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子,她的相公,憨厚有余,心眼没半分,和这种人说话其实挺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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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那是什麽地方」他不明就里地摇摇头。
不知台北,那他肯定不是台湾人,不过他说的话她听得懂,应该是同胞,无妨,只要是身处华人聚集处,她的房仲专长不怕无处发挥。
「好吧,那我问你,这里是什麽村」她从小处问起,不是她瞧不起他,这种乡下大叔怕是没什麽常识,说不准连当今总统是谁都不知。
「这里是柳花村,你打小住这儿,你怎会不知」
「我忘了不行啊」她啐了声,灵机一动,索性把过错推至他身上,「肯定是你害我的头受伤,我、我八成变傻子了。」
一犯傻,她忘了所有事,十分合情合理,省得她一再解释。
「灵犀,你真傻了」石辛黝一脸焦急,「都怪我,都怪我。」
「对,都怪你,不怪你怪谁。」想起自己还没问清楚身在何处,她翻了个白眼,续问:「这个柳花村是在哪一县」
「青野县。」
「哪一省」
「东乌省。」
「东屋」还是东巫不管是什麽「屋」,她怎没听过有这个省
「灵犀,如果你要去官府告我,我、我不会怪你的,是我伤你在先」
「官府什麽朝代还讲官府。」她随口嗤了声。
「现在是天星皇朝。」他认真回答。
「你说什麽,天星皇朝」这是哪一国
「对,我们是天星皇朝的子民。」他一脸怔愣,不知她受了什麽刺激,竟如此激动。
「不是,这个天星皇朝到底是哪一国」
「灵犀,你真傻了,怎麽连自己住哪儿,是哪国人,都给忘了」
「我就是傻了才问你,你快点说,这个天星皇朝到底在哪里」
「我们住在南方,皇宫在北方,皇宫里有皇帝和皇后,还有个皇太后,还有宰相、将军、大臣」
听他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她虽听得有些迷糊,不确定这个从未听过的天星皇朝到底是哪一国,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不是现代而是古代
察觉这个事实,她心脏差点承受不了,直想再晕过去。
原来她不只是借屍还魂,还穿越到某个历史未记载的朝代
这教她如何接受那些高科技的平板、智慧型手机,line、脸书,全都没有,更可惜的是,她的房仲专长亦无用武之地。
那该死的白无常实习生,勾错她的魂也就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只求重生,他却再次搞乌龙,让她穿越到古代来。
谁说要来这里的,她可没说要穿越啊
气到无力,两眼昏花,索性昏死直接投胎算了。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倒向床上,双眼疲软的阖上,耳边只听见男人慌张的叫喊
「灵犀,你怎麽了」
当何文珺再度醒来,身边的男人换成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哥,她一度以为自己又重新投胎了,可惜细问之下,她还是在青野县柳花村的石家大宅。
「嫂子,你真的忘了自己是谁」有着一双桃花眼的石俊鑫嘴里喊她嫂子,双手却亲亲热热的握着她的手,宛若将她当成是他娘子。
「我是谁你又是谁」她傻傻地问,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眼底被他瞅得漾起一抹笑意。
不是她不注重伦理道德,是她还搞不清楚谁是谁,何况有此等人间美男主动冲着她笑,她心头难免窃喜嘛。
若是要选丈夫,凭良心说,这人比那粗大个称头多了
石俊鑫盯着她,当她是刻意在装傻,对她忘了自己是谁一事不以为意,目光移至她额上的伤,心疼的轻抚,「我大哥也真是,害你撞了这麽大一个包,日後怕是会留下伤疤。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那个粗大个是你大哥我是粗大个的妻子,你是我的小叔」她得先弄清楚这家人的关系。
抚她额际的手僵了下,见她一副认真模样,石俊鑫低笑,「灵犀,别人也就算了,在我面前你何必装傻」
她一脸正色。「我看起来像装傻」她这人虽偏爱帅哥,但该理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马虎。
