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河还是背靠朗月山的缘故,一走进那栋房子便觉得沁人心脾的凉意从空气中慢慢的渗透出来,真是惬意得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迟念走进温之卿的院子,便觉得一身的燥热无影无踪,就跟天然空调似的。
房前两三竿翠竹,屋后四五笼芭蕉,院中更有海棠、苦竹、滴水观音、桫椤等树,玲珑石山点缀其间,另种些文殊兰、兰草等物,十分清幽雅致。院子中央更有一个圆形的池塘,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小巧玲珑的拱桥轻巧的搭在上面,浑然天成得犹如一体。池中一群红色锦鲤游来游去,不时的用嘴去触碰那刚刚才露出小小的尖尖的角的睡莲,看起来煞是生动有趣得很。
温之卿见苏迟念登门,忙不迭的迎了上来。苏迟念笑得一脸温文儒雅,倒是比温之卿还多了几分书生意气:“一看着院子,便知温先生是难得一见的妙人。”
温之卿一身白衣胜雪,满头乌发只简单的束起。言笑吟吟,整个一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苏迟念暗赞,谪仙下凡也不过如此罢。只是这温先生虽笑着,可眉眼却没有完全的舒展开,似是有什么心事。
符清愁跟在苏迟念身后,见了温之卿,忙颔首道:“学生见过先生。”
温之卿愣了一下,看看符清愁,又看看苏迟念,脸上惊疑不定。“原来,苏公子是清愁的苏公子当真好福气”
苏迟念见他误会了,忙打断他:“先生误会了,清愁他虽然不是我儿子,但我们,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
温之卿了然点头,笑道:“苏公子里面请。”
苏迟念含笑着点点头,跟着温之卿便进了院子的大门。
温之卿领着他在院子中央的石凳石桌上坐了,便去厨房拿了一套茶具并小火炉出来,在石桌上一一摆放好了,笑道:“我这院子许久不曾来客,苏公子今日既来了,便尝一尝我这里的阳羡紫笋茶罢”
苏迟念看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自然流畅,丝毫不显涩滞,便知他是经常如此的。他所用茶具无一不是精品,衣袖中露出的一只手更是形状若兰而色泽如玉,一时水沸茶香,苏迟念不由得赞道:“温先生当真雅士。”
温之卿笑着给苏迟念倒茶:“我一眼看见苏公子便觉甚是投缘,这房子我原本不欲卖出去的,现在我倒是改变主意了。”
苏迟念慢慢的饮完一盏紫笋茶,口齿噙香:“先生住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又想要搬走”
温之卿看着青瓷盏中青翠明澈的茶水,却似在透过这青翠明澈的茶水在看另一个人。眸中含情,却又是苦涩难言。半晌后,他才道:“个人俗事罢了,温某不过一介俗人,终究是逃不过这俗事缠身。”
苏迟念隐约猜到了些许,但第一次见面总不好说什么,只得沉默着等着温之卿接下来的话。
温之卿道:“我倒还要央苏公子一件事。”
苏迟念淡淡一笑:“先生严重了,先生既是我们家清愁的老师,苏某若是能帮忙的,一定不会推辞,只愿先生也不要太过客气才好。”
温之卿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学堂还有月余便结课了,这房子既然决定卖给苏公子,便已是苏公子之物,不过这一个月,我还需在这里住着。”
苏迟念笑道:“原来是这件事,温先生千万不要客气,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我和清愁两个人有时真觉得冷清呢,多一个人是再好不过的。”
温之卿强笑道:“也就一个月了,这伤心之地,我待着也是心灰意冷,倒不如四处去散散心。”
苏迟念一愣,果真是有什么愿望么。这样一想着,话已经脱口而出了:“温先生可知道第八号当铺”
作者有话要说: 注:苏东坡说的人生赏心十六件乐事:“清溪浅水行舟;微雨竹窗夜话;暑至临溪濯足;雨后登楼看山;柳荫堤畔闲行;花坞樽前微笑;隔江山寺闻钟;月下东邻吹箫;晨兴半柱茗香;午倦一方藤枕;开瓮勿逢陶谢;接客不着衣冠;乞得名花盛开;飞来家禽自语;客至汲泉烹茶;抚琴听者知音”。栗子小说 m.lizi.tw
、苏青鸾2
苏迟念一愣,果真是有什么愿望么。这样一想着,话已经脱口而出了:“温先生可知道第八号当铺”
温之卿闻言一惊,奇道:“原来苏公子也知道第八号当铺”
苏迟念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说了些什么,其实说来也奇怪,他虽然身为第八号当铺的老板,可是却很少主动的去培养客人拉生意什么的。他一向随性惯了,只觉得什么事情都顺其自然便好,世间种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单纯靠人的力量是改变不了多少的。也许是对温之卿的印象格外的好,他这般风光霁月宛如谪仙般的人,惆怅起来的样子便格外让人心惊。让人不自觉的便会生出一种“他不该是这种表情”的奇妙感觉来。
苏迟念并不觉得八号当铺是什么邪恶的地方,倒并不是因为他现在是八号当铺的老板,只是年纪越大,看问题想问题的方式和方向便不会像年轻时那般的偏激执着一条道走到黑。这世间因果循环,祸福相依,有什么事情又是绝对正确的呢人人都有**,无法控制,不能消弭。但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只要不身陷**中不可自拔就好了。若是能用一样自己觉得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去满足自己一直想要达成的目的也未尝不可。只是,达成了愿望便要有接受失去的心理准备,甚至以后后悔种种,也需要考虑明白。
