是有些人,变来变去还是老样子,本性不离。叶韵儿曾经也希望黎海能有所改变,能变得越来越好,只是有些话你说的多了,有些事你做的多了,不但得不到预期的效果反而还适得其反。黎海没有如她设想的越来越稳重与成熟,反倒更加放荡不羁甚至不负责任,连最初的执着与腼腆都不复存,叶韵儿真是倍感得不偿失,就连情侣之间最普通不过的拥抱到最后都少的可怜。叶韵儿曾经看到过一幅漫画,通过几张情侣之间睡姿的图片阐述关系的由近到远。叶韵儿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想,画的真是贴切啊,简直一模一样。从最初的拥抱睡姿、到后来的从后背环住、到牵着手睡、到甚至平躺着各睡各的,她们不再像以前一样亲昵,关系也不如以前一样亲密。但叶韵儿想,应该只是新鲜感过了,牵扯不到感情变质吧。也许如此吧,仅仅是睡姿又真能代表的了什么呢只是叶韵儿在想起与黎海单独过夜的第一个晚上,半夜突然醒了听到有人冲马桶的声音时,那时候的黎海正背对着自己,她将他摇醒,然后哭着说害怕,于是黎海就抱着她哄她睡觉,从那以后,黎海就再也没有背对着她睡过觉,虽然到后来也没有了亲昵的睡姿。许多事情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自然而然了,就像叶韵儿第一次告诉黎海说应该为自己拿包一样,虽然黎海一开始觉得拿着女包不好意思,但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之后的每一次见到叶韵儿都主动帮她拿包,主动帮她收拾东西、主动帮她洗衣服,甚至主动弯下腰帮她拉衣服的拉链,蹲下身帮她系鞋带,这些一大半都是叶韵儿训练出来的成果,一小半源于黎海对叶韵儿的宠溺和天性的体贴,如此这样一个像对待生活不能自理一样的病人一样的细致入微地呵护与照顾,任是谁,估计也很难放下这个人的吧,毕竟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优秀男友,就这么拱手让别人捡个现成的,这曾经也是叶韵儿的不甘,是叶韵儿的自私,也是她恨的根源,由爱生恨便是如此吧,干脆就玉石俱焚,要不然也不会滋生分手前的一场报复,那是一场让柳小春看来不过是让叶韵儿更加糟蹋自己的报复行动,因为该失去的还是失去了,该挽回的也没有挽回。栗子网  www.lizi.tw

    叶韵儿又做恶梦了,自从有叶韵儿不认识的陌生女人深夜给黎海发消息,两人并因此大吵一架差点分手以后,之后与黎海的每一次相聚,叶韵儿都会梦见陌生脸孔的第三者出现,即使当时的黎海正抱着她睡的正沉。叶韵儿总是梦见黎海站在那些女人身边忧伤又无情的看着自己,然后越走越远,叶韵儿就那样无望地望着他走远,默默地留下眼泪,默默心痛到要窒息,就连哭都要刻意压制着,不肯让别人听见。她的倔强亦是如此,走了的就不要再追回来;她的坚强亦是如此,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她的善良亦是如此,不要再去纠缠别人。只是这样的叶韵儿,二十几年来一直不懂得主动的叶韵儿,连争取和挽回都不会,她不想践踏自己的自尊,从看见失恋33天里黄小仙追着坐在出租车里的陆然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如她一样,需要那肮脏的自尊如影随形。只是在白子洋曾经假设地问起:“如果你的男朋友突然和你提出分手你会怎么做”,叶韵儿当时看似简单却很沉重倒也干脆地回答了个“好”,白子洋惊讶地说:“你连原因都不问问的吗”叶韵儿只是悲观地回答说:“不是不喜欢了就是觉得不合适,还能有什么原因。”白子洋却笑笑说:“也许他只是觉得你不够关心他而已。”这一句简单的话倒是惊醒沉湎于自己想法里的叶韵儿,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对黎海的那些霸道、苛刻与束缚,那些会不会是导致他们感情破裂的罪魁祸首,所以黎海才会变了,才会不再宠溺自己,才会在主动帮她拿包的时候却忘记了牵起她的手,才会主动帮她拿脱下来的外套的时候却忘记在风起的时候帮她披上,才会在吵架的时候不再认错而是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叶韵儿,甚至连鱼水之欢这种事情,叶韵儿的**晚来黎海都会认为是叶韵儿的原因。可是叶韵儿不甘心,她忍辱负重地想要找回最初那个对自己疼爱有加的黎海,她好怀念,好怀念那个将自己视为女儿一样宠爱的黎海想起刚刚分手的那段日子,叶韵儿整日听着梁咏琪唱的那首原来爱情这么伤一样:我睁开眼睛,却感觉不到天亮,东西吃一半,莫名其妙哭一场,我忍住不想,时间变得更漫长,也与你有关,否则又开始胡思乱想,我日月无光,忙得不知所以然,找朋友交谈,其实全帮不上忙,以为会习惯,有你在才是习惯,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原来爱情这么伤,比想象中还难,泪水总是不听话,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还处在睡梦中的叶韵儿早就难过的留下了眼泪,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到了前面凉凉的床单,转个身继续摸,直到她摸到人肉的质感,然后特别不客气的熊抱上去,将自己的头抵在了眼前人的颈窝处。嘴里还略带哭腔地呢喃着:老公老公