「你真的撞傻了」他露出怀疑的目光。「可大夫来看过,说你只是额上的伤严重些,落井呛了水,其他并无大碍。」
她轻压头,做出痛楚状,「肯定是这伤太严重,把我给撞傻了。」额上的伤口其实并不大,许是落井泡水受到细菌感染吧。
他端详一会,确定她不是在同他开玩笑,眼珠子一转,「大哥出手真是狠,竟推你落井,害你差点丧命,我看报官抓他好了。」
这话听来像是在替她出气,可她是谁,她是闯荡房仲界十多年的何文珺,虽是初来乍到,尚未厘清这家人的恩怨,可她眼一瞄,大抵猜到这帅男人是想来个借刀杀人,他想扳倒那粗大个子,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才想借她的纤纤玉手
低头一看,哟,这双手还真是嫩呢
既然一开始这家人就没报官,肯定有不报官的理由,那她何必当坏人何况若不是出了这事,她怎能穿越虽然她一点都不想来古代。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要抓谁去关」她云淡风轻的说。
「可他推你是事实。」石俊鑫眼神闪烁了下,随即气愤不平的说:「就算如大哥所言,他只是推你去撞井边,但若不是他做出此举,你也不会头昏失足落井。」
「我失足落井」
「是啊,大哥是这麽说,不管如何,他肯定早就心怀歹念,压根没念夫妻之情。」
「是你救了我」她瞅着他瞧。若是,岂非是一桩英雄救美,小叔救嫂的美事。
闻言,原先气呼呼为她抱不平的石俊鑫顿了下,眼底闪过异色,「不,不是我。」
「那是谁救我的」显然是她失足没多久就被救起,要不她也无法附体重生了。
「是大哥。」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出实情。
「害我的是他,救我的也是他」她怔了下,就事论事的道:「既然他救了我,功过相抵,这事就算了。」
「我想他是良心过意不去,又怕背上杀妻罪名,才会回头救你。」他一脸不屑。「他这麽对你,你何苦维护他」
何文珺皱眉,感觉这帅哥一直在逼她,想让她针对那粗大个,她乾脆佯装头疼。
「我的头好痛,想休息一下。」
「灵犀」石俊鑫还想说什麽,见她阖眼不想再多谈,只得无奈叹气离去。
第二章
何文珺以为自己聪明,才来一天就弄懂石家大宅的人物关系,未料,丫鬟春菊的一席话再度令她瞠目结舌。
「你是说,我从小就在石家长大,是石家的童养媳」
春菊点点头,「小姐不,大少奶奶,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何文珺愣愣地摇头,「我不是说我撞傻了吗,还不都是粗大个,不,大少爷害的。」虽然她暂时不告他,但这事死赖活赖都要赖在他身上。
春菊微皱眉,「大少爷他最疼你,会这样一定是太生气了。」
「他疼我」这丫鬟的说词和帅男人不同,她这个人很公正,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就来听听春菊怎么说。
「是啊,我虽然到石家当丫鬟才十年,但这十年来,大少爷对你的好,我们这些下人全都看在眼里。栗子网
www.lizi.tw」春菊又特别强调,「不只大少爷,老爷和夫人待你也像亲生女儿。」
何文珺怔怔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春菊似找到机会,把内心的话一股脑全说出,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从她嘴里滔滔不绝逸出。
听完后,何文珺这才真正知晓,原来这个本姓燕的燕灵犀是石家童养媳,石老爷原本是要她来当大少爷石辛黝的妻子,可是她和二夫人生的二少爷石俊鑫情投意合,但石俊鑫入帅嘴甜不愁双生子,可这石辛黝就不同了,他憨直呆傻,二十出头都没意中人,虽然以石家的财富要求门亲事也不愁没有,可到底比不上自小养在家的来得亲,何况石家二老也担心憨厚的儿子被外来媳妇欺负,最终这个燕灵犀还是成了石家的大少奶奶。
两年前兄弟俩各自成亲,去年石老爷和大夫人相继病逝,石家大宅现做主的就是二夫人蔡春娇,她一手掌管石家布庄,经济大权全落在她手中,大房除了几间旧房间,在大宅内说难听点,境况只比家仆好一些。「大少爷他不管布庄的事」
春菊摇头,「老爷在世时,布庄的事一向都是二夫人在管,大少爷只管耕作。」
「耕作他去哪儿做农活之事」
「在郊外。」春菊很显然是大房的忠心丫鬟,句句都偏大房,「老爷知道大少爷不是做生意的料,担心他日后无一技之长养活妻女,从他懂事便开始让他去田里工作。」
