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以为她和皇甫衍之间有情愫,所以迟迟没能正视这样的心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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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对自己的告白,向之谦心里很高兴,可想到自己已经决定高中毕业后就要出国念书,回答变得好难。
他喜欢余安朵,说真的,向之谦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受她的告白。
可如果他答应了,姑且不论两人之间发展是好是坏,一个刻不容缓的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他出国在即,这一去少说四年跑不掉,也许还会更久,即使她愿意忍耐远距离的煎熬,忠诚地守着这段感情,难道他就真的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台湾,苦苦等着自己学成归国
望着她小巧的脸蛋,眉心拧起一道浅浅的摺痕,向之谦抿唇久久不语。
迟迟等不到答覆,余安朵心想,自己应该是被三振出局了。
心好痛,虽说早知道有被拒绝的可能,事前也不知道给自己打了多少预防针,可那终究是假设、想像,直到真正发生了,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以为的那么坚强勇敢。
眼睛好热,她得死死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不断往双阵蓄积的泪水。
就在这个时候,清冷低哑的男嗓再度响起。
「一个月的试用期。一个月后你若还不改初衷,届时我也会给你答覆。」他不想错过她,也不想只是和她玩玩,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可以让他们熟稔彼此,也可以让他好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是继续,还是结束,一个月后揭晓。
余安朵先是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原本都快垂到胸口的小脑袋瓜咻地抬起,她瞪大眼睛,表情震惊又喜悦,舌头像是被猫叼走,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挑眉,「怎么,觉得不好」
哪里不好,怎会不好,事实上,根本就是太好了
余安朵无预警的张开一双藕臂,像只蝴蝶飞扑上前,双手紧紧的攀住高大英挺的向之谦,揉着笑意的眼阵湿润而明亮。
别说是一个月,哪怕只有一天,甚至是区区一个小时,对她来说都算是美梦成真。
没料到她会突然抱住自己,向子谦愣了一下,须臾,淸冷的面容泛着一抹温暖,他抬起手,轻轻环住胸前这芳馥柔软的身子。
「扑得这么用力是想勒死我」
余安朵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小脸轰地热烫起来,赶紧挣扎退开,试图在两人之间拉出安全距离。
孰料,某人硬是不让,单凭一只长臂就再度将她锁回怀里紧紧扣住的同时,也把他那不为人知的顽固与硬派作风彻底表露无遗。「敢抱住我就别想轻易推开。」「你真霸道」
他歪头斜睨,莞尔弯唇道:「现在知道了也不晚。」眼神大有「既然自己都跳上了贼船,就速速认命」的味道。
余安朵一脸诧讶,像是看见什么奇蹟,「你在笑」
原本浅笑温文的向之谦立刻将黑眸眯成一条危险细线,没好气的说:「又不是颜面神经瘫痪,我笑很奇怪吗」
她摇摇头,傻气而认真的仰望着他,目光逐一描枪过他迷人的五官,最后停留在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很好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你应该常笑的。」
她的赞美让他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别过头去,装酷的揩揩鼻子。
他知道在大家的眼中,他确实太过冷情严肃、不苟言笑,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他不介意为她稍作改变,尽可能的多笑一点。
周末一早,拒绝了皇甫衍马场练骑的邀约,向之谦梳洗更衣,将自己打点的无懈可击后,迫不及待的快步下楼,准备出门赶赴他和余安朵的第一次约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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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他听见继母张月丽和弟弟向柏成在玄关处发生争执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自己搭公车。」正值叛逆期的向柏成一脸不驯的拒绝母亲的好言劝说。
