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立馬關上門,付景楊伸出手抵住門,用力推著,終于不耐煩地皺眉︰“別鬧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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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頌嚇了一跳,手無力地垂了下去,低著頭站著,小聲反駁︰“我才沒鬧。”
付景楊就看著他,說︰“就不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永遠是你的哥哥。”
周頌搖頭︰“我不願意。”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你卻要我看著你結婚生子,那對我太殘忍了,我做不到。”周頌說,“你還是再也別見我的好。”
付景楊正打算再說些什麼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看,皺了皺眉說︰“等一下。”便走開了幾步接起電話︰“蘭漠,怎麼了”周頌听得他叫蘭漠神色變了變,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靠著門框等著,耳朵卻悄悄地听著付景楊的話。
“嗯,這幾天有點忙。”
“好,明天晚上吧,我去接你。”
“好,明天見。”
付景楊簡短地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走回來,周頌假裝不在意地問︰“有約會嗎慢走不送。”
“明天,約好一起吃飯。”付景楊說。
“噢。”兩人又沉默下來。
“付景松。”付景楊突然說。
周頌詫異地抬抬眼皮︰“什麼”
“你從前叫付景松,在我,把你弄丟之前。”付景楊說,有些懷念的樣子,“你那時候很小,也很傻,總是每天都纏著我,我去上學還要帶著你,害我招了好多同學的笑話,可是你什麼也不知道,還是整天傻傻地笑,無憂無慮的,都怪我,沒有听媽的話,好好照顧你,居然還把你弄丟了,讓你吃了那麼多苦,我應該補償你。”
周頌抑制著心頭涌起的復雜的情緒打斷他︰“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是我弟弟,永遠都是。”
“那我要謝謝你了”周頌聲音有些啞啞地說,“你從前丟了我,現在找到我卻在我喜歡上你時才告訴我你是我哥,太自私了。”
“我應該怎麼做你才會好一些”
周頌咬著嘴唇不說話,他想要的,恰恰是完全最沒有可能得到的,他只能做付景楊的弟弟,付景楊只允許這樣。良久以後他開口說︰“帶我回家吧。”
“帶我回家吧。”他又重復一遍,哪怕只是守著你,待在你身邊也是好的,我願意等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在你身邊
“你父母呢”付景楊帶他回家時一邊開車一邊問。
“什麼怎麼辦,他們總是我的父母,不管怎樣都是。”周頌說,“我也不會改回以前的名字,我就叫周頌。”
“好。”付景楊說。
周日晚上付景楊做好飯,走到周頌的房間門口敲門︰“周頌,吃飯了,我把飯放在桌上,你記得吃,我要出去了。”
周頌沒出聲,房間里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也沒有,付景楊又敲了敲門,周頌才小聲答應了一聲,付景楊又站了一下,還是什麼也沒說,走開了。
周頌住的這個房間就是從前付景松住過的,付景松所有的東西都照原樣放著從未動過,他之前出于禮貌也一直沒有動過,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便沒有了禁忌,翻看房間里的書本相冊什麼的。小時候的自己是真的好傻啊,他一邊看著自己小時候的照片一邊感嘆,付景松傻傻的不諳世事的笑容讓他十分陌生,又有些心酸。
真可惜,什麼都不記得了,就連父母的樣子,都一點印象也沒有。
周頌決定開始嘗試著自己做飯,第一天晚上他趁著付景楊還沒回來直接進了廚房,打開冰箱,對著滿冰箱的蔬菜什麼的有點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做過飯,現在真正做起來才發現會有很多很多問題都不在自己的掌握範圍內。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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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周頌對著兩顆土豆,一顆茄子,兩個青椒發起了呆,他抓了抓頭發,按照自己平時吃的菜的樣子笨手笨腳地切好菜,堆在一旁,又猶豫了一會兒才終于下了決心,義無反顧地毅然決然地開了火,隨即倒了油進去,鍋里的水沒有干,油一倒進去就 里啪啦地濺了出來,幾滴濺到了他的手上,周頌嚇了一跳,手一縮扔下鏟子往後跳出一米,一邊“嘶嘶”地抽氣一邊使勁揉著自己的手指頭,白皙的皮膚上幾個紅紅的燙痕很是顯眼。
歷經災難周頌終于只做好了兩個菜,賣相頗有點,慘不忍睹。
付景楊回家時周頌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他回來馬上站了起來,光著腳就跑了過來,有些邀功似的開口說︰“付景楊我做了飯。”
付景楊糾正他幾次想讓他叫自己哥哥無果,也就開始隨他的意思,讓他直呼名字,此時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先把鞋子穿上,才三月,小心感冒。”
