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栗子小说 m.lizi.tw」听她这么说,他的心宽慰了些,至少她还认他是相公。
他端起粥闻了又闻,确定真没腥味,拿银匙重新再舀一口粥,送到她嘴边。「灵犀,这猪肝粥很好吃,真的没腥味,你吃点。」
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她早就饿了,加上他的说词和亲自吃过挂保证,她再度张口想捧场,未料还是闻到腥味,频频作呕。
「拿走我不要吃猪肝粥,谁说我喜欢吃猪肝的」她边呕边骂。
「你以前很喜欢吃的」生怕她闻到又作呕,他把猪肝粥端远远的,小声嘀咕着:「既然你想起你爱的人是俊鑫,那应该也想起你以前喜欢吃猪肝才对啊。」
呕声连连的她未听见他在说什么,身体不舒服之余也没耐性了。「石辛黝,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我不是在说了吗」他一脸无辜。「说那么小声,谁听得到」
「喔,我」迟疑了下,他本想开门见山直问她是否真想起往事,可念头一转,到嘴边的话又吞回,还是别问的好,假装不知情或许还能保住两人的夫妻关系。
放下碗,他走上前,替她倒了杯水。「灵犀,你先喝杯热水,顺顺气,我去帮你煮地瓜粥。」
她接过水杯,一口饮尽,用力将杯子放回桌上,怒瞪着他,「你说不说」
他怔了下,摇摇头。
「是男人的话就说」她气得拍桌站起,他最好老实交代雀儿的事,不要再转移话题。
见她这么激动,他猜想,她肯定想逼他先开口,然后要他休了她。不休,不休,他不休
他紧闭着嘴,坚定的摇头。他宁愿装不知情,也不要她离开他。
「石辛黝」她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怒气腾腾的说:「你给我滚」
没料到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一脸惊愕,「滚,滚去哪里」
「给我滚到田里去马上去」她气得直发抖。
「灵犀,你别生气,我、我马上去。」见她气成这样,他虽一千万个不愿离开,可更不想让已满脸溅朱的她,因看到他更加气丕丕伤了身,只好顺她的意。
经过她身边时,他看了她一眼,见她犹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没想改口留他的意思,他只能垂下头,落寞黯然的离开。
不看他,不唤他,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原本怒气攻心的燕灵犀瞬间松懈下来,所有力气像被放尽,虚软的跌坐椅上。
她不是真要赶他走,只是她真的非常生气,她无法接受他没肩膀、没担当的行为,最令她生气的是,他没和她坦承他犯的错。
他带小三住到田里的房子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但他却不和她坦白,倘若他愿意认错,也许她就不会那么生气的赶他走。
看来不管是古代或现代,臭男人全都一个样,真把她给气死了
懒洋洋的趴在桌面,全身乏得很,燕灵犀想,自己一定是被石辛黝气到无力,才会整整三天都没出门。
不只没出门,她还觉得时光仿佛倒流到她刚穿越来古代那时候。连续三天,那个不认错的臭石辛黝天天跑回来煮地瓜粥,煮完又快闪,硬是不和她打照靣,和当初的情况一模一样,差别只在于那时她不太喜欢他,现在她是很讨厌他。
哼,不认错乾脆就坏到底,干啥还偷偷摸摸回来煮粥,想讨她欢心就算他煮再多粥给她吃,她也不会高兴的
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她还是吃了他煮的粥,否则她气坏身子,饿死自己,那不是便宜了他他说不定也常煮给小三吃,小三跷脚等吃,她躺着等刚刚好而已。
再说,这几天她被他气得什么都吃不下,只有他煮的粥勉强能下肚,她想,他说不定在粥里给她下了什么符咒,才会到现在即使满口嫌弃,还是忍不住想他。栗子小说 m.lizi.tw
「灵犀。」
听到房外有男人的声音,以为是石辛黝回来了,她高兴得嘴角微扬,但一眨眼笑容随即掩下。她高兴个鬼呀,他又没认错,她打定主意不原谅他了,他要带小三住外头,那就在那儿住一辈子吧
说也奇怪,这三天她刻意向阿水委婉打听田屋那边的事,清楚的听阿水说那屋里只有石辛黝一个人。她相信阿水绝不会瞒她,一定是石辛黝把雀儿母子安排到其他地方了,要不阿水若见着屋里有其他人,不用她问,定会主动前来向她禀报。
还有,就算雀儿能躲在房内忍着不吭声不出面,小娃儿哪能忍,光是肚饿就能听到他的啼哭声了。「灵犀」
