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你他自己说的他说一切都是你逼他的我给过他机会,我跟他说如果他喜欢你的话,我会和他公平竞争可是他反驳了他说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你在自作多情这种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她从没想过的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岑沚会如此的狼狈,像那些被她拒绝后又死死纠缠的男人一样,狼狈又卑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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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样站在顶端的男人,也会如此这般。
岑沚耐着性子听着她说完,许久之后,他冷冷地开口:“他在哪儿”
有一股怒气憋在了胸口,怎么用力也吐不出,陈澜瞪着眼死死盯着他,跟他对视,跟他对峙。
可惜的是最后,陈澜还是败了,败在了岑沚的坚持以及他眼里的悲伤,沉默许久,只缓缓吐出几个字:“a市大学城阳光餐馆。”
话音刚落,岑沚就迅速跑上楼梯,回房间收拾东西,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次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丢掉沈沂了。
陈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低着头,失神地看着大腿出神。
当时为了确定沈沂是真的离开,陈澜特意找了个侦探跟着他,顿着守了他一个月,确定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之后,才渐渐安下心。
然而没有想到,逼走他的是她,现在告诉岑沚的也是她。
算了,就当给沈沂最后一个机会好了。
沈沂第二天是被吓醒的,因为他梦到了岑沚,梦到了他来找他。
坐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着,沈沂伸手用力捂着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快跳出来的期待和兴奋给堵在心底。
不是第一次了,那么想那个人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到那个人在自己耳边低声细语,梦到那个人把自己紧紧的抱在怀里,手上不老实地到处乱摸,却一脸严肃地教训着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梦里甜得令人几乎窒息,尽管真的不想承认,但他却总是去将那些梦牢牢记着,想岑沚的时候,就翻出来细想。
然后一个人痴痴地站了起来。
沈沂平静下呼吸之后,整个人重新倒在床上蜷缩了起来
怎么办这不正常。
抬眼瞄了下闹钟,才八点,他今天上中班,十二点才上班呢。
沈沂失望地想着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该怎么度过时,手机响了,是老板打来的。
“喂”
“喂,沈沂啊,有位客人执意要你见你,你过来一趟吧,他说他给你工钱。”老板大概在看电视,因为听筒里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
“谁呀”他不记得他有跟哪个客人关系这么好,再说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吧。
“总之你过来吧,他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应该找你有急事,行了,快点吧,挂了。”
老板说挂就挂,沈沂拿着手机,大脑对刚刚的信息有些难消化,却还是爬了起来,准备过去一趟。
岑沚坐在角落靠窗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拉下了一半的窗帘,怕沈沂在外面先一步看到他之后,会掉头跑走。
“我让他过来了。”老板拿着手机,笑盈盈地走过来,坐在他对面,问,“我都不知道他还那么故事呢。”
岑沚淡淡地笑了笑,没回答。
“祝你成功咯。”老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收起加茶杯就走。
a市的交通也是很糟糕,因为害怕那个“客人”久等,沈沂还特意打的出门,可是还是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
店里早晨只要过了早餐的高峰期的话,一般是不怎么忙的,更何况今天又不是休息日。
沈沂到的时候,店里只有几桌的客人在吃东西,他随处看了下,没见到有认识的人,便跑去厨房找老板。
老板正在给客人做菜,厨房的噪音很大,沈沂捂着耳朵走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老板刚做好了一份菜,正准备装盘,转个身要去拿盘子,就刚好看见沈沂,于是忙关掉炉灶,擦了擦油腻腻的手,不等沈沂问,忙将他往外推:“人家等你很久了,走吧走吧,我先带你过去。”
“我”沈沂想说点什么,却被老板敷衍地打断。