周頌毫不在意︰“沒事,你快來嘗嘗啊,我覺得賣相雖然差了點味道還是可以的。”
付景楊只好先洗了手跟他去品嘗自己的成果,周頌按著他坐在桌邊,把碗和筷子遞給他笑得又期待又忐忑,付景楊一眼看到他手背上的痕跡,一把拽住他的手,仔細看了看,抬起頭問︰“燙到的”
周頌突然被拉住,心髒劇烈地跳了一下,,不自然地抽回手︰“沒事啦,過兩天就好了。”
付景楊一言不發,徑自把他拉到客廳里,自己去翻醫藥箱,找了些藥膏幫他細細地涂在手上,周頌安安靜靜地看著付景楊專注的樣子,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事情一樣,心里有些酸酸脹脹的感覺,付景楊對自己好只是因為自己是他的親生弟弟,完全沒有其他心思在里面,還斬斷了自己的心思。他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只是這樣看著付景楊在意的樣子,就能很開心很開心。
吃過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氣氛沉悶,周頌偷眼看付景楊,付景楊正目視前方,盯著電視的側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周頌有些難過,忍不住叫了一聲︰“付景楊。”
付景楊轉過頭來︰“嗯,怎麼了”
“沒什麼。”周頌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說什麼,還是沉默了下去。
一直到很晚周頌都沒有睡著,瞪著天花板毫無睡意,牆上的鐘滴滴答答的,在沉寂的夜里越發清晰起來,他嘆口氣打算爬起來去喝口水再睡覺。走出房間不經意地發現付景楊虛掩的門里還有燈光隱隱地泄出來,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輕輕地推開一點,發現付景楊靠著床頭睡著了,膝上攤放著幾張文件,大概是太累了吧,他踮著腳走進去,站在床頭看著付景楊,這樣的姿勢都能睡著也是夠強大的,他想。
好像很少看他這樣沒有防備的樣子,就算自己是他的弟弟,都沒有,他又站了一會兒,想了想,彎下身去,輕輕地在付景楊的唇上吻了一下,微微地笑了一下,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的付景楊听著腳步聲音一點一點消失,緩緩睜開眼楮,望著門,眼神幽暗。
作者有話要說︰
、不以我姓冠你之名
周末周頌接到父母的電話便回了家,雖則說是多年的感情,周頌卻不敢說自己心中是毫無芥蒂的,最明顯的感覺是心理上就再不能像從前那般肆無忌憚,從前每次回家都要說“我要吃xxx和xxx”,這次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買了些水果什麼的帶了回去。
到家時按門鈴也猶豫了一會兒,周母開門時倒是與往常無異,笑得一臉慈祥和藹︰“小頌你回來了啊。”視線移到他拎著的水果微微怔了下,隨即又笑了,卻微微有些苦澀的樣子,“小頌也懂事了,快進來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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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父母吃了午飯,又坐在沙發上一家人一起看電視,說著說著周頌便有些困倦起來,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哈欠,周母笑了笑︰“是不是累了啊,去休息一會兒吧,晚點我們可以出去走走。”
“不用了。”周頌說,“我下午就回去吧。”
“不待一個晚上再回去嗎明天是周末啊。”周母說。
“不要了,還有些事情沒有做完呢。”周頌說,堅持要回家去,現在他心里默認的家已經不知不覺地由這里變成了付景楊那里,因而連歸屬感都發生了變化。
周母的神情明顯落寞下來︰“我和你爸爸也很快就要退休了,你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媽我沒有。”周頌小聲說,“我只是覺得,我有這麼多年沒有見過我哥哥,很想和他多呆些時間,所以”
周父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說︰“我和你媽都知道,我們不多求什麼,只要你還記得我們永遠是你們的父母,有時間多回來看看我們,我們也就知足了。”
“嗯。”周頌低著頭應,甚至沒有勇氣去直視她們始終慈愛而寵愛的目光。
晚上匆匆忙忙趕回去,付景楊不在家里,家里冷冷清清一片,周頌把自己的東西收好,去廚房翻了翻,果然發現了有吃的放在冰箱里,都是他喜歡的菜,熱一熱就可以吃,付景楊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卻還是擔心他回來會餓,幫他準備下了他喜歡吃的東西,誰說付景楊無情的,他明明就,那麼溫柔啊。
晚上周頌早早地睡了,不知道付景楊什麼時候回了家,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睡眼惺忪地出房門時,付景楊收拾著東西,頭也不抬地沖他說︰“中午要出去吃飯。”
“噢。”周頌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完全沒有在意,心想你出去和女人吃飯干嘛和我說啊,又不是帶我去。
