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回拨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你说的答复要到什么时候她等不及了,越快越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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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出什么事了”
“安安进了急救室。”
“我马上过来。”戚少挂了电话就往办公室外冲,刚好在门口撞上正要进来的林风,“去医院。”
林风没明白怎么一回事,但还是马上跟上戚少,吩咐司机马上将车开到门口等着。
戚少赶到医院的时候,安安已经从急救室出来,睡着了还没醒。乔然坐在床边陪着,看到戚少出现在门口,他起身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乔然一出门,戚少就急着问。
“受医生说是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太大,一时间承受不了,还好发现的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乔然悬着的心总算暂时是放下了,“你的那位朋友什么时候可以给你答复”
“来的路上我给他打过电话,他今天晚上再跟他同事对拟定的治疗方案做最后的探讨,最快明天答复。”戚少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安安,“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受刺激什么刺激”
乔然显得有些无奈,“保姆一不留神,婶婶就从家里出去了,她精神不好,怕她出事,我们到处找人没找到,安安担心她出事,婶婶是她在世上最后一个在乎的人。”
“你说的婶婶是瞿佳佳的母亲”戚少问了一句。
提起佳佳,乔然就对眼前的人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地说,“对,就是被你害死的瞿佳佳,就是她的母亲,佳佳和她母亲对安安来说,比这世上任何人都重要,而你偏偏将她们伤害得最深。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你犯的错有多大,做的孽有多深。如果不是为了安安,我连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
“我知道是我的错,但你应该明白,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对我的声讨。为什么不将老人送去疗养院她自己都是需要有人来照顾的人。如果把老人送去疗养院,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很早之前戚少就想问这个问题,不明白乔然为什么任由她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让她一个半残废的人去照顾一个精神失常的老人。
乔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他以为只有他有这样的想法吗“你以为我没想过送阿姨去疗养院吗她这儿有问题,”乔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闹起来只有安安能让她平静下来,开始的时候,除了安安,谁都没法靠近她,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让她熟悉了我,我妈,和保姆。几乎每天都会吵着找佳佳,骗她的谎言都可以编个谎话大全了。必须时时刻刻有人守在她身边,稍不留神,就会出状况,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是一两次了。不是没去过疗养院,我们刚转身,人就不见了,你说我们还能把她送去疗养院吗哪个疗养院会接受,会像我们这些人一样全心地守着她有些事不是你想就做得到的。”
戚少此刻才明白,原来她所承受的比自己在报告上看到的要多得多。“疗养院,我会去找,人手也会安排好。你目前最重要的是说服她进手术室,我之前有跟她的主治医生聊过,我知道她一直在不肯答应的原因是因为她害怕手术失败,放不下她需要关心的那些人,所以你必须尽快说服她,让她安心,没有后顾之忧。”
“疗养院再好,她也不会同意的”乔然太了解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她不会再轻易离开另一个。
“这就要看你怎么跟她说,明天我会让人把详细的资料给到你。”戚少看到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林风,知道得走了,“我今晚的飞机,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我会赶最快的航班过来。楚闵那边,我会催他尽快确定好治疗方案,一旦有结果就会通知你,在那之前你必须说服她。我先走了。”
安安这一觉睡得有点长,到第二天的十点多才醒。小说站
www.xsz.tw乔然一直在床边陪着她,乔妈妈一大早煲好粥让保姆送了过来。见她醒来,乔然的眉头才舒展开,“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安安摇了摇头,“婶婶没事吧”
“没事,我妈昨天一直陪着她,你先担心你自己吧。”乔然心疼她,此刻她自己都需要有人照顾,却总是不在乎,一心记挂着关心的人。
看到乔然通红的双眼,安安有些过意不去,知道他肯定一直在这守着自己,“吓到你和阿姨了吧”
