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会替凌青替薄暮找到自由的钥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如果薄暮不再是当初的薄暮,而凌青的周围真的失去了所有他在乎的人的话,他就会彻底坏掉,到那个时候不只是薄暮,恐怕连这座城,也会被他一起给毁灭吧。”
“但是从他这么对待李武来看,他已经坏掉了啊,宁安。”
眉眼低垂,黎宁安垂眸。
“是的。从我进入薄暮我就发现了,凌青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死李武。原来的话我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可能有答案了。”
“什么理由”
“一是他愧对孙郯,毕竟原本的战车是他,凌青一定每天都处在自我悔恨中吧,一边不得不由于现实妥协将原本许诺给孙郯的位置给李武,一边又憎恨李武,因为他的存在使得凌青不得不毁约。”
林澄颇为意外的挑眉:“这种理由根本是前后矛盾啊。不不不”他一手支着下巴,想了想,“应该说,凌青真的这么想的话,本身就已经扭曲了啊。”
黎宁安微不可闻的叹气:“他一直都是一个脆弱的人,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在他失去了朋友和爱人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对了,你刚刚说有两个理由,还有一个呢”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是一个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理由。”
“那我更想知道了。”薄暮的魔术师面带笑容,一副聆听者的姿态,“在听你说了第一个原因后,我很好奇,还会有比这个更加扭曲的吗”
“如果怎么都无法保护好,或者终将失去的事物与其落在敌人的手里,不如自己亲自解决了更好。”
“”怎样的心情都无法形容林澄此刻的震惊,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人到底绝望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因为这样两个原因而做出杀害挚友的事情
“不过,也许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想。”呼气吸气,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好几次,林澄才平静了下来,“仅仅只是猜想,也已经很可怕了。”
“嗯。”黎宁安其实也很不安,虽然只是猜测,却是按照凌青的为人处事来做出判断的,可谓是八、九不离十,只是无论是哪一种理由,都只能证明一点现在的凌青,距离崩溃应该不远了。
要保护好一个组织看似很难,其实只要尽全力也并不是太难,再加上她有让黎家也参与到里面的情况下,不能说能够保护住每个人,但是至少薄暮的大多数人都不需要担心生命安全。唯一难的是,如何守住薄暮首领的心,以及怎样让薄暮成为这个城中无人可撼动的名符其实的最强的组织。
“今天麻烦你了,林澄。”将思绪给拉回,黎宁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早点去休息吧。”
林澄看了眼桌上摊着的文件和泛着蓝光的显示屏,眉宇间有些担忧:“你都工作了一天了,还不打算休息”
“稍微再过会儿。”黎宁安柔声道。
“那我就在这里陪你,你什么时候睡我也什么时候休息。”
“喂”黎宁安哭笑不得,“就算再怎么厉害,你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不好好休息的话,可是会影响以后的。”
“孩子”仿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林澄幽幽道,“宁安,我是不是孩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我”
昏暗的房间中,两个人相对而坐,神情晦暗不明,空气中有着一种暧昧不清的气息流动着。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以为把好友给杀死的楠竹暂时不会咋样了,能够保护的都不再了,也就不用害怕失去了,于是之后就是回到主线。
、针锋相对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许久的相对无言,黎宁安近乎低喃的说:“我知道你。”
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林澄神色骤变,他一直以为他隐藏得很好,没有想到却被眼前这个完全不成熟的人给看破了身份。栗子网
www.lizi.tw
“我以为,至少要过个几年,你才会知道我到底是谁。”那张脸上浮现的笑容不再洋溢着青春气息,而是一种看透世界经历了沧桑的释然,原本嬉笑纯净澄澈一见到底的黑眸深邃如海,令人看不清猜不透。
黎宁安的笑容美好、宁静。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黎家继承人,有些事情”黎宁安用一种十分惆怅的语气说,“不是我想要遗忘就真的变成不存在的,而有些人我注定无法遗忘,这是一样的。”
“听到你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安心了。”缓缓点着头,少年抱住比他高些许的黎宁安,“就算我不在了,你一个人也可以了,是吧”