付景楊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頓了頓,又重復了一遍︰“你和我一起去。”
“和我一起去”周頌有些驚異,同時還有些隱隱的不滿,“你和蘭漠吃飯帶著我干什麼。”
“誰說是和蘭漠。”付景楊不悅,“你到底都在想什麼。”
周頌有些臉紅,轉了個身去衛生間洗漱了。
中午付景楊帶著他到了一家環境很雅致的餐廳,付景楊報了個名字,服務生便帶著他們到了一個走廊盡頭的包間里,里面側身對著他們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正靠著椅背仰著頭望著天花板,似乎已經走了神,付景楊叫了聲“李叔叔”,那人便轉過頭來,馬上站起身來走過來︰“景楊你來了。”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周頌,“這就是小松嗎”
付景楊點點頭︰“嗯,現在叫周頌。”又側過頭對周頌說,“周頌,這是李叔叔,爸媽的朋友,想見見你。”
周頌愣愣地點頭,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李叔叔好。”
李睿的目光不掩驚喜︰“小松也長大了啊,和從前也不同了,看來都好了吧。”
付景楊知道他是指周頌語言障礙方面的問題,並不想繼續這個問題,淡淡地說︰“李叔叔,過去的事情都不要提了吧,周頌也回來了,就這樣吧。”
李睿點點頭又猶豫了一下才問出口︰“可是,小松就不改回原來的名字了嗎他畢竟是付家的孩子啊。”
“這件事就算了,周家父母照顧他這麼多年,也是正式收養的,周頌繼續孝敬他們,這也是應當的事情。”付景楊說。
李睿還是想說些什麼,付景楊又說︰“周頌的意思也是這樣,李叔叔你就不用多說了,我相信父母會理解,不會怪我們的。”
李睿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三人一起吃了頓飯,付景楊便和周頌一起回家去了,一路上兩人都很安靜,快要到家時,周頌突然問︰“你為什麼同意我不改回名字。”
付景楊瞥了他一眼,看周頌有些忐忑的樣子,他淡淡地說︰“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這是你該做的事情。”
“就是這樣嗎”周頌問。
“不然呢”付景楊問。
“沒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付景楊還是和蘭漠不咸不淡地“約會”,蘭漠很喜歡他,他能感受得到,因而也在想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大概就會這樣下去了吧,和蘭漠結婚,平淡地繼續生活下去,斷了周頌的念想,然後幫他找到一個可以相伴終生的好的女孩子,這樣,就好了吧。他一個人計劃著,極力忽略自己心中那一絲的苦澀。
一切都是為了周頌好,他冷冷地想,我這樣做才是為了他好。
周頌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只是簡單地就想這樣一直呆在付景楊的身邊,他不會厭煩他,他就永遠都不會離開他,為情所困的人都是傻瓜。
周頌就是一個傻瓜。
過了一些天周頌被派往s市出差,為期一周,周日出發,他有些依依不舍地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著出發。周日上午付景楊開車送周頌去火車站,周頌擺弄著手機突然說︰“付景楊,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會想念我嗎”
付景楊看都沒看他一眼︰“亂說什麼。”
“我說真的啊。”周頌認真地看著他,“你看你現在總想趕我走,如果我真走了呢”
“你能走到哪里。”付景楊說。
“走到哪里。”周頌喃喃地說,竟然真的認真思考起來,想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來一句,“比如,我死了”
付景楊的臉色一變,語氣嚴厲地斥責︰“別亂講,什麼話都沒遮沒攔地說。”
周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什麼嘛,隨便講講啊。”
付景楊心情卻沒有那麼輕松,在周頌消失的那些時間里,他不止一次地想過周頌是不是已經死了,並且每一次都被這種想法折磨得幾乎要瘋掉,日復一日地尋找,日復一日地失望,及至將要絕望,周頌終于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絕對,不允許他再次消失掉。
“不許再說這種話。”付景楊有些無力地說。
“又不是真的。”周頌不在意地應了一句,轉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一語成讖。
周頌到達已是下午,只來得及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緊鑼密鼓的工作已經壓了下來,周頌目瞪口呆地听著編輯給他講各種細節上的要求,一個頭兩個大,艱難地熬過一個星期工作終于按時完成,周頌面如菜色地整理自己的臨時工作桌,強裝著笑臉應付著同事們的道別,有同事關心地問︰“小周看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病了啊。”
周頌搖頭,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可能是這兩天太累了吧。”
“那你可要好好休息呀。”同事說,“年紀輕輕的可別把身體折騰壞了。”