直到走到那个位置,沈沂才发现,原来那人坐的地方,刚好是门的死角,所以他刚进门的时候没能看到。
所以,沈沂在看到岑沚的那一刻,反射性地就往后退步了。
老板忙用力抓住他,微笑:“跑什么,今天有我在,你就别想跑。”
沈沂有些迟钝,偏过头来茫茫然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好好说清楚,别想着逃避。”老板硬是把他往前推了推,在觉得他没有想要逃跑的念头之后,才顺手放开了他,“我去给客人上菜,你和朋友好好谈谈吧,中班不用来了,今天给你放假。”
说完,还顺带抛了个媚眼才走。
这是餐厅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本来隔音效果就很棒,现在,帘子被拉上了,看不到窗外的车水马龙,沈沂只觉得沉闷和压抑。
在等岑沚开口的期间,沈沂的手心里都是汗,整个人紧张得发软,然而等了许久都没见到那人有想要开口的迹象,握了握拳头,最后又松开,轻轻叹息了一声。
既然他不开口的话,他就更不可能说话了。
沈沂转了个身正准备走,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冷风,在还未反应过来时,冷风被宽厚的胸膛挤了出去。
那个人的双手紧紧绑住他的腰,把头死死埋在他的颈窝,用力不断深嗅着,时不时落下几个亲吻,说出的话语里,有无尽的懊恼和深深的倦意
“对不起,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c48、妥协
落地扇还在吹着,忽然吹起了窗帘的一角,让闯进来的光线,将照亮的那副画面一闪而过。
沈沂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挣扎着拒绝他,也没有伸手去回抱他。
但是脑海里一闪而过了句话:终于来了。
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会有心石落地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喜欢他
有个声音在回答,随后就是一片空白。
沈沂垂下眼睑,觉得窗外的阳光比以往的还要刺眼许多。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
在经过这几个月的冷静,所以激烈的情绪,都被磨平了尖锐的棱角,成为粉末,消散开来亦或是静静沉淀。
然后,在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有另一种被沈沂藏得严严实实的情愫,随着忽然卷起的漩涡,狠狠冲破水平面,很用力地告诉沈沂:别自欺欺人了
“原谅我我、我保证我不会再逼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吧你别离开就好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却紧紧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岑沚迷茫了,沈沂到底喜不喜欢他,可是
再努力用力收紧双臂,把他抱得紧紧的。
可是他不想要知道了,比起这个人的离开,他宁愿把这个家伙留在身边,纵使遍体鳞伤纵使永远只有失望失望,他也不想再放开。
“我”
“你别拒绝我”岑沚怕他拒绝,连忙急切地说,“我不干什么,就乖乖的,不动手动脚,不逼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不喜欢的我什么都不会逼你只要你在我身边“”
那如果我说,我不喜欢待在你身边呢沈沂苦笑。
太卑微了,这样的岑沚真是太卑微了,卑微得可怜又可笑,真可笑真可笑
然而沈沂怎么也笑不出,温热的泪水悄无声息逃出眼眶,湿润脸颊,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喉咙像是卡了根鱼刺儿,梗着喉咙说不出话,又咽不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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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沈沂的话说,他才不是服软,他只是他只是不想被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丑死了。
所以他硬是在这种被抱得动弹不得的时候,硬是要转过身去,面对岑沚,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将他圈起来,然后,然后慢慢收紧到自己的极限。
他终于、终于懂得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责怪他,为什么他不值得被同情可怜。
因为他啊,太懦弱。就算是喜欢,答应的话说不出口,心意不敢承认,就算是不喜欢,拒绝的话语也不说出来。
如果好好面对自己,那么一切,大概是另一种走向。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互相伤害。
所以他该勇敢一回了。
“对不起岑沚。”
以为他又要拒绝自己,岑沚暗自咬牙,发誓这回死都不要放手,收紧手没说话,依旧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我、我没想到的”沈沂哽咽着说,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沈沂安抚似的摇了摇头,却把眼泪擦到了他的衣服上。