「我不是让你滚去」坐直身,她没好气的吼,话还没说完,房外的人突地猛拍门。
「开门,灵犀,你开门。」
这声音是石俊鑫。
她阴沉的美眸添上几许埋怨。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一直来。
知道她到石家布庄公开让渡经营权,石俊鑫以为她还爱他爱得要死,连三个晚上都跑来,第一晚她没防备让他跑了进来,还好牛管家正端着某人要滚去田里前,
特意帮她重新煮的粥来,适时帮她化解危难,知道石俊龛定不会就此罢休,昨晚她在房内上了大锁,他一来,早收到她吩咐的牛管家马上去请尤玉英来,夫妻俩在外头吵了一架,各自悻悻然离开。
本以为石俊鑫会暂休一两天,谁知他越挫越勇,今晚又来,烦不烦呀他。「灵犀,你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石俊鑫在房外猛敲门,她没应声,反正等会尤玉英自然会把他带走,她若开门,还得虚应他一番,多累人呀。
正想上床窝进被子里,省得心头烦躁,不料这时却听见一道喝斥声。
「俊鑫,这么晚了,你在我们房外猛拍门做什么」
是石辛黝他的声音听来有些不悦,这大概是自认识他以来,他对石俊鑫说话语气最重的一回。
哼,知道吃醋了吧
「大哥,我来当然是找灵犀的,难不成是找你」石俊鑫的声音听来有些醉意,肯定是借酒壮胆。
「这么晚了,灵犀她睡了,你有事明天再来。」石辛黝压下心头不悦的说道。「呵,大哥,你该不会是被灵犀锁在房外吧」石俊鑫说着,忍不住讥笑,
「大哥,听说你被赶去田里睡啊真可怜不,应该说你趁之前灵犀受伤忘了往事,硬占了灵犀的便宜,你是小人」
听到石俊鑫的指责,隐忍许久的石辛黝再也克制不住,动手揍了他一拳。「石辛黝,你竟敢打我,你当你是谁」摔跌在地的石俊鑫不甘被揍,站起还击,石辛黝闪过,他煞不住的去撞到门。
听到门板被撞发出好大声响,在房内的燕灵犀真替石俊鑫担心,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瘦皮猴硬要扑猛虎,他哪是石辛黝的对手,她老公哼,是臭石辛黝才对,他高大威武不,是粗蛮野人一个,只消一拳一脚就能把他打趴在地。
「我是你大哥。」
「哼,我才没把你当我大哥。」嘴贱的瘦皮猴又挨了一拳。
听着房外的打斗声,房内的燕灵犀不安的来回踱步,这牛管家怎到现在还未把尤玉英叫来
石辛黝忍石俊鑫忍够久了,今晚压在心底多年的怒气如火山爆发,那可是会失控的,再多拖个一时半刻恐怕会出人命。
这个石俊鑫倘若被打死或重伤,不管是残是废,她安排好的计画恐会生变,那可就麻烦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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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别打了」牛管家这时出现了,想拉开他们,可瘦弱的他哪拉得动,只好高声喊,「大少奶奶,你快出来,大少爷和二少爷在打架」
末了,他又补一句,「二夫人和二少奶奶都不在。」
燕灵犀听了方才了解原来就是她们都不在,昨晚和妻子大吵一架的石俊鑫才敢再跑来。不过这婆媳俩深夜不在家会去哪儿唔,肯定是去新宅了。
「石辛黝,你打,有种你就把我打死」节节败退的某人被打得无力还手,只剩一张嘴了,「灵犀爱的是我,不是你,你就把我打死,让灵犀怨恨你一辈子」
「你」
燕灵犀一开门,毫无意外地,眼前的情景如她所料,石俊鑫倒在地上,石辛黝则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手高举握拳,准备狠揍他。
这真是精采又经典的画面,要不是石家布庄还未到手,她一定会大力鼓掌,给她老公不,给臭石辛黝鼓掌一番,他总算有点男子气概了。
不过她出来不是为了帮他,反倒是要来削减他好不容易强硬起来的男人气势,她虽不愿,但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这么做。
「灵犀」见她出来,石俊鑫马上对她投以求救的目光。
忍下内心的厌恶与不屑,燕灵犀佯装不舍的看了石俊鑫一眼,随即瞪着抡拳目露凶光之人,「石辛黝,你是想把俊鑫打死吗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她特地强调「亲弟弟」,为的是要让石俊鑫知道,她并没有想起他不是石老爷亲生儿子的事,想安他的心。
她不是没想过只要揭穿石俊鑫的身分,石家布庄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回到石辛黝手中。