周頌禮貌地道了謝,晚上又和同事們一起去聚餐,幾天沒有好好吃飯,再這樣一折騰周頌覺得胃里一陣翻騰,他一手按著自己的胃部一手拿著筷子,卻幾乎連抬起手夾菜的力氣都沒有了,大家都熱熱鬧鬧地說笑著,沒什麼人注意他這里,他又堅持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說要先回酒店去休息了,明天要回家。
又被謙讓了一番,周頌不想壞大家的興,忍著不適喝了幾杯,在陣亡之前終于脫身,一出飯店整個人松懈下來,他脫力地蹲下來,想休息一下再走,不適感卻越來越強烈,他想了想還是咬著牙去路邊攔車,打算直接坐出租車回酒店休息,站在路邊等了半天卻沒有一輛空車經過,周頌苦笑,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然後,果然下起了雨。
周頌簡直要崩潰,但要他沖到公交車站坐公交車回酒店他一定會死,只好咬著牙繼續等著,在被淋成落湯雞前終于成功地坐上一輛出租,長舒一口氣。
雨越下越大,周頌又開始憂愁,車子總不可能停到正門口,那邊不能過去,自己還是要跑過去,單薄的襯衣本來就已經濕了不少,感受著還未退掉的冰涼的觸感,他忍不打了個顫,一旁司機大叔笑了笑︰“小伙子不是當地人吧,這兒四月的天氣就是多變啊,大家都知道出門得帶把傘才行。”
周頌沒有心情搭話,一心一意地發著抖,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大叔卻越發地來了興趣,也許是太久沒人說話了,就開始跟周頌聊了起來,當然,他只是單方面地說,周頌不好意思打斷人家,只好頂著張越發蒼白的臉,時不時地點個頭,應上一聲。
下車時他付了錢等著大叔找錢時,又猶豫地看了一眼窗外,大叔把錢遞給他,又善解人意地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把折疊傘,笑眯眯地說︰“小伙子,這把傘先拿著吧。”
“啊”周頌愣了愣,“這怎麼好,又不遠了,跑過去就可以了。”說著便直接開門拿包頂著頭咬著牙跑走了,大叔伸出頭“哎哎”地叫了兩聲,被雨打得又縮了回去,一邊嘟囔著“這雨下得真大”一邊掉頭開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禍事
周頌哆嗦著進了房間,抱著肩膀抖了一會兒,又連續打了n個噴嚏後,在洗澡還是吃藥之間選擇了吃藥,安撫了自己的胃又去安撫自己的身體,熱水淋在身上,周頌舒服地嘆了口氣,隨即又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揉了揉鼻子,默默地想,果然感冒還是不可避免的啊。
也許是熱水過于舒適,周頌泡在浴缸里昏昏欲睡,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水溫涼下來時周頌終于悠悠轉醒,從浴缸里爬出來就直奔著床而去,還沒忘給自己定個鬧鐘免得一覺睡過去連火車都誤點。
鬧鈴聲不知疲倦地一聲又一聲地響著,周頌終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楮,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機,眼皮沉重得像抬不起來一樣,頭也昏昏沉沉的,嗓子也疼得要命,他掙扎了一會兒還是無奈地按著頭爬起來去洗漱,草草收拾了一下便直奔火車站。
因為不想付景楊在休息日還要來接自己,周頌故意說晚了一天時間,在火車上顛簸了幾個小時後,他開始無比悔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讓付景楊來接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讓他頗有點懷疑自己還不能活著回去了。
從晚上就一直沒有吃什麼東西,周頌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下火車時臉色白得像張紙一樣,腳步虛浮得差點一頭栽下去,一旁的一位大媽都不忍起來,伸手拽了他一把不無擔憂地問︰“沒事吧。”
周頌用力地搖搖頭讓自己的大腦清醒點,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我沒事,謝謝您。”說罷拖著自己的大箱子里艱難地朝出站口處走去。
西廣場有直接到付景楊家附近的公交,第一輛公交果不其然已經滿了,周頌站在原地看著被擠成沙丁魚的公交車,毫不猶豫地選擇等待下一輛,下一輛人仍然很多,在沒有座位站一路或者再等一輛之中,周頌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拖著箱子上了車。恰好被擠在車廂中部,周頌覺得自己連喘氣都困難,他扒著拉環努力地站穩,車子發動的一瞬間僅僅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周頌放心地想,看這樣子就算是急剎車也完全沒問題吧,心理上放松下來,他把頭靠在手臂上閉上了眼楮。
一路都很平穩,周頌放心大膽地閉目養神,他在非常困倦的時候就連站著都可以睡著,這樣搖搖晃晃的環境下他不自覺地犯了困,竟是馬上就要睡過去的樣子。
直到公交一個猛剎車停下來,他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疑惑是發生了什麼事,車里騷動了一會兒後,司機下車去檢查了一下又拿手機不知和誰交談了一番,無奈地宣布這輛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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