苏迟念微微一笑:“怎么,温先生竟然也知道么。”
温之卿道:“说来也奇怪,这已是我许久以前无意间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的,只有只言片语,却到现在都还记得。以前看到的时候只道是乡野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么”
苏迟念指节分明的手端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笑道:“自然是真的。不瞒温先生,我便是第八号当铺的现任老板。”
温之卿目瞪口呆,端着杯子的手几乎就要把杯子里的茶水都给泼出来:“什、什么”
苏迟念“嗯”了一声,道:“我从不说假话,今日一见温先生,便觉分外投缘,温先生有什么心事或是想要达成的愿望,不妨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温之卿惨然一笑,摇摇头道:“你帮不了我的。”
是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都已经不在了,又有谁能够帮他呢纵然第八号当铺有多么神秘莫测的力量,它能够使一个已经消失了的人重新在回到他的身边吗
苏迟念愣了片刻,看着温之卿灰败的脸色,顿时了然了:“你的意思是”
八号当铺什么都能典当,什么都能换取。只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条件,典当或者换取的东西,必须是真真实实存在于这世上的。若是像已经死去的人,八号当铺却是无论如何也无能为力了。
温之卿苦笑道:“不错,青鸾已经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我已经等了他三年,可还是没能把他给等回来。”
最后一次见他的笑颜是什么时候了温之卿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忘记那一晚苏青鸾那天真而狡黠的笑意。带着一点点奸计得逞的得意,又带着一点点志得意满的心满意足。
温之卿还记得,那一晚是好友柳熙笙的大喜之日,他和苏青鸾一起去闹洞房,闹完洞房以后已经是大半夜了,温之卿很不妙的发现,苏青鸾又一次的,喝醉了。
从柳府出来的时候,苏青鸾已醉得不省人事。栗子网
www.lizi.tw温之卿觉得奇怪得很,明明方才闹洞房的时候他都看起来挺清醒的啊,不会是洞房后又喝了两杯就醉了吧。
闹洞房的众人都在门口就散了,各自回家去。见苏青鸾醉得人事不知,柳熙笙特意吩咐家里的小厮给苏青鸾准备了车马。小厮们小心翼翼的帮着温之卿扶他上车。温之卿见苏青鸾闭着眼睡得深沉,就准备把他轻轻的放在马车里,然后准备把手抽出来。哪知抽了好几下都没抽出来,温之卿无奈的看着苏青鸾的睡颜,那一张平日里看起来活色生香的俊美脸庞现在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纯净安宁,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梦,就算是睡着了,他的唇角也在微微的勾着。没想到他虽然睡着了,但手劲还挺大,紧紧拽住温之卿的衣袖不放,温之卿抽都抽不出来。
无奈的叹一口气,见他睡得睡,再也不忍心吵醒他,顺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就上了车。
似是感受到身边的温热气息,沉睡着的人不由自主的靠过来,渐渐的就挂在了身上。睡着的人一点意识也无,但总是用鼻尖轻轻的蹭着他的脖子,弄得颈间又热又痒。温之卿怕痒,最怕别人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忍不住想要笑,又怕吵醒他,只好僵住身子慢慢的朝旁边挪去,好避开他的鼻息。奈何睡着的人太重,一双手还不老实的紧紧搂住他,僵着身体挣扎了好一会儿,又要忍住笑,又想要挪开,弄得满头大汗。
最后没办法,干脆把他的脸直接揽上来,脸贴着脸,鼻息萦绕鼻息。这样做的结果便是,脖子倒是不痒了,但是脸颊又烧起来了。不是第一次和他这样亲密的脸贴脸,但是还是会忍不住脸颊发热心如擂鼓。
此时已是深夜,小镇早已陷入了沉睡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远处不时传来的虫鸣和犬吠。还有的就是马车沉闷的响声,剩下的就是他的心跳和自己跳得极快的心跳。侧身掀开马车的帘子,抬眼望着天边清冷的上弦月,身边睡着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也是最亲密的人。该怎么定义他的存在,温之卿迷茫了。他靠着自己静静沉睡,呼吸声近在咫尺。不知道为什么,温之卿忽然就想起了今日那个一直挂着幸福笑容的新郎,也许,新娘子这样靠着他的时候,他心内也是这般平静安然的幸福吧。
很快就到了院门前,可是苏青鸾兀自睡得香甜,人事不知,又不忍叫醒他。和柳府的小厮们合力把他扶下马车。那小厮好心道:“我帮公子扶苏公子进去吧”
温之卿一人扶着他实在是吃力,接受了那小厮的好意,“那真是多谢你了。”