    正在熟睡中严可被莫名的物体压住上身,瞬间感觉有点呼吸不畅,硬是给憋醒了,她难受的睁开眼睛,就见一团黑摆在眼前,脖子用力支撑才勉强着抬起了点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头发,然后边回想便巡视了下周围的环境,便又躺回了枕头上:忘记了是在宾馆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快6点了,天蒙蒙亮。她放下手机盯着叶韵儿的头发看了一会儿,便伸出手抓住她的双臂打算让她平躺回床。刚一用力,叶韵儿就不情愿地将她抱的更紧,嘴里像严可醒之前一样委屈又倔强地呢喃出声:“老公老公”严可的手就连同身体和思维定格在那一刹那。

    老公严可当然知道肯定不是在叫自己,是黎海吗严可心里莫名的不太舒服,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能做自己却成为别人的替代品都是件让人不爽的事情。

    严可没放开抓着叶韵儿胳膊的手,而是稍稍用力摇了摇,并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叶韵儿叶韵儿”

    叶韵儿疲惫地半睁开双眼,迷惘地抬起头看着严可疑惑的地出声说:“嗯”

    严可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叶韵儿如此疲惫不堪地倦容,呆愣着注视着几秒她还有些湿润的眼睛后才回过神,然后说:“我喘不过来气了”

    叶韵儿起初还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然后严可向她使了使眼神,示意她往下看,叶韵儿顺着她的眼神往下看才知道原来自己整个上半身几乎都压在了严可的身上。不似往常一惊一乍尴尬地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叶韵儿只是在了解情况以后,反应迟钝地“哦”了一声便从严可的身上退下来接儿翻身背对着严可躺下。

    严可虽然呼吸顺畅,但心里却莫名的不畅,她侧过头看着叶韵儿后背问:“没睡好吗”

    叶韵儿疲倦地回答:“嗯好像一直在做梦。”

    严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是梦见黎海了吗”

    叶韵儿将身体蜷了蜷,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是车的喇叭声偶尔通过半敞的窗户传进来,虽不算大却也盖住了叶韵儿流泪的声音。聪明的严可是不是真的能看透人的心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无奈地坐起身,拿起床头柜的纸抽并抽出两张纸巾递到叶韵儿面前。叶韵儿无声地接过去,严可无声地盘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见她像做了个什么决定般突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侧过头看了会儿背对着自己的叶韵儿后,又面朝叶韵儿侧躺下身,伸手从背后环住她,这个温暖的动作却更加深了叶韵儿的难过,多少个夜晚,黎海都是这样从背后环抱着她睡觉的,因为叶韵儿总觉得拥抱睡觉这个姿势会让人呼吸不顺畅,于是就总是撇给黎海一个后脑勺,可是现在她突然很后悔,她想那时候自己要是好好珍惜他多好,早知道会分离,就应该珍惜拥抱他的时间,越想越难过,难过到终于抑制不住,声泪俱下。

    严可从背后更紧地抱住她,把他环在自己的怀抱里,叶韵儿难过的翻过身紧紧抱住严可,哭着说:“严可,我好想他”

    严可没有回话,只是用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出神地望着前方,这样的思念她怎么能体会不了,去思念一个已经离开了的人,那种不肯承认已经失去的脆弱终于暴露在外,那些不敢提起的回忆翻涌而来那些残酷的真相,当我们直面它时,除了掀开旧的伤疤再剧烈地疼一次以外,剩下的就是孤独的无助