何文瑶额上冒出三条黑线,让一个堂堂的大少爷去务农,亏石家老爷想法如此豁达,不过这也算是因材施教,话拙之人若硬要他学做生意,那也是痛苦事一桩,再说耕作也不是坏事,至少三餐能图得温饱。
「不过,老爷也不是没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打算。」似怕人听见,春菊左瞧右瞧,确定没人闯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老爷临终前有宣布,石家布庄大少奶奶和大少爷有一半产权。」
「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老爷是拖着病体在大厅宣布的,大家都有听到,连我也在场。」
「既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干啥这么紧张」像怕被人偷听到似的。
春菊皱起眉头,「大少奶奶,你不犯傻前,大少爷都被欺压了,你这一犯傻,我担心二夫人他们」
眼一瞄,读到丫鬟的心思,何文珺了然的点点头,「放心,我只是一时犯只,不会永远犯傻,有我这个正义姐在,这个石家大宅不会有欺压弱小的事。」
「蛤正义姐」春菊一脸不明所以。
「我是说,人世间自有公道正义。」她乾笑,转得颇硬。
「喔。」
「对了,天都黑了,大少爷回来没,是不是该吃晚饭了」聊了一会,肚子也饿了。
春菊怔愣了下,「大少奶奶,大少爷他不会回来,他不住这儿。」
「他不住这儿住哪儿」
「他住在田里的小屋。」
她瞪大眼。「大少爷住在田里」
深夜,睡了一天的何文珺到了夜里反而睡不着。
除了额上的伤口隐隐抽痛,惹得她夜不成眠,最重要的是,她得趁夜半时分召唤一下白无常,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她实在不太想住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古代,若是现代那边有空缺,她硬卢也要卢他把她带回去。
披了外衣步出房外,今晚月明星稀,大房这边更显冷清,家仆屈指可数,除了几间空荡荡的房间,很远才能看到一盏灯火,不过这样正好,方便她行事。
仰首对着夜空,她轻唤着,「白无常。」
原地转了一圈,没半个人影,不,鬼影。
她再试。「白无常。」
还是没回应。
「白无常,你别躲,快点给我出来。」她的耐心有限。明明是他勾错魂在先,又没和她商量就让她穿越到古代,她也不是想责骂他,错都错了,想办法补救最重要。
「白无常。」是不是月亮太亮,他不敢现身好吧,她步至树下,黑漆漆一片,总能现身了吧
「白无常,快出来,我不怪你,真的。」她好声好气的说。
「快点,有事好商量嘛。」
等呀等,还是没见白无常出来,她忍不住动气了。
她指天画地,怒气腾腾的对着半空咆哮,「你到底出不出来呀你」
须臾,终于有回应了,「我、我这就出来。」
她嘴角得意的微扬,恶鬼恶人骑,看来鬼也是怕恶人的,好声好气的请他现身他不甩,非得要她动怒才行。
「灵犀。」
她转身的同时,那人蓦地出声,回头看清眼前的不是白无常,而是石辛黝,她怔了下。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不放心你,所以回来看看。」他尴尬一笑,「你的伤还很痛吧」
他一脸愧疚,随即又正经的说:「灵犀,我是大哥,我叫石辛黝,不是叫做白无常,白无常是鬼差爷。」
何文珺额上冒出三条黑线。想来他早就回家躲在黑暗处想知道她的情况如何,方才她出来疯喊,他大概以为她发现他,对空咆哮是在吼他出来。
「你晚饭吃了吗额上有伤,你一定痛得吃不下吧。」他一脸焦虑担忧,「大哥去煮你爱吃的地瓜猪肉粥给你吃。」
说完,他急匆匆往前走,走了三步,停下脚步回过头,「灵犀,夜里外头冷,你进屋去等,等会我粥煮好再端进房里给你吃。」
她没拦阻他,因为他走太急,也因为他真诚的关心,让她想起她在现代已过世的外婆。
她打小和母亲、外婆三人相依为命,母亲泰半时间都在拚命赚钱养家,照料她的工作全落在外婆身上,外婆疼她,怕她冷怕她热怕她饿,每天放学回到家,一定有点心先填肚,她家经济不宽裕,最常吃的点心就是外婆亲手做的炸地瓜块。
在外婆和母亲相继去世后,已经很久没人这般真诚的对待她了。
方才那一刻,她确定这男人很疼燕灵犀,三更半夜还特地跑回来关心她吃晚饭没,除非是吃饱太闲,要不就是真有心。
怪的是,他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大哥」,而不是丈夫。