那小厮很会说话,笑道:“温公子客气了,你是我们柳家的客人,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打开门,经过了院子,打开了苏青鸾的房门,和小厮一起把他扶到了床边,不料一个趔趄,俩人双双倒在了床上。温之卿无奈的扶额,对那小厮道:“多谢你了,现在这些交给我就好。你出去的时候麻烦帮我关一下门。”
那小厮应了,径自走了。
抬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他耳边哄着他松开了一只手,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外衣脱掉。然后又哄着他松开另一只手,把鞋子给他脱了,去外面打了水进来给他洗脸。做完这一切,累得不行,顺势倒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不想睡着的那个人一个转身,双手搭在他的身上,就连腿,也顺着一起搭在了他的腿上。苏青鸾整个人以一种奇异的、难以描述的姿势,紧紧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他靠得太近了,温之卿的肩被他枕着,腰被他圈着,腿被他的腿叠着,贴得几乎找不到一丝缝隙。绵长的呼吸一下下扫在温之卿的脖子上,如同寂静的潭水里被突然投进一粒玉石,就算再小,也能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浑身僵硬,温之卿一动不动,亦不敢去细看此时苏青鸾的睡颜。心内现在有些痒痒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痒痒的,也说不清到底想要做什么。一颗心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直不停的跳啊跳,跳啊跳,跳的好像是擂鼓一般。
暗暗告诫自己的心不要跳了不要跳了,待会儿就要吵醒他了。只是奈何一颗心完全不似自己的,怎么也慢不下来。
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格泄进来,给漆黑的卧房带来柔和的光亮。墙边的书桌衣柜等家具朦朦胧胧可以看见几分模糊的轮廓。身边的人呼吸绵长,万籁俱寂,暗夜深沉。渐渐的,猛烈跳跃的心渐渐平定下来。
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缓慢而小心的翻过身,不期然入眼就看见一双黑白分明满含笑意的清亮的眸子。哪里有一丝醉酒后血丝哪里有一丝沉睡后的迷茫双目炯炯,清澈得就仿佛六月晴朗的天空。
“你竟然装醉”恍然大悟,亏得自己一路上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他。双手下意识的一推,就要下床去。
苏青鸾收紧手臂,把要下床去的温之卿再次缠住,“阿卿你生气了”
温之卿没好气的道:“没有”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的照进来。柔和的月色似乎为双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看什么都只能看个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和他同床共枕的青年和他共同枕着一个枕头,挨得那样近,好看的眉眼就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看到他正在缓缓扇动着的眼睫。真长,他想,还这么翘,那上面停留着一只蝴蝶吗
心下一软,“我没有生气”
苏青鸾撅起嘴巴,装出一副无辜的可怜的样子出来:“那你干嘛要走”
“”温之卿一愣,半响后才回道:“我自然要走,我要回房去。”
苏青鸾缠着他不松手,轻声道:“你留下来好不好”
温之卿心跳漏了一拍:“为为什么”
“阿卿,”苏青鸾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阿卿,我喜欢你,你竟看不出来么。”
此言一出,温之卿只觉得心脏狂跳,一直不可释怀的情绪就这样找到了出口,原来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纾解的心烦气闷就在他的这些话里找到了理由,难道他竟是因为嫉妒么。“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简玉珩”
“所以你这些日子才这么闷闷不乐的”苏青鸾眼睛亮起来,口气重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也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其实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过了许久,温之卿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汹涌澎湃,尾音有些不稳,带出丝丝颤动。“其实我,我喜欢你。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喜欢了太久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我到底是何时喜欢上你的。”眼一闭心一横,埋藏在心底不知道多久的话就这样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