    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吧叶韵儿,就像昨晚你守护我一样。严可

    “严可,要不我们看看奶奶的房间有没有被子”

    当叶韵儿大胆并假装镇定地问出这句早就在她心里准备好了很久的台词后,如她众多猜想之一的后果,严可呆愣在了现场,像耳鸣一样,脑袋瞬间一翁,如此安静的空间内她却觉得格外地嘈杂。

    叶韵儿抖动着抓住她腰间衣服的手,叫着她的名字:“严可严可”

    严可的胸脯起伏比刚才明显快一拍,她微张着嘴巴,眼神有点惊恐又不安地看向叶韵儿。

    但叶韵儿连担忧的话都没有说,直接抓住严可的胳膊看着她说:“我们去看看吧。”边说边在手上用了力,往前拽着严可,眼神里暗藏的坚定不容推辞。

    严可突然甩开叶韵儿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到言语都不连贯:“不不用去了,没没有的。”连眼睛都不敢正视叶韵儿,不自觉地闪躲着。叶韵儿走上前握住严可颤抖的手,看着她如此胆怯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她真是有点难以想象,若是真的打开那扇连自己都对里面一切未知的门,严可会做出什么反应。可是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打开这扇门么,要是真屈服了自己的心软,岂不是前功尽弃

    叶韵儿转了转眼珠,心想严可这人吃软不吃硬,强硬着让她干什么肯定适得其反,干脆就用老招算了,于是故作很委屈地看着严可说:“那我们今天就只能睡沙发了,那么厚的床垫估计明天都不一定能晾干,没有盖的就没有盖的吧,虽然我身体不太好,遇冷遇热的就容易生病~感冒~发烧~好几天不能去上班,扣我好多工资,虽然我现在还是月光族~也没有存款看病”

    “叶韵儿”严可终于厉声打断叶韵人这越说越离谱的悲惨畅想,然后在叶韵儿委屈和吃惊的注视中重重地呼出口气,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她问:“你确定要去看吗”

    是个人都能听出严可是有打算去的念头了才会这样问,只是她这种问话方式倒让叶韵儿有点发怵,不管怎么说,那毕竟是过世的人的房间,叶韵儿可是胆小到看到老鼠都能吓哭的人,她迟疑了几秒,深呼吸了一口气假装镇定地盯着严可痛快又肯定地说:“去”

    当两人都各怀心事的时候,便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思维圈里,却没有注意到身体正处于怎样一种状态,比如肌肉已经因紧张而僵硬起来,比如都忽视了是怎样开始迈步,比如因下意识的求助而双手环胸,又或是像叶韵儿不自觉的将抓住严可腰间衣服的手松开而转为抓住严可的胳膊,后来一直往下滑干脆就握着她的手,严可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思考这牵手是否算是情理之中,只是她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掌里叶韵儿的手。

    叶韵儿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她想,这大半夜的严可的奶奶不会魂魄现身吧听林美燕提起她奶奶的事情,算起来也差不多好几年了,这里面会不会有很多乱蟑螂啊、壁虎啊、虫子啊,最后在想到老鼠的时候就突然打了个冷战,浑身激灵一下。而严可所惧怕的,是关于里面的一切,一切可以让她回想起以前温暖的让人心酸心痛的记忆。她更害怕如此近距离地走进奶奶的领地,害怕正视那张摆在桌子上相框里的总是笑着看着她的慈祥面容。逃避了三年多的自责很快就要再一次倾袭而来了,她其实很害怕很害怕自己像三年多前一样深陷自责的世界里,找不到逃脱的出口。叶韵儿,不正是她早就打算好了要借助的外力,从决定搬回尚美的第一天起不就是这样想的么。不就是为了借助这个对自己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借助这个看到她可以不像看到林美燕或者严峰一样,能让她回想起奶奶的事情的人,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的么。今晚不正是个好时机么,自己不再强烈拒绝叶韵儿的要求,而鼓起勇气答应不就是因为此么。

    严可像是被人钉在地上的钉子一样,直直地杵在那,目不转睛地地盯着眼前这扇门,叶韵儿亦是如此。然后两人在没有讲好的情况下同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了门把手,然后又在两只手重叠的瞬间同时看向对方,那一刻,她们所感受到的是:我不是一个人。

    叠在严可手背上的叶韵儿的手用了用力,叶韵儿看着严可笑着说:“严可,不要担心,有我在。”

    严可看着叶韵儿,安心地点了下头。于是两人一同用力,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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