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剥一颗葡萄,晶莹剔透,正所谓美人在怀,江山在手,叶郢禹倒是乐得逍遥,“陛下,玉颦自然知道陛下若是亲政,便是这天下的明主,自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陛下却在人前一昧伪装,使得奸人当道,迫害清耿之人。栗子网
www.lizi.tw想来苏相乃是为人正直的君子,今番却落得这般境地。让臣妾好不心伤”
叶郢禹俊脸一沉,“爱妃自然聪颖,便该知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
且说王美人入宫不长,涉世未深。今日从皇后那里听说苏相被灭门一事,自然愤慨,再者苏玉瑾和她原本便是私交甚好的好姐妹。又仗着平日里叶郢禹对她的宠爱,便大胆的提起此事。却没想遭他斥责,自然害怕,便低了头来,“臣妾狂妄,陛下恕罪”
“你心思单纯,自然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林皇后善妒,叶郢禹不是不知,今番这番挑唆,是何人所为他早已知晓,皇后也不是个善茬,她亲生弟弟在京城为非作歹,他不是不知道。后宫一向复杂,他之所以宠王玉颦,为的便是她那份单纯。和单纯的人在一起,总归是没有烦忧的。
“朕自有朕的道理爱妃若是信朕,便不要再过问此事,可好”
王美人也知不能放肆,只得点头应允,“陛下乃是天子,臣妾起有说不的道理”
天子身为天子,他却不能保护正直的臣子免受灭门的灾难,他却任由奸臣当道,民不聊生,这便是天子明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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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新手,但是还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三回落入凡尘
这天下的人都一样,在不停的寻寻觅觅,为自己也好,为他人也罢,总归不过是为了活着。苏家遭遇灭门之变,苏玉瑾比任何人都来的明白,生于她而言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活着,只要活着,即使不是大家闺秀,即使只是风尘女子,那又如何她活着便是要让叶昕洛知道,苏家还有一脉相传。
今日,只要她迈进天香楼,迈过这道门槛,一切都会改变。她是以卖笑为生风尘女子,那个端庄舒雅,高贵矜持的大家闺秀苏玉瑾就会死去。纤纤素指,揪紧了袖子。素旸已迈步进去,候在门前的两个小厮见到素旸大吃一惊,“素旸姑娘你怎么”
素旸食指抵在唇边,那两小厮立刻住了嘴,“楼上厢房请,梅娘稍后就到”素旸伸手拽住苏玉瑾的袖子,“走吧”
苏玉瑾被她一拉,两只脚已经迈进了天香楼。她的心一阵剧痛,有眼泪落进心底,荡起一阵阵痛苦的波澜。她这样做,对吗爹爹,娘亲,他们的在天之灵会因为她这样做便安息吗
天香楼是京都最大的青楼,红木的扶梯,金色的舞台,随处可见的是名贵瓷器和流云纱帐。刘流云纱帐向来为达官贵人所用,因爹爹一向清俭,左相府从未出现过流云纱帐。她绣楼里用的也不过是天云纱。今日得见,才知这世间的不公。
她随着素旸上了楼,脚步又虚又浮。突然,素旸停住,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她身上。因她依旧带着面纱,这一撞她的面纱突然间掉在地上。
素旸微微侧身,她抬眸便望见一袭大红色的蝴蝶百扇裙,长发盘成蝴蝶双髻,红色流苏附在青丝上,那张脸,精美无暇。素淡的妆容妆点出白皙的面庞,青黛柳眉,朱唇白齿,笑若春风。苏玉瑾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角色的美人。
那女子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素旸姑娘”
“红衣小姐”素旸面容有一丝错乱。被唤红衣的女子微微一笑,“原来,素旸姑娘是死里逃生啊”
“小姐就不要取笑素旸了苏家被灭,我只好来投靠梅娘”
红衣嘲讽的勾起唇角,“姑娘一来,梅娘便可高枕无忧了依姑娘的姿色,咱们天香楼可又要高朋满座了”
苏玉瑾听得出红衣话里的讽意,冷笑一声,“不过是一群酒肉之徒,何来高朋倒不知是姑娘你高抬了自己还是高抬了嫖客”
素旸面色一变,红衣的脸上更是阴云密布,“瞧这位姑娘长得倒是国色天香,却也牙尖嘴利今日你来了这天香楼,便和我红衣一样”终归都是要出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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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瑾早有心理准备,自然不会被她笑了去,她冷冷的看着她,并没有回她。红衣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轻轻的一笑,然后转身,大红色的裙摆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素旸拉住了她,“小姐,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她是谁”苏玉瑾没听说过红衣的名字,自然不知其中利害。
