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决定告知家长,双方的家庭比较开明,反对了一段时间终究不忍孩子痛苦,便答应俩人若感情到毕业一直不变,就不再阻碍他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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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四第一个学期,在他们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日子里,子越的男朋友,不幸得了流感,所有人都不曾想过这种事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子越检查并没事,日日夜夜在隔离区等候,却无可奈何,希望男友病情可以控制住。可惜最后还是没留住,子越那几日穿着隔离服天天坐在男友床边,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很残酷吧亲眼目睹这个过程。
短短半月不到,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永远地留在了12月。子越僵着的微笑在那一刻,嘶喊着哭了。
我们去看他时,我发誓,那是子越从来没显现的一面。他压抑的泪水,瘦的不像样子的身架,无力无助双眼无神。葬礼上却没落下一滴泪。
他抱着男友的照片在房间待了一个月,没人愿意回忆他是如何度过的,我只觉得想着那副模样,心里都会有钝钝的疼痛感。在很多人的劝导哀求下他终于走出了房间。
阿泽说,他再不想看到那样的余子越,凉入心里,却无能为力。之后子越仿佛走出阴影,变得风流浪荡,可在我们眼里,他只是将内心最美的人和笑封闭了起来。五年不见,昨晚看到他的模样,我知道,他还是没有忘记那场痛。
解得开的就不叫心结,陈晓,你确定你可以绕过无数虚假的男伴,坚定地直往他的心门打开那扇关闭了五年的窗吗”
陈晓没有看游末严肃的神情,他默默地听着,红了眼睛,心里充斥着苍凉,嫉妒,悲痛,心疼。
陈晓缓缓抬起头,明明才18岁的男孩,此时却用着不符合年龄的庄重语气如同发誓般:“即使他不要我,我也要让他能够走出来去爱人即使他选择的不是我,我也和你们一样希望他能得到另一半。”
看着眼前孩子认真坚毅的表情,游末感慨万分,或许如今的余子越需要的就是这样一颗火热耿直不顾一切的心吧。
那个下午,两人很久都没再说话。
直到“游末,你刚刚说你男朋友”
游末挑眉,“.我不能谈恋爱”
陈晓挤眉弄眼道,“不不,原来是同道中人啊~你不是单身吗,分手了”
“我们只是延迟了在一起的时间。你还是担心自己吧,路途注定坎坷曲折,可别错了方向。”
“就我这2.0的视力,就算迷失了路,终点也会在我的视线里。”陈晓亮着眼拍着胸自信满满道。
游末觉得他那副样子贱极了,“啧,把自己送上别人的餐桌还这么开心”
“看你这愤愤不平的口气,我可不是你哦~虽然我不介意开始装装柔弱,当当食物,但一路下来,我可是很饿的。”陈晓伸出舌头舔着唇看向游末。
“你强胆识过人,跟他男朋友浩洋有的一拼,看着像是易被征服的,其实野心勃勃。”游末朝饥渴的陈晓竖起大拇指。
陈晓愣了一下,“你刚刚说他男朋友叫什么”
游末下意识回答,“浩洋,陈浩洋啊。”
陈晓静静地喝了口饮料,沉默了些许,“游末,他是我堂哥。”
游末顿了顿,“好巧”,仔细看了看陈晓,觉得眉眼还真有那么几分相像,“你们怎么忌日没碰到过呢子越一天几乎都会陪着浩洋父母的。”
“我一直在读书,下课后去那边都天黑了。你说,你说这是不是堂哥留给我的机会命中注定的缘分”
游末感叹,“或许吧,子越一直会抽空去看浩洋的父母,额,你大伯、伯母,对你很有利。现在,我也觉得你有希望了,加油。”
“恩,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爱他”陈晓信心大增,抓住游末的手,“我现在好想见他,先走一步了,谢谢你今天告诉我他的故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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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谢,我也希望他能够早日拥有另一半。”
陈晓回寝风风火火地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一套款式简单色彩却鲜艳无比的衣服,就奔去了gclub,天才刚黑一会儿店里还没有客人,员工在吃着饭,陈晓以为要等很久余子越才会出现,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脑子没转一圈就一根线地冲上前,
“余子越,饭吃了吗我们喝一杯吧。”
陈晓看着余子越冲他点了点头,走了过来,顿时心花怒放,那仿佛踏着光走向自己的身影,陈晓不要脸地再次感慨自己眼光独到。