停了下,调整紊乱的呼吸,然而再开口的时候,依旧断断续续:“我我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这种感觉的对不起我真不知道。”
“”
“我没有我没有喜欢过人的我好怕喜欢上你我我总觉得我和你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沈沂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感觉到岑沚的失望,忙说:“那是以前”
“那现在呢”岑沚把他推出怀里,双手仍然圈着他的腰,急切又惊喜地看着他。
对上他热忱的目光,沈沂下意识又想退步,但还是忍住了,别过头,不自在地说:“我其实很怕你不来找我的”
话落的瞬间,谁都没有再出声,岑沚甚至花了数秒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
够了
岑沚咧开嘴角满足地笑着。然后呢他慢慢凑过去,垂下眼去欣赏他羞涩的模样,嘴唇慢慢贴上他的,煽情地说了句什么话,就疯狂地亲吻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的,再次和沈沂相遇之后,第一次的,互相情愿地亲吻。
沈沂热情地、努力地跟上岑沚亲吻的节奏,然而主动权永远都不在他这边,他还是被岑沚按着后脑勺亲。
吻持续了很久很久,岑沚放开沈沂的时候,后者的眼睛湿漉漉的,有点像那天带两个孩子去动物园的时候,看到的那只刚出生没多久的梅花鹿宝宝,漆黑的眼瞳被一层雾气覆着,可怜兮兮的,却又美得不可方物。
沈沂被他这么看得脸更烫了,平时伶牙俐齿,此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喂”岑沚低声轻唤了声。
“嗯”
“我好像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喜欢你。不增不减。”
沈沂笑了,然后眼前又模糊了,许久之后,他问:“现在喜欢你,还来得及吗”
“当然”
“那那就这样吧。”
“怎样”
“好好过日子,谁都不许闹。”
“好。”岑沚笑着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听你的,好好过日子谁都不许再闹好好过日子”
固执地拦在两人心里长达十年的一座高墙,一直以来只有岑沚一个人,用着紧握起的双拳,一遍又一遍地砸击着,即使双拳砸得血肉模糊,痛得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他仍然不舍得松开拳头来心疼自己的伤口,就是怕他仅有的,能够争取到他们之间幸福的机会,会从指缝间逃走。
而现在,努力了那么多年的岑沚,再没力气能去砸破高墙最后一层薄薄的石灰壁,不过还好的是,沈沂肯伸手了,于是墙推翻了。
他们都是互相的救赎,真的是谁没了谁,就真的不能活了。
感觉到肩上一瞬即逝的加重,沈沂侧过头,见岑沚的脸色不太好,连忙抱紧他,担忧地问:“怎么了”
岑沚笑着摇了摇头,说:“有点困。”
听到没事,沈沂松了口气,有些责怪地问:“多久没睡好了”
“很久了。”
“很忙”
“对呀。”
“”沈沂怀疑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奇怪的眼神,岑沚立刻就能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忙截口,“当然要忙着找你。”
“怪、怪我咯”被他看穿,沈沂有些心虚。
“怎么敢。”
“你就敢”
“行行行,我敢我敢。”
“你还真敢”
“”
两人在全餐厅诧异的注视中,吵闹着离开。
老板一个人双手端着菜盘子摇摇晃晃着走出来,泪目着看沈沂潇洒的背影,想厚着脸皮开口让他留下来帮忙的,然而才刚张开嘴,那桌的客人就开始大声催了。
无奈之下,老板只得灰溜溜地端着盘子往客人那里走。
沈沂在a市住的公寓和原来的没什么不同,毕竟他自己也有不少的存款,当然就不会多亏待自己。
把岑沚带回家的时候,对方并不像之前说好的很困,倒是精神了起来,把沈沂放在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搬出来放到床上。
沈沂刚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岑沚正费劲地把衣服往箱子里塞,惊了下,立马跑过去制止他:“卧槽你贼啊都快把我家给搬了”
“别闹别闹,一边坐去。”拨开他按在箱子上的手,岑沚开始赶人。
“干嘛呢你这是”沈沂被他一路推到客厅,按在沙发上坐下,抬起脸疑惑地看着他。
岑沚绕过沙发背,来到桌前,随手拿起个杯子,用水冲了冲,然后倒了杯水给他,贴着他坐下。
见沈沂喝没两口就放下杯子,岑沚又把杯子拿起来塞进他手里,“刚刚哭那么多,喝多点水,不然喉咙会哑。”
想起刚刚自己的失态,沈沂不免脸红,嘴唇嘟哝了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我刚买了机票,晚上的机。”
“嗯诶喂你干嘛我不回去”沈沂惊讶地大叫。
岑沚一个刀子眼杀过来,吓得沈沂立马噤声。
眼见岑沚又走回房间里去了,沈沂忙跟上,打商量似的小声说:“我那个我就快做完这个月的工了,等拿工资。”
“多少”
“不少呢有三千多。”
“三千几”
“三千四。”
“我给你四千,我们走吧。”岑沚头也不抬,继续收拾。