“她是天香楼的花魁,更是京城第一美人。她还是摄政王的女人”花魁不重要,京城第一美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摄政王的女人。
苏玉瑾倒真是没想到,摄政王竟然会和青楼女子厮混在一起。摄政王府想必也不太平贵为摄政王又怎么样还是有寻常百姓的私欲。权利的诱惑,美色的诱惑,似红衣这般天仙尤物,有哪个男人会放过
素旸推开门,房间内空无一人。这间房间布置的相当简单,不过是一张桌椅,一套茶具,一张床和几件瓷器。“小姐,素旸在外为相爷办事的时候,都会在这里住下”
“想来,你和梅娘交情匪浅,否则,她也不会留给你这样一间房”虽然是一间房,苏玉瑾却知道现在她们有多么不易。
“不能在叫我小姐了从此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落到此番境地,她早已经失去了优越感。她不再是她的婢子,不用再保护她。
素旸面色一变,急忙下跪,“小姐,素旸愿意一生一世侍奉小姐”
知道她误会了她的意思,苏玉瑾急忙扶起她,“素旸,我的意思是你叫我小姐会暴露我的身份苏家大小姐已经死了所以,你不能再叫我小姐”
“那”
“从此以后,我是锦娘而你是我的妹妹素娘”苏玉瑾握住她的手,“素娘,我只求现世安稳至于报仇等到机会来的那一天,好不好”
“素娘但听姐姐吩咐”素旸眼中依稀有泪光闪过。
“素旸姑娘梅娘来了”门轻轻推开,苏玉瑾看着来人,一袭碧色烟罗裙,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那张脸甚是妖娆妩媚。苏玉瑾没想到天香楼的主子梅娘竟是个年纪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
“梅娘”素旸走过去,梅娘见到素旸立刻就欣喜了起来,“素旸,我没想到你竟然能逃出生天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乱刀之下了”
“梅娘,我逃出来了打算留在你这里”素旸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苏玉瑾,“这是我的姐姐,她也留在这里。”
梅娘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然后瞪大了双眼,“这妹妹倒真是国色天香,比红衣还要漂亮”
但是梅娘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相信她是素旸的姐姐,“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左相千金苏玉瑾吧”
苏玉瑾脸色猛然苍白,素旸只得赔笑道,“还是梅娘好眼光”
“这么说你们把我这里当成避难的地方”梅娘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我天香楼可不会养两个闲人”
素旸自然知道梅娘打的什么主意,“我知道,你单看小姐这长相,便知她若出场,红衣便只有靠边站的份而且我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俱通,更是跳舞的高手你不是一直想要一睹惊鸿舞的风姿吗”
梅娘脸色一喜,“她会跳惊鸿舞你可别搪塞我”
“倘若你真要不信,今夜便要她在台上一舞惊鸿必能名扬万里”
梅娘一向是个喜欢赌的人,她必然会答应。栗子小说 m.lizi.tw否则,她便不是梅娘,“那苏小姐就好好准备一下若真是素旸说的那样,梅娘即便是被杀头,也会保护苏小姐周全”
梅娘对于惊鸿舞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但她却从未见到过真正的惊鸿,倘若苏玉瑾能舞出这惊鸿舞来,便是她梅娘命中注定要生死相伴的人。
舞惊鸿者,必有鸿之高贵,鸿之雅,鸿之美。天香楼会跳惊鸿舞的不在少数,但是能真正跳出其精髓者却是罕见的。就连红衣都无法对惊鸿有精确的理解。如此可见,惊鸿舞之难。
梅娘推门,正准备离开,却又想起了什么,“我会让丫头们给苏小姐准备衣物”
苏玉瑾点头,朱门合上。素旸走到她身边,“小姐,素旸相信你”相信你,会跳出这世间最好的惊鸿舞。
她没有说什么,无奈的点头,然后,“我想静一静”
素旸知道惊鸿舞对于她的意义,若非因为苏玉瑾从丫头那里听来摄政王府小王爷四处求询惊鸿舞的舞谱,她也不会从娘亲那里求来娘亲视若生命的惊鸿舞舞谱。她苦练三年,便是为了成亲那一日跳给她看。她精心缝制的那件舞衣,只怕早已经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曾经,他给她一个梦,现在,他又成了将她的梦亲手毁掉的那个人。
她想要笑,又想要哭。她恍惚觉得自己什么都失去了,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可是,她还有一具**,她还有许多,譬如惊鸿舞姿,譬如满腹才情。报仇吗她要报仇吗去杀了她期待已久的那个人和他的家人难道她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吗难道因为灭门之灾,她便注定要沦为风尘女子吗