只不过余子越忽略陈晓露骨的目光,带着他去了三楼自己的vip房,倒了杯温水递给打从第一眼就觉得那双眉眼像极了浩洋的陈晓,
“同学,我们也算是朋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还小,喜欢我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况且我男伴很多,并不差你一个,。”
陈晓接了杯子润了润喉,“男伴不不不,我想当的是,你的男朋友。我,很喜欢你,今天找游末问了一些他知道的关于你的事。你,生气吗”
听着小心翼翼的口气,余子越笑了笑,
“既然知道,怎么还不放弃”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陷进去了,我想爱你,爱你的一切。陈浩洋,是我堂哥,我觉得是老天给的机会。”
余子越脸上没了笑容,却真诚了不少,难怪对他始终下不了手,“你是浩洋的堂弟那我就更不能带坏你了,况且我可比你大9岁。”
“你不能一辈子单身的,堂哥一定不会想看到,而且才9岁而已,你别介意年龄啊,这样我才更有资本去等你。
我,我是真的,想照顾你。我没有想要代替堂哥,你给我一个机会,或许我没那么完美,可是我会真诚的对你。
所以,在你想要寻觅另一半时,可以,先考虑我吗”没了开始的理直气壮,陈晓渐渐表白的红了脸,眼睛却直溜溜的盯着余子越,让游末看到绝对要嘲笑他之前的大言不惭。
看着陈晓的神色,余子越觉得这孩子是真的对自己动心了,浩洋,看着他,我感觉仿佛是你派来拯救我的一缕光,可如果真是你,多好。
想着曾经装酷又容易炸毛的浩洋,再看面前害羞又浑身无畏的陈晓,两人除了长得有三分像,还真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陈晓,我和浩洋的感情终究会化为一段美好的记忆,使人成熟的是经历,不是岁月。然而人生的经历必定有所不同,五年过去,如今我也能坦然接受事实。
若真到那一刻,我会第一想到你,当然,我更希望你能够放弃。
好了,你回去吧。”
陈晓听到这个答案,想淡定地点头,可惜终究耐不住兴奋,冲上前抱住余子越,亲了亲他的脸颊,也不管人家无奈的表情,蹦跶回了学校。
呵呵,只要我在原地等着你,不断厚着脸皮骚扰你待你第一时间考虑我的那一刻开始,余子越,你就只能是我的。
知道这段关系,只会让我,更加离不开你。
其实,我和堂哥骨子里是一样的,一旦去搏,绝不松手。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发的太勤,写得太慢,老子的存稿只剩一章了,要命
夜深人静的时机又要来临了,wДw啊啊~~~~~
陈晓这自来熟到底能不能攻得下余哥总觉得难诶~~
、重遇
游末总算回到家,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舒服得闭上眼就能入睡,
“末末,吃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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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末不想起来,可到底还是想与父母进餐,看着桌上满是自己喜爱的菜,游末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游母问了游末最近的身体情况,游父则和儿子聊聊对待学生的方式,陪着父母直到九点,游末才回房,拿着睡衣刚要洗澡,房门却笃笃笃的响了,
“末末,是妈妈。”
“妈,进来吧。”游末看着母亲有些踌躇的步伐与犹豫不决的眼神,拉着她坐在床上,“怎么了”
游母扯了扯衣角,才抬头看着自己从小就乖巧的儿子,“末末,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女孩子。”
游末没想到母亲会问这个,却也没有惊讶,毕竟这么多年母亲为自己介绍都被拒绝或搅黄了,房间里还放着和叶一泽的照片,“妈,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有了爱的人,恰巧,他是男人。”
游母紧张的脸色仿佛苍白了一些,良久才放下一直挺直的腰板,看向床边的相框,“是他吗五年前你回来的那时我就知道不对,你的脾气和你爸太像,遇到大的事就不肯说。经过这么久,我才慢慢说服自己,那些照片,你桌上关于同性恋的书籍都不是偶然,是吗”
游末点了点头,蹲在母亲面前,红着眼,“妈,我对不起你和爸,可是,我真的很爱他。”
游母做了一个深呼吸,“你也不跟我们提,要是妈妈一直没发现呢我有和你爸讨论过,他比我冷静,可能是见过的学生性格太多了。”说完轻轻摸着儿子的头,哽咽道,“怎么都没看到过他,照片也就那么几张,看你这几年笑得总让我想哭,我再不赞同也狠不下心看你那么活着啊你不开心,妈妈却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怎么办”