“如果我说不可以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留下”
“不可能哦。”少年勾起嘴角,眸中隐含期待,“你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不是吗”
黎宁安苦笑,就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明白,才更加不舍得对方离开。
如果说对于米安来说凌青就是曾经的全部的话,对于黎宁安来说,她无法忍受没有了林澄的现在和未来,因为他是唯一的。
“那么,要说再见”收起所有神情,她低声问。
少年轻轻阖上眼睛,摇头:“不,不用说再见。”
她愣神中,拥抱着她的少年身体一点点的透明,绝代风华的笑容在嘴角绽放,“也许还会有再见的一天。”
属于魔术师的耳钉在失去了主人后,掉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黎宁安垂眸,弯腰捡起地上的耳钉。
犹带着林澄的体温,就像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可是她知道,林澄是真的消失了。
不,也不能说消失。
她将那枚耳钉收起,放入口袋中。
那个少年,是她心目中自己的倒影,因此当她成长了,她的倒影就会回到她的身体中。
李武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场景是他最想要的,他的好友凌青身边坐着一个笑容明媚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正轻抚着躺在她腿上的小男孩,他有着凌青的面容,神情却继承了女人的温和,将两个人的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远处,是薄暮组织的人群在河边嬉戏、追跑着。
头上的太阳晒在他身上,他懒洋洋的躺在树荫下,打着盹。
平淡如斯的生活,却是他一直以来的向往。
只是,什么时候起,这样渺小的心愿都变成了奢望
意识回笼,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头顶上的吊灯,他的脸上有茫然,他还活着
一个女仆走进来,看到了原本睡着的人正挣扎着想要起身,她连忙几步走到那青年身边,将他按下让他重新躺下。
“”李武无法抑制的抽了抽嘴角,他是重伤没错,不过眼前这个看似纤瘦的女仆居然这么轻易就制住了他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不甘的躺下,李武用眼神扫视了下周围,问:“这里是哪里”
“李武先生,这里是黎家,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黎家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可以说谁救了他他都不会意外,惟独没有想过黎宁安。
思考了好一会儿,他问女仆:“我想向你家少爷当面道谢,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少爷吩咐了,您醒来后可以去书房找他。”
在换了药弄好绷带换上干净的衣服,李武来到了书房。
可能在家里的关系,黎宁安的服饰十分简单,让李武几乎怀疑眼前这个穿着和书房布置如此格格不入的人是不是黎家长子了。
其实只是长得比较像
至少,在他眼中,有钱人就算穿着再随意也不会像眼前这位只穿白衬衫牛仔裤吧至少也要有一件华丽的外套之类的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挽起的衣袖下,露出的是近乎透明的白皙肌肤。
黎宁安有所感知的转过身,看到李武精神还算不错的样子,心里也安心不少。
“你现在感觉怎样”黎宁安问他。
李武笑道:“还行,睡了个好觉,伤口也有在好好愈合。”
“那就好,看到你的伤口的时候,我几乎以为你活不下来了。”叹了口气,黎宁安说,“你之后打算怎办”
“能怎么办。”想起那毫不犹豫的一刀,李武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薄暮是肯定不会回去了。对了,你救了我,凌青不会为难你吧”
“放心吧,不久前我得到消息。”故意顿了顿,黎宁安笑得不怀好意,“薄暮的首领已经将叛徒战车处决,至于尸体嘛早就丢在了荒郊野外了。”
“这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喟叹一声,李武说,“虽然没有人追杀我是好事,不过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黎宁安将一本书上折角给抚平,“你指的什么”
“让我待在这里养伤,让凌青知道的话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将手中的书给随手放在桌上,黎宁安望向李武的眼中有着异色,“你醒来得知是我救了你的时候你是怎样的心情”
不知道对方问他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有些许惊讶和意外吧,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派人在我身边保护我,然后又在我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救下了我。”