“素旸姑娘衣服送来了”婢女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里是一件白色的衣裙,眼见式样,是锦苏千羽裙。又有一个婢女端着金盘走了进来,金盘里是白玉耳坠,白色步摇以及若干首饰。
素旸接过托盘,端着金盘的婢女将金盘放在桌上,“奴婢为小姐梳妆”
苏玉瑾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她坐到梳妆台前,婢女解开她的长发,红木梳子划过光滑的青丝,那婢女的手似乎是有灵气般,不过片刻,便扎起远山髻。步摇垂在两鬓,摇曳生姿,白玉耳坠更衬得她耳珠圆润。青黛娥眉,眉心一点朱砂,朱唇娇艳欲滴。
锦苏千羽裙上身,众女不由得惊叹,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红衣姑娘也比不得她,却原来世间真正美丽的一直都另有其人。
梅娘推门而进,“客人们都在催呢”梅娘看到苏玉瑾,满意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走吧”苏玉瑾穿过婢女,随手拿起桌上的面纱,轻轻戴上。她相信,惊鸿一舞,必将名动京城。叶昕洛又是否会注意到她亦或者是来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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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惊鸿一舞
苏玉瑾站在二楼,看着她即将站上去的台子。红木地板上倒映出她白色的影子。今日,苏家灭门,今日,身为苏家遗孤的她却要在这个台子上纵情歌舞。这还真是天大的讽刺啊然而她却不得不这样去做。明明知道,这样是错的。明明知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冥冥之中却自有天来定。
梅娘拖着曳地的长裙走上台子,她抬眸看了一眼苏玉瑾,然后娇媚一笑,“各位贵客们,今日我天香楼新进一位绝色美人”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都蠢蠢欲动,倒是有个大胆的开口问道,“难不成比红衣还要美”
“美不美,你们一看便知”然后,梅娘快步离开台子。一条白色的流云锦从空中落下,众人纷纷向二楼望去。苏玉瑾深吸一口气,伸手便抓住那条流云锦,白色裙袂轻轻扬起,青丝上的步摇摇曳生辉,她感到手心一阵炽热,沿着那条流云锦便滑了下去。长裙飞扬在空中,飘起令人惊艳的弧度。脚尖点在地上,她原地旋转,流云锦顺势便落到她手中。她将流云锦抛到半空中,双臂展开,仍不停的旋转丝竹声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讶了,红衣原本在房里换衣,听到这熟悉的丝竹声,微微错愕,“惊鸿舞”是谁在跳惊鸿舞只怕又是不得其精髓的舞者。
“玲玉,你且去看一下,是何人在跳惊鸿舞”她转身对着一旁的青衣女子说道。被唤作玲玉的女子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不多时,便进来了,“是方才在楼梯上遇到的那个女子”
红衣想起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庞,然后便感到一种压迫感。她摘下手掌青玉的镯子,“我们去看看。”
惊鸿舞之最高境界,便是将惊鸿之姿和惊鸿之惊结合在一起,原本嘻嘻笑闹的飞鸿在遭逢来自身外的惊吓之时,做出本能的反应来摆脱这种惊吓的束缚,而舞者就是要舞出这样的本能。
那才是真正的惊鸿。舞起之时,这世间的所有一切在那片飞扬的雪白中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变得暗淡无光。苏玉瑾正逢变故,能跳出这样的惊鸿,梅娘本在预料之中。但是出乎意料的便是,她的惊鸿似乎是有了人的灵魂。
她飞起脚步,凌乱的舞步使得她将惊鸿的绝望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只是一刻,她的面纱轻轻掉下来她惊呼一声,然后丝竹戛然而止,她转身,匆匆的掩进黑暗之中,徒留台下众人片刻的失神。
梅娘适时上台,“这位便是我们天香楼的花魁锦娘”
“开个价吧梅娘”有猴急的人立马在台下吆喝起来。然后众人开始起哄,“对啊,开个价吧”
“各位,锦娘可与梅娘有约在前,只卖唱陪酒,绝不接客”梅娘话音一落,台下唏嘘一阵,“敢情又和红衣姑娘一样你们天香楼也太不厚道了吧”
“锦娘本是大家闺秀,若非家道没落,怎会堕入风尘我苦苦相劝,锦娘才愿意抛头露面否则,诸位以为会见到今天这样的绝色吗”梅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自然擅长伪装再者红衣出身贫寒,青楼里来了个大家闺秀,即使是没落,那也是凤凰,也终归比山鸡好。
底下又是一阵喧哗梅娘走下台子,又有一群舞姬上台,然后仍是一些纸醉金迷。
苏玉瑾走到二楼厢房门前的时候,身穿黑衣的男子打开了门,苏玉瑾下意识的转过身,那男子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苏玉瑾知道那是达官贵族的侍卫对主子所行的礼,“苏姑娘,我家小王爷有请”
