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邀他,「为了庆祝收购事项圆满顺利,大哥,我们来乾一杯。栗子小说 m.lizi.tw」连喝酒的藉口她都想好了。
「灵犀,你你不会喝酒啊。」他指着端起酒杯的她,一脸错愕。
「呋,我不会喝酒我可是千杯不醉」察觉自己又以何文珺的身分发言,她忙不迭转换成燕灵犀温柔娇嗔的语调,「大哥,人家就想和你喝一杯,还是说,你跟本不想和我一起喝酒」
「不,我不是我喝。」他倏地举杯一口饮尽,喝完见她还端着满满一杯酒等着与他共饮,尴尬了下,瞥见桌上的酒壶,他忙不迭帮自己又倒一杯,「灵犀,我们一起喝。」
定会醉。」石辛黝自责着。
醉了她心一怔,对耶,她现在是燕灵犀,燕灵犀从不喝酒,不像何文珺是海量,千杯不醉喔,头好晕,看来自己是真醉了。
醉就醉吧,藉着酒意,摇晃的身躯顺势扑向他怀中,感觉他健壮的身躯明显僵了下,她轻笑,使坏地再将一双纤细藕臂圈在他的腰际上,煽情指数瞬间破表,只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酒醉脸酡,还是羞怯绯红。
她发出银铃般笑声,仰首看他,手摸着他发烫的脸,「大哥,我问你,你喜欢以前的燕灵犀,还是现在的」
美人在怀,僵挺着壮硕身子,不敢轻举妄动的石辛黝,嘴角不自在的扯动了下,「灵犀,你就是你,哪有分以前或现在,你一定是醉了。」
「别想转移话题,快点回答我」她拍拍他脸颊,重新提问:「你比较喜欢以前的燕灵犀,还是生病后犯傻的燕灵犀」
她突然计较起这点,因为她在乎,也是吃醋吧。
真是好笑,她居然跟同一个躯壳的人争风吃醋,燕灵犀重生前重生后,还不都是这副模样,他打小就认定燕灵犀是他的妻子,他万般包容燕灵犀,喜欢她绝对无庸置疑,想来他应该也分不出自己的感情,之前、之后也没有什么差别。
唉,算了,何苦拿这艰深的难题为难他,她原打算放他一马,未料,他倒先出声了。
「灵犀,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不敢正视她,他一双眼直盯着正前方,「其实我,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压下内心莫名的狂喜,她佯装醉困,整个人瘫软在他胸膛,不回应,只发出醉喃之音,让他能畅所欲言。
他的脾性她倒已摸透几分,你正经问他一概腼腆不答,只有在对方睡着后他才会唧唧喳喳,自言自语说个不停。
「以前你总不爱搭理我,连跟我说话都不想,可现在你天天都跟我说话,还对我笑,所以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他又喃喃自语说了一长串,说得她内心喜孜孜的,可头越发晕使得她无法再细听,但知道他说的不外乎就是现在的她一长串的优点。
「灵犀,我们刚才喝了交杯酒,那、那我们是不是就是夫妻了」雀跃的他傻笑着问。
「嗯。」她醉喃了声,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很晕。这个燕灵犀也太没用了,几杯小酒下肚就醉了。
「真的灵犀,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妻子」他的声音听来有些发抖。
「骗你我就和你姓你妻子醉了,快抱她上床睡觉。」她实在不行了。
「喔,好。」他抱着她起身,动作之大,让已头晕的她晕上加晕。
抱她上床,帮她盖好被子,他傻笑地盯着她好半晌,随即如往常般准备铺地床睡觉。
虽然眼前景象不停晃动,看得不太真切,但她似乎见他拿着被单在铺地「大哥,你在做什么」
「我在铺床,马上就要睡了。」
「你不想跟我当夫妻了」
「我很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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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喝了交杯酒,你还不快上床来,哪有夫妻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的,这样怎么成夫妻」
「你,你要我到床上睡」他不敢置信的问。
醉得一塌糊涂的她无力再搭理他,发出最后通牒,「你要再不上床,明早我醒来万一后悔,你就别想跟我当夫妻。」
侧身背对他躺着,她巳尽力了,不来拉倒,那也只能怪他憨呆迟钝,是特大号的呆头鹅一只
才想着,突然感觉有个庞然大物钻进被里,顿时一股暖流环绕着她,身子瞬间都热起来了。
「灵犀,我、我可不可以碰、碰你」他僵躺着,动也不敢动,怯怯的问。这人实在太过憨直,都躺进被窝来了,随便一个翻身也能碰到她,哪还需要虚心客气的询问。
「随你高兴,你爱怎么碰就怎么碰。」她迷迷糊糊回应,今晚,她是无力再奉陪了,他想怎样就请便吧。