「小陈临时生病了,不能来,你就乖一点,否则补习要来不及了,回头妈给你做好吃的,别闹了。」
「我就是不要我们家又不是只有小陈一个司机,德叔不是在吗」
「德叔是你大哥专属的司机,你大哥待会要出门,德叔得接送他。」
「不公平,为什么大哥就有专属司机,我却没有我不管,今天没有司机接送,我就不出门。」向柏成跟母亲杠上了。
「说什么呢,回头让你大哥听见了多不好意思听妈说,你乖一点好不好,考试快到了,你成绩不好还不多努力些,要是让你爸知道了,你爸又要生气。」
「对对对,大哥就是比我优秀,反正我就是笨,有没有补习都一样为什么你们都只疼大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妈」想到母亲面对大哥的刻意讨好,向柏成就一肚子气闷。
张月丽表情骤变,赶紧制止,「嘘,不要乱说话」
母子俩僵持不下,逼得原本想要回避的向之谦没办法,只得制造出一连串脚步声,佯装不知发生何事的来到玄关,「早安,阿姨。咦,柏成要出门刚好我也要出去,要不要跟大哥一起走」
向柏成不置可否。
反观张月丽则是满脸的局促不安,「这、这怎么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转身不忘再对向柏成进行最后游说:「柏成,听妈的话,你自己搭公车,别麻烦你大哥。」
向柏成一脸倨傲,故意充耳不闻。
「阿姨,一点都不麻烦。」接着转身对向柏成说:「走吧,柏成。」
「这、这那你们路上小心。柏成,对大哥要有礼貌喔,知道吗」张月丽小心翼翼叮咛。
向柏成冷哼一声,扭头走人。「阿姨再见。」向之谦礼貌道别。
张月丽毕恭毕敬的亲送向之谦出门。
向之谦的母亲过世后,为了弥补孩子失去的母爱,向父特意娶了家世平凡性情文静的张月丽,好让她可以好好照顾年幼丧母的长子。
身为继母,张月丽很怕遭人闲话,这些年总是客气且小心翼翼的对待向之谦,积年累月下来,彼此之间的互动变得扭曲而诡异,客气到不像是家人,倒像是服务生和vip客人。
懂事之后,他就常想,也许只要他不在了,阿姨就可以放松些。
坐在车上,望着车外那弯着身子戒慎恐惧恭敬目送自己的继母,向之谦原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不说了。毕竟之前也已经说过n回,再者,亲情这种东西本就是勉
强不来的,努力维持这样的表面和谐已是不易,若要再多,就是他太贪心了。
再忍忍吧,等他高中毕业,他就要出国留学,届时阿姨就可以放松。
当然,他自己也是。
「哥,晚点下课可以让德叔来接我吗」
「可以,几点你跟德叔说一声。」「谢啦,还是大哥上道,我妈最烦了。」
向之谦淡淡地望了弟第一眼有时候他真羡慕向柏成,有个母亲这样对自己嚼叨碎念其实是一种幸福,偏偏人都是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
「别跟阿姨恼,她是真心疼你。以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直接跟大哥说,别再跟阿姨昵气了,知道吗」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不免想多叮咛他几句。向柏成撇撇嘴,当作是听到了。
向之谦微微扯动嘴唇,露出浅笑,拍拍向柏成的肩膀,此事暂告一段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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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开目光看向车窗外,脑中期待着今天和余安朵的约会,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一束嫉妒的目光牢牢锁定。
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向柏成死死地瞪着冥想中的向之谦。
他讨厌大哥,讨厌这个处处比他优秀、受父亲重视,连自己的母亲都要对他客气三分的大哥。
明明一样都是爸爸的儿子,凭什么每次在大哥面前,不只自己的母亲矮了一截,就连他也跟着矮上一截他痛恨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一定要站得比向之谦高
第五章 「那、那是几点的电影」如果要赶电影场,那可得注意一下用餐时间。
「这你不用担心,今天一整天电影厅都归我们所有,几点抵达,电影就几点开演。」他已经在某豪华影城包下ix顶级影厅,保证给她一个舒适又科技的环境好好欣赏电影,她只要尽情享受今天美好的约会就行。
「你不会是包场吧」她傻笑问。