“又是摄政王府”她冷笑一声,他今天是非要见到她不可了也好,有些话总归要说明白的
苏玉瑾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你就是南烁”黑衣男子似乎并不惊讶,“请随卑职来”
那是叶昕洛第一次见到苏玉瑾,惊鸿舞衣带给她一种不同寻常的美。叶昕洛一早便知他要娶的女子是京城少有的绝色。纵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长公主绫罗也断然没有她超脱世俗的气质。是因为被保护的太好了吧那样从未出闺阁半步的大家闺秀,今日迈进这烟花之地的淡然却是他未曾料到的
苏玉瑾走到房内,看到房内的男子,微愣片刻,然后略略一笑,“小王爷”
“你我原是不该如此生分”他的话到嘴边便再也说不出去了
苏玉瑾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底一震,她的双眸划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她冷声开口,“恕锦娘才疏学浅,不懂小王爷的意思”
“看来你已经认定,苏家灭门与本王有关”语气中有淡淡的失落,苏玉瑾一愣,难道没有关系吗还是,他只是想试探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苏玉瑾
她适时开口,“苏家灭门与民女何干锦娘只是一介风尘女子,官场上的事自然不是我能干涉的”
风尘女子风尘女子竟然能将惊鸿舞跳的这样精彩他自然是不信,再者他已有她的画像,她是苏玉瑾,化成灰他也认得。
苏玉瑾已有些不耐,灭门之痛还如刀子一般剜在她心上,她哪里来的心情与他纠缠。“小王爷若无它事,锦娘就先告辞了”
“南烁”见她要走,叶昕洛淡淡的喊了一声,被叫到的男子微微颔首,“是,主子”
南烁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卷轴,似乎是一幅画,苏玉瑾觉得那画有些眼熟,南烁在她面前,将那幅画缓缓打开,苏玉瑾错愕的看着那幅画。
画中的女子站在丛生的菊花中,飞踏起一片片花瓣。那是娘亲教她跳惊鸿舞的地方。惊鸿舞最适宜在冬季梅花林中跳,但是这京城只有皇宫中有梅林,而且在冬季跳实在太过寒冷,她便在左相府的后花园跳。这幅画是娘亲亲自画的,她自然见过。
“现在,你是否该承认你就是苏玉瑾”叶昕洛轻轻勾唇,苏玉瑾握了拳头,“是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叶昕洛微愣片刻,便挥手,南烁将画收了起来,然后轻轻退了出去。
“你爹娘的死本王难逃干系,但是本王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苏玉瑾打断他的话,她若相信一个权势滔天的人也会迫不得已,她便真的是愚蠢至极,“小王爷可是摄政王独苗,更是手握一国兵权,你还会迫不得已吗倒不如说是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叶昕洛皱了眉头,双眸中似有隐忍的怒意,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轻轻开口,“你若是愿意,本王自然可以保你平安,而不用在这里苟且偷生,忍辱负重”
苏玉瑾冰冷的看着他,冷漠的拒绝,“我还以为王爷是来杀了我实在是不用,你想我平安,我却乐得在这里卖笑风尘,我宁可被千万男子玩弄,也断不会在你的庇护下苟且偷生,被天下人耻笑”
“苏玉瑾你这是不识好歹”叶昕洛的怒火噌的燃烧起来,她宁愿留在这里,也不愿意让他保护她,可笑之至。
“王爷若是有心,还是回去好好安抚你那个权势滔天的爹爹,若是有一天仇家找上门,小心他的脑袋”苏玉瑾转身,推门而去。
叶昕洛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一把扫落桌子上的茶杯。苏玉瑾听到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英雄也好,天子也罢。最终都逃不过美人关,苏玉瑾大概已经知道该怎样为苏家死去的所有人报仇了。
还是华丽的宫殿,还是金色的囚笼。这个笼子囚住的永远是他的自由和快乐。叶郢禹抬头,漆黑的夜幕无一点亮光,是乌云遮住了星月,大地再不是一片皎洁。苏相惨遭灭门,不能和他毫无关系,圣旨是他下的,旨意是他派人交给摄政王的。为什么
因为惧怕摄政王会谋权篡位,因为惧怕他的权势,因为惧怕叶昕洛手中的八十万雄兵这个朝堂的形势他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他才会无比痛苦。若他真是一世昏君,那该有多好,便不会痛,不会惧怕。
“陛下”一太监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的眼睛亮了亮,“消息可靠吗”
“陛下,是连声亲眼所见”那太监也笑容满面。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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