一听到她应允,他的手马上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好半晌就这么紧紧的握着,没其他动作,只有粗喘声不断。
就在她正要进入梦乡之际,他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在双眼迷蒙半张的她来不及反应时,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含住她微启的朱唇。
意识模糊的她,只感觉唇上一阵阵热切的吻和不断喷拂在她脸上的男性粗喘鼻息,有一双不安分的手一直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第七章
一早,犹在睡梦中的燕灵犀是被春菊的惊叫声吵醒的。
「啊」
「啊」
在春菊的叫声后还有一声,不是她,也不是春菊,是男人的叫声,且就在她耳边。
「你是谁」这是春菊的声音。
「我、我是」
「大少爷」惊讶指数破表的叫声从春菊口中逸出。
觉得身子沉重无比的燕灵犀紧拉住被子,静静躺着不想搭话。
这主仆俩有那么不熟吗唔,她想,大概是春菊从未见过打赤膊兼睡在床上的
石辛黝,一早推门进入,赫然发现她床上躺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或许误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淫贼偷上她的床吧。
「大少爷,你、你怎么」春菊回神后,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夸张的倒抽了一口气,旋即羞赧的说:「小姐,对、对不起,我、我马上出去。」
房门才被关上,外头便响起闻声奔来的牛管家焦急的问话,「春菊,发生什么事,我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叫声,里头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
「是不是小姐怎么了」
「没有。」
「没有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对了,大少爷在不在房里,都这么晚了,我怎没见大少爷出房门,他还在睡吗奇怪,大少爷从来没睡这么晚过啊。」
「阿牛,别问了,我们先走,不要在这里嚷嚷。」
「不是,你还没跟我说,大少爷到底在不在房里」
「大少爷当然在房里臭阿牛,别问了,快走」
直到房外的声响静下来,僵坐在床上的石辛黝才松了口气,仿佛自己做错什么事,怕让人逮着一般。
他偏过头,对上她的眼,一张脸瞬间涨红,羞得不知所云,「灵犀,你醒了。」
他和春菊叫那么大声,还开聊一会,她既未睡死也没聋,当然早被吵醒了。
「你继续休息,我、我去田里工作。」
他一旋身,光溜溜的背部从颈下至臀上一览无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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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他健壮的背,那一大片不同于黝黑手臂的古铜色光滑肌肤,结实精壮一丁点赘肉也无,还有那结实俏挺的臀部,看得真是令人心花怒放,垂涎欲滴。
这等完美的健壮身材,纵使是高大的西洋男影星也没几人可及,这人是谁是她燕灵犀的老公呢
内心与有荣焉之余,她忍不住赞扬自己慧眼独具,知道该选这个不下田就包得像犀利哥的男人当老公。
「一大早丢下娇妻不管要去哪儿」她伸手想拉他,才动了下,下半身撕裂般的痛楚顿时袭遍全身,痛得她龇牙咧嘴,「好痛痛死我了」
她一喊,才刚下床的石辛黝面露焦急,立刻扑回床上。
「灵犀,你哪里痛」被她瞪了一眼,他怔了下,已然猜到她因何喊痛,满脸歉然的道:「你不要紧吧」他想安抚她,但腾在半空中的手迟疑着,不敢降落。
斜睐他一眼,这人还真是惦惦吃三碗公,昨晚她还暗笑他憨傻,是只呆头鹅,没想到他非但不傻,懂得可多了,至少还知道喝了交杯酒之后不是只有单纯上床睡觉这么简单,该做的事他一点也不马虎,全都做了。
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饭,两人成了真夫妻,那她更加要扶持他,让他当真正的一家之主。
一条**的纤细手臂从被里伸出,看着他,她温柔一笑,伸手拉下他腾在半空的手,轻握着。
「辛黝,昨晚我们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从今以后,你会好好待我吗」她温柔低问。