但这有两点隐忧,一是届时石家布庄恐怕被春娇姨娘有心操弄至倒闭,二是即便石家布庄好好安在,以石辛黝的善良天真及无知,对,他就是无知,敢在外藏小三,对她这个帮他赚钱、助大房重振声威的妻子忘恩负义,他不是无知鬼是啥总之,这人傻乎乎的,就算他知道石俊鑫不是他亲弟弟,但两人打小一同长大是事实,没手足实可有手足情,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还是会把石家布庄让给石俊尽。
与其让来让去,三不五时谍对谍,不如断得乾脆些,先让后买,也算对二房仁至义尽,何况他们已经在筹备新布庄,脱手石家布庄是早晚的事。
「灵犀」石辛黝看向她,一副明明自己没错却受责怪的委屈模样。
漠视他的不平,她嗔道:「牛管家,还不快帮忙扶二少爷起来。」
「是。」
被扶起后,石俊鑫抚着被揍疼的脸,「我是来找灵犀谈正事的。」见一堆下人闻声前来,他故意装着正经八百的模样。
燕灵犀对牛管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下人全遣走,一堆人在如何说得了正事。
接收到命令,牛管家立即对下人们吆喝着,「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全回去睡了」
牛管家和下人全离开后,燕灵犀率先开口,「二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灵犀,我、我想跟你说」
石俊鑫看了一旁还红着眼的石辛黝,内心暗惊今晚这只病猫竟发威成猛虎,担心他又克制不住发狠,他悄悄往她身边靠一步。
「石家布庄这一年多来生意真的很不好,几乎快撑不下去了。」石俊鑫哀怨的道。
他原先不是想来说这些废话的,知道她想起和他的往日情,他整个心蠢蠢欲动,成日想她想得心痒难受,恨不得马上和她有肌肤之亲。
以前她一再矜持,虽说不想逾矩,但他想泰半原因是因为她还是完璧之身,现在不同了,她都让石辛黝碰过她了,想来也不必再矜持什么了。
这几日,她如同当初那般将石辛黝赶到田里去睡,本以为是要和他成了好事,他接连两晚兴致勃勃前来,都被牛管家坏了事,昨夜还把他家那个母夜叉找来,今晚,尤玉英和娘都去新宅监察屋内布置情形不会回来,如此大好良机他怎能不来,孰料他尚未进入房内,就杀出一个程咬金。
「二哥」
她才刚开口,石辛黝立即挺身没好气的对他说:「灵犀已经把石家布庄的经营权让给你们,布庄生意不好,你和春娇姨娘得自个儿想办法解决。」
他的强硬态度和清晰的口条真令她刮目相看,原来吃醋会令他快速成长。不过,他都已经有了小三,干啥还为她吃醋哼,男人就是自私的想要享齐人之福。
「我」石俊鑫不知是醉了还是被脱胎换骨的石辛黝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二哥,大哥说的没错,布庄的事一切都由你和春娇姨娘做主。」她温柔的说。
「灵犀,你、你怎么改称我为大哥了」石辛黝惊诧的看她。
她故意别过脸去不看他,石俊鑫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得意的笑,「大哥,灵犀本来就是这么称呼你的呀。」
「你」
不理会他,石俊鑫试探的问:「灵犀,你刚刚说布庄的事一切都由我和我娘做主,那如果真的撑不下去,把石家布庄卖掉」
「不可以」一听到石俊鑫说要卖布庄,发威的猛虎再度咆哮。
「大哥,我是在问灵犀的意见,不是问你。」石俊鑫只是畏惧他的蛮力,对他的意见可不以为然。
石辛黝转看向她,「灵犀,不可以」
两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着她出声。
燕灵犀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游移,半晌,她淡淡的说:「假使石家布庄真的亏损连连,那卖掉布庄也不失为一个止亏的好办法。」
「灵犀,你怎么可以答应俊鑫把布庄卖掉石家布庄是爹多年的心血啊」石辛黝抗议着。
燕灵犀抚额佯装头痛,转身不理会,石俊鑫主动替她挡下犹不甘心的抗议者。「大哥,你管好你的田地就可以,布庄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石家布庄是爹一手创立的,不能卖」
石辛黝的语气益发严峻,担心石俊鑫被吓得不敢卖布庄,燕灵犀回头马上再补他一枪。
「大哥,爹在世时,早把石家布庄交给春娇姨娘管理,我想春娇姨娘比你我更能理智评估布庄该卖与否。」再让他捣乱下去,恐会毁了她的计画,她不得不想法子制止他。
石辛黝愣住,听她这么说,摆明就是支持俊鑫卖掉石家布庄,他虽怒不可遏,却不能骂她,也无法反驳她,她说的不无道理,只是