游末看着母亲忍不住落泪,心里压抑了几年的伤痛迸发而出,“我和他五年没见了他,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当时太小无法抵抗,只能分开,妈,我们不是分手我相信他,解决完一切会回来找我的,我爱他,所以我愿意等他。”
游母看着眼前懂事起就不曾在自己哭泣的儿子此时痛苦的表情心疼不已,泪水不由自主流出,她知道这几年儿子心里承受的压力或许远比自己认为的多,“末末,你的性格妈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家里人反对你就会松手五年前你爸爸突然失职是不是有
还有我的心脏手术,你是因为我们被迫离开那个孩子的是吗”说到最后游母幡然领悟,如果那都不是偶然,那儿子就是为了他们而失去爱人,
“末末,末末你看着妈妈,你被逼着离开,那个孩子不会恨你吗啊,他会不会早就忘了你了”
游末握住母亲有些颤抖的手,哑着嗓音,“妈,你别自责,心脏手术是阿泽小叔帮我的,他刚好有认识的人是这方面的权威。而且,阿泽是明事理的人,他什么都知道,我想他也会像我相信他一样,相信我会等他归来。
如今,我最害怕不是他的家人,也不是他会不会变心,我最担心的是你们不接受我。你们和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最想保护的人,我不想有一天,必须在其中选择。”
游母微微颤抖着抱住儿子的脑袋,游末也紧紧搂住母亲的腰,母子俩谁都没有再说话,俩人却感觉压抑的气氛一下轻松许多。
彼此真正放开地聊过后,游母即使心里有些不甘心也没了强求儿子的心,停下抽泣,抚了抚游末的背,
“睡觉吧,今天好好睡一觉,你爸爸那边,我会先打好预防针。”
“恩,晚安,妈,我也爱你和爸。”游末松开手。
“行了,别肉麻了,你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妈妈还真不习惯呢,我走了,晚安。”
这一晚,或许因为放肆地哭了一回,或许因为母亲终于知道自己的事没有反对,游末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这一晚,叶一泽签下合约,正式被董事会承认,担任总裁,接手公司。
第二天,游末睁开双眼,感觉近年来从未睡得如此深沉。
吃完早饭后,游末被告之,父亲的同事,王叔叔和阿姨车祸前几天去世了,家里就剩下王朝洛兄弟俩了。
王朝洛也算是游末儿时的玩伴,那么一个走到哪哪出事儿的糟心娃在他面前却格外听话。因为大学和工作都不在本地,俩人见面次数近几年来没以前频繁,电子联系到底没有见面那么亲切。
然而听到这个消息游末还是很难受。
王叔、阿姨虽然性格上一个木讷,一个果断,对待游末却是极好的,每次去他们家,待遇和儿子没什么差别。
如今洛洛读到最紧张的高三,还有一个读小学的弟弟,游末担心恐怕他会扛不住。
游末赶到洛洛家的时候,他正在收拾父母的东西。
“洛洛。”
王朝洛回过头,消瘦的脸颊衬着那双眼睛格外大,如果眼下没有浓重的青黑色的话,
“哥。”
听着洛洛暗哑无力的嗓音,游末还是忍不住落下泪,走上前抱住瘦得骨头都硌人的躯体,
“对不起,哥没及时赶回来。”
洛洛紧紧环住游末的背,哽咽道,“没事,是我让阿姨别叫你的,等等我带你去祭拜。”
时光冉冉,不知不觉当年笑得没心没肺的孩子已经长大,游末怀念那个平日里无时无刻把自己的热情传递给身边人的小孩,也知道那个洛洛终究还是不见了。
“你看你的模样,叔叔和阿姨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你,让人多不放心。十几年的记忆,是让你感受幸福与温暖,不是让你回想着流泪心痛的。
现在读高三这种时期,要尽量调整好心态知道吗
阳阳怎么样”
“末哥。”
游末没继续说下去,放开了洛洛,所以他没感觉到王朝洛眼神里一瞬的变化,仿佛更加苍凉,说不出的哀伤。
看见同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向自己走来的身影。那个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陆冽似乎也变了,以前矮矮瘦瘦的个子竟然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游末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讨厌自己,虽然他从未在言行上表现出来,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融洽氛围中总是可以互相感应的。
“小冽,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身体没事吧”
“恩,我没事。还没吃午饭吧我去叫阳阳,等会儿一起吃。”
“好。”游末冲陆冽点点头。
阳阳出来的时候,游末提醒自己不能落泪的眼睛再次酸涩不已,小胖子瘦了一大圈,与哥哥相反的乖巧性格,显得更加沉默。
游末此刻有点怨恨上天,用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灾难破坏一个完整温馨的家庭,那么决绝,不留后路。