显然,李武的回答让黎宁安很满意,她微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看,你这个当事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凌青又怎么可能联想到我身上”
他惊愕的望着眼前的青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刚觉得黎宁安的笑容特别好看。在内心默默鄙视了下他自己的想法,没有再胡思乱想。
就算再怎么好看,也是男人。
“更何况,比起到我这里搜人,我觉得他需要头疼另外一个问题。”不等李武询问,她摸出了口袋里的耳钉,那枚象征了薄暮魔术师的小物件正安静的躺在她手心里。“魔术师表示,薄暮太无趣了,就丢下了这个自己跑路了。”
“骗谁啊喂”李武忍不住吐槽,“你这个理由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我可没有骗你。”想起那个少年,黎宁安脸上的笑容没了,声音也闷闷的,“林澄确实走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即便林澄说了再见,也不代表她真的还会有见到他的那天到来。
黎宁安的表现,让李武十分诧异,不是不想去相信对方的话,而是他所说的实在是太过奇怪。凌青对林澄也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信他,为什么一句话都没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可是黎宁安难过的表情,证明了这一切确实已经发生,让他想不接受这个事实都难。
不信邪,李武又问了一遍:“真的走了”
“走了。”将手中的耳钉丢给李武,见他手忙脚乱下接住,这才指责耳钉,“你看,他将耳钉给舍弃了。”
凌青给他战车耳钉的时候,曾经对他说过:“这个耳钉代表着你战车的身份,如果哪一天你不需要它了你也不再是战车了。”
没有给黎宁安和李武太久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突如其来的访客打破了所有的宁静。让人特地替李武画了个妆,在他的咬牙切齿下,她给他套上了女仆装。
在叮嘱了李武不要说话后,黎宁安这才姗姗来迟的来到了会客厅。
穿着藏青色服饰的青年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来找你了,我的隐者。”
原本的话,黎宁安以为时间久了,她就不会在乎对方怎么称呼她了。然而,直到现在,她依然对于对方那略带轻佻的称呼不是很适应,忍不住轻轻蹙眉。
“身为首领,你不待在总部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来见你。”说到这里,凌青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接你回去。”
回去
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一样,凌青笑着点头:“回薄暮。”
“首领,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没有答应你我要住在薄暮里”黎宁安神情漠然,语气也极为冷淡,“我觉得比起薄暮,黎家的情报网也差不到哪里去。”
“哎呀,隐者你可真是谦虚。”
黎宁安盯着他,向看看这个男人打算玩什么花招。
“黎家何止是差不到哪里去,你应该这么说。”凌青沉声道,“和黎家的情报相比,薄暮的算得了什么才对。”
抿了抿嘴,黎宁安口气不善:“凌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黎宁安,你是我的隐者。”他凑近了对方的脸,在黎宁安要后退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捏住了对方的下巴,逼迫他不得不与他面对面。“我知道你是黎家继承人,你对于黎家的一切都很满意。可是你别忘了,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个成语,叫做入乡随俗。既然你加入了薄暮,就该以薄暮的一切为重心”
撇了撇嘴,黎宁安脱口而出:“说实话,凌青,我很讨厌你”
“看起来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呢。”脸上的表情倏然冰冷下来,凌青看着对方那双没有波澜的黑眸,“我也很讨厌你啊,黎宁安,你很会隐藏。你在害怕什么你隐瞒了我多少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月底工作收尾,上司度假,我一个人两个人的工作量,超级忙、累,求安慰:3」
、我相信你
安静和黎家的仆人站在一起的李武,看到眼前这一幕似乎无比熟悉的场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什么凌青对黎宁安是特别的之前明明已经自我否定了,结果居然还会傻傻的去期待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被人背叛并且在同一天内失去了挚友和爱人的凌青,早就已经残破不堪了。李武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凌青到底是靠什么支撑着没有倒下的。不,或许知道。
垂下头,回想起那个凌青在他的厉声质问下露出的神情,他心里有了答案。支撑着凌青的那股情绪,名为质疑。