“你知道就好,我妈心脏不好,所以你以后别再这样了,饿了吧我妈煲了粥让慧慧姐送过来,我扶你起来吃点。”乔然将病床升起来,扶安安坐好。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刘叔说住院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家。”乔然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将粥盛出来,递给安安。
接过盛粥的碗,安安皱起了眉,“红枣”看向乔然,“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的,太甜了,你喝了吧。”将碗又递到乔然面前。
“不喜欢你也得喝。”乔然将她端碗的手推了回去。“必须喝。”
“我是病人。”安安开始耍赖,从小到大,对甜的东西一向都不感兴趣,看着面前这碗满含心意的红枣粥,实在过意不去,但真的不想喝。
“就因为你是病人,就更得喝。”乔然将勺子塞到她手里。
迫于无奈,安安速战速决,一口气干掉了一碗粥,再也不喝第二碗了,一整天下来都感觉喉咙里是甜的,腻得慌。
大半夜,戚家大宅依旧亮着灯。
老爷子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坐在他对面的戚少将费洛德签署的合同摆到他面前,“麻烦您说话算话。”
戴上老花镜,老爷子拿起茶几上的合同仔细看了看,“你这么晚赶回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戚少强打起精神,“当然,就像您说的,时间紧迫,越早解决越好。”
放下手里的合同,取下老花眼镜,老爷子看着戚少,“我说话算话,订婚宴的事我会让国平处理好。”
“那就多谢了。”戚少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听说她情况不太好。”老爷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戚少明白他是在说谁,他也知道老爷子一直派人跟着自己,调查自己所有的行踪,甚至比自己更了解所有的事情,所以对此不觉得意外,照实了说,“对,如您所知,不太好。”
“她变成如今这样,我不否认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要帮她,补偿她,我没有意见,也不干涉,但是我提醒你一句,赎罪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我不否认她是个好女孩,但是要进我戚家的大门,还不够资格。所以你自己要注意分寸,玩火了,别说我同意,你干爹更不会同意,别到时候弄得更加难堪。”老爷子一番话不轻也不重,将所有丑话说在了前头,言外之意很明显。
戚少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这番话的分量,但是他也说过,不要太过干涉自己的人生,“衡量分寸的标准由我自己来定,不劳您老人家操心。”说完,离开了戚家豪宅。
老爷子盯着茶几上的合同自嘲地笑了笑,戚家的男人,永远都败在一个情字上。
林秘书的办事效率果然高,不愧是跟在老爷子身边扛过了风吹雨打的精英中的王牌。
戚少将手里的请柬扔进垃圾桶,对站在办公桌前的林风说到,“小风,你要是有你舅舅一半的功夫,我得多轻松,瞧瞧他的办事效率,多快。”
林风低着头,不出声,在肚子里腹诽,“他都跟了董事长三十多年了,都成精了,我连他一半的日子都没混到,当然比不上他。”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憋着在肚子里骂我呢”戚少伸手指了指林风的肚皮。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绝对没有,”林风后退两步,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否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瞧他那怂样,戚少不再调侃他,“最好是没有。没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
林风瞟了眼垃圾桶里的请柬,想问又不敢问,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一句,“那陈小姐那边,我怎么回复”
“跟她说我准时到。”
“好。”
晚上七点,陈欣怡在美术馆附近的酒吧等着,看到门口进来的人,不由得苦笑,这个男人还真是说话算话,说了准时到,还真就踩着点进来。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戚少朝她走了过去。
戚少刚一坐下,陈欣怡将酒杯移到他面前,“还真准时。”
“我一向都是这样。”戚少一板一眼地回答倒是让陈欣怡觉得无趣,“找我有什么事
陈欣怡抬眼盯着他,“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戚少想都没想直接就道歉。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陈欣怡反倒显得有些无措,既然这样,自己也不拐弯抹角,“我就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画中的女人是谁我问过我父亲,他不肯说。”
“为什么想知道”
“我想知道这场婚姻,自己输给了怎样的女人。”
“其实就算你父亲不说,你随便找人调查一下,也能知道的很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来问我呢”戚少根本就不相信她真的不知道画中人是谁。
陈欣怡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瞒不过他,“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没错,就是她,瞿安安,就是你一开始猜错了的瞿佳佳的姐姐。”戚少直接承认。