游末拜祭完的时候,看着洛洛修长的身形,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看不清神情,甚至连微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
“洛洛,以后遇到难事找我,不要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扛,哥不是摆设。”
“我知道的,哥,别担心。”洛洛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然而,字字清晰。
树叶无声飘落,在夕阳中舞蹈,背后,却是挂不住的沉落。
一种美丽的脆弱晒在脸上,似乎在预示着宿命的到来,轻轻的抚慰,止不住流动的忧伤。
天水之间,一片绯红,绝美的风景投影出来的却是最凄凉的无奈。
因为这段期间阳阳都是跟哥哥睡觉的,所以游末打消了陪洛洛住一晚的念头,况且有陆冽一日不离地照顾他俩,他也比较放心。
游末这次受到的打击也不小,他考虑是不是回到本地教书比较好,毕竟父母年纪渐渐大了,自己在他们身边更加稳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游末明天还得赶回学校,和父母道完晚安便洗漱入睡了,至于工作的事,还是等自己决定好了再与他们商量比较合适。
“据说校长今年邀请了很多以前咱们学校毕业后混得不错的学生啊,不知道会有哪些人”老王边批着千篇一律的作业边道。
游末瞥了一眼一向八卦学校内部事情的王老师,“就是来吃个饭,演讲一番,来的人貌似也不多,你要去吗不过算算时间也该结束了。”
“我才不去要是让我这把年纪去听年纪轻轻的他们讲述事业如何成功,还不得心酸死。”老王的声音开始幽怨起来。
游末耸了耸肩,表示赞同。
老王瞧见这小动作,眼睛都瞪圆了。
游末摇了摇头,笑着应道,“咳,其实老师也不错啊,大学生多懂事。”
“对了,上次那个孩子找你心理谈话怎么样了”
哪壶不提提哪壶,游末表示对于前两个正常的有些不正常的学生心理咨询的回忆,应该放弃一段时间接受这种考验。
“没什么问题,高考前紧张罢了。”
“哟,不跟你扯了,我去上课了。”老王拿着课本风似得冲走了。
没到一分钟,门被再次打开,
“又忘记什么了”游末回头,藏不住的笑意就这样僵在了嘴角。
在脑中徘徊了五年之久却从未消散模糊的身影,竟如此,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重新走进了我的世界。
俩人沉浸在静默的氛围,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对方,仿佛在寻找彼此的曾经,如今的改变。
“怎么,不认识我了”叶一泽低声笑了笑,先开口,同时在想,自己答应那头都秃了的校长的邀请,只是为了演讲完过来看一眼自己念了无数次的人,很值得。
听着熟悉又夹杂着几分陌生的声音,游末僵硬的表情下,心里一阵五味杂粮,自己曾幻想了数个日日夜夜,叶一泽却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视野中,
“你怎么,在这”
“惊讶吗我是被请来说一堆屁话的,你不知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游末心想,“进来坐吗”
“不了,我只是”
“一泽,怎么不等我”娇羞的,属于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叶一泽的话。
叶一泽看着再次僵硬的游末微微挑了挑眉,随后转身对不远处的女友肖潇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遇到了以前的学弟,你过来打声招呼。”
说实话肖潇是个气质女孩,年轻貌美,不张扬,游末本来还想叶一泽笑的太假,此刻却真真感觉到了危机。
肖潇大方地走进办公室,伸出白皙保养的很好看的手,“你好,我叫肖潇。”
游末心口像扎了针般,隐隐作痛。
然而,人越是在凄惶无助的时候,心里就越会蒸腾出一种要人命的自尊。
游末扬起标准的微笑,与肖潇握手,“游末。”
叶一泽看着相握的两只手实在碍眼,有种自虐的痛楚,“好了,我们走吧。”
“诶你们不用聊会儿天吗”
“刚刚说过了”,说完叶一泽拍了拍游末肩膀,很不爽这幅身体过于瘦削的手感,于是捏了捏,也不管这幅身体一丝不动,“下次再联系。”
“那,游末,再见了。”肖潇扬起手晃了晃。
“再见。”
等俩人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游末重重地呼了口气,抬起仿佛失去了气力的手按住胸口,他多年信仰的存在似乎并不存在,那只是一个于自己是生命,于他人仅仅是一则笑话。
一棵树,要等到苍绿冲天,是一生一事,砍掉它,却只是片刻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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