只有质疑身边的所有人,才不会被背叛,也不会再失去什么。
不过
咬了咬牙,李武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正对他的黎宁安。
凌青现在只剩下隐者可以用了,为什么黎宁安还是这么不给面子一副对什么都漠视到底的态度
那仿佛具现化的怨念让黎宁安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异状,凌青看向另一个方向,看到的是一群低着头的仆人,这才转向她:“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对于凌青略带关怀的神情,黎宁安心情很复杂,能够露出这样的情绪的话,是不是代表凌青还在挣扎
自己的好心被眼前的人毫不留情的给践踏,凌青不以为然,不过口气冷了下来:“你的演技真不错,我真是吃饱了才会去担心你。”
担心
为她
黎宁安冷笑一声:“关心我就算我是你的直属下属,关心我一个刚刚进入了组织没有多久的人真的好吗首领”
凌青抿唇,紧盯着黎宁安的眼睛,目光不善:“你不相信我。”
由于他用的是肯定句,反倒给了黎宁安反驳他的机会:“你说我不相信你,那么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了”
她听到他说:“我想相信你,但是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有说错”
这算是将错归在她身上了
她沉默不语的眯起眼眸,静静的看着对方。
两个当事人根本没有察觉,他们周身的气场太过强大,让李武这个伤员忍不住一次次的颤抖着,他实在是无法明白,他和凌青不对盘也就算了,为什么被邀请加入薄暮的黎宁安也是这样的状态
想到凌青拐人的手段,李武默默在心里竖起小指。
如果黎宁安是被对方纯良无害的表象给欺骗了,从而加入薄暮的话那活该她对凌青是这种态度。
让李武想不通的是,黎宁安这样的人会同意加入薄暮的话,凌青到底是用了什么理由忽悠他同意的好歹是黎家继承人,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吧。
就在李武胡乱猜测的时候,那边两个人之间终于有了动静。
“问题是你并没有相信我,坦白说吧凌青,你并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听到这话,李武脸色惨白,黎宁安怎么可以这么直接的说出这点,这是凌青的死穴,这家伙就不怕凌青一怒之下杀了他吗
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李武郁卒了。
好吧,黎宁安还真的不怕凌青这个人。
如果说黎宁安是胆子太大才说出了这些话的吧,那么凌青的态度就太耐人寻味了,他非但不动怒,也不动粗。
“我以为我们已经交换了约定,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排斥我。”
黎宁安不动声色的看着天花板,悄悄翻了个白眼。
有时候她觉得凌青这个人已经彻底坏掉了,前后说的话语完全不搭。一会儿是想要相信,一会儿又变成了交换约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她完全听不懂啊听不懂。
他之后说出的话让李武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只见沐浴在阳光下的青年伸出右手,手掌贴在黎宁安的额头上:“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就不会将这个仅次于我地位的力量给予你了,黎宁安。在知道了这个后,你依然还是怀疑我不相信你”
“是的。”表情没有动容,即便不喜他人随便触碰她,脸上也没有丝毫厌恶,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如果是刻印的话,并不能代表你相信我,凌青。”
“哦”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
“与其说想要我通过刻印去相信你说的话,不如说”黎宁安挪开了对方的手掌,她指着自己的额头,“你更想用这个东西来说服你自己来相信我才对。”
眼前的青年有那么短暂的片刻脸上出现了茫然,却因为太过短暂让人措手不及,然而她还是清楚的抓住了那个瞬间。
黎宁安通过对方脸上的神情变化,可以肯定她的猜测。
他极力的掩饰着脸上的情绪,扯了扯刘海:“很好的想法,不过那只是你的猜测。”
她努力忍住痛打眼前人一顿的冲动,咬牙道:“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凌青轻笑一声:“嗯,我知道。”
神情淡淡的笑容,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黎宁安将一枚耳钉放置在他的手上:“林澄说魔术师这个职位太没有挑战性,就跑路了。对了,给你一个友情建议。”
凌青还处于自家个性过头的下属留下的话语中不可自拔,无意识的的回复着黎宁安的话:“嗯。”
“下一次可以找一个稍微弱点,但是比较靠谱的。”
“”被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推荐进来的你有资格说这句话么
最终,凌青还是找不到一个恰当的理由说服黎宁安回薄暮,扔下了一句“我明天再来”,就带着他新的保镖离开了黎家大宅。
凌青走后,黎宁安也遣散一帮女仆,说到底这些人的作用是为了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