陈欣怡握紧手里的酒杯,强迫自己冷静,“戚绍荣,你知道自己多可笑吗一个魔鬼将天使推入地狱后,又良心发现,假装成天使来赎罪,期望将已经破碎的天使的灵魂重新找回,想要带她回天堂,可是魔鬼终究是魔鬼,永远成不了天使,而破碎的灵魂就算找回来也已经不完整了。你,戚绍荣,就是那个魔鬼,天使永远也不会回你身边,你将后悔内疚一辈子。”说完站起身,端起手里的酒杯一扬,将杯里的酒尽数泼在戚少脸上,放下酒杯,“你就是个魔鬼,一辈子也得不到救赎。”说完,转身离开了酒吧。
服务员赶紧拿着毛巾跑过来递给戚少。
“不用了。”戚少用手抹了一把脸,径直离开了酒吧。一杯酒而已,已经算不错了,没把酒瓶砸自己头上都算她客气了。
回到鼎城,洗完澡出来,楚闵已经在线上等着,连接上视频,戚少直接就问,“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了,手术得安排在这边进行,明天我会坐最早的班机回去,先对她的身体状况做一次仔细的检查,对于长时间的飞行会不会影响她的状况得先进行一下评估,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安排过来进行手术。根据你反映给我的情况,她状况恶化的速度要比我预估的快,这样做只是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具体的安排明天回去后再跟你详细解释。”
“谢谢你。”
视频里的楚闵有些意外,“以前想听你说声谢谢都难,最近为了她,你都谢了我好几次了,都有些不太习惯。”
戚少有一丝晃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以前错得太多,错得离谱,所以现在想尽办法弥补,希望一切来得及。”
其实这样的改变挺好的,至少有了人情味,但是楚闵隐隐有丝不安,“戚少,别怪我多嘴,等你和她来到这边,黎克肯定会知道,你有想好怎么跟他说吗还有苏薇。当年,黎克跪下来求你的时候,你答应过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不会再找她麻烦。现在这样,黎克会怎么想,而且如果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他说不定会回头,到时候她会选谁,答案很明显,还有苏薇,你让她情何以堪,作为朋友,我只想说一句,别陷得太深。”
楚闵说的这些,正是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逃避的问题,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常,想忘记的偏偏记得更清楚,想避开的偏偏走上了同一座独木桥,想离开的偏偏越陷越深。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戚少不想再多想,“到时候再说吧,等你明天回来后再详谈。”
“好吧,拜拜。”
“拜拜。”
关了视频,戚少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屋顶的星星,自言自语,“你真的会回到黎克身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的倔强
乔然将从林风那儿收到的所有关于疗养院的资料拿给安安仔细参考,费劲了唇舌,也带安安亲自去疗养院看了具体的环境,但是安安就是不松口,跟她提起手术的事情,她总是顾左右而言它,故意避开这个话题。
从美国回来后,楚闵把具体情况跟戚少详细地解释了清楚,接下来就是给安安做身体状况检查。戚少打电话给乔然问有没有安排好婶婶的事情,有没有说服安安,没想到乔然完全没进展。林风帮他预订了最快的航班,一出机场他直接去了一个地方。
在一栋老旧的公寓里,戚少坐在客厅中间冷冷地打量着这个拥挤的家庭,瞿伟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他清楚地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目的,这个男人要带安安去美国治病,但是安安放不下佳佳她妈,所以这个男人找到了自己。
“瞿先生,事情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这是费用,”戚少将支票推到瞿伟星面前,“如果觉得数目不够,我可以再加。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按我刚才跟你说的去做。”
瞿伟星瞟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心里默默数了一下零的个数,当场就石化了,这么多钱,这辈子都没见过。
见他盯着支票没出声,戚少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表情,人心就是太贪,又拿出一张支票压上去,“够不够”
原本一张就已经够了,现在又加一张,瞿伟星哆嗦着收起支票,“够了,够了。”
“那你就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事情办得越快越好。”戚少说完起身,一秒也不想再面对这种见钱眼开的人。
幼儿园,安安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玩耍,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戚少在她身后站着,没出声,跟她一样,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玩耍。
过了良久,安安才发现地上多了一个影子,回头才发现戚少站在自己身后。