趁他不备,石俊鑫突然冷不防出手朝他的脸狠揍一拳,报复他方才对他饱以老拳之仇。
突如其来的攻击令石辛黝猝不及防,踉跄了几步,重心不稳的他身子往后仰,后脑撞到了花台,发出好大的碰撞声响,之后整个人便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大哥」见石辛黝倒地,肇事的石俊鑫骇住。
「辛黝」燕灵犀奔上前,蹲在他身边,见他昏厥,她吓得大喊,「快来人呀,牛管家,快点来人」
第十章
「你是谁」
受伤昏迷的石辛黝,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后,醒来见到燕灵犀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当下人们惊诧的以为他也伤到脑子忘了以前的事,她却老神在在,不惊不慌。她慌啥受伤装失忆这招是她发明的,跟她这个鼻祖来这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他要学也学个全套,她可没漏看他刚醒时看到她爱恋又不舍的神情,忘了她鬼才相信咧。
他不只失忆,还整个性情大变,从前温温吞吞的,现在他大少爷可是霸气侧露呢。
「我不吃粥,娘儿们才吃这玩意,给我酒和肉」他在房内对亲自端粥给他吃的牛管家喝斥着。
牛管家将粥原封不动的端出,见站在门外悠哉修剪枝叶的她,一脸无奈的说:「大少奶奶,大少爷他」
「他要喝酒吃肉就给他。」她淡然的道。
「是,我这就去。」
「这些事让其他人去做。」停下修剪枝叶的举动,她低声问:「我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很顺利,一切都按大少奶奶的计画进行。」牛管家小声回应。
燕灵犀满意一笑,「去吧,有事随时通知我。」
「是。」
牛管家才走,房里的人像等不及似的,打开房门大嚷大叫,「还不快点给我拿酒来,全死光了是不是」
见她站在门外,他顿了下,随即气得大喝,「你这娘儿们,厚颜无耻的杵在我房门外做啥我都说了,我无妻无儿,孤家寡人一个,过得自由自在,你休想缠着我」
「你最好是无妻无儿,孤家寡人一个。」她低啐着。装疯卖傻,想用这招赶她走,好迎回小三母子没门
「你这涎皮赖脸的女人,还不滚」他怒喝。
这人疯了一天还不累啊懒得陪他演戏,她打了个哈欠,凉凉的回应,「是,贱妾厚颜无耻,涎皮赖脸,贱妾这就滚。」转身,她真走了。
见她离开,他眼神黯淡,心头一揪,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退至门后,前一刻硬撑出来的霸气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颓丧样。
「灵犀」他喃喃低喊她的名。
呆滞目光垂下,无焦聚的看着地面。他其实昨天就已醒来,只是一直不愿面对她,是以继续装昏迷。
躺了一天,想了一天,从前晚三人谈论石家布庄变卖与否时她明显偏袒俊鑫来看,他想,虽隔了一段失忆的日子,但她对俊义的情未减反增。
其实从她将他赶回田里去睡那时他就该明了,她又回到那个只爱俊鑫不爱他的灵犀。本以为把石家布庄全让给俊鑫,会让她内心对俊鑫的爱消失,可惜全是徒然,可见她有多深爱俊鑫。
昨晚他整夜未眠,思考一夜,决定放她走,成全她和俊鑫。但她的个性他清楚,娘临终前交代她要好好照顾他,身为童养媳的她,一直放不开这沉重的包袱,即使他开口说要休了她,她也未必会答应他这么做。
他不像她那么聪明,想了一晚,他只想得出这个装失忆装粗野,怒赶她走的下下策。
现在她真走了,一定是去找俊鑫了吧他不怪俊鑫害他受伤,只希望俊鑫能善待灵犀,好好的爱她、珍惜她。
颓然坐在地上,看着房内,想起这段时间夫妻相处的恩爱情景,他惨澹一笑,够了,他不能奢求太多,有这一段回忆,他该心满意足了。
深夜,燕灵犀独自来到二房宅院,这原本金碧辉煌的院落如今却成了一座空宅,屋内空荡荡的,仅剩一些下人房内不值钱的破布和旧桌椅。
二房婆媳这半个多月以来,接连趁三更半夜叫人把值钱的好货全搬走,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是她私下交代下人故意漠视兼充耳不闻,特地放任她们为所欲为。
三天前,石俊鑫害石辛黝受伤昏迷,她急着喊人帮忙,那个小孬孬居然偷偷溜走,至今都没见到他出现,大概以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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