沈沂的衣服并不多,不一会儿就收完了,岑沚把他放在柜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把重要的证件留下,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就给放床上,让他自己捡。
沈沂呆呆地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了,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后,手握了握,鼓起勇气俯身从后抱住他,埋头在他脖子乱蹭,笑:“随便你好了。”
岑沚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了勾:“现在”
“啊啊”沈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岑沚一个用力抓手,整个人顺势趴在了他的背上,被他背了起来,还没等他抱稳,又被他一甩甩到床上。
还好最近因为天气转凉的原因,他刚铺多了一层杯子,所以摔下去的时候不疼。
沈沂刚想发火,岑沚就欺身压了上来,毫不犹豫地咬住沈沂的耳垂,温柔地吸吮。
“啊你干嘛”
从耳垂处传来的酥麻一路麻痹了左半边脸,接着一步一步,慢慢地将那种酥麻传遍全身,引起一阵颤栗。
感受到他的反应,岑沚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咬。
干嘛都那么明显了还问干嘛。这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c49、道别
沈沂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大中午了。
身边的位置空空的,但是那个细心的家伙帮他把被子裹紧了,凉风没能钻进来,所以并不冷。
昨晚那个家伙简直是饿坏了,精力旺盛地把他吃了好几遍,连让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沈沂想生气,又气不起来,只好继续吃亏。
“醒了”岑沚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沈沂的围裙,一手端着碗筷,一手抓着锅的手柄。
锅里冒着热腾腾的热气,整个房间都飘着一阵菜的香味,沈沂闻那味道就能知道是什么了。
“我煮了瘦肉粥,起来吃点儿。”
他说着,把锅子放在床边的矮桌上。沈沂看过去,锅里青青绿绿的,瘦肉都被剁得特别的碎,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这个正合了沈沂的胃口,他很久没吃过菜粥了,想吃的时候又怕饿的快,毕竟他还要上班,很何况是在那种菜香四溢的餐厅里,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把客人的菜给吃了。
舀好了一碗,见沈沂盯着锅发呆,以为他在心里嫌弃,就伸手敲了下他的额头,“别愣,吃吧。你这两天还不能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噢”
“来”岑沚俯下身把他抱起来,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慢慢靠着,然后舀了勺粥,凑到嘴边吹了吹,嘴唇贴着探了探温度之后,才送到沈沂嘴边。
沈沂很配合地张嘴吃掉。
“这两天没机票回去,我买了后天的,这两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不不不不,我下午想出门。”
岑沚皱眉,“上哪儿去你走得了吗”
沈沂的脸顿时烧红,别过头,嘴里嘟囔,“也不知道谁的错”
“我的呀,我知道。”岑沚特别坦然地说道,完全没有愧疚之心,悔过之意。
“”
“所以呢,你下午是要去哪里告诉你,想逃跑可没门。”
“想哪儿去了你这家伙。”沈沂不满地看着他。
岑沚没说话,低头用勺子拨开粥水,把底下的米粒舀起来,送到嘴边吹,又送到沈沂嘴里。
沈沂边嚼着边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他没能给他安全感。
冬日正午的阳光,并不灼烈,只是温暖得有些干燥。a市是个会下雪的地方,现在才刚入冬,窗上就结了冰霜,模糊了室里室外的人的视线。
沈沂转过头看着模糊的窗子,才想起他很久没有搞卫生了,结起的霜花覆盖了本有的灰尘,再不快点清洁的话,一切都会变得很糟糕。
他也是,要是再不把岑沚心中的疙瘩消除去,光是靠昨天的那句我喜欢你,是根本走不远的。
岑沚心里对他,始终都是爱又不敢爱,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又在这一层基础上,多了一层患失,就怕自己哪天离开他。
“我知道你想什么。”沈沂握住他的手,说道。
岑沚顿了顿,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嗯。”
“我不离开你,不是都说好了吗”沈沂笑了笑。
岑沚抬起头看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放下碗,靠过去抱他,在他耳边低声,“别怪我也别笑我,我真的害怕。”
“我知道。”
“那你是要去哪儿”
“跟同事告别,好歹受了人家的照顾。”
“噢”
“要一起去吗”沈沂推开他的脸,调皮地冲他挑了挑眉。
“不了,我待在家里等给你做饭。”
“顺便打扫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