说出来的一瞬间,心里倏忽跳了一下,然后就是松了一口气,原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这样的轻松,但是又这样的紧张。
闻言,苏青鸾自他颈间抬起头,慢慢撑起身,自上而下凝望着他。窗外月光皎洁,柔和的光线照在温之卿的脸上,左眼的泪痣越发显得魅惑诱人。身下的人眼眸如水般清澈,静静的望着他,眼眸中和他一样,都是对方的影子。嘴角渐渐勾起,绽放出一个明媚如春的笑容,“阿卿,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已经太久太久了。”
这简直是这几个月来听过最让人喜出望外的话了,温之卿瞪大眼睛,喜不自禁,脑中一片混沌,耳边苏青鸾的声音轻柔馥郁,像一匹丝绸缓缓铺展开,裹住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所在。情不自胜之下,再也不想忍耐,猛然俯身压下。
不再是那天书房里浅尝辄止的一个轻吻,也不是醉酒那天晚上的故作糊涂,不再假装,而是真真切切的吻住了他。先是用力的吻住他的唇,这样的事情几乎不用别人教,就好像是天生的本能一般,唇舌早已探究的寻找快感、想起闹洞房时他红润的唇,白皙的牙齿,小巧的舌尖,喉咙越发紧起来。这样的感受不知道该如何抒发,只好咬住他的唇不断索取,不住吸吮,不住纠缠,不依不饶,不管不顾,不给他一丝逃避的机会。舌尖敲开了牙关长驱直入,粗野狂放的姿态与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温公子完全判若两人。
苏青鸾早已惊呆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吻住自己,甚至没有丝毫的准备就这样被他牢牢吻住。唇齿间不留一丝缝隙,就这样缠绵缱绻,原来,真的可以离他这样近,就像是要烙进身体骨骼中一般。所有的惊呼都被他全数吞进了嘴里,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他如影随形的舌,身体也被他死死压住,不能动弹。隔着单薄的衣衫,温之卿的身体烫的惊人,那双清澈的眼睛含着笑,像一汪潭水般幽沉深邃,望进去就好像要溺死一般,再也出不来。散在枕上的发丝撒乱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自己的,正如萦绕在鼻尖粗重的呼吸
手指被他不依不饶的扣住,十指交缠,缠绵的姿态让苏青鸾想想就觉得赧然,这般缠绵缱绻呵,就像饮了一壶封了十年的女儿红,只一口,便已醉了。
温之卿的吻灼热迫切,带着仿佛要不死不休的劲头,吻得喘不过气,分开刹那又再欺上,舌头探进嘴里深处,那深度恍若能一直深入到喉咙舔上心尖。苏青鸾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随着他的手掌在身上轻轻抚过,心跳快得好似擂鼓。
看着面前不停笑着的好看面孔,苏青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这个样子的温之卿,凶狠的样子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
这一吻之后,温之卿与苏青鸾,再也回不到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符清愁:念念,人家也要亲亲~~~
苏迟念青筋暴跳:你再用人家造句,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丢出去
符清愁:人.....我不敢了表赶我走嘛,否则谁给你暖床
苏迟念:......我原本还没这个打算的,这样吧,你今晚就出去睡吧。
符清愁:tat神马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苏青鸾3
这日简玉珩来访时,苏青鸾正坐在书桌前画一幅扇面,院子里早已是草木青青郁郁葱葱,苏青鸾似是特别喜欢翠竹,简玉珩一进院子就见葱葱郁郁的翠竹错落有致的立于庭院里,倒很有一种凤尾森森龙吟细细的韵致。
苏青鸾闻得脚步声,抬眼就看见简玉珩正走了进来,满脸俱是笑意:“你这院子真是越来越美了,我看着外面的翠竹很是喜欢呢,都想在自个儿的院子里也种上那么几株了。”
苏青鸾放下笔,邀他入座,笑道:“这有什么,我这里别的没有,竹子倒是挺多。你要喜欢,移几株过去就是了。”
“这可不成,竹子啊,最是有风骨的东西了,可不是人人庭前都栽得人人都配得的,要是我也移几株去我拿院子里栽着,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好东西”
苏青鸾闻言失笑,相处这么久以来,他自然知道简玉珩是什么样的人。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富家纨绔公子,但是他却知道,简玉珩绝对不会是外人看到的那般不堪。他不过是一直都在做着自己,做着自己想要做着的事情,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活得随心所欲。其实,苏青鸾是羡慕他的。
“玉珩你啊,真是妄自菲薄了。就算要衬我,也不必这样贬低你自己吧”相处甚久,苏青鸾也学会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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