向之谦没有说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对他来说,营造一个优质、美好且不被打扰的约会环境,本就是男孩子该做的事情,他只怕不能做得更周延,可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余安朵忍不住搔搔脑袋,离开高中生活太久,又在社会上打滚了一段时间,突然回到二零零六年,她都差点忘了高贵如向之谦的消费水平,根本不是她这种年年觊觎奖学金的小老百姓可以想像的。
她觉得不可思议的行为,对向之谦这样的富二代、富三代来说,不过是喝杯白开水那么寻常普通的小事罢了。
她不是不感激他对这次约会的慎重,只是仍不免有些吓到。
「走吧,上车。」
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过,他已经交代让俱乐部的主厨现场待命,相信一定可以满足余安朵这张可爱的小嘴巴。
当他握住她的手,准备将她带上车时,余安朵脑中无预警跳出一个想法
对于向之谦这样的人来说,但凡他想要,像这种出入高档倶乐部,吃着由国外聘请来的名厨亲手烹调的美食,啜饮媲美琼浆玉液的昂贵香槟,再包下整个ix影厅的华丽约会,这辈子他要多少有多少,可对于余安朵来说,属于他和她的首度约会就那么一次。
不愿属于两人的珍贵时光纠结在该用哪支叉子吃沙拉、该用哪个杯子喝饮料,又或者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日后被记忆的洪流淹没在不知名的角落,余安朵想,也许她该逆势操作,跟他来一场不华丽的约会才是
「皮夹借我一下。」她朝他伸出手,浸润水色的黑眸闪烁着亮彩。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向之谦纳闷却也没多问,爽快交出他的名牌皮夹。
余安朵从里头抽出一千块,「我现在有个临时动议。」
继告白企划书后,不知道这鬼灵精怪的小妮子又有什么把戏,向之谦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兴味盎然地问:「什么」
他平日肯定没少去h倶乐部用餐,只怕吃都吃腻了,不如
「今天让我带你去吃不一样的东西,去看不包场的电影,如何」
「那这一千块」
「今天的约会基金。」
从小接受绅士教育的向之谦是断然不许让女孩子付半毛钱的,余安朵也不想为这种小事坚持,不过,她保证,今天一定会给他截然不同的新鲜体验。
一千块就想搞定两个人一天的约会向之谦强烈怀疑。
「你确定要是到时候让我被当在哪个地方,你就完蛋了。」他把丑话说在前头。
余安朵弯唇自信笑了笑。没有将皮夹还给向之谦,而是将皮夹递给等在车旁的德叔,「德叔,这是你家少爷的皮夹,麻烦你暂时替他保管一天。」
刚才下车时向之谦帮他们双方介绍过了。
德叔不敢贸然接手,他诧异的看看余安朵又看看向之谦,直到向之谦对他点点头,德叔才恭敬收下皮夹。
「德叔,今天就不麻烦你了,你家少爷我带走喽,掰掰。」
在德叔一脸惊傻的目送下,两人舍弃了舒适的私家车,带上从向之谦皮夹里抽出的一千块,余安朵拉着向之谦奔进捷运站,买好票顺着人潮挤进一辆捷运列车,开始今天的不华丽约会。
习惯了在高档餐厅用餐,在倶乐部消磨社交,在健身房锻练健康,不管是设备、空间还是服务,除了高档还是高档,除了宽敞还是宽敞,没有九十度根本不叫鞠躬。
这是向之谦第一次走进空间小得不像话、服务态度也一般般的茶餐厅。
高大如他,坐在有限的小小座位里,稍嫌局促的和余安朵一边吃着起司菠萝面包一边喝着鸳鸯奶茶。
这些东西向之谦以前也吃过,只是用餐的地点比起这儿,远远不知道要华丽气派多少倍,以前称不上喜恶,可说也奇怪,今天的菠萝面包吃起来就是特别香、特别可口,起司融化在烤得热热的菠萝面包里,实在是美味极了,就连奶茶的滋味也特别棒。
他抬头朝对面正在大块朵颐的余安朵看去一眼,难道是因为她
瞧,那张粉嫩的小嘴正毫不扭捏的咀嚼着菠萝面包,微微鼓胀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活像只可爱的花栗鼠,满足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美丽的弧度。
看着她,向之谦觉得自己的味蕾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诱惑得如此彻底,忍不住和她一样,将桌上的菠萝面包和奶茶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好好吃对不对菠萝面包配奶茶是不是好好吃」她像是个急欲跟人分享秘密的孩子,粉嫩的脸蛋漾着令人牙齿发软的甜笑。
他但笑不语,不忘绅士的伸手抹去她嘴角的面包屑。
食物落腹,不只胃袋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更令向之谦诧讶的是,价格居然超级亲民,着实让他这个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大开眼界,一度以为老板算错帐。
「嘿,小子,我的脑子可是比计算机还灵,是我该赚的钱我就赚,不是我该拿的钱,我也是一毛不拿的。」老板践兮兮地说,一副「休想瞧扁我」的态势。
「人忙起来难免出错,我」
余安朵噗唓一笑,没让向之谦把话说完,赶紧连拉带扯把人带出茶餐厅,免得老板被惹毛。