戚少笑了笑,“终于发现了,我脚都站麻了。”
安安转过轮椅,面对着他,现在对他的出现已经不会再觉得意外,反正他是个我行我素的人,不是说你不愿意见他就真的会远远的避开,“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我走过来的时候有脚步声的,是你看孩子们玩耍看得太认真才没听到,看你那么认真,我就不想出声打扰你。”也许戚少自己也没发现,他对安安的解释越来越多。
安安不说话,戚少也不说话,氛围有些尴尬。
“怎么这么快又来这边,上次的事情办得不顺利吗”安安不喜欢这样沉默的尴尬,但又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只得另外找些话题来说。
“很顺利。”戚少这榆木脑袋,就这么三个字简短地回答,气氛又一次陷入尴尬。
“我推你进去,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跟你谈。”戚少推着安安往办公室走。
“有事跟我谈”安安不觉得自己跟他之间还有什么需要坐下来详谈的,对这个人的行为,越来越难以理解。
戚少斟酌半天,绕着弯开始提起手术的事情,“上次帮你检查的楚闵,你还记得吧他跟他美国的朋友看过你的病历,仔细研究了以后,制定了最好最安全的治疗方案,我想带你去美国做手术,去之前楚闵会再对你的身体状况做一次全面的检查,我这次是来接你过去的。”
“你是不是找过乔然那些疗养院的资料是不是也是你提供给他的乔然老是提起的那个专家是不是楚闵”安安一直不明白乔然最近这段时间的异常举动,忙着到处打听疗养院,又一个劲地劝自己接受手术,还瞎说有个以前的大学同学现在在美国当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以安排去那儿做手术。听到戚少刚才的话,安安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些骗子。
“是,”戚少大方地承认,“是我请乔然去劝你,也是我帮他找的疗养院,本来我是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些,因为我知道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是在恨我,你现在所遭受的痛苦都是我带给你的,而我现在又反过来帮你,你肯定会觉得我这样很虚伪,认为我这样做只是为求心安,你不会想接受我的帮助和补偿,所以我请乔然出面安排这一切,可是他劝不动你,也没办法说服你,当然你也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你的病情已经不能再耽误,所以我亲自来找你,跟你坦白这一切,不管你怎样想,我都希望你能接受手术。”戚少把所有事情具实以告,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乔然,但他不想在骗她,也不想再拖延。
“你走吧,我不会去的。”安安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了。
戚少停下来,走到她面前半蹲着,与她平视,“你在害怕。你不是放心不下你婶婶吗如果你想要继续照顾她,那你自己必须得先活下来,你心里清楚,她现在只剩你一个依靠,如果再失去你,她会变得怎样,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放心送她去疗养院,有一个地方可以照顾她,而且会照顾得比你更好。”
“我不会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安安避开他的视线,“我知道我随时都有可能死掉,而我害怕的并不是死亡。”
“你害怕的就是死亡,”戚少打断她的话,“你害怕手术失败,你害怕再也醒不过来,你害怕离开你的亲人,你就是在害怕。”
“我没有。”安安极力否认,却显得那么没有说服力。
“你有,”戚少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在发抖,你在撒谎。”
安安无言以对,避而不答。
戚少知道她在逃避,耐着性子劝到,“我也害怕,所以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你想陪着你的亲人,你就得自己先活下去。你婶婶失去女儿,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如果再失去你,她会不会彻底崩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世上,你也不会心安。做手术的时间不会太久,短暂的分别能换来长久的相守,但是你如果不接受,也许就是短暂的相守换来永久的别离。你觉得值得吗”
安安陷入沉默。
“你不放心你婶婶,我可以找人照顾她,等你做完手术回来,你想怎么守着她我再也不会干涩。”
“你说的那个可以照顾好婶婶的地方在哪”
见她终于松口,戚少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你想知道,我现在就陪你回家,到家你就知道了。”
刚出电梯,安安还在门口就听到房门内的声音,打开房门进去,就真的看到那个人在这个家里。
“安安,你回来啦。”瞿伟星首先打招呼。
对这位名义上的叔叔,安安没有太多的感情,就算在这个家里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也没多少交流,在安安的记忆里,他总是出差,或者是以各种借口在单位留宿,直至他最后领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回来,婶婶当场就把离婚协议书签给了他。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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