「一定会。」他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无比。「你一定要当个有肩膀的男人,扛起这个家。」
「我会,我一定会。」他拍拍自己的肩,再次点头,认真无比的说:「我马上就去田里工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她哑然失笑,他还是单纯的认定认真耕田就饿不死的「石老爹准则」。
罢了,今天她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带他去执行奸商任务,只好先放牛吃草。
「辛黝,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在他欲起身之际,她先出声。
「灵犀,你说,一百件事我都答应你。」
「吻我。」
「蛤」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出门前和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要吻我,这样才代表你有爱我这个妻子。」见他怔愣住,她故意说:「还是说你根本不爱我」
「不,我爱,我很爱你。」他的脸逼近她,气息益发粗喘,冷不防地吻住她。
「不用这么猛,温柔点」就算他很爱很爱她,也不用这么狂猛呀
连续五日,石辛黝都照着燕灵犀的话做,每日出门和进门都会先吻她一下,从一开始的猛兽扑猎物之狂烈兽吻,经过三天的调教,他的吻已变得温柔深情多了。
下人们也从一开始的错愕不自在,到现在的偷觑掩嘴羞笑,连二房的下人也闻风前来观看。
啐,当他们是在仪队礼兵交接吗,有什么好看的,大惊小怪明日她就让春菊一人收十两,总不能白白表演给人看
「灵犀,我回来了。」石辛黝一回到家,见到她,先给她来个大拥抱,之后便旁若无人似的与她深情拥吻。
下人们窃笑之余,突然有一道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拔高飙来
「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尤玉英一进大厅,见着下人说的情况,亲眼撞见这不知羞耻的画面,又是和燕灵犀有关,她自然大骂特骂起来。
「二嫂,不,弟妹,你今晚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燕灵犀对着她问,语落,随即又免费加码奉送一回免费表演,她踮起脚尖,主动亲吻着身旁的丈夫。
见状,尤玉英又惊又叫,「你们要不要脸呀,大厅上还敢做这种事」
「哪种事」燕灵犀嗤了声,「辛黝亲吻的是他的妻子,我吻的也不是别的男人,我们都没干偷鸡摸狗的事,有什么好不要脸的再说,爹娘如果看见我和辛励的感情这么好,他们在九泉之下,一定很高兴很欣慰。」她就是用这说词,让他卸下内心顾忌,公然与她拥吻。
她才不信古人保守那套,她就是喜欢和自己丈夫公然晒恩爱。「再说,弟妹你难道不希望我和辛黝夫妻恩爱」她睨着她,凉凉的说:「还是说,你希望我和二哥」
怕自己丈夫又被她勾引,尤玉英紧张的说:「你们夫妻俩的事,我才不想管」
「那你来是有何贵干」看她一眼,她来准没好事,燕灵犀懒得理她,迳自拉着石辛黝入座。
「弟妹,你也坐。」石辛黝客气的招呼。
尤玉英未入座,而是大步走到他面前,气呼呼质问:「大哥,为什么我们二房厨子要拿地瓜,大房厨子压着不给」
她知道这事肯定是燕灵犀在搞鬼,找她定会碰一鼻子灰,再笨的也知道要找憨厚的大哥要。
「有这种事等会我让厨工扛一袋地瓜过去给你们。」
「一袋哪够,我们二房的下人那么多,三餐都要吃地瓜饭,加上要煮地瓜葛根汤,也不知得喝几天这风寒症才能好,至少也得给十袋。」说到激动处,尤玉英轻咳了声。
十袋,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十袋没问题,弟妹你要多少有多少。」和石辛黝隔着茶几而坐的燕灵犀瞥见她手上疹子未消,猜想她定是心急的想藉地瓜葛根汤根治风寒。
何文珺说道:「一袋地瓜五十斤五两银子,别说我不通人情,我给你打八折。」她吩咐立于一旁待命的阿牛,「牛管家,记下,二少奶奶要十袋地瓜,秤好斤两,明儿个让人送去,但要记得先收款再出货。」
虽说地瓜的价格和之前相比可说是飙至天价了,但和白米比起来还是便宜很多,加上不管有无得到肠病毒的人都在煮地瓜葛根汤喝,现在地瓜可是炙手可热呢
「一袋地瓜要五两燕灵犀,你这分明是在抢人」尤玉英气咻咻的质问:「以前大哥给我们地瓜从来都不用钱的」
「是啊,灵犀,我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跟弟妹拿地瓜的钱。」石辛黝也帮忙说清。
「听到没,大哥说不用钱。」
「我听到了,我丈夫说什么我都依他。」燕灵犀起身,徐徐走至丈夫坐的椅子旁,「辛黝,如果是自家人,想吃我们卖的地瓜,当然不必收钱。可是,我们和二房等于是已经分家了,各自**管帐,我还记得先前我带你上石家布庄做衣服,有人还要跟我们收钱,唷,仔细看好像就是眼前这个人。」