「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我是认真的,那价格便宜得不像话,实在不符合常理。」向之谦说。
她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像个小女孩似的翩然转身笑望他,「放心吧,肯定没错,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格。如何,是不是很好吃」
不等向之谦回答,余安朵绕回他身边又说:「以前我爸常带我来这家店,我超爱这里的菠萝面包,喜欢到一度很认真的跟我爸说,以后要嫁这儿的面包师傅。」
听到她说想嫁给菠萝面包师傅,向之谦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对于十八岁的两人来说,谈婚姻还太早,可听到喜欢的女孩居然想着要嫁给别人,心里总是不舒服,再者,因为东西好吃就想嫁给师傅,哪天她要是迷上喝牛奶,是不是也要嫁给牛了
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神逻辑,向之谦眼角微微抽搐。
「面包师傅你就不用想了,我刚刚瞄了一下,人家已经有妻有儿幸福美满。至于面包师傅的儿子,」锐眸对着余安朵一阵上下打量,「你也不用考虑。小朋友差不多才三岁,摧残幼苗这种缺德事就别做了。」
一不做二不休,方才还不肯走的向之谦拉着她的手,加快脚步的远离茶餐厅,免得她还要继续遐思着要嫁给谁。
「喂,慢点,抓这么紧,手会疼欸。」
「喂」剑眉整个挑高,神情冷傲的斜斜朝她扫去一眼,「现在是怎样,我没名字吗」不咸不淡的口吻,大有「你最好给我说清楚」的意思。
是是是,小的鲁莽。余安朵赶紧从善如流的把话又重新说了一回,「向之谦,慢点,抓这么紧,手会疼欸。」
「指名道姓,讨债公司都比你有礼貌。」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哟,敢情这少爷是想故意找碴。
「好啊,那你跟礼貌去约会好了,我先走了。」余安朵一转身,决定放生这位傲娇少爷。
向之谦简直不敢相信,「欸你还真走」他赶紧一把拉住她。
「哈哈,这下抓到了吧还说我呢,你不也是欸呀欸的喊我」
余安朵得意洋洋,看见她圆滚滚的眼珠子转动着奸计得逞的狡黠光芒,向之谦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居然被这个小妮子给捉弄了。
好好好,好你个余安朵,想他人生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向之谦觉得受到挑战,可一时间却也对这样的她没辙,最后索性别过头去,没好气的揩揩自己英挺的鼻子,许久,转移话题佯装镇定地问:「不是要去看电影」
「是啊,是要去看电影啊。」她收拾泛滥的笑意,点点头。
他努努下巴,「还不走」
她歪头不解地问:「咦,现在是在叫谁走呢小花,小美,小胖」边说边淘气地把手搁在耳朵旁,暗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余安朵你」向之谦赶紧闭嘴。可惜晚了。
「啧啧啧,指名道姓,讨债公司都比你有礼貌。」余安朵用他方才说过的话回敬他,娇俏的脸庞贼兮兮又笑咪咪。
可恶,他本想叫她别闹了,没想到居然又自投罗网一脚踩进陷阱里,大少爷冷峻清雅的完美俊脸出现一道裂痕。
他目光冷飕飕、表情阴恻恻的跨步上前,利用身形的优势一步步逼退余安朵这个调皮鬼。
啪他长臂一撑,带着掌风的大手直接抵在她身后的骑楼墙面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余安朵困在这小小的范围里,并且断绝她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
她,是那样的娇小,纤瘦的肩膀怕是轻轻一捏就会碎掉,像是落入陷阱的小兽,眨着无辜而澄澈的双眸,看起来很是需要保护
不不不,这小妮子可淘气了,根本不需要保护,她现在迫切需要的是警告和教调
「你现在不怕我了」声调乍听温和,却隐含了一股威胁。
她抬起白玉似的小脸庞,玻璃珠般的晶莹眼眸直勾勾的望住身前飘逸傲然的向之谦。
他的眼神充满力量,坚定而不惑,有一种十八岁的同龄男孩都没有的成熟稳重,脸部的线条一点也不柔和,五官像是老天爷特地精工雕凿,一刀一捺都是完美比例,他很少笑,不笑的时候很冷漠,即便是笑,笑意仍是很淡,给人一种疏离、不太亲切的优等生距离感。
余安朵心里很清楚,喜欢这样的人摆明是自讨苦吃,可偏偏她就是喜欢,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的喜欢。
他问她,现在不怕他了不。
「怕怕你不喜欢我,怕你不要我」因为在乎,所以分分秒秒都不安,因为得来不易,所以时时刻刻都怕着。
曾经听人这样说,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自己喜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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