他们这对夫妻还真是奇怪,丈夫自称大哥,夫妻不但分居,他还放心让妻子跟和她郎有情妹有意的小叔往来密切。
她不禁揣想,会不会他其实也只是把她当妹妹,是父母硬要凑合,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
可这也不对,倘若他是身不由己,父母既已不在,他把她休了,不就可还彼此自由之身,皆大欢喜。
怪了,他只是要替她煮碗粥,她干么一时感动,站在他的立场替他想这么多她不以为然地啧了声,不过就是一碗稀松平常的粥何况她又没特别想吃。不过他既然已去煮,她就勉为其难捧场吃一下,反正她也睡不着,且也召唤不到白无常。
想到白无常,她又不死心地试图叫唤,「白无常白无常」
啧,连个鬼影都没有,还是吃粥去吧。
何文珺脚步往前挪移,循着石辛黝方才离去的方向前行,他虽然走得急,可也不难找到他,他要煮粥肯定是去厨房,前方有个地方亮着灯火,她猜想那里就是厨房了吧。
走近探头一看,见他在忙,她直接往里头钻。
「灵犀,你怎么来了」见她到来,他一时手脚慌乱,不知所措,「我不是让你回房去等吗」
「怎么,这地方只有你能来,我不能来啊」
她这么一说,他更显慌乱,「不是不是,我是怕灶里的你,而且你向来不进厨房的。」
何文珺心一突,诧异地看他一眼。这石家人真怪,大少爷会耕作种田,还会起灶煮粥,童养媳却当千金小姐养,打小到大连厨房都没进过,还怕烟燻着她
啧,有没有这么娇贵。
「反正睡不着,就过来看看。」她淡淡的说。
「喔。」他怔怔点头,见她站着,忙不迭拿条乾抹布擦拭长板凳,「那你先坐会,水已经滚了,粥很快就好。」
「没关系,你慢慢来,反正我」本想说「不饿」,可见他一头热,不想泼他冷水,她改口道:「也睡不着。」
他又盯着她,傻愣愣的点头。
「那个,粗大个」
她话一出,他愣了下,察觉她是在喊他,他应了声。
何文珺觉得自己一直这样叫唤他实在不妥,便问他,「我以前都怎么叫你」
「你都叫我大哥。」他笑道,打开锅盖,将削好的地瓜倒进去。
「我们俩成亲后,我还喊你大哥」她脱口问出,察觉到他明显怔了下。
「爹娘有要你改口,可你总说喊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他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无奈,表情却是强颜欢笑。
一时改不过来是不想改吧唉,这事她也不好妄下评论,毕竟她现在借住在燕灵犀的身子,吃人嘴软,住人身软,再者,或许燕灵犀生前真的很不愿当他的妻子。
「那我一样喊你大哥好了。」初来乍到,发现自己有个黑黝黝的大老粗老公,她一时还不能接受。
「好。」他淡笑中带着一丝歉疚,大概想着是他害她撞傻,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大哥,你爱我吗」
她突然抛出这句大剌剌的问话,把石辛黝吓得惊慌失措,手一不小心碰到滚烫大锅,烫了下,手一晃,锅盖哐啷落地。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稳坐原位,表情平静的瞅着他。她是很正经在问,想确切了解他们三兄妹的三角问题,说不定她这个局外人可以帮忙解决他们之间存在已久的问题。
她想,古代人说好听点是拘谨矜持,但实则是逃避问题,不愿正视问题症结所在。
既然她现在面对的是粗大个,当然就是先确定他的心意如何,倘若他对燕灵犀一丁点男女之情也没,那事情就简单好办,先让他休了她,剩下的问题就让二哥去解决。
但若是他对燕灵犀有情意,那事情就挺复杂了。
不是她在说,燕灵犀长得还真是美若天仙,一双眼水灵灵,身段纤细婀娜,初见镜中的人,她还想这是谁啊,睨眼瞧着,内心忍不住发酸,想着美貌之人定是无脑,后来惊觉就是她借住的燕灵犀本尊,登时有种来到古代没吃亏反赚到的惊喜。
想不到面貌普普的女强人何文珺也有机会摇身一变,成为楚楚动人、婀娜多姿的美娇娘。
其实美人未必无脑,像她就是美貌与智慧兼具。
「灵犀,粥煮好了,我盛给你。」石辛黝借着盛粥之举,刻意避掉方才她所提及令他脸红心跳的问题。
看出他不想回答,她暂不逼他,等他想清楚再回答也不迟。
他帮她盛粥,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端着粥,他坐到角落的矮凳去。
「大哥,你干么坐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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