怪她一时大意,先前她只看到两个月的帐目,其他的未细看,二房原本应该平分给大房的五千两月费硬拗成一千两不说,还将先前的帐动了手脚,从石老爷去世至今一年的帐,除了她看到的那两个月,其他月份收支全都是打平,二房摆明了一毛也不给她。
她到石家布庄查帐,顺便想替他做几件新衣服,就是眼前这女人要她先付钱,不然连布都别想碰,那时她就想好了,之后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语塞的尤玉英,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算了,谁希罕你们的臭地瓜,我跟别人买去」她悻悻然转身就走。
燕灵犀好心提醒她,「别怪我没提醒你,东乌省的地瓜和葛根几乎都在我们这儿,其他人就是有也不会愿意卖,你若是要买得赶快,要不我明天还会涨价。」
尤玉英脸色难看的离开后,大厅中剩夫妻俩独处,石辛黝眉头紧皱的问她:「灵犀,你还要调涨地瓜价钱」
「当然,打铁得趁热,此时不涨更待何时。」她坐回原位,悠哉的啜着茶。现在他们石家大房,可是方圆百里内人人知晓的地瓜大户。
大房光靠着地瓜还有葛根便能日进斗金,想必已然跌破二房全家的眼镜,外加捶心肝呕死了。
整个东乌省种植的地瓜和葛根陆续都被她收购垄断,在其他处采买不到的有钱人家便开始疯狂抢购囤积,一出手少说都是几百斤的购买。
收购来的地瓜,放在先前她让人临时搭建的仓库,原本堆满满的地瓜,现在竟只剩三分之一,她将地瓜炒出天价,就是要狠狠削这些富人家一顿,她赚的钱已足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很在意二房贪了他们的银子,只是小小刁难一下他们,否则她哪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灵犀,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调涨地瓜的价钱」石辛黝面有难色的道。「为什么」放下水杯,她不明所以的问。
「再涨下去,很多人都买不起地瓜吃,他们会饿死的。」
她不以为意的说:「没地瓜就吃别的,吃饭吃面呀,又不是一定得吃地瓜才会饱。」
「可是很多穷人只吃得起地瓜,他们买不起米」
闻言,她心一突,陡地惊愣住,对耶,这里是古代,很多穷人都是以地瓜为主食,不像现代的人想吃饭就吃饭,有的还嫌吃太多会发胖,这里很多人连米都没得吃,只能以便宜的地瓜果腹,现在地瓜价格飙涨,那不是害穷人雪上加霜她怎没考虑到这点,真糟糕
「还有,那些穷人也没钱买地瓜和葛根煮甜汤喝。」
「这次的风寒症,都是有钱人传染到比较多,我看街上那些小贩都没人被传染」
「可是他们家的老母妻小或许有。」
当初她之所以决定垄断地瓜和葛根当奸商,一来是为了要重振大房,再者就是要狠削像二房这种势利的有钱人,是她太自负也太心急,单看街上小贩无人有肠病毒症状,就一味地认定除了有钱人家的下人,一般百姓因泰半都是做粗活劳动,抵抗力强,自然就不会染病,却忘了他们家里还有身体虚的老弱妇孺可能染病。
虽说这病毒在古代不太严重,不至于要命,但生病久了还是会不舒服。
现在地瓜才飙至天价卖出,若马上调降,那些大户一定会来抗议,更甚者会要求退货,入口袋的钱怎能吐出来,可她又不能不顾穷人
她得好好想想,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灵犀,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他讷讷的问。
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她突地一笑,「这是谁的丈夫,怎会这么聪明,这么善良,这么令人敬佩。」
「我,我是你丈夫。」她突然这么大力称讃他,害他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原来是燕灵犀的相公,难怪这么年轻有为,善良敦厚。」
她握着他的手,笑看他。「还好有你提醒我。」
真的还好有他她只顾着赚钱大业,埋头往前冲,却忘了后头还有一群苦哈哈的弱势群体亟需照顾。
他外表看来像钢铁人一般,可却有一颗柔软善良的心。
「那,你是不是不调涨地瓜了」石辛黝替那群等着买地瓜吃的穷苦人家感到高兴。
「不,地瓜价还是要涨。」做生意讲究的是信用,她已经说涨就得涨,要不就是把先前大量收购地瓜的人当笨蛋耍,如此一来,以后谁还愿意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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